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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姑娘今天掉坑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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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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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他,看绑匪还有没有与他接触,他身边有没有可疑的。更多小说 LTXSDZ.COM一个财主家的孩子,平时身边能没看着?绑匪还叫他自己写勒索信?小吴,去查一查,哪里有这样的纸卖,都卖给了谁。不要拿着信纸去,看一眼,记下纸张的样子,去各个铺子里看有没有像的。快去。”

    派出这二后,又叫曹昌:“去街面上打听打听,这一家子风评怎么样。老子是不是为了收租子要把佃户往牢里关,小的是不是娇生惯养见树踢三脚的。”

    吩咐完,她又去忙那一摊子事儿了。做账有祁泰,但是查抄证据,亲自到相关员家中搜出证据仍然是她的事儿。搜出新的账、财物来了,还得再拿去让祁泰汇总,补进案件的单子里去。

    她这里摸出一个,骆晟那儿就点菜似的把这个从“挽留劝戒”的名单里划掉一个。此在骆晟那儿就不算“官员”了,算成个“同谋”。

    祝缨摸出一官一吏之后,侯五来报:“小郎君身边一个仆有嫌疑,小跟着他,见他与一个刀疤脸碰。说,官府没功夫管绑票的事儿,一切顺利,拿到金子就撤。”

    铜钱比较便宜,大量的铜钱就特别的笨重,布帛更是不方便,所以绑匪要的是金子。方便好拿价值高。

    祝缨道:“刀疤?有标记就好找。”

    “已经找到了,他们常在城西小酒馆里喝酒,身边没有孩子。孩子只怕凶多吉少了。”

    “接着盯。”

    “是。”

    曹昌转了一圈回来,说:“老的那个有说好的也有说坏的,倒也没有坏到的地步,近来为了给儿子积福,还经常舍粥,没听说有仇。小的就是个常见的小郎君,倒是笑。”

    那边小吴也来回报,找着了两家卖纸的铺子都有这种纸,买的很多,其中一个买主就是那位财主。祝缨道:“时间也差不多了,走。”

    祝缨换上便服,带上,先去财主家。财主已筹了十两金子,正准备傍晚去赎。看到祝缨来了,他也不得不上前接待:“大,小正准备去赎回犬子,实在不得空。请容接回犬子再好好招待大。”

    祝缨道:“你家仆呢?都叫来。”

    财主怔忡之际,祝缨已命把这家门一关,对侯五说:“去,把那个揪出来。”

    侯五睁着一只眼,抬手揪出了一个年轻的仆,说:“就是他!”

    这脸色煞白,跪在地上磕:“饶命!饶命!小不知哪里得罪了大?我们郎君也被您轰出来了……”

    小吴一脚把他踹翻:“哪儿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祝缨道:“刀疤脸呢?就是你那个同党!他身边可没孩子。”

    财主大惊:“什么?旺财!你!你把我儿藏在哪里了?”

    “不不不,不是我?你们莫要冤枉好!”

    祝缨对财主道:“我派跟你去赎金,路上小心,见没见到你儿子,他们都会把刀疤带回来的,听话就带竖的回来,不听话就横着带回来。这个我带走了。你儿子回来了,我定他个绑架的主的罪,流他三千里。回不来,就定他个谋杀主的罪,把他一刀两断。这个仆,你就只当没有吧。”

    财主慌了:“大,大,您一定要救救小犬呀!”

    他本来已不指望祝缨了,但祝缨居然暗中调查了,这让他觉得有门儿,又开始求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祝缨道:“啰嗦。来,带这东西回去!你放心,我一天照三顿打他,打给了,饭就不给了。什么时候饿死什么时候就不用挨打了。他的同党运气好或许能逃掉,他是死定了。你去赎你儿子吧。侯五,你跟着。”

    这般行事很对侯五的胃,他也不说怪话了,大声说:“是!”

    财主慌了,仆更慌:“等等!小郎君并没有在他们手上,就在家里!”

    财主夫都惊了:“什么?!!!”

    财主的妻子原是躲在屏风后面不见客的,现在也冲了出来:“你说什么?我儿!”

