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你这小崽子也有

能拿住了,朕心甚慰,朕心甚慰……”
笑了一通,景宁帝才在小外甥羞愤不已的目光下止了声音,由于开怀大笑,满面的红光。『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舅舅笑够了就歇歇吧,小心背过气去.”
秦琅闷闷地剥着手中的鲜荔枝,也不好意思抬

了。
“二郎长大了。”
景宁帝欣慰地感叹了一声,继而道:“二郎这回要在舅舅这待多久?”
闻言,秦琅连忙摇了摇

道:“不了舅舅,我这回就不贪玩了,只来瞧瞧舅舅身体是否康健,顺带来感谢舅舅的恩德,这就回了。”
景宁帝自然知晓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没作阻拦,叫

回去了,只不过临走前不忘嘱咐道:“对了,回去后将你爹叫来,舅舅有事跟你爹商议……”
秦琅心里一跳,心中猜想是不是哪里又有了战事,但自己还是想着避嫌没有多问,笑着应了。
没忘记顺走些鲜荔枝,带了满满一琉璃坛子,里面除了红艳艳的鲜荔枝就是保鲜的冰块,怕被外面的毒


晒化了,秦琅还拿帛绢厚厚裹了好几层,确保到了宁宅还是鲜灵灵的模样。
第7章 新居
秦琅怀里抱着那坛子鲜荔枝, 打马回了一趟家里换了身

的衣裳,把舅舅

代他的话告诉了今

休沐的父亲,秦琅骑着马在永兴坊内转悠了好几圈,想着如何才能见到

, 将这坛鲜荔枝给送进去。
正门是万万不行了, 母亲说得对, 自己什么也不是,哪有堂堂正正的理由让

放他进去, 还是另想个巧的法子吧。
终于, 又绕了一圈,秦琅路过东墙, 恰好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高墙之内,宁姝指挥着仆从将一应物件放到该放的位置, 心

多了几分安定。
虽然这次定居盛京来的太猝不及防, 但事

已成定局, 此后这里大概率就是宁姝的家了, 她定是要好好打理经营的。
老宅除了爷爷偶尔回来, 其余时间是没什么

住的, 都是爷爷的老管家安伯在打理。
因为没什么

,平素打理起来就很是轻松自在, 但也多少孤寂无趣了些。
此次得知父亲调任盛京,安伯高兴极了,忙前忙后的, 就差帮宁姝抬东西了。
老宅中的大多院子因为常年空置, 虽提前打扫了一遍, 多少还是带着些不通畅的霉气

气,宁姝让丫

拿艾叶熏了好半天才觉得好些。
虽是个老宅, 但宅子还是先帝在时赐下的,听说上一任主

还是个郡王,瞧着很是恢宏气派,院子也足够多,宁姝挑了好一阵子。
主院自然是留给爹爹过来住的,而除了主院和爷爷的空净堂之外,还剩下四五个院子,有大有小,景致各异。
毕竟是自己以后住的地方,宁姝可不会随便找一处凑合着。『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左看右看,宁姝还是敲定了最东边的一处院落,也是最得她心意的院落。
宁姝喜欢景致鲜活的院子,花花


和树木多的,自然是第一个

她的眼的。
东小院不是空间最宽敞的,但胜在

致鲜妍,

木葳蕤。
屋前,栽种着两棵笔直挺拔、但已经凋谢了的广玉兰,虽谢了,但仍能从树上看出开花时的高洁风姿。
靠着东边院墙处,生长着一棵有些年

的柿子树,临近七月,树上已经结出了指甲盖大小的柿子,青绿青绿的,瞧着便让

觉得生机勃勃。
院子各处自然也少不了各种零星小花,甚至还有一个

致的小花圃,就是里面尽是荒芜,想来闲置许久了。
小院中还有一处几丈大小的湖泊,湖泊上架着一道木拱桥,从院外进来,穿过这道小小的拱桥,便近了主屋。
湖泊里倒不像花圃中那样荒芜,零落飘着许多

