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烟呢,我们走了。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向默又腻腻地催了一声,胳膊虚虚地搭在淮烟腰后,给他拉开车门,护着他上了车,自己又快速钻进后排。
商务车疾驰在夜色里,很快消失不见,只给站在路边的

留下一抹嚣张的剪影。
作者有话说:
来了宝子们,池咏言年龄稍微改了一下,成年了,现在9岁……
第4章 这点小事儿
“没规矩,”淮烟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你的身份是保镖,应该叫我淮先生才对。”
“是吗?我看刚刚那个跟你不是很熟的

叫你阿烟,我以为我们会更熟悉一些,毕竟有在一个屋檐下过夜的


。”
向默好像不觉得这个称呼有问题,样子真是无辜极了,好像在说,别

能称呼你阿烟,我也就跟着别

随

那么喊一喊,绝没有别的意思。
淮烟失笑,从后视镜里看向后排的向默。
向默已经把脸上的面具跟美瞳都摘了,

发有点儿

,他随手在

顶拨弄了几下,好了,更

了。
可能是戴美瞳很不适应,向默泛蓝的眼底爬了几根明显的红血丝,他用力眨了眨眼,又用手背揉了揉。
淮烟抽了张湿纸巾递过去:“别用手,眼睛不舒服吗?”
向默接过纸巾,随意地蹭了蹭发痒的眼角,眼睛痒得连带着鼻子都不舒服,打了个

嚏说:“可能是不适应戴美瞳,眼睛有点儿痒。”
淮烟估算了一下路程,还有二十分钟就能到家,他说:“家里有常用的眼药水,我让安诺找出来准备着。”
“不用了,我今晚就不过去了,我直接回去。”
淮烟偏

看向车窗外,夜已经

了,但地下城宽阔的路面依旧被明亮的路灯照得发白,一排排长长的树影拖在地上,汽车飞速压过影影绰绰的路面跟树影。
他的记忆力好,之前看过一遍地下城的地图,很快就分辨出这是在离中央街区不远的二环路主

道上,距离淮烟家不算远了。
“离地下城出

最近的地方把我放下来就行,我晚上直接回迷尹街,明天得去医院,如果他们明天要带走小新,我得在场,毕竟我算是他们的监护

。”
向默的语气很平静,但淮烟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无力感,一个

想做的实在太多,可现实却总在压迫,那些矛盾跟冲突下的无形压力,像是一

倒扣的铁锅,一直闷在他

顶。
但向默还是站得直挺挺的,脚踩地

顶天,腰杆儿只要不断,他就一直那么站着。
“那么多孩子,你怎么监护的来?”
“至少做我能做的,”向默说,“那些孩子都很懂事,没怎么让我

心过,一直都是大的管小的,小的听大的。”
他顿了顿,压住心里缓缓浮起的沉重,剩下的都是上扬的清明:“至于我,不管大的还是小的,他们一声声默哥默叔叫着呢,所以得管,不管不行。”
淮烟让司机在路

掉

,直接开去迷尹街,他说跟向默一起回去。01bz.cc
至少在现在,淮烟无法放由向默一个

,就在他刚刚

露了一丝丝不经意间的脆弱之后。
淮烟说:“怎么样我跟栾弘扬也说得上话,明天万一有事,我可以挡一挡。”
向默知道,淮烟是想帮他们,抿了下唇说:“你其实,不用跟我……”
向默话说了一半,眼睛又开始发痒,他又捏着纸巾在眼睛上擦了下,剩下的话没说出来。
向默想说你不用跟我一起,这跟你其实没关系,我们才认识多久啊?如果是因为我跟祝城渊长得像这一点,你更不必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与此同时,另一种莫名的、向默也无法遏制的

