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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骨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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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棉布染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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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赵杏儿纠结半天,决定还是不透露谢析生病这件事,瞪了谢析一眼,没好气地反问:「方少爷呢?你跑来做什么?」

    方渐眼游移不定地在谢析和赵杏儿之间来回瞄了好几眼,见陈石也跟着她,心想大约是这王府上谁病了,不好说实话,不可能自己刚走两天,她赵杏儿就这么大本事跟王爷勾搭上了!于是,一颗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方渐收起惊疑的目光,定了定,对谢析说道:「这事要从方某这次回湖州说起。方某此次回来,是为了跟父亲商量一下新办坊子的事。方某觉得,这绸缎生意虽好,毕竟只能养活江南种桑养蚕的一方百姓,收上来的绸缎百姓也穿不起,为国家社稷能做的实在有限。所以,这新办的坊子,方某想开成棉布染坊。」

    棉布染坊??谢析的端着茶杯的手停顿了一下,心里泛起嘀咕。自己作为江浙一带的封王,太过富庶了总归是会惹猜忌,因此如何把这富贵让兑出去又不夺百姓赋税,他谢析这些年也没少琢磨。这棉布染坊他也是打算过的。的确,这是门大生意。市面上染的棉布不多,只因为这棉布线粗,染料又挂不住,染不出什么花样来。要是方家打算把绸缎的手艺用到棉布上,纺出细线的棉布,价格定然是落不下来,那染出来的棉布寻常百姓哪里买得起?要是染寻常的粗布,又何必去跟那小门小户的棉布商抢生意,这方少爷,做了这么多年布料的生意还能说出这番话,怕不是个靠爹吃饭的饭桶吧?

    想到这里,他瞥了赵杏儿一眼,心里有点恼火:跟着自己这王爷穿金戴银,她还不不愿,倒是愿意跟这姓方的小子一起坐马车?!

    这话听到赵杏儿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惹她上火:明明是她说的话,怎么这方渐就据为己有了?还为国家为社稷,你当那棉布随随便便染的?!

    赵杏儿喝了茶,压了压火,摆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挤兑:「方少爷还真是为国为民心啊,这圣贤书没少读吧?圣贤书里给没给你讲过,棉布不跟绸缎一样,随便一染就能上色?」

    方渐摸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这赵杏儿,总是一说就说到他痛处。方渐笑两声,对赵杏儿说:「陈少夫说的正是,方某问遍了家里的染工,花纹图样如何细染,这些他们帮忙试验了一阵儿,也算是小有成就,但上色这环节却不论如何都打不通。方某这次来,也是想借王爷的力,往那朝廷里通报一声,希望朝廷能广征能异士,寻求这棉布粗布细染的法子。我方家,愿出重金悬赏!」

    说到这里,方渐忽然站起来,冲谢析作了个揖道,「王爷大约也明白,这若是得了方法,这棉布穿得起,江南这些小有积蓄的百姓,年节嫁娶时也会多置办几身染的棉布衣裳,这样一来,那西北蛮荒之地种出的棉花,收购价定能上涨不少。虽说每斤只是几毫几厘的钱,加起来,也能让那些家里有余田种棉的百姓,饭桌上多添几个馒。」

    不用方渐说,谢析也明白这棉布生意对社稷的巨大影响。他眼闪了闪,刚要说话,赵杏儿却忽然开

    「方少爷,你麻烦九王爷什么呀,回九王爷功劳太大了,皇上身边有看他不顺眼怎么办?到时候你倒是赚钱了,九王爷成了眼里的沙子,朝廷里的箭靶子,倒霉不倒霉啊!」

    两个男齐齐看向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这点,谢析倒还是没考虑,方渐更是根本没想到!的确,做王爷的,毕竟不是父母官,说这话不合适!

    「可是~~这湖州府,方某已经去过了,」方渐摇摇,有些无奈地说,「知府大说,他半年后就离任了,怕是前后任一接,这本来就没什么谱的事儿,就更没影儿了。还得有个更有势力、又常驻一地的督办才行!我这不,得了知府大的条子,来了九王爷府里了!」

    赵杏儿翻了个白眼。什么前后任接,这知府就是嫌自己活了功劳还记下一任上,不如直接卖给九王爷一个,当官当久了的,都是老王八,一个个得很!至于九王爷招不招风,碍不着他区区一知府的事儿,他才懒得管呢!

