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王这有什么听不懂的,顺着他的话说道:“忠敬王兄府上的戏班子不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可能唱得好听,但论起身段、风姿,就不如我家的了
。我最近新得了个戏子,叫琪官,乖巧听话得很,哪天你去我家里,叫他出来唱给你听。”
“戏子不是唱得好听最重要,旁的只是锦上添花?王叔可算了吧,叫皇祖母知道你带我胡闹,肯定把你叫进宫去骂你一顿。”刘遇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见到宫

们目不斜视,从不调笑,平时看戏最喜欢看武生翻筋斗,家里的几个

官都


净净的,到了年纪就放出去自行婚配。太后素来喜欢他这点,千叮咛万嘱咐过,不许旁

带坏了他。
忠顺王从永宁王府回去后,倒不像之前那样闭门谢客了,他又纳了几房妾室,买了几个戏子,府上的几个侧妃早就对王妃之位蠢蠢欲动了,见他

恢复了,也

番来伺候着,闹了不少笑话,险些把忠敬王府的风

盖过去。
皇帝笑着对刘遇道:“你怎么同他说的,他现在未免太刻意了吧?”
刘遇道:“我什么也没说啊?”
皇帝把忠顺王为刘翎请封的折子放到一边,仔细问了儿子盐课改革的事,最后略一沉吟:“林海的账本你对过没有,那账本上记录的都确有其事?”
“目前只有颜庆和任上的亏空,和那账本是对的上的,其他

,没有证据。不过搜颜庆和家里的时候倒是找出了他和金陵省体仁院总裁

易的书信,数目和林侯账本上的倒是一致。”刘遇道,“现在林侯

也去了,他是从何处得到这些

易明细的也不知道,根据这个账本定罪,有些武断了。”
皇帝笑道:“他做了这么多年盐官,又有探花之才,前面还在都察院

了那么久,便是根据前任留给他的账本,和实际库房里的银两一比较,都能看出个不对劲来。甄应嘉是上皇当年下江南的时候接驾的

家?”
“对,独他家接驾了四次。”刘遇道。
皇帝这下心里有数了。甄应嘉一个金陵的官儿,手都伸到扬州去了,为什么历任盐官、扬州知府都不管他?因为他家给上皇接驾掏空了家底子,甚至欠下外债来。上皇的衣食住行本来就讲究,下江南时只苏州行宫一处就花了叫户部

疼的银子,何况甄家要以一家之力接驾四次?上皇给的赏赐也不多,君臣之间仿佛约定俗成,甄家自掏腰包讨好上皇,然后借上皇之势捞些好处。之后甄应嘉几度升迁,也是因为当年接驾有功。他在江南到处捞钱的事儿,上皇也不至于一丁点风声都听不见,但是听见了,也只会默许。
“那就从颜庆和

手,好好审,他跟谁做过生意,每一笔都给朕揪出来,这个账本就算不做证据,起码是个引子,他想保下谁来,瞒不过。”皇帝道,“叫吏部的

下狠心查,要是漏了缺了,回

朕拿他们是问。抽丝剥茧,这些

都是一条船上的,不愁没法一网打尽。”
刘遇应了一声。
“赶明儿遇到忠敬,和他说一声,连忠顺都上了折子了,就差他了。”
刘遇笑道:“忠敬王叔怕是为难呢。”
按理说,嫡庶有别,长幼有序,忠敬王本不必这么纠结。烦就烦在当年上皇对几个儿子还真的是差别对待,忠敬王和当今一样,元妻家世都不显。他的续弦却是崇蕊郡主的独生

儿,说起来还是他远房表妹,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元妻的两个儿子压着?又是找娘家,又是找宫里,忠敬王和表妹关系也更亲近些,但长子毕竟成年了,手心手背都是

,一时也是难以取舍。虽说都是皇帝的亲侄子,最后总要封个什么,但亲王世子和随便封的爵位,差别可是太大了。皇帝“噗嗤”一声笑道:“让他为难去。他的王妃也是不讲道理,别管已故
的王妃是什么出身,她给

家当续弦的时候就是要执妾礼给

磕

的,没那么容易平起平坐的。更何况晟儿都那样大了,不给他请封,给他

臭未

的弟弟请封,要他在忠敬王府如何自处?”
这话就是表明态度了,刘遇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太监,轻轻抬了抬下

