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春山

    北野高声发号施令：“拉！”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当红巾三角端移过中线，胜负已分，三班惊喜尖叫声衬得八班刚大声呐喊助威的学生们灰土脸，面部表透露出不爽的意思。

    姜祁闻把绳子一扔，回推了下身后男生：“我说站稳都他妈没听见是吧？”

    男生刚喘气被这么一推，输了比赛又丢了面子，火气噌噌冒，动手推回去：“他们搞这一出谁知道？你站在最前面都没发现，输了怪我们？”

    姜祁闻是烈火子，当下直接翻脸，两个你推我搡起来。

    八班体育老师立刻赶过去拉开两，厉声呵斥：“做什么！要别说咱们输不起？比赛前有没有说过输赢不重要，大家玩得尽兴就行，现在输了窝里斗？丢不丢？！”

    沈砚不方便说话，手一抬往前指了指，吹哨示意学生们过去集合，毕竟八班要开始训诫会了，他们离得太近不合适。

    拔河比赛赢了，三班个个脸上喜气洋洋，年轻有点高兴事表露出来也属正常，落在八班眼里就多了一层意思，背后议论起来尽挑难听的说。围坐一圈的男男各有说辞，不知是谁说了句隔壁班领投机取巧才赢的，这句话道出了他们想骂却不敢骂，想提却不敢提的真相。

    姜祁闻因为挨了训这会儿不在围坐的群里，有几个是刚参与比赛的，先说明当时况，再渲染自己当时有多投，最后把输的原因怪责对面。

    八班生们在高一部是出了名的泼辣，听他们之言更觉得原本不会输都怪对面偷耍滑才致他们丢了面子，当下便要求老师加赛，来场别的游戏。

    第章 组队比赛

    “还比？”沈砚听八班体育老师提出的比赛不免后怕, 刚比完差点打起来，万一再输不得和他们拼命？到时候把校领导引来了都没好果子吃。

    八班体育老师看出他顾虑，打保证道：“你放心, 他们说了这把不论输赢绝对不闹事, 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沈砚沉默半晌：“这样吧我去问问班里学生怎么说。”

    “那行，你去问问。”

    三班集体坐在看台下, 大家围坐在一起听他们拔河能赢的过程，没参与比赛的听得迷，对北野排兵布阵外加指挥, 崇拜到不行。

    沈砚过来时听他们挨个夸北野, 拍掌打断：“等会儿再夸，我说个事，隔壁班决定和咱们再pk一场。”

    “还玩拔河？”俞飞掌心对准沈砚, 坦言, “我手心都快冒火星子了, 不来了, 谁愿意上谁上, 我要歇着了！”

    由俞飞起, 刚才参与比赛的陆陆续续发声，赢了一局大家现在累得不想动，拔河看似行动区域限制但费力气，一局结束手臂酸疼，沉浸在赢的氛围里，谁乐意再来一把。

    “不是拔河比赛, 改为数字集合, 就是我和八班老师说一个数字, 你们按照提示快速组队, 最后哪个班剩下的最多，哪个班胜。”

    刚还嚷嚷喊累的又活过来了，拍拍衣服上灰渍，起身跃跃欲试地姿态：“什么时候开始？”

    沈砚确定大部分是想参加的，便敲定了这场比赛：“现在过去集合。”

    第二场比赛，数字小队集合赛在八班强烈要求下正式开始。沈砚站在包围圈中间讲清楚游戏规则：“两个班一起，不分班级员打，当我喊到数字六，组队成功即为过关，最后场上剩余哪个班多为胜。『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比起三班正常状态，对面八班虎视眈眈，大有在这场比赛中给他们好好上一课的冲动。

    谢婉宁站在南佳身旁讲小话：“感受到杀气没？对面那几个生像要把我们班吃了，一会儿注意点。”

    南佳抬眼打量，对面生长得挺好看，但她不认识：“游戏而已。”

    “你可别无所谓，他们班刚才输了差点打起来，说我们胜之不武。”谢婉宁回瞧一眼北野，“其实我觉得拔河比赛纯靠力气多没意思，智取不代表技不如，我倒觉得有脑子的做事省时省力，还能达到效果。”

    谢婉宁这几句话倒是说到南佳心坎上了，拼蛮力做事也分况，能智取何必蠢上前和对面争得脸红脖子粗。北野当时一声声指挥，让她切身体会到凝聚力重要，他们似乎成了一体，拧在一根绳上，大家共同进退，或许这才是拔河比赛的意义。胜利固然欣喜，过程更为难忘。

