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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面人(魔面情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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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神龙首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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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梆响,夜静,一道宽大黑影,宛如一朵乌云,在栉比的房面上,直向西关掠去。更多小说 LTXSFB.cOm安化城,警卫森严,守城官兵,林立城上,俱都盔甲鲜明,手持长矛,闪闪发亮。每隔数丈,高悬一盏如斗红灯,城墙内外照耀如同白昼,俨然大敌当前,势如兵临城下。

    宽大黑影来至西关,飞身纵上一座高楼,一长身形,腾空数丈,继而双袖一抖,两脚一垫,再升两丈。在空中一挺腰身,双臂平伸,下脚上,恰似巨鸟归林,直向城外掠空扑去。一阵风声,划空而过,城上官兵,俱都循声仰首,茫然望着夜空。这时,宽大黑影,已飞越城,飘落在护城河的对岸。

    蓦闻城高呼:“大家快看,飞贼……”宽大黑影,冷哼一声,双目如电,回一看。

    城起一片惊啊之声,官兵们似乎在如昼的灯光下看到一张丑面孔,并有不少官兵连声高呼:“疤面……疤面……”疤面衣袖微拂,身形如烟,直向正西电掣驰去。

    城上官兵,高举红灯,摇晃不定,并起一片震天呐喊。接着,远近几座村庄上,传来此起彼落的惊急犬吠声。疤面—味狂驰,眨眼工夫,前面已现出一片黑压压的茂林。来至近前,林内漆黑,风吹枝动,叶声沙沙。

    疤面屏息前驰,尽量减轻衣袂飘风的声音。穿过一段树林,便见前面林隙间透过一片光亮,隐约传来一阵扑扑沙沙的声音。疤面来至林的尽,眼睛顿时一亮。前面一座庞大庄院,距离林端尽,尚有二三十丈,巨木为墙,高约数丈。

    墙装满了两刃钢叉,闪闪发光,锋利无比,形势险恶,没有湛轻功的,休想越墙而。墙内每隔数丈,置有一只松油火把,熊熊火焰,迎风高燃,发出了扑扑沙沙的响声。墙上钢叉被火把照得红光发亮,宛如血染,令看来望之却步,端的是名符其实的霸王庄。

    疤面看了,一阵踌躇,心中只生闷气,因为,他也不知如何通过这段火把通明的距离,进这座庞大庄院。正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声不屑的冷笑。疤面大吃一惊,转身一看。一声尖叫,影闪动,一道白色身形,慌急退两丈。

    疤面不禁一愕,两丈外立着的,竟是一个朱唇玉面,细眉大眼,丰秀逸,背长剑的白衫少年。白衫少年玉面苍白,色紧张,呛的一声,翻腕拔出背后长剑。于是,用剑一指疤面,厉声问道:“你你……你是谁?”声音清脆,微带颤抖。

    疤面嘿嘿一阵冷笑,沉沉地说:“我是谁?你还用问……”

    疤面的话声未落,白衫少年一声厉叱:“好狂妄的丑鬼。”厉叱声中,左手扣剑,飘身而前,右手闪电劈出一掌。一道威力大的掌风,疾向疤面袭来。

    疤面在未明了真相前,当然不愿突施杀手,尤其对方,长得风流俊秀,年龄又与自己相仿,更无伤害对方之心。于是,右袖一挥,立有一柔和潜力,迎了过去。岂知,白衫少年击出的掌风,有刚有柔,劲力回旋,刚劲已被回,柔劲滚滚卷来。疤面大吃一惊,身形一闪,横飘三丈。

    白衫少年一声清叱:“想跑吗?”话声未落,振腕吐剑,一招“蟒吐信”,剑如白练,气势如虹,直奔疤面的前胸刺到。

    疤面冷哼一声,身形闪动,飘至白衫少年身后,右掌出手如电,疾拍白衫少年的后脑。倏然,一声苍劲喝,骤在身侧响起。紧接着,三点寒芒,挟着尖锐刺耳的风声,闪电至疤面的面门。疤面无心要伤白衫少年,乘势一顿身形,双肩微晃,三点寒芒,擦面飞过。

    就在这时,身前两丈之处,已多了一位皓首红面,寿眉垂颊,身穿黄袍的慈祥老。疤面刚刚立稳身形,黄袍老双目冷电一闪,面现惊喜之色,欢呼一声,说:“振清弟,你果然来了,今夜正好助愚兄一臂之力。”说着,银髯颤动,老泪泉涌,急步向疤面走来,疤面傻了。

    黄袍老对着持剑发愣的白衫少年,急声说:“冰儿,快过来拜见你的卫叔叔。”说着,又对疤面感慨万千地说;“振清弟,这是小杜冰,你我分别,转眼就是一十八年,你看,冰儿都这么大了。”

    杜冰面绯红,一阵羞涩,因身着长衫,不便敛衽行礼,只好躬身一揖到地,并清脆地娇声说:“卫叔叔,冰儿给您见礼。”疤面急忙还礼,举措慌,手心冒汗。

    黄袍老由于过度兴奋,已忽略了疤面的呆滞慌,继续说:“振清弟,今正午,此间城内便风传你仗剑重历江湖的事,说得惨厉可怖,动魄惊心,我知道你近必来看老哥哥,不想,你来得如此快。”