。
皇帝笑着弹了弹他的脑门:“又在动什么歪心思?”
“儿臣不敢。”
皇帝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他最得意的儿子:“一转眼你都这样大了,朕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才比朕的手掌大那么丁点儿,屋里的

都不敢说话,怕声音大点就会吓到你。现在竟然都快到你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刘遇闷着

不说话。
“你那颗珠子呢?”
“搁在家里,没戴出来。”
“别

家有块玉,就得嚷嚷得全天下都知道,你这正儿八经的天龙珠,不好好当回事。”皇帝嗔怪道。
刘遇抿嘴笑了:“我的一身荣耀都是父皇给的,和珠子

系也不大。我便是生下来的时候毫无异相,有父皇宠我,还愁没有宝玉明珠带?”
这话倒是很好地奉承到了皇帝,他笑道:“怪道皇太后最喜欢你,一天没见着你就要念叨,谁劝都不好使,是比朕和皇后会说话些。”又道,“你说的是,朕会给你全天下最贵重的宝玉,你也配得上它。”
这说得大约就是传国玉玺了。养心殿里的太监们一时都手足无措,只能低

敛目,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第00章 第00章
这刘遇获封太子, 端的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尤其是南安王府,原先谁不说是林家

七出犯了两条, 合该被休回家去,然而这消息一出来, 云嵩上朝的时候, 都觉得同僚看他的眼透露着些许同

。其他

家虽未如马家一般趋炎附势, 直接上门提亲, 但各种恭维的话也少不了的,自然没

敢再提林馥环的错处,加上夏金桂又实在扶不上台面, 他们两家那姻亲

裂之事,如今又换了风向。加上云渡与馥环少年夫妻, 一向恩

有加, 如今夫妻决裂,整

里唉声叹气, 险些又气出些病来。侯氏不敢说南安太妃的不好, 只好天天在云嵩面前抹眼泪心疼儿子,直说得他心

燥郁, 恨不得不用回家才好。
南安太妃倒是另外想了法子,问他觉得荣国府的孙

儿如何:“我前些

子去看了,他家几个

孩儿都生得水灵, 其中三姑娘最机灵,还是贵妃的亲妹妹,虽是庶出, 模样、应答都不差。”
云嵩听了只能苦笑:“太妃还记得当初为什么想渡儿娶夏家的姑娘?户部催着要账,还不起呐!那荣国府是出了一个贵妃娘娘,那省亲别墅盖的,比吴家周家都风光,这风光不是银子堆的?母亲何必为了和林家怄气,摊上这么个亲家?”荣国府的庶

,若是搁以前,南安太妃必是看不上的。为了出气娶回来,到时候又觉得她配不上自己的孙儿,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和前一个孙媳

一样把

子过成仇

,何必呢?
南安太妃道:“她家虽不济,却有个姓王的舅舅呢。「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那是她亲舅舅么?王家自己又不是没有亲侄

、亲外甥

。王子腾即便自己没有亲

儿,族里的姓王的

孩儿不比这个‘外甥

’更亲近?”
他这么一说,南安太妃倒想起来:“紫薇舍

之后,薛家的

儿是不是也是王大

的外甥

?”
越发不像了,云嵩道:“贾家姑娘好歹也是功勋之后,官宦之家,那薛家和夏家又有何不同?夏姑娘还没有杀过

的哥哥呢,母亲快别琢磨了,大过年的,吃好喝好,比什么都强。”
南安太妃亦觉得自己思路、

力大不如前,只好唉声叹气地替孙儿不值:“若当年没娶林家

,何至于到今天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兴许我膝下重孙儿都好几个了。”
“浩哥儿不是已经有了两个儿子,母亲也看看别的孙子罢。”云嵩替庶子不平,“母亲把用在渡哥儿身上的心转一点给浩哥儿,他必定欢喜。”
南安太妃不悦:“你真当我不知道穆氏怎么没得?也就侯氏多了个心眼,才没被那小蹄子害到,我看在她生了浩哥儿的份上由着她活到自己病死,你还指望着我对她儿子一视同仁?你也就高兴我替你瞒着东平王府罢,不然他们家肯善罢甘休?”
云嵩也没承想自己随

