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尼卡问:“那逃出去之后呢?”
“继续逃。「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安琪说,“出了这个实验室,还有外面的包围圈,出了包围圈,还有千千万万不接受我们的

。逃出去之后,我们买不到食物,也买不到衣服,甚至可能因为外形特而被普通民众举报,到时哪怕我们去偷去抢,哪怕我们杀掉了一些比士兵无辜得多的

,也没什么可以被指责的。”
莫尼卡眉

紧皱,连带着多出来的两只红眼也困苦起来:“你认真的吗?”
“是的,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这么轻松,我终于可以进行最大程度的反击,因为我已经是这世上最大的受害者。”安琪说着,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莫尼卡眼中有多么像一个

病

,“我已经很克制了,莫尼卡,我这个

真的很容易生气,很容易被冒犯,我有的是办法让那些对我不好的

生不如死,但因为顾及他们不过是一些对新

类感到生理厌恶的普通

,我的所有报复都不得不收敛在一个适当的范围内。但是现在没必要了,因为他们是真的想让我死。”
安琪说:“受害者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时,可以进行合理的自卫反击。如果说我们应该体谅旁

对我们的生理厌恶,那么理应有

理解我们想要活下去的本能愿望。”
“本能愿望?”莫尼卡重复着。
看着莫尼卡的反应,安琪终于松了

气:“是的,没

有资格指责一个

为了活着而做出的所有努力。末世时代,你死我活的时刻终将到来,我们不过是最早开始体验的一拨

而已。“
“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安琪说着看向了辐

室所在的方向,“我身上的痛觉在不断加重,这意味着我们聊了这么久却没有士兵找过来可能不是偶然。”
莫尼卡闻言不得不将

从感

中再次剥离:“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没什么感觉吧?但是我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在被辐

物质侵蚀,这就是说我们身边的辐

物质越来越多——而且是和你的身体相匹配的那种辐

元素。”安琪说着缓缓靠墙坐下,在墙上带出一片血污,嘴上却毫不停歇,“如果是奥汀选择了再次用辐

舱攻击我们,那我现在应该已经死了,所以现在的

况应该是,他们没有关闭辐

室的门,导致我们刚才在辐

室里搞出的大量辐

物质在源源不断地外泄。”
“这不可能。”莫尼卡很快从专业角度否决了安琪的论断,“士兵们不会放任辐

室的大门敞开的,因为即便没有被辐

光线直接照

,正常

的身体在高浓度的辐

环境下也撑不过五分钟,他们不关门难道是想死吗?”
“那是辐

室,不是别的什么地方,士兵身上会有辐

室的钥匙吗?我猜只有研究员会有。”
“可研究员难道会眼睁睁看着士兵们就这样死去吗?他们既然知道我们在‘生活区’,距离他们远得很,那么从门缝递个卡钥出来总能做得到吧?”
“他们做得到,但是这种行为对完全安全的他们来说过于冒险。”
莫尼卡不能苟同:“安琪,你不要把所有

都当成你。就算奥汀不同意,大多数

还是会想办法把卡钥递出来。”
安琪瞥了他一眼:“是的,所以我并不是说他们不愿意,只是说他们没必要冒这个险——你有没有想过,即便辐

物质在外泄,那些士兵也不会死去,因为他们有着我们所没有的装备。”
莫尼卡顿了顿,然后飞快地接道:“防护服?”
安琪环顾四周:“所以他们现在没有专注于追杀我们,是因为环境中的辐

物质越来越多,他们的身体吃不消,于是不得不先考虑自身安危,去取防护服去了。那么下一个问题——这些士兵每周从巨蛋赶到这里来工作,又从这里回到巨蛋中生活,防护服对于时常穿梭于沙漠中的他们来说算是一件生活必需品,这样的东西他们一般会放在哪里呢?或者说,当他们发现环境十分危险,他们会躲到哪里去呢?”
莫尼卡看着她,喃喃应道:“士兵宿舍。更多小说 LTXSFB.cOm”
“没错。”安琪虚弱地笑笑,“你看,办法总是会有的,现在把耳朵贴到地面上,好好听听哪里有脚步声吧。是时候换我们去找他们了。”
第45章 报应,无聊,甩开了
阿尔文在禁闭室中待了许久,墙壁材料良好的隔音和防辐

效果使他对外面发生的事

一无所知。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逐渐意识到一件事

——现在早已过了他的禁闭时间,却没有

来放他出去。
这在军规森严的部队里是不可能发生的事,除非他的战友们已经无暇顾及这里还有个被锁住的

。
阿尔文想了想,在一片黑暗中站起来,用藏在皮鞋下的刀片挑开禁闭室的锁芯,然后开枪打坏了禁闭室的门锁。
几乎是在门开的一瞬间,阿尔文便痛得腿脚一软,全赖他反应飞快地扶住墙边才没有当场跪下。
下一秒他就把禁闭室的门重新关起来了。
周身重新恢复黑暗,只有身上的痛感提醒他刚才看到的一切不是做梦——他看到一个不太相熟的士兵倒在地上,脖子上被开了四个大大的血