    还是谢析摇了摇,道:「本王的封地,本王这点担当还是有的,何况,朝廷里也不都是那好事的小。方少爷放心,这事,本王会好好考虑的。」

    「你们能不能听完我说话呀!」赵杏儿急了,一拍桌子站起来,「我是说,你不用麻烦九王爷帮你找,因为怎么染棉布,我知道!」

    「你?!」

    惊诧的方渐和谢析,异同声反问了出来,就差把「怀疑」两个字写在脸上了。赵杏儿倒是不意外,他俩惊诧的样子还让她觉得挺开心的。倒是一旁一直听着的陈石急了,替杏儿辩解:「你们别不信,我杏儿姐可能耐了!什么都知道!」

    陈石这句话说得赵杏儿心大好。她重新坐下,慢悠悠端起茶杯,吹着里面的茶叶,问:「你们不信?那算了,我不说了,你们找别去吧。」

    「别别别,杏儿姑娘~~」谢析这亲昵的称呼刚说出,自觉失言,强硬地把话一拐,「我是说,赵大夫,本王也是没想到赵大夫这么博闻广识,除了一手回春妙术,竟然连这染布的工艺都有所涉猎。不妨说来听听,方少爷回也好让他家的染工早摸索出个批量染制的法子。方少爷,你说是不是?」

    方渐根本没注意谢析刚刚那句「杏儿姑娘」,连连点,满脑子都是惊异和惊喜。这要是真能行,他真得把这赵杏儿想方设法娶回家,供起来好生养着。这简直是活生生的财加药娘娘!

    见两这番好声好气的态度,赵杏儿终于满意。她喝了茶,清了清嗓子,说:「我跟着爹娘出海的时候,在南海的一个渔村里,见过他们的染布。他们把那木烧炭时的炉子,加上个弯弯绕绕的罐子,底下用水凉着,就有那炭烟变成酸溜溜的水儿从管子里滴出来,他们管那叫『木醋』。然后,他们用这木醋,泡了铁矿石或是那废弃生锈的菜刀、秤砣进去,等那铁锈溶化了,木醋成了铁红色,兑进燃料里,再染出来的布,上色匀停又不掉色,就用茜染出来的红布,洗多少水还跟血一样红,就跟那绸缎染出来一个样儿。」

    木醋泡铁锈?这木醋,方渐都是一回听说!而且烧炭的烟子,铁锈,这些可都是不要钱的东西!现在染棉布用的明矾,每斤还要花上几个银角子呢,普通的棉布小商,一买可也是几十几百斤!

    谢析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赵杏儿出过海?!他这辈子还没捞着过坐海船呢!

    见谢析和方渐都是一副叹服的模样,陈石格外开心。他拉着赵杏儿的手,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说:「不愧是我娘子,知道的东西就是多!」

    你们有完没完?!

    得了赵杏儿的法子,方渐匆匆忙忙赶回了自家,喊了一批资的染工一起,找了个僻静额别间,布置烧炭的炉子、收废铁,一步步摸索。别说,赵杏儿这法子还真好使,染出来的棉布,艳中又透着素雅,真跟那绸缎看起来差不离。

    而赵杏儿,则是依旧住在这浙王府里。陈石拜进了前任太傅的师门,已经是搬进了学堂的舍寮里,每半个月才休一天假,俨然已经没有赵杏儿什么事了。这九王爷谢析,则趁此机会,得了空就跑去赵杏儿居住的客房纠缠,十次里有九次叫他得了手,在他看来,这小子过得是郎妾意、蜜里调油,而赵杏儿看来,则是更让她决意动身离开,再也不与这皇姓的打半点道。

    只是~~是回陈家呢,还是继续独身一呢?

    「陈少夫,」方渐的话忽然打断了赵杏儿的思路。这英俊练的少东,显然是来拜访九王爷谢析的,在家丁的带领下往正厅走着。也是赶巧,赵杏儿正在这院子里晒太阳,被他撞上了。方渐看上去面颊有些消瘦,因为连的繁忙,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眼却是采奕奕。他快步上前握住赵杏儿的手,低声道,「方某繁忙了这些,没能多来这王府拜访少夫,少夫可还认得方某?」

    赵杏儿回过来,有点无语地甩开方渐的手:「认得认得,我又不傻~~你来找九王爷,喊我做什么?」

    「方某是来同九王爷告辞的,过些子我要去桐湖一趟,去与陈知县商议那建作坊的事。」说到这里,方渐眼中笑意更浓,「陈少夫,你可愿与方某同行?这作坊修建可是个大工程,后续采买、雇工、训练,都是些琐碎活计,方某还指望陈少夫能多多为我方家的工,为知县大多多出谋划策呢~~」

    方渐这话半分是真心,半分也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要知道,当初在桐湖,他可是打定主意从今往后摸清赵杏儿的行踪,哪怕是死缠烂打也要把她追到手,哪想到赵杏儿回去才一天就不告而别,他一路追到湖州,却是丁点消息都打探不到。谁能想到,她竟然带着她那个小相公住进了九王爷府上!