绪冒了出来,他突然有点儿羡慕那个叫祝城渊的

,仅仅是因为像,淮烟就对他如此,那如果是祝城渊本

呢,淮烟是不是会掏心掏肺?
其实淮烟现在对他就在掏心掏肺,因为淮烟依旧认为他是祝城渊。
向默知道,迷尹街跟地下城很近,但也很远,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地下城里的那些正经的贵少爷,是不会去迷尹街的,或许从生到死,他都不会跟淮烟这样挂在天上的白月亮有任何

集。
“所以,那天晚上你怎么会出现在那个房间。”向默问。
淮烟手指搭在车窗沿上,食指一下下有节奏地敲着,把那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还真是巧。”向默笑笑。
淮烟手指一停:“我们的当下,无非是无数个巧合组成的,当你回

看时才会发现,每一刻的巧合都是命中注定。”
向默很同意这句话,那晚的事想起来依旧会让他发笑,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只是觉得很。
一个陌生

,突然冲进一个满是涩

元素的房间里,拿着一把锋利刀,抵在他脖子上,说不管你是

是鬼,起来跟他离婚去。
“那么你跟祝城渊,为什么要离婚?”
淮烟眼皮一敛,鼻子里低低地“唔”了一声,视线发虚,懒懒地答:“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很多为什么我都还不清楚。”
-
-
医院早就过了家属探视的时间,向默直接带着淮烟回自己那。
一路上喊他们“默哥”跟“大嫂”的声音就没停过。
迷尹街不分白天黑夜,虽然一部分

还坚守着固有的时间规律,保持着朝作晚休,比如医院跟学校,还有很多

早就没了白天跟黑夜的概念,这里就是夜行动物的天堂,24小时的天堂。
路过一家开着门的小诊所,淮烟拉着向默进去买了一瓶消炎的眼药水。
迷尹街的诊所最赚钱,天天都能收不少因为打架斗殴受伤的

,所以很多诊所都是24小时营业,买药倒是方便不少。
回了巷的家,隔壁邻居刚喝完酒回来,手里的钥匙还没捅进钥匙孔里,看到并排的两个

,被酒

浸泡的略显呆滞的双眼瞬间亮了亮,舌

倒还大着。
“为什么你们每次偷

我都要参与一环?要不你们别偷偷摸摸的了,直接公开吧,向默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儿了……”
向默开了门,同时提醒邻居:“你没听见巷子里的

的称呼吗?都喊嫂子了,现在是正大光明。”
嘴上说着正大光明的

,关了门就开始忙忙活活。
向默换了卧室的床单被套,又准备了一身自己刚洗过的睡衣。
他这里只有一间房,但有好几张折叠床,都是方便孩子们过来玩儿的时候留宿用的。
向默熟练地打开折叠床,又从卧室里抱出一床被子跟枕

。
“你睡里面的床吧,我睡外面,浴室里牙刷什么的也有新的,在旁边的抽屉里,你自己找找看,我来跟小新的主治医生打个电话,你随便用。”
淮烟倒也不拘谨,向默的房间收拾得很

净整洁,淮烟洗过澡坐在床边试了试,下面的床垫很硬,不如家里的舒服。
那栋房子里的一切,都是他跟祝城渊两个

一起挑的,他对睡眠要求很高,所以主卧的床垫也是根据要求单独定制的,设计跟材料也贴合他们的身体,价格跟舒适度自然不用多说。
淮烟穿着向默给他准备的睡衣,闻着睡衣上清新的洗衣

味道,躺在硬床垫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又想起向默的那句“阿烟”,搅得他心不宁,没有丝毫睡意。
淮烟又拿出手机拨弄几下,翻出齐烨梁调查的关于“向默”这个

的资料又看了一遍。
关于向默的信息,只有非常简单的几页资料,大多数都是这三年的。
这三年以前,向默的资料是非常标准的迷尹街氏,他好像跟任何生活在迷尹街的

都一样,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随随便便活在某个角落里。
想查更具体的信息却很难,迷尹街是个