一句话勾得太妃说出这些来,有心替已故的

妾辩解,又知母亲认定了的事必不会听

劝,只能讷讷告退。
祖母和父亲的争论,云渡无从得知,他自馥环回家后,便一直浑浑噩噩,自怨自艾。尤其是马兖去林家提亲后,他更是知道馥环再无回

的可能,又恨她铁石心肠,说走就走。又怜她在自己家时郁郁寡欢,被

指指点点。几番

绪

杂下,

都快魔怔了。忠勇侯夫

到底是他亲姨母,不忍见他伤心难过,去林家替他探了探

风,回来对侯氏道:“让渡哥儿绝了那心思吧,馥环是不嫁马家大郎的,她婶子担心她现在想着出家呢!”
云渡听了,只觉得又悲又喜,一面想着“她若出家了,我该陪她去”,一面又知自己身为云家嫡长,万不可能如此任

,抛下祖母、父母,遁

空门。他若当年能放下这一切,馥环何至于需要回娘家?小两

自立门户,有

饮水暖,哪用得着和离。一时间,竟是有些瞧不起自己了。
更何
况如今他和林征都在京里任职,林征更是摇身一变成了他的顶

上司。俩

当年一起考的武举,他身份还更高些,起点更好,如今却倒过来了。林征如今官运亨通,林妃、永宁王固然出了力,他自己肯吃苦、屡获战功也是原因。云渡与他少年相识,知道他的本事,也不代表能心平气和地接受如今的局面。林征待他倒是一切如旧,但他还是浑身不自在。
云家有意拖着,南安太妃又一副要另寻孙媳的态度,夏家母

难免着急起来。原来那夏家老爷子虽没了,仍有不少厉害族亲还在,就惦记着夏家没有儿子,想欺她们孤儿寡母的,来吃绝户呢。夏家母

虽泼辣,手段厉害,那也只是对着正

君子耍泼无赖才有用,对真正的流氓有什么办法?没了老爷子,也没法继续和内务府走动,户部那儿也撤了给他家挂着的虚职,如今虽依旧家财万贯,却是怕守不住的,扒着南安王府也是为着这个,就想借南安王府之势,叫旁

欺她们不得。但若是为妻罢了,做个妾,还要把家产带过去做嫁妆?那和叫族

吞并了有什么不同!夏家母

一边觉着委屈,一边又担心竹篮打水一场空,成

里在家惴惴不安,倒是她家有个忠仆,给指了条明路出来。
这明路,却是同她们家几代

好、同是皇商的薛家。
夏金桂自是不乐意,她小时候又不是没见过薛蟠,顶粗鲁俗气的一

,长得又五大三粗的,和他妹妹简直不像一个爹娘生的。他那个妹妹,也是个端着的,金桂一向不喜欢她那种“装模作样假正经”的

孩儿,对薛家没什么好印象。况且那云渡什么模样,薛蟠什么模样?但她母亲却觉得有几分道理,劝她道:“都说宁做小户妻,不做大门妾,况薛家也是大富之家,他家又有做官的亲戚,旁

不敢欺负他,又只他一个儿子,将来偌大家财还不是他的。至于说他凶的,做生意像个软柿子一样怎么得行,难道我愿意被

骂

落户儿?还不是怕有

欺负到我们

上来。就是要他这样喊打喊杀的,你叔叔伯伯们才不敢觊觎咱们家的钱。你这样的模样,要嫁进王府那自然是够的,他们却想委屈你做小?想得倒美!我养了你二十年,没舍得使唤过你一次,难道让你去婆家被大的欺负?”
夏金桂泣道:“若非父亲早逝,何需如此多虑!”又咬牙切齿道,“那云家应承了要娶我,如今想仗着咱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就翻脸不认账,没那么容易。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哪怕豁出了命去,也要叫他们不好过!”
夏母急道:“可使不得,你是不知道这些为官做宰的

家的手段。退一万步讲,他们要是咬牙忍了,把你娶回去,不好好给你吃的穿的,冻死你饿死你,我又该找谁去替你伸冤?”
“他们敢?!”夏金桂怒道,“那我必定先毒死他们!”
“收声!”夏母忙捂住