    扑通,疤面跪下,眼含痛泪,浑身微抖。呆了,黄袍老和白衫少年,俱被疤面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疤面流泪颤声说:“杜伯伯,我是天麟,我是卫振清的唯一儿子。”

    黄袍老惊哦一声,倏退半步,双目如电,一扫林内,伸手扣住疤面的左腕,轻喝一声:“快走。”喝声中,一黄一黑两道宽大影,身形捷逾闪电,疾向庄内扑去。就在这时,数声长啸,划夜空,遥遥传来。啸声凄厉,耳惊心,逐渐向着庄院飞来。

    黄袍老全身一战,大袖一抖,疾对并肩飞驰的疤面,急声说:“麟儿,他们来了。”说着,两同时立坠身形,骤然落在地上。

    疤面寒电,面罩杀机,傲然问:“杜伯伯,来是谁?”

    黄袍老色略显焦急地说:“俱是昔年有有脸的黑道物,说出你也不知。”

    疤面冷哼一声,极其轻蔑地说:“哼,有名物更好,我正要找他们。”说着,双掌击地,身形腾空而起,双袖向后一拂,一缕黑烟,掠上林端,踏着树梢,电而去。

    接着,夜空陡起一声凄厉刺耳,令惊心的怪啸,声震原野,直上苍穹。远处传来的几声长啸,立被淹没了。身着白衫的杜冰姑娘听了这声如鬼哭似狼嗥的怪啸,再想到那张满脸大疤的丑面孔,全身冷战连连,玉齿直打哆嗦。

    黄袍老一定,疾声说:“冰儿,我们快追……”话声未落,不由分说,拉着冰姑娘,纵身飞上林顶。举目一看,夜色茫茫,寒星点点,只有嗡嗡不绝飘空中不散的啸声,哪里还有疤面的踪影?黄袍老不敢怠慢,拉着,踏枝向前飞去。

    片刻,来至一片极大的荒废墓地,残坟断碑,棺横陈,枯盈尺,遍地白骨。几株畸形老松,孤立墓地,夜风吹动,轻摇慢曳,倍增凄凉恐怖。黄袍老和杜冰,一墓地,便看到十数丈外一片坟中,立着数道影,疤面立身其中,傲然发着令战粟惊心的狂笑。

    蓦闻疤面倏敛狂笑,不屑地说:“卫某多年未历江湖,昔年事物早已不复记忆,你们几是些什么东西,还是自报大名吧。”

    影闪处,一声喝:“腾龙剑客,掌下游魂,还敢有胆在此卖狂……”但见一狂飙,夹着枯砾砂,直向疤面身前卷去。

    疤面纵声一笑,厉喝一声:“杂毛去吧。”砰然一响,闷哼一声,沙石激中,一道瘦长影,踉踉跄跄后退数步。

    黄袍老一拉杜冰,急声说:“冰儿,快,他们对掌了。”话声未落,身形如电,一个起落,已至几面前。黄袍老一看,被疤面掌力击退的瘦长影,竟是心狠手辣的如幻道,正待再看其余几

    一声尖锐厉喝:“回风掌,还我徒儿的命来。”厉喝声中,一道灰影,疾伸双臂,十指箕张,闪电抓向黄袍老回风掌杜维雄的前胸。

    回风掌杜维雄一声冷笑,跨步闪身,翻腕正待劈出。一声怒叱,影闪动,疤面的右手,已扣在一个白发盈额,面貌削,一身灰衣老婆婆的脉门上。灰衣婆婆两只眼一瞪,寒光,厉声问:“腾龙剑客,你要怎样?”

    疤面仰天一阵狂笑。傲然说:“今夜有卫某在此,任何不得猖狂。”说着,右手轻轻一抖。蹬蹬蹬,灰衣婆婆,身形踉跄,一连退后数个大步。

    红影一闪,风声飒然,一声喝:“卫振清,十八年后的今天,再尝尝我朱砂掌的厉害。”

    疤面心中一动,杀机陡起,一声狂笑,厉声说:“十八年后的今天,就是你朱大海的忌辰。”说话之间,闪电转身,右臂一圈,运足十成功力,向着身后飞扑而来的红袍老猛力劈出一掌。一声鬼嗥似的惊心惨叫,随着一道横飞的红影,直向五丈以外去。

    一声喝,一声怒吼,一个短小老叟,一个胖大和尚,两道如烟身影,疾向横飞的朱砂掌扑去。哗啦一声,朱砂掌的身体,已跌在一具腐棺上,只击得朽木四,白骨横飞。短小老叟、胖大和尚,刚刚纵至棺旁。朱砂掌狂叫一声,倏然挺身跃起。哇,一鲜血,疾八尺,身形一晃,仰面又栽进棺里。

    蓦地,一声尖锐惊叫,发自杜冰之。众转过一看,只见如幻道,手持一柄锋利匕首,一声不响,已扑至疤面的身后。更多小说 LTXSFB.cOm疤面一声狂笑,身形一闪,已至如幻背后,一声厉喝,出手如电,右掌已拍向对方的后脑。叭,一声凄厉惨叫,脑浆四,骨盖横飞,平素心狠手辣的如幻道,身形一个踉跄,仆身裁倒地上。