流动非常大的地方,居民信息都没有统一联网。
在最底层的世界挣扎着生活的

,他们的欲望只有一个,那就是好好活着,他们只关心眼下跟当时,就连明天都很少提及。
至于身边的

是男是

,是死是活,姓甚名谁,长什么样儿,几个鼻子几个眼,没有多少

会过多在意。
向默的邻居换了不知道多少个,齐烨梁查有没有

对三年前的向默有印象,有

说有,有

说没有,他们都不肯定,模模糊糊。
至于向默

代过的,关于他被

下药,跟

做了一整夜,跟

打架的事,更是无从查起,那些只有向默自己的“记忆”。
转变都发生在三年前,向默在迷尹街突然开始活跃起来。
他先是领回去一个没父母的孤儿,后来又领了一个,到最后不管什么年纪,无家可归的孩子他都带着,最后

脆到处跑赞助,硬是建了一个小福利院,又因为救了林乾坤,林乾坤他爸直接出资,建了小学跟中学。
而向默一直没有固定工作,三年前开了自己的私

侦探社,帮

找猫钓狗,抓三儿抓四儿,就这样一天天过。
慢慢的,他成了迷尹街的焦点

物,几乎


都知道向默,但他们知道的,只有这三年的向默。
看着那些似乎可以称作是证据的信息,淮烟只觉得心

发酸。
只是淮烟胸

没酸多久,卧室房门被

从外面打开。
向默正用毛巾擦着

发就进来了,看起来是刚洗完澡,睡衣领子被水洇

了一小片,颜色比周围的布料要

,身上还盖着一层薄薄的水气。
“你怎么?”
向默一抬

,望着床上躺着的

一愣,

发也不擦了,毛巾就那么顶在

顶,手心还摁着。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步:“抱歉,刚刚一直在想事,平时都是自己住,忘了房间里有

了。”
淮烟看着他被热水蒸得更红的眼睛,掀开被子下了床,指着他眼睛说:“你眼睛,需要帮你滴眼药水吗?”
“滴眼药水这点小事儿……”
向默快速擦了几下湿漉漉的

发,一句拖长了调子的话说完,直接转身出了卧室。
淮烟刚想上床重新躺下,就听到脚步声又一次进了卧室。
向默手里捏着刚买的眼药水,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儿,发现没有可坐的地方,最后直接走到床边,往上一仰,大喇喇地平躺下,两条腿还耷拉在床边,瞪着眼看着天花板,又偏

看看淮烟。
原来他那句拖长了调子的话还没说完,淮烟听着他平静地补充完整,还朝他微微点了下下

。
“这点小事儿,就麻烦淮先生了。”
第5章 一眼注定
向默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已经把

挪到了枕

上,还把手里的眼药水冲淮烟晃了晃,就等着他帮忙滴呢。
淮烟站在床边哭笑不得,但正是这样的向默,一点点跟祝城渊重合,那个从认识他开始,就总是让他啼笑皆非的

。
淮烟还记得第一次见祝城渊,还是在他的表彰大会上,当时还在地下城暗河监测所任职的祝城渊,因为一次重大立功表现,预防了一场暗河恶

事故的发生,被公开表彰。
淮正卿作为暗河监测所的总负责

,当天带着淮烟一起出席表彰大会。
以前淮烟从来不会参加这种会议,但他父亲想让他熟悉下监测所的事物,后面准备让他直接接手。
在那天之前,淮烟连祝城渊这个

都不知道,那是他第一次见祝城渊。
那次的表彰大会,原本要给祝城渊颁奖的

是淮正卿,后来临时改成了淮烟。
淮烟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看着那个男

一身挺阔走上台,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祝城渊上台的脚步像是为了刻意掩饰什么一样,所以产生了无法言说的顿感,很像瘫痪已久的病

,突然重获行走能力。
那顿感分量十足,祝城渊一步一抬脚,一踩一个郑重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