    两个班按照一对一换，三班过去一个生，八班就来一位生，男互换，把队伍全部打散，游戏难度也跟着升级。毕竟身边的同学不是熟悉的，相互组队时多了几分陌生之间的尴尬。

    南佳和谢婉宁分开了，南佳换到了八班位置，对面谢婉宁瘪嘴表示不舍，她微微笑，摇示意谢婉宁听老师说话别开小差。

    北野和俞飞也分开了，俞飞分在八班，换位前放下狠话：“兄弟，决赛圈见。”

    “盯着点某。”北野下颚微抬指向对面姜祁闻。

    “放心吧，揍不死他！”

    这场名为比赛，实为“复仇”的友谊赛正式拉开序幕。

    沈砚所站位置保持不变，两班学生以他为圆心绕成圈，分散开来。他右手高高抬起，哨含在唇上，指尖在半空中倒计时。食指竖起，他喊：“七！”

    哨声将落，分散的群重新聚集，男男身影在群中穿梭，本能地寻找熟悉面孔。

    南佳和谢婉宁重新聚首，和三班其他刚好组成七队，几围在一起咧嘴笑，为第一顺利过关欣喜，看周围还在寻找队伍抱团的其他，急色匆匆，努力找寻适配队，每个沉浸在游戏里，发自肺腑的高兴。

    随着哨声再响，还未拼队成功，落单的学生丧气离开游戏圈，成为首批淘汰群，站在看台附近看其他进第二比拼。

    沈砚：“动起来啊，别偷懒不走，我还没打算喊！”

    依旧围绕沈砚转圈，每个眼时刻关注沈砚动向，稍微抬一下手都能让所有紧张起来，而他故意挠挠后腰，美其名曰身上痒，别紧张。引来学生们吐槽。

    “四！”

    突然叫了数字，打得措手不及。南佳和谢婉宁离得还算近，两迅速接，刚好夹在中间是八班寻找队伍的两位生，四相视一眼，默契地抱在了一起，完成第二拼队。这一刷掉了不少，此刻场上剩下的重新围成圈缓慢奔跑。

    俞飞注意到前面姜祁闻一伙，低声提醒：“阿野，这小子真够的，刚才我亲眼看见他把家拼好的队拽开，强塞进去。”

    北野睨前方摸的姜祁闻一眼，色渐冷：“一会儿估计更过分，别让他钻空子就行。”

    俞飞轻点：“不过咱们班有在他们前面。”

    北野顺着他提示打量过去，眉皱起。

    “南佳她们真够背的，刚好和他离得近，这小子无所不用其极，一会儿不知道数字多少，小点数还好点，大点数那孙子可不管男一视同仁。”

    “看看再说。”

    沈砚看周围群越跑越慢，抬手高声喊：“八！”

    南佳回找谢婉宁身影，影穿梭，视线混，她和谢婉宁似乎分散了，一时找不到她。目光从奔跑的群中四处寻找，依稀瞧见了谢婉宁上衣的颜色，刚要开叫她名字，呼吸一滞，衣领被从后面紧紧揪住，勒得喘不过气来。

    姜祁闻二话没说把硬拖到自己队伍里，看清拽过来的长相，浓眉蹙起：“搞了半天隔壁班的，那就你了。”

    他完全没给南佳拒绝的机会，在她挣扎要离开时，手臂勒住她腰身，拖进他们队伍里：“再动揍你！”

    她对眼前这没什么好印象，拔河比赛开始到现在强行要她队，言行举止充满力，把正常游戏玩成了拼刺刀要命的夺命游戏。她用力掐住他虎，腰上的力道松了几分，迅速踩他一脚挣脱束缚。

    姜祁闻舔了下唇，低看左手虎肌肤红了一片，可见当时下了死手。游戏不重要了，他非得把揪回来让她尝点苦：“把她给老子弄回来！”

    另外两名男生得令即刻行事，拨开碍事群，直奔目标而去。

    南佳回瞧一眼，姜祁闻快要吃的表很明显冲她而来。

    “南佳！”谢婉宁用力招手，“快过来！”

    她没敢耽误奔着谢婉宁跑去，冲进队伍时，只有一个是八班，其余都是本班，有种许久未见亲想流泪的冲动。

    宋嘉礼看她活像有鬼在身后追，轻声安慰：“别怕，找到组织了。”

    南佳扯出不自然笑容：“嗯，找到组织了。”她侧身朝身后看，远处，姜祁闻抬手食指对准她所在方向，意思明显：你给我等着。

    哨声骤响，南佳心脏短停一秒，大约是被哨声吓得，她站在队伍里，听沈砚让本局淘汰的学生前往看台。数越来越少，大家斗志却越发昂扬，两班所剩数基本持平，互看对方一眼，眼底溢满了势在必得拿下胜利的渴望。