    顿时,全场寂静,邪雀无声,几个黑道顶尖高手,俱都被疤面这种绝快身手,出掌毙的狠劲惊呆了。回风掌杜老英雄寿眉紧蹙,色凝重,似乎对这位故友后的出手之狠,嫉恶之甚,看得不禁暗暗惊心。白衫飘飘、横剑而立的杜冰姑娘,面微白,樱轻张,芳心中觉得卫叔叔的这个儿子,丑得出,狠得吓

    灰衣婆婆老脸苍白,浑身直抖,一双眼怨毒地盯着疤面,在她认为,这个昔年威震武林的物,心肠之狠,较他们川中七煞尤有过之。四煞朱砂掌首先被疤面震飞,六煞如幻道长接着被疤面击毙。五煞,胖大和尚聋哑僧,浓眉竖立,环眼圆睁,手横月铲,跃跃欲扑。三煞矮小老五毒叟,面现狰狞、鼠须颤动,似乎正在衡量双方势,不敢再妄自动手。

    疤面看了三这种怯态,不禁傲然仰天发出一阵狂笑,继而不屑地朗声说:“你们这些自诩有名的顶尖高手,有本事不怕死的尽管来,卫某无不奉陪,否则,还是尽快滚吧。”

    一声虎吼,五煞聋哑僧疾舞手中月铲,幻起如山光影,挟着呼呼风声,直向疤面滚滚罩来。一声娇叱,寒芒涨,杜冰姑娘振腕挥剑,划起万点银星,势如狂风骤雨,直向聋哑僧迎去。一声怒喝:“贱婢找死。”喝声中,三煞五毒叟身形如烟,双掌翻飞,横击杜冰姑娘。

    回风掌纵声一笑,朗声说:“五毒叟,老夫来会你。”

    回风掌的话声未落,一声惊心厉叫:“杜维雄,老娘与你拼了罢。”厉叫声中,灰衣婆婆如狂,伸着两臂,十指箕张,向着杜老英雄左肋抓来。

    这时,疤面早已闪身进聋哑僧的如山铲影中。冰姑娘疾舞长剑,尽展华,勉力抵住五毒叟。灰衣婆婆,如疯如狂,厉叱连声,出手如电,挟着凌厉哧哧指风,尽捡老英雄死下手。老英雄白发苍苍,银髯飘飘,飞舞双袖,劲气激,竟与灰衣婆婆战了个半斤八两,势均力敌。

    刹那间,这片久绝迹的墓地上,寒光闪闪,影纵横,劲气激,狂飙陡增,叱怒喝,此起彼落。蓦地,远处传来一阵极速的衣袂飘风声。紧接着,两道灰影,捷愈闪电,势如飘风,直向这片坟飞驰而来。灰衣婆婆,厉叱—声,大振,招式顿显凌厉。

    一声清越龙吟,光芒大盛,接着是一声慑心的剑啸,疤面已挥舞起锋利无匹的腾龙薄剑。就在这时,一声尖锐娇呼,杜冰姑娘右手弃剑,翻身栽倒地上。回风掌看了,心如刀割,立集毕生功力,连环劈出四掌,但,灰衣婆婆心存拚命,死缠不放,步步紧,老英雄竟在疏之际,反被灰衣婆婆占去先机。五毒叟一声狂笑,揉身上步,飞起一腿,踢向杜冰姑娘的小腹。

    疤面一声喝:“老贼找死……”喝声未毕,到剑到,气贯剑身,光芒涨,直点五毒叟的前膝。五毒叟大吃一惊,嗥叫一声,闪身退,横飘三丈。疤面一声厉喝:“老贼纳命来……”来字尚未出,身形已至近前,手中的软剑,迎空一挥,唰的一声,向着五毒叟连肩带臂闪电抽下。

    五毒叟退身形,尚未立稳,一道耀眼光华,已至上,只吓得嗥叫一声,魂飞天外。一声虎吼,聋哑僧飞扑面来,一抡手中的月铲,幻起一片光影,挟着刺耳惊风,已扫至疤面的后腰。疤面冷冷一笑,劈向五毒叟的剑势不变,身形腾空跃起,右手软剑顺势一绕。剑光过处,五毒叟一声惨叫,皓首离肩而飞,鲜血如注。

    疤面心急救,杀机已起,身在空中,一式“天降寒龙”剑化一道刺目寒电,经天而降。喳,鹅卵粗的月铲应声而断,耀眼光华,丝毫未停,继续下泻。聋哑僧一见,只吓得魂飞魄散,心慌手,张发出一声令悚然,耳惊心的凄厉狂嗥。狂嗥未毕,银虹已至,鲜血飞溅,五脏齐出,聋哑僧由秃顶至腿间,立被劈为两片。

    疤面满身满脸,尽染血渍,身影一闪,已至冰姑娘身前。剑尖微触地面,轻轻一送,尽没土中。疤面蹲下身来,定睛一看,只见杜冰双眸紧闭,全身微抖,已昏迷不醒。疤面毫无疗伤经验,心中慌,焦急万分,只知道运功右掌,按在巨阙上,这时早忘了杜冰是个儿身。于是,立即功贯右臂,力透掌心,右掌急按杜冰的前胸。右掌触处,鼓鼓膨膨,丰满软酥,极富弹。疤面顿时大惊,立时想起,惊叫一声,退五尺。

