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贵妃

    松香接话：“是呀，谁知道被退回去后会流落到哪里。「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红芍他们都急得不行，这时候要是有地方收他们，他们肯定是要往死里下衷心的。”

    雨香瞥了一眼松香，不敢小看这个年纪小的妹妹：“他们求到你面前了？”

    松香摆手辩解：“姐姐折煞我了，我有什么本事，他们求我什么。我就是…就是觉得红芍梳的手艺是出了名的好，要是能收了她给咱们孺效力，岂不是有益处。哎呀我说的，姐姐您看呢？”

    雨香冷哼一声，郭小江和刘常春偷偷回看她。

    “哼，你自己的前途刚有起色，倒有闲心帮起别来了。说，红芍给了你多少，让你帮她说话？”

    松香茶也不喝了，点心也放下了，很舍得脸面的跪到雨香脚下：“姐姐息怒，不敢瞒着姐姐，红芍确实拿出了所有积蓄通路子，但统共也就五两七钱银子和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我都收在包裹里一分没动，愿全拿来奉给姐姐。”

    雨香冷哼一声：“我眼皮子就这么浅，贪这五两七钱银子？”

    松香连忙说：“不是不是，姐姐怎么看的上这些腌杂物，我就是可惜红芍的手艺，想着孺能用上她。”

    “她再有好手艺也没用。”雨香这话即对着松香说，也对着露香和桂香：“现在大家都坐在一条船上，孺好了咱们才能好，孺要是出了事，这条船翻了你们一个都别想逃。我且问你，孺份位下就只有两个宫一个太监伺候，是皇子爷开金才给孺括了一倍。你们在座的，至少有一半是不能过明路的，不是我吓唬你们，到了搬宫的那一天，能不能把你们全带走还是未知数，曹太监固然不敢得罪咱们皇子爷，但宫规在那儿压着呢，真把你们谁留下了，也无话可说。自身都难保了，松香你还有胆子为了几两银子往孺身边塞？你是看咱们孺还不够招摇是吗？要是因为你害孺被皇子爷责备，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被这么一说，屋里屋外几个都不敢出声了，松香更是冷汗直流。

    “我这就把东西给红芍送回去，先前是我想茬了，幸好有姐姐点醒我。”

    雨香瞪了松香一眼：“宫门都落锁了你还要往哪儿钻？明天再去吧，我今儿把话给你们说清楚了，也是给大家提个醒，别觉得到了孺这儿就万事安生了，都给我把皮绷紧了，但凡走错一步路，没救得了你们。”

    然后杨小满就接收到了宫们十二分的热。不是说以前他们就敢怠慢她，而是现在这些恨不得趴下让她踩着他们走，‘免得脏了孺的鞋’。

    啊这就太过了，杨小满反思，是因为她放赏的事吗？这不是宫里的陈例吗，怎么露香几个反应这么大？

    雨香笑得秘，扶着杨小满坐下：“婢们一片忠心，您就受着吧。”

    可杨小满不习惯啊，三令五申不许宫们太热，好歹把给止住了。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开始启用众后，她屋里办事更顺心了。

    基本上只要她开要的，底下都能给她办来，有时她都不必开，就有想在她前替她张罗了。

    这种变化连李裕锡都感受到了，某天在床笫间，两办完事温存时，他赞杨小满长进了。

    长进啥？黑暗中杨小满眨眨眼睛，不知道皇子爷什么意思，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她就蹭一蹭男的胸好了。

    然后撩得皇子爷又叫了一遍水。

    过年总是很忙的，李裕锡也赶着去给皇父贺喜，还要应付诸多应酬，正月里来杨小满这儿的次数就少了。好在现在西殿也就杨小满一个正经内眷，宫们想结都只能往杨孺这儿使劲，因此杨小满过了一个前半辈子最舒服的年节。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郭小江大早上就守在大厨房门，就等着给他家孺快点抢一碗元宵沾喜气。

    第一锅出炉的自然要奉给各位皇子爷，三皇子和四皇子出宫了，兴庆宫里打的应该是他们五皇子了。可惜六皇子仗着贵妃的势，他们殿里的小太监大剌剌的抢了第一碗元宵。『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给五皇子提膳的李小宝无奈的和郭小江大眼看小眼，郭小江收到暗示，兄弟两你一句我一句的做戏文，把六皇子殿里抢东西的事说成了是五皇子护弟弟，主动相让的，好歹把场面圆过去了。