    仆道:“我把他捆了,放到了那间没去的小黑屋里……”

    祝缨道:“小吴,跟着去看看。”

    不多会儿,就见几个把一个蔫蔫的男孩儿带了过来,男孩子身上一难闻的味道。小吴攥着男孩儿的一只手不松开,男孩的母亲就拉着儿子另一只手,谁也不放,只得一起过来。

    祝缨道:“怎么回事儿?给他喂点水先。”

    男孩儿喝了点水,恢复了一点,说:“是旺财!”

    他娘说:“都知道了,大已经抓到旺财了。你……大,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辈子也不会忘。孩子受许多的苦,容他换身衣裳,吃东西吧!可恨旺财!”要不是一直抱着儿子舍不得松手,她早扑上去撕了旺财了。

    祝缨看向小吴。

    小吴道:“找着的时候,他被堵了嘴捆着扔在那里。三天了,也没给吃的,也没给喝的,更不管便溺。”说着,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祝缨道:“行了,孩子留给他们家照顾。走,咱们去找刀疤。”

    旺财忙说:“小首告!就是他主谋的!小带大去找他!”

    祝缨道:“城西酒馆儿喝酒的那个刀疤是吧?”

    旺财脸也黄了,一看就是被说中了心事的样子。财主夫也看明白了,一齐叩:“请大做主。”

    祝缨道:“我便服来的,就是为了不惊动贼。府上不要再有什么响动,不要再哭,也先不要庆祝,还是如常,不要让知道你家里孩子已经找到了。我同你去赎金,金子就不用带了。旺财是吧?你跟刀疤有约定吗?他见着你出门再去,还是提前去准备?他要是走脱了,我把账全算到你的身上!”

    旺财道:“是他主谋!今天早上,小告诉他,郎君已筹到了金子,他就先去城外等着了,拿着钱就不再回来了。小明天再去城外山庙与他会合,分了钱各自逃走。”

    祝缨突然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孩子?”

    旺财努力在脸上挤出个笑来:“当、当、当然是放了……”

    祝缨道:“他认得你,你这三天这么虐待他,竟然说拿到赎金之后会放了他?你逗我呢?”

    “曹昌,看好他。别叫苦主给打死了。”

    “是。”曹昌连忙上前,把要撕打旺财的财主夫给扶了下来:“大自有公断,你们别这样!”

    小吴看曹昌脾气太好,说:“得了得了,现在有本事了?!都住手!再闹,一起抓走!叫你们儿子一个在家里。”财主夫马上就安静了下来,依旧恨恨地瞪着旺财。

    祝缨道:“不气了?不气咱们就走。”带直扑城外约定的赎金的地方。

    刀疤与四个正盘腿坐在像前的地上喝酒,身边当然是没有孩子的。

    刀疤见财主来了,并不介意财主多带几个帮手——他也没带孩子,见不着孩子,这些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他笑着要爬起来:“钱呢?”

    祝缨也不跟他废话,抽出刀上前直劈了下来!刀疤见状连滚带爬地要跑,他的同伴们也四散爬蹿。

    侯五同几个军士抽刀来追,祝缨上前揪住了刀疤的发髻,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刀疤道:“你们不要孩子了吗?”

    祝缨道:“你猜。”

    她把马疤捆在马后,一路拖回了城里,引得无数围观。

    那一边苏匡也把案子了,将起出来的赃物一路敲锣打鼓送回去,再把抓到的贼打个皮开绽地游街。两在驿站门相视一笑。

    杀儆猴一向好用,他们现在治安的手不足,又不是本地的正经官员,只能抓着一个案子就办得又快又狠,震慑一下。

    盗匪安份了一点之后,他们就有更多的力来办案了。

    又过了半个月,审得差不多了,祝缨才开始起结案,由苏匡给她打个下手。郎中、骆晟二就只能自己写个奏本,他们二对案子确实不甚在行。

    祝缨除了把涉案员一一档写好,又让祁泰做了两本账,一本是那净净的州府账目,一本则是赃物。

    暂充府库的钱粮皆是从各案犯财产里查抄出来的。

    然后将剩余的赃物造册、封存。这些东西都得到京里,自己既然不能一路盯到底,她也就不伸这个手了。只与骆晟等商量,略扣了一点给驻军的“辛苦钱”,这也是从赃款里扣的。反正都是查抄扣押的赃物,能少苦一点百姓也是好的。

    最后把这段子接的案子都给结了,需要上报大理寺复核的,也都写了案卷。

    一切做完,由骆、、苏三押着犯、赃物,带着案卷回京覆旨。

    骆晟道:“你不回去吗?其实你才是主审。”