    杜老英雄心切安危,激战之中,仍不时游目看顾,一见形,立即大喝:“武林儿,仗剑江湖,岂可尽拘世俗小节,麟儿不必犹疑,尽快给你冰妹疗伤。”回风掌话声未落,已被灰衣婆婆一疾攻,退数步,于是,立即喝一声,双掌翻飞,疾抢先机。

    疤面不敢怠慢,再度运功右臂,力透掌心,右掌轻抚杜冰姑娘的两座玉峰之间,一阳和热流,应手发出。杜冰姑娘翻身栽倒,是被五毒叟腥臭难闻的掌风薰昏了,只觉四肢乏力,无法立足,但她心里却依然清醒。疤面初抚酥胸,令她心急如焚,继而想到疤面的丑相狠劲,恨不得一掌将他击毙。如今,听到父亲的喝声,她沉默了。

    她觉到疤面的右掌,轻抚两之间,滚滚热流源源输体内。心一清,立即复原。她微睁秀目,看到一幅满面血渍,惨厉无比的丑面孔。秀目中,晶莹的泪珠,缓缓流至耳鬓。她觉得命运竟是如此之苦,注定了她要嫁给这个丑的疤面,但她宁愿削发为尼,遁空门,也不愿要如此恶心的丈夫。

    杜冰姑娘越想越气,恨得银牙几乎咬碎,于是,微一用力,翻身滚了开去。疤面一震,不禁微微一愕。就在这时,衣袂风响,影闪动,喝,一巨大无匹,势如山崩的狂飙,已至疤面的身后。疤面大吃一惊,伸臂抱起杜冰,身形一闪,横飘三丈。

    转首定睛一看,身后偷袭之,竟是一个马脸白眉,三角眼,猴儿腮,一身黑布长衫的老。黑衫老身侧,尚立着一个满白发,矮如冬瓜,鹰鼻尖嘴,身穿葛布大褂子的丑怪婆婆。两四目,光电,一脸忿怒色,怨毒地望着疤面

    疤面不禁怒火倏起,厉声说:“乘不备,暗施杀手,真是卑鄙无耻,像你这种,也自诩是有有脸物。”说着,将杜冰姑娘放立地上,急步向马脸老走来。

    马脸老并不回答,嘿嘿一阵冷笑,也急步向疤面来。蓦地,两目光,同时盯在地上腾龙剑的剑柄上。一声喝,两疾向地上的腾龙剑扑去,同时,双方四掌,闪电推出。轰隆一声大响,沙石四,枯纷飞。劲风激中,影晃动,蹬蹬连声,两各自震退数个大步。

    马脸老强忍胸间浮动气血,身形一闪,“沙”的一声,薄剑已到手中。疤面喝一声,身形闪电疾扑。马脸老一声狂笑,翻腕连挥三剑。唰唰唰,光芒涨,寒气森森,千百银锋,直向疤面罩来。疤面知自己的薄剑厉害,一声喝,闪身退五丈。

    马脸老一看手中薄剑,仰天一阵哈哈大笑,看来高兴至极。这时,蓦见尖嘴老婆婆对着回风掌打斗正烈的灰衣婆婆,大喝一声,说:“老妹子回来。”灰衣婆婆闻声一连劈出六掌,退回风掌杜维雄,纵身跃出圈外,闪身掠至尖嘴婆婆的身边。

    杜老英雄关心伤势,灰衣婆婆如此一走,正是求之不得。于是,大袖一拂,掠身已至杜冰身侧,虽看到横剑而立,毒伤已经复原,但仍关切地问:“冰儿,你的伤势如何?”杜冰一见老英雄,立即依在爹爹怀里,抬望了满身血渍的疤面一眼,泪珠倏然滚了下来。

    杜老英雄儿心意,不禁一阵黯然,伸出右手,轻轻抚着的香肩,默默不发一言。再看疤面,剑眉竖立,面罩杀机,两眼望着马脸老手中的薄剑,冷电闪闪,忿怒至极。杜老英雄大吃一惊,不知疤面的软剑怎会到了大煞黑手阎罗的手里。于是,立即沉声警告说:“麟儿,这老贼便是川中七煞的老大黑手阎罗,同来的老婆婆,是七煞中最狠毒的飞天夜叉,麟儿,你要格外小心了。”这声音,充满了焦急,叮嘱和关切。

    疤面听杜老英雄一一个麟儿,心一震,身不由主地打了一个冷战。果然,黑手阎罗、飞天夜叉、灰衣婆婆,俱都色一愕,同时六道怀疑目光,一直盯在疤面的脸上。黑手阎罗一阵嘿嘿冷笑,轻抖手中薄剑,恻恻地说:“疤面快报上你师承门派,真实姓名来,以及为何伪装腾龙剑客,说得明白,老夫可能给你一个全尸,否则,嘿嘿,可不要怨我手辣心狠。”说着,故意将手中薄剑,顺势一挥,发出一阵慑心的剑啸。

    疤面一阵气极地纵声大笑,傲然朗声说:“黑手阎罗,你休要在我眼前卖狂,须知在我疤面手下逃脱一死的,可说绝无仅有,今夜你黑手阎罗又岂能例外活命,即使我说出真名实姓,对你又有何用?”