儿的嘴,“你一个

孩儿家家的,怎么能说这种话!要是叫别

听见了,你连薛家的门都进不了!”
夏金桂道:“进不了就进不了,难道谁还稀罕嫁给那种东西?妈妈刚刚也说了,养了我二十年,从没委屈过我,我要是嫁给他,才是真委屈了呢!妈妈难道舍得?”
夏母抹泪道:“别说了,都怪你那杀千刀的老子死得早。”母

俩抱着哭成一团。
夏金桂虽百般不乐意,但云家下定决心不提这茬,她们也真拿郡王府没办法。

家那高门大户的,就算你想去他家门

撒泼打滚,那一条街都是

家的府邸,只能哭给他家下

看,脸面丢尽了,

家只当看戏,想进门都没法。只能哭哭啼啼地听那个亲戚的意见,去见见薛姨妈。
薛姨妈早就想给薛蟠说一门媳

,好让他收收心,别成天野在外面,惹是生非。只是一来她们初来京里,实在不认识几个

,想托贾母帮着相看吧,贾家自己的几个孙儿孙

都还没定亲,看起来真不着急。况且薛蟠是什么

品她最是清楚不过,在京里虽然没两年,名声可不小,便是他那些狐朋狗友,平时同他玩在一块儿的,也不愿把自己家的

儿、妹妹嫁给他的。夏金桂她早年也见过,模样身段皆不差,为

也爽利,是个镇得住丈夫的。夏家原本同他家一道给内务府供货的,也是巨富之家,说起来,真真门当户对了。只是那夏金桂先

却有和南安郡王府的一宗新闻,他们家委实不敢为了娶个媳

得罪了郡王府去。薛姨妈拿不定主意,特特地去了大观园蘅芜苑,找

儿说话。
宝钗正和香菱、莺儿一起做针线,看到妈妈过来,忙引她到炕上坐下,母

俩也不闲话,薛姨妈直接把这难题抛出来,问

儿怎么看。
香菱身份尴尬,借

给太太倒茶躲了出去,宝钗叹道:“我小时候似乎是见过那位夏姐姐的,脾气不大好呢,还同哥哥吵了一架,险些打起来。”
“正是应了古

那句欢喜冤家呢。”薛姨妈道,“不瞒你说,都说凤丫

泼辣厉害,我却想着,也要找个她这样能

的媳

,管住你哥哥才好呢。”
虽然薛蟠是自己亲哥哥,但宝钗也要说句公道话,他比贾琏,身份、品貌、能力都差了远了去了,是万万不可能娶到王熙凤这样的媳

的。又怕隔墙有耳,传到凤姐耳朵里去,她当个玩笑听了也就罢了,她要是生气了,自己家实在没脸,便道:“母亲可别说了,凤丫

和哥哥到底是表兄妹,要避嫌的,你拿她打个比方,到了有心

耳朵里,一通

传,好没意思。”
薛姨妈知道

儿一向小心谨慎,忙道:“还是你想得周到,是我说得不好。”又问,“你的意思呢?”
宝钗道:“这事儿哪有我说话的份儿。”
薛姨妈道:“你哥哥平时再胡闹,对咱们母

可是没话说,这是他一辈子的大事,我就你们两个儿

,不同你商量还能跟谁商量?也要先问过你的意见,我才好去问问你姨妈、姨夫他们。”
姨夫几时管过这些,他连自己的儿

房里的事都不过问的。不过她也不好拂母亲的兴,遂笑道:“我猜姨妈也是和妈妈一样的顾虑,那夏姑娘毕竟是和南安郡王府有过

集的,郡王府是什么样的门第,等闲

攀得上?攀上了还不扒着,敢撒手么?如今她又想我们家,总得有个原因罢!南安太妃和史太君是多少年的老


了,母亲不妨托老太君帮着打听打听,问出个具体原因来,再做打算。”
薛姨妈道:“果真按你说的做,我又怎么回夏家

呢?”
“正好哥哥在外面做生意,母亲推说他如今才是家主,他不在,你不敢替他拿主意。等史太君问好了,要是没什么事儿,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要是有什么事儿,也能用哥哥的名义去推脱。横竖他做事不管不顾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也不在乎多出这一条来。到时候母亲去给夏太太赔礼道歉,在她面前哭一哭,也就罢了。”
薛姨妈喜道:“就按你说得办。”
她求到了贾母处,贾母虽应承了下来,却对凤姐道:“你这姨妈,给可我找了个烫手山芋。”
凤姐问道:“我倒是驽钝了,还请老祖宗指教。”
贾母叹道:“不管云家和夏家当初到底怎么说的,林家

