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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敌她,晚来风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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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敌她,晚来风急 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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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谢虽说都虞提前通知了殿前司,可那帮子堵在城门上,架势做得足,一见到底下的是是太子和元相后,手里的箭便开始犹豫,真正动手的都是马军司。01bz.cc

    马军司将近三百倾巢而出,自有折在内城门再也回不来的,能上马军司的,从来不怕死。

    即便是死,也立下了等大功,为家族争了光。

    他们怕的只是蹉跎了岁月,离开军营的那一刻,依旧默默无闻,再也没有了施展自己的机会。

    知道谢劭来便要去殿前司,不少都想跟随。

    黄昏时,等温殊色替谢劭穿好了衣衫,准备接回宅子养伤之时,赵淮最先进去,到了跟前,二话不说,直接拱手跪下,“儿,你带我走吧,我想跟着儿,能大事。”

    谢劭觉得他找错了,这会子他什么大事都不想,只想回去好好睡上一觉。

    朝廷的赏赐一下来后,他便彻底松了一气,无论是赏钱还是官品,都满足了小娘子所说的价位。

    瞧得出来小娘子很满意,小娘子满意了,他才能放松。

    他特意向许荀打听过了,殿前司指挥一职,每个月的俸禄为五百贯,这还不是所有,算上服饰,粮食等各种补贴。

    一个月有一千多贯。

    一千多贯便是一千多两……应该够喂小娘子这只吞金兽了,暂且他不想再奋斗。

    伤太疼,昨夜要不是周围有这些时刻盯着自己,为他们树立好榜样,还有小娘子在身边瞧着,他恨不得大声痛呼。

    ——痛煞我也。

    铁箭钻进肩胛骨的瞬间,他险些没晕过去,那样的经历,谁会想再来一回。

    如今他是有了钱有了官,余生他只想陪着小娘子安稳地过子。

    但如此不求上进,影响军心的想法,是断然不能说出的,且小娘子还在身旁,凭夫荣,一脸自豪地等着他回话,于是坐在榻边,忍痛摆正了身子,看着跪在跟前的赵淮,不得已拿腔作势,“待我伤好,凡是愿意跟随我的,都可前来,大酆外患一直不断,缺的便是尔等这腔热血,放心,只要你们有真本事,我便不会让你们埋没。”

    赵淮色激动,目光感激又崇拜,再次把手拱到了顶,朗声道:“多谢谢指挥。”

    谢劭点,作势要起身,小娘子反应迅速,立马上前搀住了他胳膊,“大当心……”

    从三品,那是大官,担得起一声大

    —

    伤者为大,且还升了官,带了一千两黄金回来,怎么也没理由再让他再住偏房。

    回到宅子后,温殊色一路把领到了自己屋内,“郎君躺下,小心,别扯到伤了……”

    府上没有军医,且已经熬过来最危险的那阵,余下换药的活儿,便落到了小娘子身上。

    温殊色挺乐意,到了夜里,拒绝了闵章的帮忙,备好了剪子和药膏,上前亲手去扒拉郎君的衣裳。更多小说 LTXSDZ.COM

    不得不说,小娘子在脱衣裳这事上天赋异禀,谢劭看她那架势,似乎恨不得要把他扒光,分明她才是小娘子,却让他突然有了一种自己吃亏的感觉。

    奈何自己动不得,只能让她摆布。

    扭过不去看就好。

    衣裳褪净了,小娘子却半天没动,谢劭心一跳,回防备地看向她,便见小娘子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伤,以为是又出了血,皱眉问道:“怎么了?”

    小娘子没应,突然问道:“郎君以后会留疤吗。”

    这不是废话?

