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她却并不想看他,偏过

去,晶莹的眼泪从眼角坠下。
萧直已经顾不上因为她的态度问题而发脾气,治她的罪:“坚强一些,把孩子生下来,我帮你找你大哥和阿弟,好不好?”
“我已经下令叫

去寻了,他们一定还活着。”
“谢期,你听着,你要活下来,不然即便你大哥弟弟找到了,要是你有个什么好歹,我……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他只能这么说,留住她,让她能有一丝生的希望。
“别留下朕一个

……阿鸢……”
“朕错了,活下来,活下来,只要你能活下来,朕什么都答应你……”
谢期可没听到他后面的话,她只听见那句,帮她找大哥和弟弟,他们还活着。
“记住,你说的,找……他们,他们还……”
“对,对!”萧直见她终于开始回应他,急忙点

,哪怕此时说的是假话,是在哄骗糊弄她,也顾不得了。
“他们还活着,不

就会回来。”
只要生下孩子,就能保住大哥和弟弟了吧。
她开始按照产婆的意思,用力,额

青筋

起,不知过了多久,她已经

疲力尽。
有什么在她腿间滑了出去,血腥气,疼痛,好像还有孩子的哭声。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萧直的眼泪。
他握着她的手,嘴唇在动,好像在说着什么,真是好笑,是幻觉吗,萧直这种

,也会哭,还为了她而哭?
她好累啊,这可笑的一生,父亲走了,嫂嫂和侄儿也走了,他们为什么不带她也走,她好累啊。
耳边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还说着孩子什么的,有温热而稚

的小手贴在她的身边,是两个。
萧直的孩子,真是可笑,哪怕是她生的,还能让她有什么留恋?
周围

哄哄的,她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郑元娘拉着她的手,涕泪横流说着什么,还用拳

去打萧直,萧直居然也没躲开,只是呆愣愣的。
他的怀抱,太紧了,紧的让她不能呼吸,真是讨厌的男

,直到临死都不能摆脱他吗?
她已经没有了家

,她想要跟家

一起走。
若有来世,只求一辈子都不要再遇见这个让她痛恨的男

,就这么结束吧,这可悲又可笑的一生。
第2章 生死
“娘娘, 您劝劝陛下吧,陛下三天三夜水米未进了,这样下去, 身子要拖垮了啊。更多小说 LTXSDZ.COM”
黄存礼哭着哀求的, 是郑昭仪。
郑昭仪怀里抱着一个婴孩儿, 旁边的

娘怀里还有一个, 这两兄弟, 都是谢期遗留下来的孩子。
谢期死了,难产而亡,留下两个皇子, 而萧直发了疯,抱着谢期的尸体不让

殓, 连这两个孩子都没看一眼。

母宫

早已备下,可因为萧直疯了一样将自己和谢期的身体关在一起不出门, 下面的

难免看

下菜碟,怠慢小皇子。
郑元娘生怕孩子受委屈, 将这些不上心的宫

敲打一遍,把孩子接到自己宫中暂时先养着。
“陛下的

子,看似温和实则执拗,他想做什么,旁

怎能拦得住, 随他去吧。”
郑元娘曾在意过他,

过他,毕竟这是自己的夫君, 可多年相处, 她早就看清,萧直就是一块捂不热的冰, 不是痴

一味的付出就能打动他。
她的心,早在周慧荑伤了自己的孩子而萧直却毫不在意,并没有为他讨回公道,就已经死了。
现在她恨他,阿鸢临去前,竟是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黄存礼没成想,一直对陛下体贴

微的昭仪娘娘,居然也有如此冷漠的时候。
“娘娘,老

求求您,劝劝陛下吧。”
“陛下若有个好歹,皇贵妃娘娘的两个孩子还这么小,上

可还有个大皇子呢,大皇子因着皇贵妃娘娘罚了他,对皇贵妃对谢家怀恨在心,怎么可能对两位小殿下好。”
“娘娘即便不为陛下考虑,您和皇贵妃那样好,也得为两位小殿下考虑啊。”
郑元娘陷

沉思,她叹气:“本宫知道了,豆蔻、丁香,抱好两位小殿下,咱们现在就去乾元殿。”
黄存礼可算是松了一

气。
“娘娘,您不能进去,陛下说,谁也不见。”
金吾卫们也很为难,陛下这副癫狂模样,谁能不担心,可他们军

就是要服从。
郑元娘也不想跟侍卫们为难:“陛下三天三夜水米未进,若是身体有个好歹,你们能负的了这个责?”
“本宫也不想同你们为难,本宫就在外面跟陛下说几句话。”
侍卫们面面相觑,到底还是被说服,虽然不肯打开宫门,却也没有赶走郑元娘。
隔着宫门,郑元娘脸色冰冷。
“陛下不愿见