色的睡莲,隐约还有些鱼儿在里面游

,看起来十分欢快。
“安伯,这里

的鱼儿平

里是有

养吗?竟这样有生气……”
古稀之年的老管家听着自家大姑娘的话,老脸笑出了褶子,语气轻快道:“可不是,都是平

里老

子来喂的,反正

子也清闲,也不费事,想着兴许以后有

住也有些活气,不至于瞧着一池子死鱼,这不,将姑娘盼来了。”
老

家笑呵呵的,宁姝瞧着心

也十分明朗,点

附和道:“安伯说得在理,我倒是要替这些鱼儿感谢安伯一番了。”
老

家连忙摆手,说是自己应做的。
“家主不嫌弃我这把老骨

,月月丰厚银钱供着老

子在这管家,老

子感念在心,这点算什么,姑娘折煞了。”
安伯这一番话倒让宁姝不知说什么好了,直叹老

家老实谦卑。
知道家中马上要迎来尚书老爷,整个宅子的杂

都被安伯带着仆从除了个遍,只有稍大些的院落还有些没除

净。
宁姝来盛京时也从扬州带了不少的仆从,这时候都知道家

不

便能和他们团聚了,一个个

活都十分卖力。
宁姝两个丫

都是颇能

的,有她们在,宁姝几乎不用费太多的,两

都帮她安排好了。
比如给花圃里种上些她喜

的花卉,在池子里放些不同颜色的睡莲和锦鲤,还有在各处小道上铺些形状颜色好看的鹅卵石,再让匠

在柿子树下做一个秋千椅,留着天气凉快些可以在外面小憩。
如此周到,宁姝都没什么好说的了。
因为如今家中暂时就宁姝一个主子姑娘,因而所有仆从都先紧着宁姝的小院来收拾,还没过一个时辰,整个院子便焕然一新了。
自己那只胖乎乎的小鹦鹉也被高高挂在了廊庑下,对着


啾喳着,看着十分喜

。
走进摆满冰的新屋子里,宁姝终于可以放下快要抡冒烟的团扇,尽

享受着这一刻的凉爽。
安伯站在下面,笑呵呵道:“如今这院子一切都备至,就差个名了,既是姑娘的院子,还请姑娘取个名吧。”
饮下一

冰过的桂花酒酿,宁姝被安伯这么一提醒,也想起了这一茬。
自己的院子怎么能没有名字呢?
宁姝走出屋子,站在廊庑下,看着小院的景致,目光游走了一圈,落在东墙边上那棵有她腰粗的柿子树上,心

有了个好思虑。
“事事如意,柿柿如意,这院子,往后就叫如意院吧。”
两个丫

一听,也觉得应景,语调轻快附和道:“这名儿倒是十分应景,还十分吉利好听,还请安伯快快差小厮去牌坊铺子去打一个,好给院子挂上。”
安伯自然是连声应是,留下几个小厮在如意院里铺卵石,转

就去办了。
就在众

欢笑间,宁姝不经意往柿子树上瞥了一眼。
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那东墙上,茂密的柿子树叶遮掩的地方,隐约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一抹红极是耀眼……
一身红,还在她家墙

鬼鬼祟祟的,只可能是一个

了。
秦琅怎么这样!
宁姝下意识就想过去将

揪住,但顾忌身边许多

,便压住了心,不动声色地将那些个不知事的小丫

一个个支走了,只剩下莺声和燕语。
莺声和燕语两

都是知晓她和秦琅那点子纠缠的,宁姝自也不必瞒着了。
“别躲了,我都看到了。”
走到墙边,宁姝没好气道。
莺声和燕语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待看到了墙上探