    黑手阎罗勃然大怒,厉声一喝:“好狂妄的小子,今夜叫你也难逃一死。”厉喝声中,飞舞手中薄剑,幻起漫天光华,挟着哧哧风声,向着疤面疾扑而来。

    疤面望着自己的腾龙剑,握在黑手阎罗的手中,一声厉笑,金光闪处,手中已多了一把描金折扇。继而,唰的一声,折扇疾张,一招“翠屏朝阳”,金光闪闪,扇影如山,身形如电,径向黑手阎罗迎去。黑手阎罗非常识货,一见折扇,面色倏然大变,疾收剑势,立顿身形,继而一闪,横飘三丈。白眉一轩,眼一闪,厉声问:“疤面,你到底是谁?”

    疤面身形不停,继续前扑,同时厉声大喝:“哪个与你罗嗦,管我是谁?”

    黑手阎罗一声厉吼:“你就是魔扇儒侠,难道我还怕你不成。”话声未落,手中薄剑,一式“野马分鬃”抖起两朵银花,分刺疤面的左右肩井。

    疤面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已至对方身后,扇招一变,一式“鸾飞凤舞”,上迎,下打,左点,右敲,金光闪烁,万扇开花,对方上身要,尽被扇影笼罩。黑手阎罗骤然一惊,慌急间,翻手挥出一剑,身形腾空而起,一跃数丈。

    疤面冷冷一笑,一声厉喝:“黑手阎罗,留下命来。”喝声未毕,身形紧跟升起,跃至空中,右手疾挥,一招“经天长虹”幻起一道耀眼金光,直击黑手阎罗的后胸。

    黑手阎罗,身手果然不凡,一个云里筋斗,手中薄剑,舞起万千银锋,护住自己身形疾向地面下降。疤面投鼠忌器,惟恐魔扇伤了自己的腾龙宝剑,处处受制,不敢尽施展,因此,心中怒火高烧千丈。这时,一收扇势,身形闪电下泻,宛如划空流星。

    黑手阎罗的身形尚在空中,疤面的双脚已然落地。顿时一声喝,手中折扇,疾演“惨岳绝魂”,但见滚滚扇影,挟着惊风声,瑞光闪烁,劲力陡增,激得地面,沙石旋转,枯纷飞。飞天夜叉大吃一惊,救心切,奋不顾身,嗥叫一声,疾向疤面扑来。一声凄厉惨叫,发自黑手阎罗的中,接着,鲜血如雨,碎横飞,一道剑光,如飞出。

    疤面飞身一纵,出手如电,已将腾龙剑抄在手中,身形一旋,转身疾向飞天夜叉扑来。飞天夜叉一见丈夫黑手阎罗,翻身倒地,血模糊,怪嗥一声,飞舞狼牙双环,疾向疤面迎去。疤面剑眉竖立,满身血渍,脸曲扭,惨厉无比,左手扇,右手剑,上开天,下辟地,剑光扇影,惊风剑气,威势骇,凌厉至极。

    只听喳两响,环断疾飞。飞天夜叉,双环出手,惊得心胆俱裂,面色如土,一声嗥叫,闪身退。疤面冷冷一笑,振腕吐剑,折扇疾挥,身形闪电欺进。耀眼金光中,白发疾飞,银虹疾闪中,飞天夜叉已被拦腰截断,三段尸体,继续前进八尺,洒出一道血路,看来惨怖已极。疤面立顿身形,双目冷电闪闪,疾向四下环视。一声大喝,身形腾空而起,折扇一挥,身形如烟,疾向仓惶逃命的灰衣婆婆,电追去。

    杜冰姑娘看得面一变,疾将娇躯投进杜老英雄的怀里,并流泪颤声说:“爹,他的心够狠了,一气杀光,半个不留。”

    杜老英雄听得一愕,立即沉声说:“冰儿可知川中七煞心狠手辣,杀无数,狠毒残酷程度,较麟哥哥尤甚数倍。”

    杜冰香一扭肩,恨声说:“我才不要喊他哥哥,脸丑心肠狠,一个白发婆婆也不放过。”

    杜老英雄双目冷电一闪,微泛怒意,继而一想方才疗伤形,又立即和声说:“冰儿,可知飞刀传柬,今夜要血洗霸王庄的是谁?如非苍天冥冥中将你麟哥哥遣来,全庄数百,老少孺,无幸免一死。”

    杜老英雄见依在怀中不语,又说:“况且,你麟哥哥的真相已经败露,势杀绝灭……”

    正在这时,一声惨厉惊心的尖叫,响撤四野,划夜空,遥遥传来。静,一声惨叫之后,四野顿时沉寂下来。除了伫立墓地中的几棵孤松,发出呜咽似的轻微松涛外,再听不到一丝声音。散横陈在荒墓中的六具死尸,残腿,断臂,无,血模糊,散发着阵阵血腥。惨厉,可怖,触目惊心。

    片刻过去了,疤面仍没有回来。杜老英雄全身一战,冷汗倏然由额角上流下来。杜冰姑娘虽然不喜欢鳞哥哥,但他总是第一个触及自己的男,这时也不免为他的安危有些担心了。杜老英雄沉声低喝,说:“冰儿,我们快去看看。”看字尚未出,身形已至数丈以外。

