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情

    她从包中掏出两张邀请函：“喏，你看。「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孟颜双眼放光，抓过门票来确认真伪，在看到内场v的座位时，她差点在大庭广众之下尖叫出声。

    叶蓁先把她拖回了车上。

    依旧是孟书远来接，姐妹俩坐进车后座，一上车，孟颜抱着门票亲了好几，而后迫不及待地问：“蓁蓁，你在哪买到的？”

    叶蓁微顿：“一个同学？”

    “同学？是收了票但不想去看所以把票出给你了吗？”

    叶蓁没出声，这沉默在孟颜眼里就是默认，她立刻问：“蓁蓁，对方多少钱出给你的？”

    叶蓁想到秦既南说的原价，动动唇报了出来。

    她还没给秦既南钱，他说要现金，又说周六见，所以她今天带了现金在身上。

    “原价？”孟颜倒吸一凉气，“骗鬼呢，这不可能，蓁蓁，你开玩笑吧？”

    “没有。”叶蓁偏，她虽然常听孟颜念叨陈衍这场票价炒上天，但到底不是圈内，也没追过星，所以对此并无太多的实感。

    孟颜却是觉得不可置信，这次演唱会办在天云体育馆，场馆本就不大，堪堪只能容纳不到三万。她们追星圈子里连看台票都一票难求，何况是v，票价在黄牛手里早不知翻了多少倍。

    “不可能不可能。”孟颜摆摆手，压根不信，“你跟表姐说实话，你多少钱买的，表姐不差这点钱，肯定一份不缺给你，不行让我爸给，你说是吧爸——”

    孟书远原本在前面开着车，闻言笑了，回温和道：“没事蓁蓁，舅舅给你打钱。”

    “不用舅舅。”叶蓁解释，“真的是原价。”

    孟颜戳戳自家表妹的脸：“除非那个疯了，我不信。”

    “好了好了。”孟书远笑着解决问题，“既然颜颜说原价不合适，那蓁蓁就多给你那位同学些钱吧，舅舅待会儿给你转钱。”

    “我——”

    “不许拒绝。”孟颜指着叶蓁，瞪大眼睛，“我爸给钱你还不要？如果你那个同学不愿意收的话，你就自己留着嘛。”

    叶蓁无奈，孟书远一直都是这样，自从她上大学之后，因为心疼她没少给她打钱。

    车一路往孟书华任教的学校开去，演唱会在下午，一家定了中午一起吃顿饭。

    叶蓁的亲里，定居北城的只有舅舅一家。

    她爸爸早逝，那边的亲早就淡了联系。外公外婆和小姨住在南方故居，不是逢年过节也不常见面，她和舅舅一家最亲近。

    车开到半路，孟颜对演唱会门票的欣喜劲过去，忽然想起自己给表妹带的礼物，连忙从随身手袋里掏了出来。『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巧克力。”她塞到叶蓁手上，笑眯眯的，“我记得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牌子对不对？前几天逛街的时候看到，我就给你买了一盒带回来。”

    放到叶蓁手里的是一个手机大小的长方形盒子，白色纹理盒面上印着廓简单独特的涂鸦。抽出盒子，一共有十六小块，每一块上面都印着品牌名“cluzel”。

    孟颜了解她，给她带的是偏甜的味，叶蓁拆开放进嘴里，即化的香甜顺滑，可可混着淡淡莓果香。

    “好吃。”叶蓁抬眸，“谢谢表姐。”

    她眼安静又柔软，孟颜顷刻间心软，“你喜欢就好，先藏起来，姑姑不让你吃甜。你待会儿偷偷带回学校去，我下次从香港给你多买点。”

    叶蓁点点。

    孟书远在驾驶座叹了气，揉揉额。

    车很快到孟书华的学校，孟书华一坐进车里，就连一向活泼无拘的孟颜都闭上了嘴，坐姿端正几分。

    孟颜从小就怕自己这个不苟言笑的姑姑。

    孟书华上车，从车内后视镜看到儿，淡淡道：“你们下午要去看演唱会？”

    叶蓁轻轻地嗯了一声。

    “姑姑。”孟颜忍不住出声，揽到自己身上，“是我要表妹陪我去的，就只是演唱会而已，看完就回家，我保证。”

    孟书华平淡看一眼侄：“颜颜，你上周周末回来，这周又回来，课缺这么多，你们学校教授对学生的管理如此松懈吗？”

    “我没缺课。”孟颜小声辩驳，“只是周末回来而已，不会耽误正常上课的。”

    “哪有学生读研像你这样。”孟书华靠在副驾驶，轻扶眼镜，“哥，你太娇惯颜颜了。”

    “这哪叫娇惯，分明是姑姑你——”孟颜争执的声音在孟书远的一记眼风后戛然而止。

    孟书远对着妹妹笑意温和，化解矛盾：“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小姑娘家家玩心重，回来看个演唱会而已。你放心，结束我去接她们回家，蓁蓁今晚就在我们家睡吧。”

    “她回家。”孟书华不咸不淡。

    听到这话，孟颜又要愤愤不平，叶蓁按下她的手，轻轻摇。

    就这么一锤定音，一家驱车去了融合菜餐厅吃饭，饭桌上，叶蓁安静吃着饭，大多数况下只夹一些苦不拉几的绿叶菜吃。

    孟颜心疼她，碍于孟书华在，一直隐忍不发，到了演唱会场馆，才拉着叶蓁吐槽：“我说姑姑也真是的，姑父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她还要为他守寡，自己过得像个苦行僧一样就算了，非要拉着你一起。”