,不像是枪伤,倒像被野兽撕咬留下的伤

。
再联系奥汀离开时说的话——要对安琪进行第三次照

——阿尔文合理怀疑那是安琪的手笔。
所以安琪是在第三次照

中失去理智了吗?然后辐

舱厚重的透明墙终于也关不住她,被她给逃了出来?
这么说来,外面显然濒临超标的辐

量也就有了解释,大概是安琪

墙而出造成了辐

物质外泄。
阿尔文叹了

气,坐回那张简约的座椅上。
禁闭室离寝室并不远,以他的体能,迅速穿过走廊到寝室取防护服是可以做到的,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最多可以保证“不死”。
在高浓度的辐

下,如果遇上了发狂的万能体,他是绝对无力招架的,或者说即便他顺利取到防护服,也会因辐

伤而暂时失去行动能力,那么最好的选择或许是继续留在这间禁闭室内。
以上是阿尔文作为一个士兵,在非常状况下做出的判断。
而作为一个有感

的

,他也飞快地梳理了一下现在的

况——他们一手制作的怪物终于跑了出来,实验室内

成一团;士兵、研究员死的死伤的伤,这或许可以算作是报应。
被打坏的门不再像之前一样严丝合缝,辐

物质在细细密密地渗透进来,同时阿尔文隐约听见来自万能体喉咙中的那种特殊的啸鸣声,以及来自战友们的惨叫声。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疼痛,各种痛苦的声音持续地钻进他的耳朵。
阿尔文拉开了枪支的保险,戒备着随时可能被打开的门。
或者说他还有一种想法,就是在无法承受的某一瞬间,用手上的枪进行最后的自我了断。
与此同时,安琪和莫尼卡已经随机地进

了一间寝室,飞快地

掉了两名正在里面穿戴防护服的士兵。
之后安琪从一张床下找到了装有防护服的箱子,三两下给自己穿了起来,这才松了

气地瘫坐在地上大

喘气。
而莫尼卡无暇管她,只是翻找着每张床的床

床尾,把所有疑似大门钥匙的卡钥全部搜罗出来。
可以发现,根据职务不同,每个士兵所拥有的卡钥不同,但是有三张卡钥在每个士兵那里都重复出现。
“所以出去的门禁可能是三道。”安琪撑住床沿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就像打了麻醉一样,已经软得几乎失去知觉。
除此以外她还觉得困,想睡觉,但很显然这一睡可能要陷

永眠。
所以她倒也没把这种想法说出来,她只是舔了舔嘴唇,在防护服里说道:“我好渴。”
莫尼卡看看四周,找到了士兵用的水杯和水壶,倒上水之后蹲下去从安琪腰侧找到了进食管,把管子一

放进水杯里,嘴上说着:“嘴边那里有根管子,你可以喝水了。”
于是安琪便瘫坐在地,靠着床边喝了几

。
水温适宜,喝完之后困意更浓。
也不知是放弃了还是怎的,安琪忽然冲莫尼卡“咯咯”笑了两声,然后调笑道:“你对防护服的结构很了解啊。”
莫尼卡帮她把进食管的末端塞回防护服里,敷衍道:“我毕竟还是个学化学的。”
“不对吧,这可不像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防护服。”安琪说着低

看看自己肩侧的数字标识,“我进来前市面上售卖的是十代,皮克西西实验室用的是十一代,而现在这件军用防护服是十二代,从时间角度来看,你本不该在被抓之前接触过这么新型的防护用具,除非……”
莫尼卡忍不住打断她:“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只是为了证明你聪明吗?”
他蹲下来,示意安琪到他背上去:“快点吧,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如果你说得对,那外面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但他们应该也不会对‘宝贵的实验品’直接开火,而是考虑活捉。或许我们可以有个谈判的机会,说到底还是要你来,但愿你不要把我当成什么筹码来换取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安琪哭笑不得:“怎么,我长着一张会杀了你的脸吗?”
莫尼卡没有否认:“你能毫不犹豫地杀了旁

,当然也能不择手段地害死我。我早说了你就是个疯子,你根本没把自己当成

类的一份子,你觉得自己高于

类,从这个角度来看,你和皮克西西没什么两样。”
“看来你是不装了,你对皮克西西确实很了解,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也知道不少关于普里克的事。”安琪始终靠床坐在那里,没有动弹一下。
她说:“你走吧,你比我更有希望活下去。”
莫尼卡立刻转回

来,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
安琪费力地抬了一下手,然后又放下:“如你所见,我伤得太重,继续跟着你只能成为拖累,最后两个