    李小宝暗中谢过郭小江，提着食篮走了。郭小江继续等着，冷不丁瞧见远处曹福年和内务大太监曹公公拉拉扯扯一番，然后曹太监扫了扫袖子走了，曹福年落在后面躬身行礼目送曹太监。

    曹福年这小子，是走通了曹太监的路子？

    郭小江可记着这个曹福年呢，当初这小子借着自己也姓曹，非认可曹公公做叔叔（他倒是想认爹，曹公公大概看不上他就没答应，只做了叔叔）。

    认做叔叔也是有好处的，当初西殿选时，选出曹福年和郭小江两个小太监，然后曹公公让曹福年自己选想去哪个孺屋里。

    那时大家伙还更看好周娘子呢，杨孺一看就懵懵懂懂不开窍的样子，不像是能得皇子爷喜欢的。于是曹福年就选了周娘子，而他郭小江就自动归了杨孺。

    谁知道后来杨孺把周娘子压的都抬不起来呢，曹福年可悔死了，郭小江每次看到曹福年露出懊悔的表都乐得不行。叫他走门路，给家做侄子了又有什么用，运气不好全都白搭。

    后来周娘子彻底败落了，曹福年急了，到处求想来杨孺这儿，连郭小江都被他求过呢。郭小江承认自己有一丝心动，好在有松香在前面趟雷，让郭小江不敢伸手了，冷言冷语打发了曹福年。

    就在郭小江思绪飘来飘去的时候，曹福年也走到厨房了，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嘛，他来给周娘子提膳。

    昨天看到郭小江还点哈腰称哥哥的，今天进来居然鼻孔朝天不理了。

    郭小江心里暗惊，揣测着曹公公到底许了什么给曹福年，让他这么有底气。他不说话，默默领着元宵走了，回去就找了松香，让松香从宫那儿套风，看看曹福年去哪儿升官了。

    第章 出宫在即

    “不得了不得了，要不是郭小江叫我盯着，我还不知道曹太监开始给皇子妃选了呢。”

    松香喝下一大冷茶，初春的天气，这冷茶冻得她透心凉。她炸下一个大雷，把屋里其他宫激得跳起来，连最稳重的雨香都瞪大了眼睛。

    “你仔细说说！”露香放下手中的针线。桂香也默默停下算盘。

    松香小脸皱成一坨，苦着声说：“过完年曹太监就开始动作了，这老货怕咱们使坏，故意压着消息，要不是郭小江发觉周娘子那儿的曹福年不对劲，叫我去打听，我还不知道有十个宫和六个太监被曹太监关起来受训了呢。”

    她叹了气接着说：“这规格，一看就是给皇子妃准备的，兴庆宫里就只剩下咱们皇子爷马上要成婚了，总不可能是提前三四年给六皇子备的吧。要么说曹福年会钻营呢，他这是跳出周娘子的坑，朝正蹦去了。”

    屋里一片寂静，只剩下松香大喘气的声音。

    那可是正牌皇妃娘娘啊，就算皇子爷再宠孺，孺的身份跟正妃娘娘也没得比吧。他们伺候的是个庶妾，曹福年以后伺候的就是主母娘娘了。

    会失落是之常，大家都是宫里出来的，凭什么你将来高我一等。

    还是雨香最先缓过，屈指敲了敲木桌桌案：“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皇子爷会娶正妃，你们摆出这副样子做什么？看不上孺这儿庙小的尽可以离去，我不拦着你们上进。”

    众纷纷表忠心，吓得再也不提皇子妃什么的事了。

    雨香老练，想了想又说：“这段时间大家多哄着些孺，千万不能让她把苦相挂在脸上。要是她露出不高兴不甘心的样子，失宠于皇子爷，咱们的好子就到了。”

    众领命，马上把心思转回到哄杨小满上去了。

    宫们都当杨小满浑身稚气，对五皇子娶亲的事半知半觉呢。但其实她心里门清的很，包括上回被吓得生了病，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惧怕未来的五皇子妃陈氏呢。