    叶蓁爸爸叶行是在她五岁时去世的，那时太小，对爸爸的记忆早已淡薄，然而孟书华却一遍遍在儿身上镌刻叶行生前的习惯。

    从小到大，叶蓁早已习惯妈妈的行事作风，她安慰孟颜：“小事而已，别放在心上表姐。”

    孟颜越想越气：“我真的不理解姑姑，凭什么要这么禁锢你，她到底拿不拿你当儿，我觉得她一点儿都不疼你。”

    空气霎时寂静几秒。

    孟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慌：“蓁蓁，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叶蓁笑了笑，色无异，“表姐你不是说要去领周边吗，在哪领？”

    “周边当然要排队的。”一提起陈衍的事，孟颜转东张西望，看到许多送周边的丝站子，“喏，那儿，我们去排个队吧。”

    二在门折腾了许久，最后进内场时，叶蓁袋里鼓鼓囊囊被塞了许多东西。

    孟颜美其名曰藏在她身上，不会被保安搜出来，对着她这张脸，保安不会忍心。

    过安检进内场时，叶蓁抬看了一圈，体育馆内攒动，一眼望去全是，再特别的在这里也会淹海。

    低望着手里的门票，她耳边浮现起秦既南的那句，周六见。

    彼时他语气里是势在必得的松弛。

    叶蓁垂眸，孟颜兴奋地拉着她找到了座位，座之后，她便和周边同样喜欢陈衍的姐妹热聊起来。

    而叶蓁旁边的位置始终空着。

    一开始她以为是还没到，后来直到演唱会开场，台上的唱完一首歌，那个位置还是空着。

    一整场演唱会结束，孟颜的嗓子都快喊哑了，叶蓁伸手，碰了碰包里装着现金的纸袋，目光再次落到旁边的空位上。

    孟颜哭过也喊过，舞台上的渐渐退场的时候，她带着花妆的脸问叶蓁：“蓁蓁，你觉得怎么样？”

    叶蓁回：“歌好听，也好看。”

    “呜呜呜呜呜就是啊，我超的。”

    回程路上，孟颜一直拉着叶蓁给她讲述陈衍这些年的成名史，以及他一路过来多不容易。

    演唱会结束是凌晨，叶蓁回到家时，刻意放轻动作，还是惊动了孟书华。

    孟书华“啪”地一声按开灯，面无表，站在卧室门。

    “妈……”

    “只此一次。”孟书华眼镜后的目色冰凉，“再无下次。”

    叶蓁低，无声一应。

    -

    次一早，叶蓁早早便回了学校。

    三月里，冰雪渐渐消融，一夜春风后，温度上升了几分，但体感仍是寒冷。叶蓁本以为寝室里程锦应当还没起床，谁知一推开门，撞进她怀里的是只白毛蓝瞳猫。

    随即便是程锦的一声大叫：“安安，别跑啊！”

    她俯身把猫从地上抱起来，惊讶：“安安？”

    “蓁蓁你回来了。”程锦见猫没跑出去，松了一气，抬脚把门踹上，略显不耐烦道，“梁从音昨晚送回来的猫，烦死了。”

    唐雪莹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你不是挺喜欢它的。”

    程锦瞪了她一眼。

    唐雪莹默默转身跟叶蓁解释：“从音昨晚回来得很匆忙，说是她男朋友住进医院了，猫猫拜托我们照顾一下，她今天有空就过来把猫猫送宠物店寄养。”

    程锦哼一声：“沈如澈不知道是什么感冒发烧进医院，她也去照顾，连猫都不要了。”

    大小姐说着从叶蓁怀里接过安安：“这么可的小猫，在她心里竟然不如一个男。”

    叶蓁环视一圈，有备好的猫砂和猫粮，梁从音匆忙之下，也准备得非常充分。

    脱下外套，顺问道：“阿音有说几点过来接安安吗？”

    “没说。”唐雪莹回答。

    程锦低逗猫，也不抬：“我让她别来接了，与其送去宠物店，不如放寝室。你们介意吗？”

    唐雪莹摇摇：“我无所谓。”

    她是农村孩出身，小时候院子里处处都是猫猫狗狗，习惯了小动物。

    叶蓁闻言，偏看了程锦一眼：“你不是和她连话都不讲，怎么愿意替她养猫了？”

    “梁从音是梁从音，安安是安安，我分得很清的好不好。”

    叶蓁扬唇淡笑了一声。

    在寝室坐了没一会儿，程锦拉着叶蓁去吃早饭，顺便抱着安安，说是要带它晒晒太阳，不然猫容易抑郁。

    周末的上午，校园里迹稀少，大多数要么睡懒觉，要么已经身在图书馆，如她们两个抱着猫在外面闲逛的寥寥无几。

    走到一处太阳不错的花圃前，程锦一坐下，安安趴在她的腿上，一副懒懒地样子。

    叶蓁坐到程锦旁边，安安抬轻轻嗅了嗅，顺着她的味道爬到了她怀里。

    “靠。”程锦竖起眉毛，“怎么连猫也看颜值，它不是第一次见你吗，居然更喜欢你。”

    叶蓁低，手搭在安安背上，稍顿：“不是第一次。”

    只不过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个花圃前。

    那时有恶劣地把安安唤作zhen zhen。

    想到这里，叶蓁眸光微动，垂眼抚着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