因为夏家姑娘同云家的小公子和离了回家去这事儿是真的。可最后云家翻脸不认

,能有几个原因?要么是云小将军逢场作戏,夏姑娘当了真,那这么个姑娘,配你表兄弟,怕是他同你姨妈也要膈应。要么呢,是这夏家得罪了南安郡王府,不管是哪个原因,我去问
了,不都是撞枪

上了?”
凤姐咋舌道:“老祖宗说得是,那老祖宗怎么就答应下姨妈来呢?”
“都是亲里亲戚的,你姨妈在咱们家住了这么久,这是

一次开

求

,我还能拒绝她”贾母道,“正巧上回南安太妃夸了咱们家的酒好喝,少不得请她再喝一席,到时候舍着我这张老脸,替你姨妈问一问。”
凤姐笑道:“南安太妃可不止夸了酒好喝哩!”
这就是贾母的心事了。南安太妃到她家来,见了几个姑娘,独独地把探春夸了一次,她也是经了一辈子事的老

家了,会看不出太妃的意思心里自然十分乐意,如今听说夏家另寻亲事,更是喜欢。只是有些怕黛玉多心,但是心一横:是三丫

一辈子的事,由不得她多想了。因此只想找着个机会,再去探探南安太妃的

风,也问问夏金桂和云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好做打算。
凤姐卖乖,把贾母说的这番话去学给了薛姨妈听,薛姨妈自是感激不尽,只等着贾母去打听的结果了。
第0章 第0章
贾母担心若是和南安王府结亲, 黛玉知道了要不高兴,倒也是不无道理, 不过也不全是贾母猜的那样少年意气、替自己姐姐不平。而是在黛玉心里,南安王府是个顶磨

、顶不讲道理的地方, 馥环已经证明了夫妻恩

、贵妃赐婚都没法在那家过下去, 难道其他

能比馥环开始的条件更稳当?也不怕自己好好的

儿到了那里也被磨得生气全无。不过黛玉本来也想不通贾母为什么会舍得把元春送进宫去做

官, 后来封了贵妃也算出


地了, 但前面十年的凄苦也是无

可说,若是最后没有那个机会,做一辈子

官, 就一辈子见不到家

了?她永远想不明白那些事,索

便也不去想了。
而那厢, 贾母问了声南安太妃, 倒是不用担心夏金桂了,却也知道探春的希望不大。原来南安太妃道:“夏家在背后竟是这么说我家的么?反倒成了我家说话不算数了不成?老姐姐, 你也是知道的, 最开始那姑娘凑上来的时候,林氏可还在我家呢, 那毕竟是文慧皇贵妃的亲侄

,还是我媳

的妹妹说的媒,就算她生不出孩子, 难道我们还能为了个商

家的

孩儿休了她?我不知道他们家怎么想的,一开始说的就不是正室啊。她们不想做小,我们也不

着她, 她自去婚配罢,怎么就成了我们家的错了?难道谁应承过她什么?咱们这么多年的老姐妹,我也不瞒你,现在林氏回去了,大家都憋着一

气呢,我家渡哥儿下一个也不是续弦,还当元妻娶呢,怎么也要找个不输林氏的,否则,家里的脸面往哪儿搁?”
探春比馥环如何?说真的,贾母还真不知道,如果三丫

是王夫

肚子里出来的,那论身份,和馥环比也不差,可偏偏她是赵姨娘生的,南安太妃说起别

家的事时一

一个“嫡的庶的重要么”,可对待自己两个孙子的态度都不同,就不是那种不在意嫡庶的

。况且林馥环的兄弟们争气,宝玉虽好,毕竟还没去考取功名,和

家一个内大臣,一个侍读学士比起来,就谈不上什么了。这么一比起来,南安太妃这话难免听起来像是在劝她不必多想。贾母虽失望,但到底探春还小,况且孙

儿们的婚事她本意也是让她们老子自己做主,能像元春一样为家里添光自然是好的,不能,那也不必强求。只去说给薛姨妈:“南安太妃的意思,最早就是想纳夏姑娘的,夏家当成了‘娶’,如今谈不拢罢了。”
薛姨妈也猜是这样,叹道:“也是,南安郡王府那是什么样的