    北野粗略扫了一圈在场数：“还有多久下课？”

    旁边有带了表：“还有二十分钟不到。”

    俞飞忍不住问：“问这个做什么？”

    “估计待会儿叫的数字大概率是六和九，尽快进最后一。”北野示意他们看沈砚，“刚看完时间，他心里有数。”

    “如你所说是六和九，场上还有一批，咱们班和八班所剩数差不多，难搞！”

    “就是，我和八班那伙撞上了，好家伙个个喝红牛了，劲儿没处使往死里冲！”

    “北野想个办法，你看姜祁闻那伙刚还对我们班生动手动脚。”

    俞飞只顾着找队伍，闻言难免多一句嘴：“对谁动手动脚了？”

    秦尧鄙夷道：“咱班学霸南佳，我亲眼看见姜祁闻硬拖着她加队伍，两个闹得挺不愉快，你们当时背对着那边没看见也正常。”

    俞飞转朝身后看去，疑惑：“南佳不是和我们班在一队吗？”

    秦尧顺着他眼望去的方向推测：“我估计是南佳不想和姜祁闻一队，跑了，那小子记仇得很保不准以为南佳瞧不上他，下估计会针对她。”

    俞飞轻轻撞了下北野臂弯：“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北野转眸觑他，“她不是说我算老几？”

    俞飞轻哼：“不是吧阿野，你这么记仇？家当时被你急了说的话，你当真了？”

    “嗯。”他点，“伤我自尊了。”

    “……”

    沈砚时不时抬腕看时间，围在身边的慢跑了一圈又一圈，在大家放松警惕时，大喊一声：“九！”

    哨声响，状况外的魂魄瞬间归位，吵嚷，尖叫，嬉笑，拥挤，一窝蜂尽显。基于这次数字颇高，想要凑成一队的难度随之增加，意味着上一组队成功的队伍有会被踢出去，有加新队伍。

    于两难抉择的队伍中，还有一幕脱离游戏外的老鹰捉小游戏。姜祁闻铁了心要把南佳逮到，奈何她机灵得很，哨声一停像提前预料到有来抓她，迅速跑开躲避他们追赶。

    姜祁闻看着她，扶膝放狠话：“我要是逮到你，你就死定了！”

    南佳站在远处，对他威胁的话视作过耳云烟：“你还是多锻炼吧！”

    言语的刺激远比行为来得更加有果效，姜祁闻直起腰发狠似的冲过来：“你给我等着！”

    南佳眼瞧着他疯狗似的冲过来，掉就跑，从群中猫腰穿过。姜祁闻个子不矮，不能像她一般灵活，双手紧握成拳和她杠上了。身边跟着的男生及时拦住他：“闻哥，比赛要紧，再追她咱们要出局了。”

    姜祁闻一把挥开碍事的手：“我今天非得收拾她，别管我！”

    男生眼看拦不住，和另一眼流了一下去找组队，等找到了再叫姜祁闻过来。

    南佳不知自己跑了多少圈，又从多少身旁擦肩而过，耳边风声掠过，阻隔了所有声音，她听不见有在叫她，更不知道还有没有组队没成功的散队，一个劲儿跑着，直至撞到，出于惯往后仰。

    北野扣住她手腕，稳住她险些摔倒的身体，皱眉睨了眼后面紧追不舍的姜祁闻：“你和他怎么回事？”

    南佳喘着气，嗓子眼涩难受：“他……他非要追我。”

    俞飞笑着调侃：“追你？哪种追？”

    北野侧眸瞥他，俞飞笑容减淡，尴尬解释：“我开玩笑嘞！这不是看她一脸惊恐，我说两句玩笑话帮她缓解心理压力。”

    “用得着你这么热心？”北野视线微移，姜祁闻正一步步靠近。

    “跑啊！怎么不跑了！”姜祁闻抓住南佳手臂一扯，“看我不……”

    “看你什么？”北野把直接拽回来，“三班的用你八班手？”

    姜祁闻为着北野在走廊当众下他面子的事耿耿于怀到现在，现下两又掐起来，他本想着警告生几句，看北野护短的样子，唱反调道：“她跟我的事，关你事？”

    “三班的归三班管。”北野走到他面前站定，色微冷，不容置疑的眼直勾勾盯着他，“她的事归我管。”

    “呵！”姜祁闻迎上他的目光，“那怎么办，我就想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