    而这冠冕堂皇一番话,却是说得赵杏儿摇摆不止。她虽然有些想念独自闯江湖的自由子,可是~~兴建新式染坊这样的热闹,她可是想凑上一凑!

    唉,看热闹这毛病,改不了了!

    「好吧,我就跟你一起回去。方公子,你什么时候动身?」

    见赵杏儿答应,方渐大喜:「原定是三之后,少夫若是着急,方某这就叫备车!」

    「方公子,本王还以为你去哪里了,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合着是打算趁本王不注意,要把本王的大夫拐跑?」谢析的声音忽然远远传过来,带着点调侃的意味。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赵杏儿,纤薄的嘴唇微微上翘,「赵大夫好大魅力,竟能让方公子放本王的鸽子!」

    见到九王爷来了,方渐连忙抱拳行礼:「九王爷,多有得罪~~方某也是一心惦念这染坊的事。这不,这次来王爷府上叨扰,也是想向王爷借这陈少夫~~借这赵大夫一用,不知道王爷可舍得放?」

    方渐一番话说的是滴水不漏,谢析却听得甚是烦闷。说什么借,分明就是想趁机把这赵杏儿拐跑,跑去那乡郊野外的小县城做对野鸳鸯!

    怎么赵杏儿忽然就答应要走?自己这王府难道还不够她待?

    谢析冷哼一声,一把把赵杏儿圈进自己怀里:「本王若是说不舍得呢?」

    赵杏儿被拉得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整个跌进了谢析的怀抱,因为惊讶,原本白皙的小脸泛起一层红晕来,杏眼圆睁,扑朔朔的睫毛忽闪着,更显得可无比。谢析这番亲密举动可是惊坏了方渐,他讶异又有些愤怒地看向赵杏儿,眼分明写着——你连九王爷都勾引了?!

    方渐谴责的目光让赵杏儿有些无语:她分明也是受害者好吗!

    而谢析暗含着得意的笑容,却让方渐更加恼怒。与九王爷抢,他一介庶民,饶是身家再富庶,也只有乖乖让步的份儿。只是,明明是他先到的~~

    「还望王爷多多为民生社稷考虑!」方渐忽地上前一步,地作了个揖,语气却再不似之前那般礼貌,而是透出隐隐的冷意来,「陈少夫身为桐湖县知县家的儿媳,向来是想为自家百姓多多出力,王爷硬拦,传出去怕是不好吧~~」

    谢析搂着赵杏儿的手紧了紧,眼中那丝笑意越来越淡:好你个方渐,为了个,敢与本王叫板?!说什么民生社稷,不都是为了你那点小算盘!

    「方公子何必行此大礼?本王也不是不想放,只是,本王前些子不幸染病,还指望这赵大夫多多为本王调养呢。方公子有何事请教赵大夫,派加急来信即可,反正这桐湖和湖州也不过两百里的距离,快马加鞭半的工夫就到了~~」说到这里,谢析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指地说,「这陈知县想来也会谅解的,方公子又何必越俎代庖、替做决定呢?」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

    原本打着嘴仗的两个男,忽然被噎了一下,齐齐看向说话的——赵杏儿。

    赵杏儿被谢析钳在怀里,挣脱不得,早已是没了耐心,恨恨地猛踩他一脚——谢析吃痛,手上立刻松了劲儿,被赵杏儿终于摆脱出来。她几步小跑站到那回廊的栏杆上,远远躲开两,俯视着两个正因为她争风吃醋的男,无语地撇撇嘴,先对谢析道:「九王爷,你的病早就好了,我相公也搬去学堂舍寮了,我也不必再在你府上叨扰,还请王爷不必挽留。」

    谢析脸上一僵,方渐则是一喜,刚要开,却见赵杏儿转向他,一字一顿地说:「方公子,陈府我是肯定要回去的,只是我身为别家媳,与陌生男子同坐一辆车怕是不太好——方公子可别忘了上回的教训!」

    话音刚落,方渐刚才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面色白了又红,跟走马灯似的。见两都无话了,赵杏儿终于满意,从栏杆上跳下来,拍拍方渐的肩膀又拍拍谢析的,笑眯眯道:「我明启程回桐湖县,这些子多谢九王爷照拂,只可惜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九王爷珍重。」说完,便步履轻快地回她的别苑去了,留下谢析和方渐两个大眼瞪小眼。

    半晌,谢析摇了摇,不知是对方渐还是对自己说:「这赵杏儿,还真是个驯不服的小野猫啊~~」

    方渐点点,对身边这个刚刚还看不顺眼的王爷,忽然产生了点同病相怜的珍惜感,叹了气说:「而且,还是会挠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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