的俏郎君,才明白过来。
燕语

子要急一些,张

就要斥责,但被宁姝拦住了。
“就你那大嗓门,不得将刚走的小丫

都招回来,噤声,我来就好。”
燕语想想也是,遂闭了嘴,气鼓鼓地看着那笑眯眯探出

来的少年。
“秦二郎现在越来越有本事了,竟做起了墙

客,也不嫌臊得慌……”
没个外

,宁姝说话也不遮掩,对着秦琅冷嘲热讽。
秦琅也不藏了,睁着一双潋滟双眸,便轻快地探出了

,也不恼,目光在这座东小院游移了半晌,难掩喜色。
“倒是选了个好地方……”
起初宁姝并没有意会到这话的意思,只以为秦琅在夸她眼光好,选了这个景致极佳的院子。
但下一刻触到对方面上那一丝来不及掩藏的窃喜时,宁姝恍然明白了什么。
这院子,位于最东边,对于秦琅这家伙来说十分友好,比如此刻,趁着

不注意,他就攀上了墙。
气归气,新院子都布置好了,她总不能因为这厮再换个地儿,重新折腾一通吧?
料定这厮也没胆子胡来,最多只是像今

一般,宁姝冷声赶

道:“青天白

的翻我家的墙,信不信我报了官去,看国公打不打你!”
“快滚回自己家去,让

看见像什么样子!”
宁姝就怕这厮三天两

地过来,自己若不制止,倒像是同她私会一般。
“别别别,我这也是无可奈何,有事寻你,但又没法子进你家门,便只能用这个蠢办法了。”
秦琅这才

一回,不想被

厌弃,赶忙解释道。
宁姝白了他一眼刺道:“你能有什么事,本姑娘都不想戳穿你。”
秦琅心虚地垂了垂眼,嘿嘿笑了一声,也算是默认了。
“但我今

是真有事,我今早去了舅舅那里一趟,岭南的荔枝下来了,滋味甚是甘甜,我带了些给你尝尝……”
说着,将怀里裹着厚绢帛的坛子献宝似的捧出来,笑容中夹杂着丝丝讨好与忐忑。
“姑娘,是荔枝!”
闻言,莺声和燕语都讶然地说了一句。
按理说,荔枝这稀罕物,运到她们扬州只会比运到盛京更快更便宜,甚至可以说定然比盛京的要鲜几分。
但宁姝一直都清楚,自己的父亲是个多么

惜民力的清廉之官,像一骑红尘妃子笑这等奢靡事,他作为扬州的父母官,自然不会去领


这事,因而宁姝长这么大,也没领受过传闻中的荔枝到底有多甜。
听到秦琅拿来的是荔枝,宁姝忍不住心一动。
然她可不是什么贪嘴的,扭

不看秦琅,嘴里连连拒道:“我不吃,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我才不稀罕!”
嘴上虽倔强,但宁姝心里多少是有些遗憾的。
整个天下谁不知荔枝甘美无出其右,宁姝也是个俗

,自然也是对其向往的。
但这是秦琅拿来谄媚她的,宁姝不能顺了他的意,若不然以后还得了,有嘴也说不清了。
秦琅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虽耳边听着少

的拒绝之语,但目光落在那双暗暗忽闪的眼眸上时,秦琅唇边勾起了笑。
也不难为

家,自己从袍子上撕下好几块布条,将装着荔枝的坛子绑结实了,提溜着坛子就将其放了下去……
宁姝带着两个丫

,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就看见那荔枝坛子被放到了墙边的地上,主仆三

静默了一瞬。
“这东西经不住放,要是不及时吃了就糟蹋了,你记得快些吃了!”

代完这最后一句,少年

也不回地跳下了墙,再不见踪影,只剩下主仆三

看着地上几乎被五花大绑的坛子。
“姑娘,这怎么办?”
燕语看着地上那个装着甘美荔枝的坛子,忍不住咽了咽

水问道。
宁姝也是踌躇了一会,盯了那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坛子好一会,才叹气道:“拿进来吧,放在那里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