    祝缨道:“我是外放的官员,还得赶路呢。外出的地方也是我自己愿意的,现在如果借着这个案子再回去,别让误会我见缝针,有个机会就不想去远方,想要留在京里。”

    “留在京里也没什么不好,”骆晟说,“京里也缺你这样能。”

    “驸马过奖啦。我是大大方方地出京远行的,哪天要回来,也是要凭政绩堂堂正正地回来。我不讨这个巧。路上保重。请朝廷早些派来接手。”

    骆晟道:“放心,我回去就向陛下陈,催他们快些派来。”

    ……——

    骆晟虽然是个娇贵的驸马,这一路回京却是不叫苦不叫累,认认真真地赶路,不几天就赶回了京城。

    这是一个很大的案子!朝野都在议论,差不多一个月了,也没有停息的意思。

    骆晟一回京就得到了召见。皇帝心疼婿,不让婿多费嘴,带着政事堂、三法司一同过来听他汇报。

    骆晟齿清楚脑子也不笨,他把案汇报了,也毫不吝啬言语,把祝缨等做的事也都说了。

    听到祝缨还给府库留了一本账,以便新任官员可以直接取用时,陈峦顺便夸了祝缨一句:“祝缨做事一向用心,肯多想。”

    皇帝道:“是个仔细,心肠也好。”

    骆晟道:“是。教了我不少。”

    皇帝对这个婿还是很满意的,案子办得也漂亮。想、祝、苏三办事也比较利落,既给了驸马里子,也全了驸马的面子。他便说:“祝缨是个才呀,去做一县令可惜了,还去得那么远!”

    政事堂也知道路途太远了,王云鹤、陈峦越来越担心,不想让祝缨走那么远了。王云鹤心道:趁机让她近一点也是可以的,亲民官,哪里都能做的。

    哪知骆晟是个实在,他说:“祝缨倒不愿意。临别的时候,我问他为何不一同上京回奏。他说,大大方方的走,就要堂堂正正的回,不钻这个空子。”

    皇帝对驸马更满意,孩子实在,也不抢别的功劳,也不掩盖别的好处,他看向婿的眼愈发的慈祥了,说:“好好,那就依了他吧。哈哈!”

    政事堂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遗憾,便不再提及此事了。王云鹤又奏请须得及时派个新的官员过去接任。

    皇帝很随意地说:“就陈萌吧。”

    陈峦忙奏说:“他才任县令没几年,这擢升是不是有点快了?”

    皇帝道:“他做县令,本来就是你要摔打他。我看他就不错。再者那个地方百废待兴,他也不是去享受的。你是不舍得?”

    “臣不敢!”陈峦是乐意的,他已然考虑到儿子外面有些时了,就这两年得把调回来或者再升一升了。不然,自己辞相位也辞得不安心。

    陈萌在家中坐,白白升了好几级。、祝、苏三却没有他这样的幸运了,虽然记功,该三千里的还是三千里,该当司直的还是当司直,该当郎中的还是当郎中。如果说有收获的话,就是祝缨的散官品阶被升到了正六品的顶格,差一步就得朱衣了。

    她现在正等着陈萌来接手。

    …………

    祝缨给皇帝上了一本,由骆晟给带回去,这是单独的一本,与案无关,是请求将她赴任抵达的期往后延一个半月。

    凡赴任,都是有期限的,逾期未至要受罚。她在这儿耽误了,就请求把这时间给她补回来。又因为忙碌,要修整,所以多讨几天。

    皇帝、政事堂没有犹豫就准了,祝缨便安心在驿站里等陈萌回来。等待的时候,她又顺手把被烧坏的账房征发给修了一下——反正她是暂代。

    本地驻军的校尉时常来寻她玩耍,跟她合作,校尉也添了一小笔收。校尉、儿子被救的财主等将她夸成了一朵花。

    什么少年英雄、什么明察秋毫、什么为民做主……

    祝缨道:“哪有你们说得这么好?”

    他们却都说:“只有更好的!”

    京城里传得更离谱一些。骆晟对祝缨印象不错,他一夸,公主们就知道了,故事谁不听呢?传来传去,不但内容增添了许多想象的成份,又加了一点鬼的色彩。最后就变成了“祝缨赴任的路上,夜宿驿站,遇到故田罴的冤魂托梦”这样非常符合大众心理的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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