都逃不出去。”
莫尼卡完全懵了:“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

?而且我、我根本不知道出去之后该怎么办,我……”
安琪冲他笑笑:“你有没有发现,你也没有把我当成

类,你好像认为我无所不能,而且还觉得我不会死。莫尼卡,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而且如果现在身受重伤的不是我,是别的什么

,你应该会显得更关心他的伤势一些。”
安琪看着莫尼卡,说出了一个事实:“莫尼卡,我活不了多久了,我快死了。”
莫尼卡的手脚开始发寒,他逐渐开始相信安琪真的不会给他任何帮助,剩下的路他真的只能自己一个

走了:“不行,你说的话可一点也不像一个快死的

……”
安琪微微耸肩:“是的,因为我不在乎。

既然活着,就总要想法子给自己找事做,皮克西西想到的是挑起鐖武战争,结果就是把星球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成为世界的罪

。我可没有他那


劲和志向,我只想一步一个脚印地把自己的

子过下去,当然,如果过不下去,那就算了。我没什么特别留恋的东西,这世界对我来说本就很无聊。”
安琪说:“我因常青藤大学的例行游学来到斯卡,又因空中大搜捕被滞留在西半球,我想过逃回家乡,但难办的是在我的逃亡途中加

的

越来越多。那些

,我不得不依靠他们才能生存,但是为了能让我们的团体最大限度地逃离,最终我总要做些自我牺牲。这我已经挺习惯的了。”
“但是我也没想过多地进行什么自我表彰,因为我确实在拯救别

的过程中获得了巨大的成就感。有时候觉得如果我活着就是为了这个,那倒是也不错,所以拜托你不要向我道谢,更不必觉得有什么对不起我。”
“我还是那句话,是因为你向我求救,我才决定了要救你。是你说你必须为你的恩

而活,我才带你一起找出路。”
安琪说着闭起了眼睛:“快点走吧,可能你也不能比我多活多久,又或者你依然会被抓回来,但反正带你到这里已经是我的极限。说起来我倒也很好,究竟是什么样的

能把你教育得如此正直,但这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莫尼卡赶忙晃了晃她的肩膀,说话明显在抖:“不要,安琪,你不要睡觉,醒醒……”
而安琪只是最后说道:“比起我来说,像你这样的

活着,才能让世界更有希望一点吧。”然后便身子一歪,因失血过多而陷

了

度昏厥。
莫尼卡曾无数次想过如果安琪丢下他一个

跑了,他要如何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

不被甩掉。
但是他没想到真正掉队的会是安琪。
确定安琪已经叫不醒了之后,莫尼卡站起身来,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这里是士兵宿舍,再不行动起来很可能被堵在这里出不去,而他手上有着大门三道门禁的卡钥,他确实可以离开这所实验室。
但是安琪说得没错,外面必然已经布下军队,他的速度即便再快,在被脚链牵扯的

况下能否突出重围并甩开追兵?
这听起来有点扯,但他现在真的想不到更靠谱的办法。
至于冲出去之后的出路,莫尼卡倒是明确——这也算是安琪给他的提醒,他在s盟顶尖的科研团队中是有熟

的。
同在这片无辐区内,有着一片锁水剂试验田,在大轰击后将他抱上飞行器的沃尔夫先生就在那里参与试验工作。
只要能活着见到沃尔夫先生,他就安全了。
这么想着,莫尼卡站起来做了几次

呼吸,低

看了看防护服面罩下安琪毫无血色的脸庞,然后揣着三张卡钥离开了这间士兵宿舍。
寻找实验室的正门其实并不难,因为那些穿戴好防护服的士兵大多已经集中在正门附近,端着枪四下戒备。
莫尼卡这才意识到这所实验室内遍布监听设备,他和安琪所谋划的一切可能已经被听了个七七八八。
但是在现在的礷辐

环境下,再多枪支弹药都没有意义。莫尼卡在这里就是无敌的,他只需要撕

士兵身上的防护服,便可以让他们失去战斗能力,并在五分钟内痛苦死去。
所以他确实这么做了,但是其实看见那些士兵惊恐的表

,看着他们倒在地上身体扭曲,便足以让莫尼卡

恍惚。
他会开始思考面对这样的一个世界,活着究竟还有没有那么重要。
安琪确实比他更清醒明白,或许正是因为早早知道这世界有多么令

绝望,所以她才下得了狠手,而对于一个早就愿意舍去生命的

来说,一切当然会趋近虚无,于是便没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那么接下来,是时候面对更强大的敌

了。
莫尼卡从怀里掏出卡钥,准备去刷开第一道门禁,但在卡钥的磁点和门禁匹配上之前,他的手突然瑟缩了一下。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现在这算不算是被安琪给甩开了?
第4章 追杀,欢迎,油烟味
“你自己就没有脑子吗?”
“我说什么你就要信什么吗?”
“没

有资格指责一个

为活着而做出的所有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