    她参选的时候见过这位陈秀，而且对她印象刻，应该说她们一宫的秀都对陈秀印象刻，因为这位进宫的时候，不肯让管事嬷嬷收走她随身带的鞭子，于是挥鞭打伤了好几个来抓她的宫太监。最后鞭子有没有被收走，杨小满不知道，但打伤宫这件事却悄无声息过去了，没见陈秀因此受到什么责罚。

    陈秀的鞭法可不是闹着玩的，抽在身上当即就皮开绽、血溅四地，杨小满只要想想就不寒而栗，她一点也不想吃这一鞭，如果能一辈子躲着陈秀走就好了，可惜她们终将在五皇子府重会，到时一个是正妻一个是宠妾，杨小满怕陈秀半夜把她绑去宰了。

    如果有一丝丝机会，能够与陈秀和谐相处，那杨小满一定会去努力示好，可惜依她在储秀宫时的观察，陈秀一身傲气，是万不可能被讨好的。用陈秀的话说，看不起她的是敌，当杀之；跪舔她的不算，当戏而杀之。

    啊这就很难办了，横竖都得死啊！

    杨小满担心了半个月，那边厢曹太监都已经把训好了送去陈府伺候了，杨小满这边还战战兢兢，没想出对策。

    杨小满惶恐度，直到二月的某一，天光正好，她裹得厚厚的大氅坐在躺椅上，房间四角摆着燃碳火盆，上好的银丝碳烧起来有种如竹如沁的香味。

    旁边小案上摆满了点心、茶果，还有刘常春从厨房要来的五、六盘糖。再泡上一壶五皇子给的好茶，听着隔间里雨香带着露香烫衣服的声音，杨小满突然安了心，油然升起一种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愁来明愁的心态。

    管他呢，就算明天就要吃鞭子了，她今天也得再吃一盘糖。

    “雨香，叫刘常春再去拿一盘糖来。”

    隔间里的雨香放下衣服，合手说了一声“阿弥陀佛。”

    孺低迷了好几天，她们宫怎么哄都没哄好，正愁着呢，孺突然开始想吃东西想要糖了，可见是孺自己想通了，真是菩萨保佑啊。

    而一旦放松下来，旺盛的就不只是食欲，还有很多方方面面的……

    李裕锡很受用，他的小孺终于开窍一些了。两相拥在床榻上，他伸手抓住某只在他身上画圈作的小手：“别闹，爷今儿累了，明天再教训你。”

    杨小满下抵在他坚硬的肌上，问：“您明天还来吗？”

    李裕锡悄悄用另一只手揉揉腰，咬牙：“来！”

    杨小满咯咯咯笑了，大胆的凑上去在李裕锡脸颊上亲了一。香气扑在五皇子鼻尖上，害他又心猿意马，不得不把小孺按回去，双手环抱抱紧。

    为防止杨小满再热起来，李裕锡连忙扯开话题，说起了在宫外的那座皇子府：“太子近侍亲去监工，工部那群不敢不上心，一石一木都用的是郡王规格里做好的，我今儿出宫办事顺道去那地方看了看，确实建的不错，等你去了肯定也喜欢，到时候爷带着你游园。”

    杨小满点，她不用开说话，五皇子谈兴正浓，用不着她捧哏。

    “前院屋舍是按内造的样式建的，取得就是一份大气和周正。眷住的后院倒排布的不那么规整，但也错落有致。以我打算让你住东南角的藕禾苑。这处院子格局极好、落地宽广，你住着也宽敞舒心。最重要的是它离前院近，方便我去看你。”

    李裕锡低亲了亲杨小满的发顶，继续描绘说：“院里的家舍我先看着给你置办了，就按你现在住的屋子里的风格走，你去了看看喜不喜欢，要是有哪里不如意，就叫去改。自己住的地方嘛，一定要收拾的称心如意才好。”