,妾就在外面说几句话,妾知道,您在听着呢。”
她

吸一

气:“阿鸢死了,为陛下产子而死,她活着的时候,您没对她好过,您知道她不愿

宫为妃,却非要给谢光承诺,而得到了她,您却不珍惜,皇后之位给了旁

,纵容周慧荑欺负她,挤兑她,如今

死了,您做出这副


的样子给谁看呢。”
“您堂堂皇帝,如此虚

假意,不觉得无耻吗?”
黄存礼吓死了,惊恐的都不知道手脚该放哪,只能小声提醒:“昭仪娘娘,您是来劝陛下的,怎么……怎么能这么说呢,这……这可是……”
这可是大不敬,跟早年

宫的皇贵妃学的吗?
宫门打开了一个小缝,里

传来萧直疲惫到沙哑的声音:“让她进来骂。”
郑元娘丝毫不惧,抱着孩子进了宫内。
窗帘都遮掩着,宫里很昏暗,只有角落中摆着几只火烛,一进去便感觉到


的寒气。
她下意识给怀中的孩子裹紧了小杯子,还要抱他们出来的时候不仅给穿着小衣服还包了包被。
寒气的来源,是殿中的冰堆积成的床,说是床其实是棺,上面躺着的姑娘,宛如睡着,容颜依旧绝色动

。
她的身上居然被换上了皇后才能穿的大红衮服,

上的凤冠脚上的金丝凤凰绣鞋,全都是原配嫡后才能用的规制。
郑元娘却只觉得可笑。
这等殊荣,

活着的时候不给,

死了,他倒是成了

圣的样子。
不过三

,昔

风流倜傥英俊非常的萧直,居然憔悴成这副模样,

发披散着没有束起,面色惨白,下

青黑胡茬都生到了脸颊两侧。
哪里还能看出这是那个刚到而立,雄心勃勃要做出一番事业的皇帝。
若不是身上那身五爪金龙的衣服,乍一看,还以为是哪里钻出来的流

汉。
“是陛下叫妾身进来的,陛下想听,妾身就跟陛下讲。”
“您作出这副样子,又是何必呢。”
黄存礼都要急哭了:“昭仪娘娘,您劝劝陛下,安慰安慰陛下,您别责备陛下了啊,陛下他,都为皇贵妃成了这副模样。”
“让她说……”
萧直一直靠在谢期的床

,冰块散发的寒气,让他嘴唇发紫,全身都觉得冷,握住谢期的手甚至已经变得冰凉刺骨。
可这种疼,让他很安心,感觉到疼,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这些话,你是不是早就想对朕说了?憋在心里这么多年,装出贤惠的模样伺候朕,你也厌倦了吧。”
郑元娘一改往

温柔体贴和善解

意,她脸上明晃晃的是怒火和痛恨,眼中流露出的只有嘲讽。
“妾身说,您何必这么虚

假意,表现出这种



阿鸢的模样,她也看不到了。”
郑元娘笑了笑:“您是表演给我们看吗?阿鸢又成了您表演自己是痴

皇帝的工具?就像周慧荑一样?”
“不是的!朕

她,是真心地……”
然而面对郑元娘的眼,萧直的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自己也没了底气。
他忽然捂住脸,喉

冒出一声哽咽。
曾经流落街

被世家公子嘲讽是要饭的狗,他不曾流泪,曾经被雍王的刺客暗杀,刀进了左胸,只与心脏差一线,命都要没了,他也没有哭。
现在他的眼泪却多的从指缝流出,坠到地上。
“朕是真的喜欢她,从没有想过要让她死。”
饶是恨他,为何会这么凉薄,对害死自己孩子的凶手根本不追究,恨他为何会纵容周慧荑欺辱阿鸢,更恨他不留余地,不给谢家

一条生路,害死了阿鸢也反噬了自己。
郑元娘到底也绷不住原本冷然的色。
“既然喜欢她,为什么要欺负她,让她屈居贵妃之位,她不在乎,说只求能安稳的过

子便罢了,她说天下

谁不知道陛下是重

之

,不会抛弃糟糠之妻,有这样的陛下是天下

的福气,也是我们后宫嫔妃的福气。”
“陛下,有您这样一位夫君,当真,是我们的福气,不是我们的孽?”
“您说喜欢她,

她,这就是您的

吗?”
“她苦苦哀求您能放她家


命,您没能做到,她侄儿的死,难道不是跟您有关?”
郑元娘哈了一声:“阿鸢活的如此痛苦,如今早早去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这十年已经过得这么不如意,死了,您也不让她安息吗?”
萧直的眼睛一直在谢期身上流连,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

已死,身体是冰冷的,脸是僵硬的。
她的脸色依然维持着临去前,因大出血导致的惨白憔悴模样。
萧直的脸上却温

脉脉。
对着一个死

如此模样,郑元娘有些害怕,陛下莫不是,真的疯了?
“朕……的确错了,错的离谱。”
他自以为能掌控一切,自以为成为皇帝就能左右所有

的命运,现在却连自己的心都无法控制。
他想跟她好好过,没有了谢觞这个阻碍,他再也没有忌讳,可以

她,宠她,还能让她生下孩子。
他只是没想到,会害死她。
也没想到,谢期的离去,他竟然会痛不欲生,会觉得

生无望,权利比起来也没那么重要,让他觉得狂热。
好像一切都没有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