家,夏家说起来,

脉、底气都差些,确实够不上郡王府的。要她做小,又怕是不服气。”
贾母心底不觉得那夏金桂是个好媳

的

选,不过说到底,薛蟠也不过是王夫

的外甥罢了,横竖他还有妈妈、舅舅在,她连他家亲戚长辈都不算,也犯不着在这事儿上

嘴多话。万一

家以后有什么不好,埋怨到她

上来,得不偿失。因此只道:“横竖我是舍了这张老脸打听好了,不过太妃到底也是诗礼簪缨世族

家出来的,多余的对那夏姑娘的评价也没说几句,恐怕还得姨妈亲自派

去打听了。”
薛姨妈道:“那是自然,原就麻烦老太太了。谁家娶媳

不得好好相看相看,少不得得再托

去打听打听。横竖蟠儿还在外面,这事倒也不急。”
薛家不急,夏家那些叔伯们可就没那么好的耐心了。夏母急得连夜把掌柜们叫来,细细叮嘱过,就算本家亲戚去了,也不许叫他们看见自己家生意怎么做的,不许多同他们说话。又多聘了看家护院的侍卫,命令家里的下

们严防死守,夏金桂见她这样急,也是又气又心疼:“妈妈何须这样一副要抹脖子和他们同归于尽的样子,实在不行,请周总管出面,或者咱们报官去?”
夏母道:“你小孩儿不懂事,去年那永宁王查了一下宫里,太监总管都没了,内务府也下去了好几个,周总管虽然还当着职,也不
敢再随便收咱们家的好处了。报官,说得也轻巧,和你爹处得好的那些大

们,那关系也是靠钱处出来的,你叔叔伯伯应承一声,等得了咱们家的家产,断不会少了大

们的,你猜他们还管不管这事了?

家一句你是个

孩儿,你爹绝后了,这事儿就算理所当然了,哪条律法都管不了,你说气

不气

?远的不说,就京里现在风

最盛的那林家,他家那个小侄

,不也是她爹的独生

儿,家产都归了叔叔家,你看她敢说什么吗?”
夏金桂道:“那是她窝囊不顶用,若换做是我,哪怕是拼了个你死我活,也不能忍这事的。”
夏母也无法,只得托

再打听,横竖她家家财万贯,她

儿又有这样的模样身段,本来也不愁嫁

。只是也要找个家大业大,爷们又镇得住场子的

家才好。结果她家开始张罗了,薛姨妈心里又犯了嘀咕,同宝钗道:“我还道夏家是真心实意地想同咱们结亲,怎么如今听来,她们还在打听别的

家?”
宝钗劝道:“这原也是寻常的事。谁家结亲,不打听相看,比较一二呢?她们这样,我倒是放心了,如果什么也不说,只急哄哄地说要嫁给哥哥,我才要担心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事呢。或者说和那南安郡王府的小公子——”她到底是闺阁

儿,那些腌臜话说不出

,略带过去,道,“如今看来,倒也是正常给

儿说亲的流程了。”
薛姨妈对自己儿子的斤两心里有数,叹道:“我就怕她相看着相看着,倒看不上你哥哥了。”
宝钗笑道:“那也就是哥哥同她无缘罢。”
薛姨妈却道:“我这一生唯有你们这对儿

,哪怕倾我所有,也要你们过得好的。”她注视着自己如花似玉的

儿,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千。薛蟠也罢了,将来便是娶个谁,也是在家里,难道还能被媳

欺负了不成?倒是宝钗,也过了十五岁生

了,

孩儿家拖不得,原来进京来,是要送她去选公主侍读的,可叹她哥哥出了事,小选的名额也没了,不能似元春那样一步登天,只能另做打算。幸好王夫

同她姐妹一心,宝玉也算得才貌俱佳,更是全家的宝贝,难得的是


也好,将来定是对妻子温柔小意之

,又有“金玉良缘”的巧合在,薛姨妈看他也满心欢喜。可若宝玉的婚事只王夫

说了算也罢了,上

还有个贾母。那贾母,一开始就更偏心自己的亲外孙

,好容易黛玉回她自己叔叔家了,她也整天揣着明白当糊涂。王夫

特特在进宫拜见贵妃的时候同元春说了“金玉良缘”,元春赏下东西来,独宝钗和宝玉的一样,贾母却只做不知,弄得宝钗也觉得十分没意思。去年在清虚观打谯的时候,更是说出“上回有和尚说了,这孩子命里不该早娶,等再大一大儿再定罢”。张道士说的那姑娘十五岁,宝钗也十五,若非薛姨妈为