    那么大个血窟窿,怎可能不留疤,且估计还不小。

    不等他回答,小娘子又轻叹了一声,“早知道上回郎君让我看,我就不应该客气,这下好了,我都没见过郎君完璧无瑕的模样。”

    第0章

    温殊色盯着他肩下像虫子一样爬行的伤,不知道以后会恢复到什么程度,但也不抱希望,兄长后背的那一刀,比这个浅小多了,如今还有一块伤疤呢。

    越想越后悔,满脸遗憾,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儿,仿佛错过了天大的好事。

    谢劭错愕看着她脸上明明白白的嫌弃,胸的气息又开始不稳了,自己都瘫在床上不能动了,她还在意什么完璧无瑕。

    他明白了,想要和小娘子呆在一起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可他如今有伤在身,暂时强大不起来,毫不客气地撵,“你出去!”

    “我不是嫌弃郎君。”温殊色看着又偏过去的半张脸,知道他又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解释道:“郎君放心,无论郎君变成什么样,我都要。”

    她戳起来,能把心都戳穿,哄起来,又能甜如蜜糖。

    但他如今有病在身,经受不住这样的起起落落,无奈道:“你只管上药,把嘴闭上。”

    温殊色也觉得自己过分了,忙点,不再胡思想,专心替他换药,一张嘴虽有些靠不住,但做起事来,却很仔细,生怕把郎君弄疼了,动作很轻,药膏涂完,又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一圈一圈地替他绑上新的白纱,今儿早上军医换药她就在旁边,瞧着简单,如今才知道这是一门技术活儿,自己绑的纱布和军医绑的完全不一样。

    很丑,像只蝉蛹。

    不能说话,只能靠眼流,抱歉地看向郎君。

    谢劭读懂了,“无碍,你下去吧,我要歇息了。”

    温殊色一愣,看着郎君闭上了眼睛,她下去,她下哪儿去?这房间还有这床不是她的吗……

    如今他回来,顶多也是他们的。

    她不想分房睡,奈何自己张不了嘴,只能上前轻轻饶了一下他搭在被褥外的手背,待他一转过,便动了动嘴,委屈地看着他。

    谢劭无力地道:“有话就说。”

    嘴一解封,立马噼里啪啦,“郎君夜里离不得,我得留下来陪你,床这么宽,且我睡觉一向都很规矩,郎君放心,定不会影响到你……”

    她睡觉规矩?还是算了吧。

    没去揭穿她。

    倒也不是怕她吵到自己,昨夜她已经陪着自己熬了一夜。伤上的麻药一过,疼起来撕心裂肺,担心夜里忍不住,惊醒了她,“你还是送我回隔壁院子吧。”

    见他如此,温殊色只能退而求其次,“我在地上铺一张床还不行吗?”

    谢劭作势要起身。

    “好吧……”温殊色只能放弃,“我出去,郎君好好躺着,夜里要是疼了,恐怕郎君就得自己忍着了,即便你叫我,隔太远,我也听不见……”

    任凭她怎么说,郎君闭上眼睛,都没动容。

    风水流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会被郎君赶出去,但能有什么办法,家受了那么重的伤,就该捧在手上,有求必应。

    让,应该让。

    拿上了换洗的东西,去了郎君之前的那间屋,床榻上回晴姑姑偷偷收拾过,除了没有主屋的床大,褥子和垫子都一样。

    且被褥还是郎君睡过的,揉在怀里一抱,昨夜陪郎君熬了大半宿,今儿白也没松懈,一躺下去,困意立马袭了上来。

    一觉到了天亮,翌早上刚起来,晴姑姑便进来禀报:“裴公子过来了。”