    两道影,捷逾飘风,疾向那声惨叫处驰去。来至墓地边沿,只见灰衣婆婆,瞪目张嘴,前胸开,仰面倒在血泊中。老英雄注目环视,哪里还有疤面的影子?于是,双袖一抖,身形一纵,腾空数丈。身至空中,定睛一看,只见前面田野间,正有一个宽大黑影,缓步向前去走。

    杜老英雄心一阵狂喜,立即高呼:“麟儿,等一等。”呼声中,双袖向后一拂,身形闪电疾掠,直向前面黑影扑去。杜冰姑娘香肩微晃,白衫飘飘,也急起紧跟。

    老英雄、杜姑娘,两同时到达疤面面前。疤面冷漠,双唇紧闭,呆呆立在田边,两眼闪着黯然光辉,满脸全身,血渍斑点,愈显得惨厉怕。老英雄急上一步,伸手握住疤面的左臂,颤声慈祥地说:“孩子,你怎可一声不吭,静静地走了?”

    疤面立即躬身说:“杜老伯,麟儿急事缠身,急待办理,所以想就此离去,麟儿自知失礼,请老伯不要生气。”声音清朗俊逸,极富磁吸力。

    老英雄假装不悦,说道:“急事再多,耽误半夜,也不妨事……”

    孩子总较心细,冰姑娘已看出疤面眼黯然,必是真力损耗过多,虽然不想多嘴,但家总有疗伤之恩。于是,未待老英雄说完,便冷冷地说:“进庄调息几个时辰,天明再走也误不了多少事。”

    老英雄听到“调息”两字,顿时想起什么,急声关切地问:‘麟儿,你内腑是否受伤?”

    疤面微一摇,笑着说:“没有,老伯。”

    冰姑娘似乎有些气疤面的倔强,任,不觉琼鼻冷哼一声,竟嗔声说:“何必任勉强支撑。”疤面听了心不禁有些光火,一瞪眼睛,但他忍下了。

    老英雄看了,不禁哈哈一笑,慈祥地说:“麟儿,走,不要太任。”说着,一拉疤面,转面对微嘟小嘴的冰姑娘,愉快地说:“丫,走啦。”于是,三道影,尽展轻功,快如电掣,径向霸王庄驰去。

    这时,东方天际已露出一丝曙光,远处,已传来阵阵唱。片刻,三已至庄外,墙上火把尽熄。老英雄扬声咳嗽一声,飞身纵上墙,脚尖轻轻一点钢叉,飘身进庄中。疤面不便展露绝世轻功,也依势轻点叉尖,与杜冰姑娘,双双并肩飞。举目一看,好大一座庄院,房屋栉比,建筑整齐,数百舍,井然有秩。在每个角落影中,仍看到不少组暗桩,持刀控弓,箭扣弦上。

    老英雄感慨万千地说;“麟儿,今夜如非你来,这座大好庄院,恐怕已到处烟火,尸体遍地了。”

    疤面立即谦虚地说:“即使侄儿不来,恶恐也占不了便宜,我想老伯已有了万全对敌之策。”

    老英雄不觉一阵愧然,说:“除了我与你冰妹,以死相拚外,就全仗住中绝的弓箭手了。”说话间,三越过一片屋面,来至一座舍独院,院内假山小池,花分植,显得雅静不俗。正中上房,室门大开,竹帘低垂,桌上高燃油烛,明如白昼。

    老英雄飘身而下,转首对刚刚落地的疤面,说:“麟儿,进屋坐吧。”说着,三走上阶台,掀帘室。室内,桌明几净,壁悬古画,右侧内室中,飘出丝丝淡雅的檀香气息。

    蓦地,院中传来一阵脚步声。疤面一震,转首疾望屋外。白影一闪,竹帘微动,冰姑娘已纵身飞了出去。疤面趁机一看,见院中走来的,竟是两个睡眼惺忪的老佣。老英雄见疤面的宽大黑衫上沾满了血渍,立即催促着说:“麟儿,快脱下来给你冰妹去洗。”

    疤面一面松解衣扣,一面说:“老伯,我自己来洗,如此血污的东西,怎好劳动冰妹妹。”“冰妹妹”三字刚出,冰妹妹真的又站在面前了。疤面一慌,立即脱下血衣,露出那件满绣折扇的黄公子衫。

    老英雄的眼睛一亮,急问:“麟儿,你怎会穿着你孙叔叔的宝衫?”