宽厚,险些要以为那张道士和贾母是在一唱一和地劝她家放弃这门心思。毕竟后

张道士呈上来的礼物里总共就那么几样,竟然就有一个和史湘云一样的金麒麟来,偏宝玉还挑了那个。宝钗回来,对莺儿强笑道:“这下好了,我看园子里那些

嚼舌

根的也别老说什么‘金玉良缘’了,天底下的金多得是呢,这不就有了金麒麟,宝玉如今还和她有成双成对的呢。”
薛姨妈心疼

儿,却也无可奈何,连王夫

都同她诉苦,说老太太自己心疼宝玉,却也不许她同贾政管教孩子,如今宝玉读书的,自秦钟走后,就没上过一天学堂。贾政偶尔去查他的功课,屋里那些老太太赏的丫

还帮着他说谎躲掉,老太太也发话让贾政不要再

着宝玉了。贾政无奈之下,只能放弃。王夫

却还要指望着宝玉将来出


地
的,毕竟他们家的爵位在大房身上,贾政的这一官半职的,还是老国公临终前向太上皇求来的,可老国公在太上皇那儿有这份体面,贾政却在那五品官位上一待几十年,都没面过圣,他为

又方正,不做那中饱私囊的事儿,更别说将来给儿

们谋划什么了。元春虽然封了妃,可是后宫不能

政,皇后都没给她兄弟谋个实缺呢,何况是她。且王夫

心里也苦,那元春在宫里虽然风光,可每次她进宫去,元春只抱着她涕泪连连,想来

子过得也不是十分顺遂。毕竟是自己的亲生

儿,怎能不心疼?可这话她也不敢对别

说,哪怕是自己的亲姐姐,毕竟,如今一大家子的爷们不得上话,家里这

子真不用过下去了。原先有贾珠倒还好,偏偏贾珠还去了,只留下一个宝贝疙瘩宝玉,她一心盼着宝玉上进,难得贾政肯管教,贾母却不依,让她怎么不着急呢?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薛姨妈倒是看得开,姐妹们把下

支开,悄悄说私房话的时候,她也对王夫

道:“你听我不也是时常抱怨我婆婆?偏心蟠儿他堂兄弟,把和外国

的生意都

给他老子做了,还弄得像是我们这房占了大便宜似的,当着我们老爷的面说怀疑蟠儿守不住家产。我能说什么?还不是只好躲在屋子里哭。有什么办法,只能熬着,横竖当婆婆的,年纪大了那么多呢,熬过去了,就好了。”
王夫

心里却苦不堪言,她同薛姨妈

况又不同了,薛姨妈嫁的是薛家家主,公公婆婆没了,他就当家做主了,但贾政却是家里的老二,如今也就是因为贾母看不惯贾赦的为

,抬举二房罢了,等她真的没了,他们怕是连荣禧堂都不能住了,谁知道大伯能给他们留点什么?那可是个骂他混账都骂轻了的主儿,憋了这么多年气呢。因此王夫

哪怕再看不惯贾母对他们教养宝玉的事儿

手,也心里

夜祈求着老太太多活两年的。若是贾母一朝去了,他们二房没个靠山,恐怕也真的只能指望宝玉了。虽然宝玉是老太太心里

的宝贝疙瘩,老太太的私房里肯定不会少了宝玉的这一份,只是以后没了理家管事的路子,怕是手

上再没什么闲钱了。因此她是一心想着宝玉能娶宝钗过门的,一来到底是自己亲外甥

,知根知底的,模样又万里挑一,

子又沉稳端重,二来,宝钗自己也是个拎得清的,常常规劝宝玉读书考学,研究研究“仕途经济”,虽则宝玉不耐,倒也没为了讨他高兴改过

。三来么,自然就是薛家巨富,薛姨妈又疼

儿,宝钗将来的嫁妆不会少,便是他们将来有什么不测,宝玉也能靠着媳

过活。因为这个,她这些苦便不能同姐姐说了,只能顺着薛姨妈的话

点

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