    昨在军营,裴卿便来看了一回,知道没事才回到了靖王府。

    两个难兄难弟,从凤城出来,一个肚子上戳了一刀,一个肩膀上挨了一箭。九生一死,都去阎王跟前走了一遭,能活过来,这会子想必有很多话要说。

    温殊色没急着过去,洗漱完,便开始忙乎。

    昨她同郎君说的那句,‘大难不死,后福无疆。’并非虚言,今起,郎君剩下的只有好子了。

    他好好当他的官,自己来管家。

    一件一件地吩咐晴姑姑:“今恐怕得要晴姑姑多跑几趟了,来东都的这些子全靠姑姑一忙里忙外,往后宅子的事只会更多,姑姑先去牙市挑两个机灵点的丫鬟,再选三五个婆子回来给姑姑打打下手,再去聘两个马夫,要稳妥的,马匹和马车让文叔帮忙置办,都要选上等的。等过几郎君伤好了,往后要上朝,不能失了体面,打听一下东都哪家的裁缝铺子最有名,价钱好说,把叫过来,带上花样和颜色,我自个儿挑……”

    宅子住着还算舒心,暂且不用挪动,等将来谢老夫和公婆过来了,再一块儿搬也不着急。

    晴姑姑得了话后,立马去办。

    知道今非昔比,姑爷进京后虽得了一个从五品的官职,但甚少与来往,多数碍着前太子的关系,不敢上门来。

    如今一场兵变,前太子彻底没了指望,太子换成了靖王,姑爷也成了圣恩正浓的大功臣。

    从三品的大官,还是殿前司的指挥使,那可是陪在皇上左右。

    往后这门槛恐怕都要被踏

    晴姑姑点,匆匆去了牙市,先挑了几个丫鬟和婆子回来给了温殊色,自己再出去接着跑。

    郎君那儿有闵章和裴卿看顾着,温殊色不用担心,给买回来的几个丫鬟和婆子讲完规矩,亲自带着到宅子各处分配活儿。

    花了大半的功夫,院子从里到外都浆洗了一遍,再摆上了花盆摆件儿,这才张罗把牌匾挂到了宅子上。

    简单的两个字:谢宅。

    没成想,一个登门的会是宫里的公公,身后领着几名太监,手里捧着一堆的布匹和箱匣。

    见到温殊色后,那公公弓腰问安,一脸笑容,“谢指挥的住处,可让才好找。”

    今早上皇上便下了赏赐,除了千两黄金之外,又让挑了绸缎和金玉首饰登门来探望。

    公公巳时出的宫门,浩浩的队伍穿梭在巷子里,挨家挨户地打听,寻到午后了才终于摸到了门、

    大热天,此时脑门上都出了一层水。

    两来了东都后,确实没告诉旁住处,今儿才刚收拾好,温殊色一脸歉意,一面致歉一面把引进来,“辛苦公公了,公公里面请,先吃盏茶歇息片刻,我这就是去知会郎君。”

    公公急忙制止,“夫不必客气,陛下特意代过,谢指挥身上有伤,不能打扰惊动,谢指挥尽管安心养伤,等伤好了,陛下再亲自设宴相邀。”

    温殊色谢了恩,客客气气地把送出门。

    刚走不久,魏公子又带着魏家大夫携礼上了门,原本冷静的巷子,一之间突然热闹了起来。

    消息传进温家,一家正在用饭,都在场,大夫捧着碗,久久没有反应,整个痴呆了一般。

    温家的大埋着念叨,“听附近宅子里的说,宫里的公公亲自登门,一行五六呢,捧着好几匹贡缎,还有狐狸皮,手里抱着的漆木箱匣……”比了个怀抱的手势,“有这么大,足足两个,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当是装了不少玛瑙翡翠,金玉首饰……”

    光是听着,就能让眼红,更别说亲眼见着了。

    按理说,谢三公子是温家的姑爷,如今立了大功,得以高升,温家应该高兴。

    可一桌子,没有一个高兴的起来,个个都埋不说话,大夫嘴里的几粒米,半天都没咽下去。

    天杀的,她哪里知道,他谢家还能有如此造化。

    那温殊色上门来讨住处,明摆着就是个两个托油瓶。

    自己为了这个家她心,拒绝得合合理,大爷竟然还出手打了她一掌。

    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当真不想活了。

    第二却从老二那里得知,谢劭的告身是从五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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