    天麟听到宝衫两字,问道:“老伯可是指的这件长衫?”说着,一手指着身上穿的公子衫,一手将血衣毫不经意地递给身边的冰姑娘。

    冰姑娘柳眉一皱,小嘴微嘟,极不甘愿地将血衣接了过来,转身向门外走去。卫天麟伸手在怀里掏出蓝儒巾,向上一戴,突然想起什么,立即急声说:“冰妹妹,还有这个也请你洗一洗吧。”说着,右手一拉,面具应手而落。

    杜冰姑娘听了,芳心几乎冒火,一转娇躯,不禁呆了。她认为最丑最狠的麟哥哥,这时竟变成了一位剑眉朗目,挺鼻薄唇,面如冠玉的俊美少年了。老英雄一阵哈哈大笑,故意叱声说:“丫,还不接过麟哥哥的面具来,快去洗净。”

    冰姑娘一定,只羞得芳心狂跳,面通红,出手如电,抢过麟哥哥手中的面具,白影一闪,不见了。老英雄又是仰面一阵快意的哈哈大笑,声震屋瓦,积尘纷落。就在这时,数声嘿嘿冷笑,空传来。老英雄顿吃一惊,倏敛大笑,低一看。烛光摇曳,竹帘微动,室内已没有了卫天麟的影子。

    卫天麟闪身飞至院中,双肩微晃,已登上屋面,举目一看,前面屋脊上,正立着两个影。一个蓬垢面,鹑衣百结,一个秃油脸,旧僧袍。天麟一看,正是嫉恶如仇,游戏风尘,黑道物闻名丧胆的武林二怪杰蓬丐和秃僧。于是,立即抱拳行礼,并恭谨地朗声说:“晚辈卫天麟,给两位老前辈叩请金安。”说着,躬身一揖到地。

    这时,风声飒然,影一闪,杜老英雄已来至天麟身边。老英雄一见二杰,似乎颇知这两位风尘物讨厌俗节的怪癖,立即爽朗地哈哈一笑,扬声说:“是什么风,天还未亮就把二位吹到霸王庄,看来,我的陈年老酒又要封一坛了。”

    岂知,这两位年已过百的怪杰,四目电,面色沉,竟同时发出一声冷哼。天麟看得心一震,老英雄看得面色倏变。只听蓬丐对着天麟冷冷地说:“哼,你这娃娃,出道几天,便搞得江湖不宁,武林难安,风雨飘摇,自危,嗜杀任,出手置于死,手段之狠,无出你之右。”

    杜老英雄听了,脸上笑容尽失,暗为天麟捏了一把冷汗。卫天麟听得一愕,立即剑眉一竖,嘴唇下弯,脸上顿时掠过一丝轻蔑色。秃僧小眼一瞪,怒声问:“小子,你是否觉得不服?一连几天,被你掌毙剑劈的高手,竟有二十之多,谁有你嗜杀之甚,我秃也自叹弗如了。”

    卫天麟冷冷一笑,说:“久闻武林二杰公正无私,刚直不屈,嫉恶如仇,除务尽,是武林败类的煞星……”

    蓬丐、秃僧两未待天麟说完,便同时傲然说:“嗯,不错,这还假得了吗?”

    卫天麟冷冷一笑,立即沉声不屑地又说:“今一见,竟是两个沽名钓誉,欺世骗的老糊涂。”

    杜老英雄听得全身一战,立即叱声说:“麟儿不得放肆,怎可对两位老家无礼?”

    蓬丐、秃僧两同时仰面纵声一阵狂笑,看来似乎气极了。卫天麟自信杀的都是恶,因此自觉理直气壮,看了蓬丐秃僧两的狂态,不禁心倏然火起。于是怒喝一声说:“你两位不要仗着一把年纪,和在江湖上的一点虚有声名,便倚老卖老,恃技凌,须知我卫天麟所杀之,无一不是武林败类,我想你两位是有眼有耳朵的,难道竟一些不知?”

    蓬丐倏敛大笑,虎目一瞪,厉声说:“好狂妄的小子,竟然教训起我老花子来了,不给你一些颜色看看,你怎知外有,天外有天?”说着,身形一闪,已至天麟身前,喝一声:“看我老叫花这招“赤手缚龙”……”声落掌出,一前一后,上擒下扣,向着天麟闪电挥出。

    卫天麟冷哼一声,立展步法迷踪步,身形一闪。就在天麟身形一闪之际,蓬丐一声大喝:“小子,想跑吗?”喝声中,身形一斜,两手已扣至天麟的两腕。

    卫天麟顿时大惊,疾演迷踪连环。蓬丐冷哼一声,身如随形附影,依旧两手似是扣在天麟的两腕上,看似扣住,实则十指是松。天麟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敢确信。于是,大喝一声,立展诡异无匹的幻影术,默记蓬丐这招“赤手缚龙”的招式,并思解之法。

    蓬丐看看扣住天麟两腕,突然一声大喝:“小子,再看我这招“后山打虎”……”说着,身形一闪,已进天麟如幻的身影中,双袖一抖,一个疾旋,大喝一声:“小子,看我打虎啦。”喝声未毕,旋身已至天麟身后,右掌疾出如电,已拍向天麟的后胸。

    天麟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手心立即渗出冷汗来。就在蓬丐右掌微触天麟后背之际,蓬丐身形一飘,已立身在另一屋面上。天鳞心惊之余,不禁一愕。蓦闻秃僧大声说:“好小子,果有两手鬼画符,再接我秃两招。”说着,身步摇晃,形如醉汉,直向天麟扑来,令看后,真担心他会掉下房去。

    卫天麟聪明绝顶,智慧过,早已看透两位怪杰的心意,不禁一阵狂喜,立即聚会,默记两老的招式变化。立在一侧的杜老英雄,一脸惊惶,汗下如雨,他做梦也没想到,武林怪杰蓬丐那等的武功,竟然不是卫天麟的敌手。