    他还想和杨小满说说自己选了石榴树种在藕禾苑附近，还特意留出一个小花园藏在东南角落里。这些子他算是看出来了，小孺胆小怕生、不际，宁可自己躲在屋里吃吃喝喝。

    但怎么能一直闷在屋子里呢，于是他就心想等到了自己家，一定要单独留一块地方给小孺散步遛食。地方不用太大，够她饭后走两步就行了，免得被关的没了朝气。

    可惜小孺已经倒睡着了，李裕锡一肚子的话只好憋回去，他把杨小满放在枕上，自己拉着她的手也会周公去了。

    第二，太子起早来向君父请安，圣让他一同用早食，太子称是，抬时对站在圣身后，伺候布膳的二皇子瑞王点了点。

    圣仿佛没看到两个儿子眼中的刀光剑影，像个慈父一样叫瑞王给太子布菜。

    “你带来的毕罗（某种馅饼）有点意思，给你太子哥哥尝尝。”圣擦擦嘴，马上有宫送上温茶供他漱。

    太子听了心惊，父皇和老二已经亲近到愿意吃老二从宫外带来的食物了。

    他看着瑞王给他夹来的毕罗，心里压了块大石，在他渐失宠于君父时，和他年纪相近的二弟却逐渐展露脚。

    那之后呢？等父皇再训斥他几次，等老二再立几次功？太子胆寒，倘若君父真的更属意瑞王，那他这个太子又该如何自处？洗净脖子等着新君来砍吗？

    这个毕罗吃得太子噎得慌，但他还是得笑着夸瑞王进献的东西美味。

    瑞王笑眯眯的：“太子哥哥要是喜欢，一会儿弟弟就把厨子送到东宫去。不过这毕罗油多，吃多了腻，太子哥哥须得克制。”

    他一句话给太子埋了两个雷，其一，圣和太子都赞了吃食，可瑞王却越过圣愿意将厨子献给太子，此可以说是他敬重哥哥，也可以理解为已长成的储君集威太甚，隐约有挑战圣的意思。

    其二，太子肥胖，其他兄弟可以跨马游猎，他却连马都上不去，圣早就不满这一点，觉得太子的仪容有损天家形象。瑞王请太子克制饮食，会让圣联想到太子贪食，毫无克己之心。

    果然瑞王说完话，圣脸色就有些不好，太子连道不好，撇了餐食拱手说道：“多谢二弟好心，不过御医刚为孤开了调理方子，让孤清淡饮食配合，你的毕罗孤略尝尝就好，你的厨子要是查明身份可靠，召进宫伺候父皇岂不是更好，这也是你为子的一片孝心。”

    瑞王便说：“太子哥哥说的是，我回去可得好好盘问清楚，事关父皇，怎么小心都不为过的。”

    两明枪暗箭手几个回合，等这顿早食吃完时，太子已经觉得心累了。

    但圣还不放他们走，趁早朝前，取出礼部送上来五个吉祥字，考问两个儿子：“老五也要成家立业了，朕打算过几就把他封王的旨意颁了，你们两来看看给老五定什么封号合适。”

    给皇子在成婚前定下封号和爵位，这是皇家历来的陈例了，当初老二的瑞王就是成婚前封的，去年出宫的老三和老四也是这般，一个封了信王，一个封了益王。

    皇子初封都是郡王衔，等什么时候立功了，圣再提上来封亲王。就比如老二，前年去江南赈灾回来后，就提成了瑞亲王。

    太子知道肯把五弟封王的事拿出来考问儿子，说明父皇是认可自己的，但同在的还有一个老二，这就让很不爽了。

    父皇什么意思，难道说在他心里他这个太子和老二是同一级的？

    太子稍一愣，就被瑞王抢了先。

    “这个‘定’字不错，老五心未定贪恋美色，给他取个定字好压一压他的子。”瑞王对投靠了太子的五弟完全没有好感，桌上五个红底黑字，他一眼就挑中了最差的那个。

    圣拿起“定”字，太子和瑞王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太子心里一紧，他不能看瑞王如意，要是朝臣们知道一个王爷的封号都由着瑞王决定，岂不是要把老二抬的更高了。再说老五好歹算投了他，他要是连自己都护不住，以后谁还会愿意来投他。

    于是太子上前一步，从桌上取了另一个字。

    “儿觉得不如取这个‘贤’字，儿知道五弟一直在收集各地文作出的好诗好文章，想要编纂出一本诗集彰显我朝文盛。愿举文事可称为贤，父皇您觉得呢？”

    圣接过太子递来的贤字，左手一个定字，右手一个贤字，戏谑的对太子说：“好一个贤王，太子，你应该知道这个字有多重，民间唱戏还唱个贤王匡扶社稷，你真的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一个字封给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