    因为,在他眼里看来,只见两条影,幻成一团劲风,但听喝不断,掌影闪闪,只看得晕目眩,直到蓬丐飘身另一屋面,仍看得糊里糊涂。再听秃僧说天麟果有两手鬼画符,愈信天麟的武功高不可测。远处屋面,立满了手横钢刀,扣弓搭箭的壮汉,看了杜老英雄惊惶落汗的面孔,俱都显得焦急万分。

    天将将明,夜色愈显黑暗,在庄丁的视线中,卫天麟的身影,简直像是一缕轻烟,随风缭绕。这时,秃僧扑至天麟面前,一声大喝:“小子,看我秃这招“脱枷解锁”……”喝声中,身形一旋,双臂闪电下垂,脚跟为轴,挺腰缠身,有疾有缓,一闪已至天麟身后。

    天麟仍以妙的迷踪步法闪躲,这时一看,心一惊,这招“脱枷解锁”正是“赤手缚龙”的解招式。秃僧身形一旋,又至天麟身前,竟然以背相对,一声喝:“小子,看我这招“擒蛟”……”喝未毕,跨步躬身,左手扭腕上扣,身形闪电疾翻,倏伸右手一指,疾点天麟双睛,迅速无比,一闪即至。

    天麟大吃一惊,本能地单掌前推,上身闪电后仰。秃僧嘿嘿一笑,左手倏然下沉,已扣住天鳞的脉门,右手五指疾张,竟然猛握天麟的脖颈。卫天麟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立即喝一声,双掌闪电推出一道猛掌风。秃喝一声“好”,大袖子一抖,掌风尽消,身形趁势飘回到蓬丐的身边。

    天麟这几招只打得心惊跳,冷汗油然,心中暗暗回忆这四招掌法,简直妙得骇,心中狂喜,无法形容。一敛稍嫌紊的心,再看两位怪杰,不禁呆了。只见秃僧小眼翻着,一声不吭,极气地望着蓬丐。蓬丐眉紧皱,大嘴下弯,两眼迷惺,样子似在竭力沉思什么。蓬丐突然跳了起来,继而一阵喜极的大笑,笑声穿金裂石,声震屋瓦。老英雄看得一呆,卫天麟心一凛,周围立满屋面的壮汉,也俱都一愕。

    蓬丐倏敛狂笑。大眼一翻,对着秃僧不服气地说:“老二,我不信你那两招“脱枷解锁”、“擒蛟”,能得了我的“赤手缚龙”和“后山打虎”。”

    秃僧小眼一蹬,一晃秃,也不服气地说:“不信你就不妨再出手试试。”

    卫天麟一愕,茫然望着两个怪癖物,知两逾兄弟,数十年形影不离,不知今夜为何突然翻脸瞪眼,又要大打出手?心念间,蓦听蓬丐大声应了一声“好”,接着一声喝:“小子,再接我这招“赤手缚龙”……”喝声未毕,身形如烟,双掌一前一后,上擒下扣,幻起漫天掌影,向着天麟闪电扑来。

    卫天麟天生慧质,练武才,凡事一点即目不忘,这时也大喝一声:“来得好……”好字尚未出,身步摇晃,形如醉汉,已向蓬丐迎来,并细心凝,再默记一次蓬丐的身手马步。

    蓬丐见天麟只看了一遍,立即便施展了出来,并且,身法步眼,丝毫不紊,内心着实一惊。于是,大喝一声:“小子,慢点摇晃,当心掉下房去。”说着,两掌出手如电,疾扣天麟的两腕。

    天麟一声不响,聚会,看着蓬丐钢钩似的十指刚刚抓到之际,身形倏然一个踉跄,就势一旋,双臂闪电下垂,上身疾,下身缓,一个急转,竟轻轻解了这招妙无比的“赤手缚龙”。蓬丐骤然一惊,秃僧鼓掌大笑。杜老英雄虽然已看出一些门道,但立满屋面的壮汉,依然看得莫明其妙。

    蓬老雄心在,一声喝:“好小子有你的,再接我这招“后山打虎”……”声落掌至,右掌已拍向天麟的后胸,这次出手之快,较之上次不知快了多少。

    闻秃僧跺脚大喝:“老大,你不害臊,左脚勾,右脚圈,双掌暗加小天星……”秃僧的声调中,充满了焦急、不服。

    卫天麟心大惊,但他临危不,仍按着秃僧的“擒蛟”使下去。于是,立即跨步躬身,左手扭腕上扣,身形闪电疾翻,倏伸右手,正待疾并二指点向蓬丐的双睛。蓦地,秃僧跳脚拍掌,焦急万分地声说:“傻小子,快用右肘撞老花子的前胸,左掌击他的小腹。”一声震撼长空的哈哈大笑,影闪处,蓬丐已飘回秃僧的身边。

    天麟尚未按式比划,眼前已没有了蓬丐的影子。突然风声过处,影一闪,杜冰姑娘仗剑已飞上屋面。天麟转首一看,不禁傻了。杜冰姑娘已换了一身绿薄绸劲装,身材苗条,娇小玲珑,长长秀发,束了一方鹅黄绫巾,愈加显得娇美如花。一双乌溜溜的大眼,闪来闪去,茫然望着房上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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