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姝色/表哥恶我

    第97章 泼寒节

    景宁十九年, 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本该是自朝野到民间喝腊八粥的欢庆子，境外却传来了突厥蠢蠢欲动，大军挑衅的军报。

    突厥老可汗去世，新任的浑利可汗是个年轻气盛杀伐的, 早就不满父汗屈居中原多年, 恰逢冬, 原上也是木枯萎，牛羊难以繁衍生息的时刻, 秉着他们突厥的风俗, 便果断南下劫掠中原粮食。

    民间倒是要比朝廷镇定些，因为对平百姓来说, 这些军国大事也不到他们来心，除非守不住了, 他们才会提心吊胆。

    但有英国公家在, 他们怎么可能守不住呢？

    抱着这信任, 家家户户仍旧备齐了熬制腊八粥所需要的豆谷类, 喜气洋洋地迎着腊。

    蛮夷这般明目张胆地挑衅, 朝廷自然不会忍让, 君臣商议后，仍由英国公秦进领兵前去。

    秦琅自然也是要跟去的, 不过出征前，秦琅约宁姝出来道别了一通。

    不必再偷偷摸摸地翻墙，可以用宁家准婿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进宁家的门, 秦琅等这一刻等了许久。

    天寒地冻的, 宁姝本是不想出去跟秦琅玩闹的, 但念着他后便要随父出征北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也不知会不会在战场上遇到什么危险，宁姝便心软依了他。

    拢着斗篷，宁姝上了车，不出意料，秦琅又将马弃了跟着她钻了近来。

    “你今真好看……”

    宁姝刚坐稳，那厮的甜言蜜语便迎来了。

    宁姝这些时已经见怪不怪了，故意难为他道：“你这话说得，难道我以前就不好看了，只有今好看？”

    闻言，秦琅先是愣了一下，好在他心思活络，眼珠子一转，嬉笑道：“以前也好看，只是同我在一起后更好看了……”

    宁姝白了他一眼，失笑道：“你倒是夸我呢还是夸你自己，也不嫌害臊。”

    秦琅往她这边挤了挤，继续嬉皮笑脸道：“我要是脸皮薄天天害臊的，你早不知道嫁给谁了，要那脸皮有什么用。”

    这话虽有些糙，但确实有几分道理，但宁姝可不能长他的志气，遂阳怪气道：“原来你也知道，要不是你死缠烂打的，我现在应当寻个温柔和顺的夫婿了，还有，我可告诉你，此番你若是在战场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转就换个……”

    话还没落地，宁姝就被他勾过去厮磨了一阵，嘴都要冒火星子了。

    “你这个……”

    被这么突然来一下，宁姝惊得想骂他几句，但刚张，就被秦琅又扑上来堵住了。

    良久，两气喘吁吁地分开，雾气蒸腾，银丝缠绕，相顾无言。『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放心，就冲着宁大姑娘这话，我到时爬也要爬回来，绝不会给你一丝机会。”

    捧着少细的脸颊，秦琅好似还不满足，说完这番掷地有声的话，一张唇舌又欺了上来，不过没有再祸害少那双有些艳丽微肿的双唇，而是在面颊上细碎地吻着，像是水里的游鱼的轻啄，温柔的同时又带着微痒。

    直到秦琅不够克制地游移在她的耳垂上，宁姝浑身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耳边就是街市的喧闹声，只消一阵风过来，帘子就会被掀起，路便会瞧见二亲密狂放的模样。

    “你够了，这还是在大街上，你也克制些，别我扇你……”

    将推开，宁姝揉着自己发痒的耳垂，故作凶狠道。

    秦琅只是低笑，看着少明显是害羞了而垂下的眼眸，心畅快。

    两将车驾留在了西市，整理了一下在车里胡闹弄的衣裳和鬓发，迈着悠闲的步子进了西市。

    西市附近有个怀远坊，是胡聚集的地方，西市也是胡商扎堆营生的地点，新好玩的东西最是多。

    天气冷，宁姝手里揣了个手炉，手心暖洋洋的，所以十分嫌弃秦琅时不时伸过来的手。

    “滚一边去，你那凉爪子别往我这放。”

    拍了一下那只鬼鬼祟祟探过来的手，宁姝警告道。

    秦琅色讪讪，悻悻将手伸了回去，语气还夹杂着几许委屈。

    “我手也冷，也给我捂捂。”

    宁姝懒得戳秦琅这拙劣的谎言，气哼哼道：“手冷，出来怎么不带个手炉，现在叫冷，晚了。”

    “我一个男动不动走哪揣个手炉算怎么回事，不得被笑话。”

    宁姝才不理会，轻飘飘道：“那你就继续冻着吧。”

    清楚秦琅那点小心思，宁姝一笑而过。

    见亲近不成，秦琅垂丧气了一阵。

    西市热闹，就算是在这寒冬腊月，喧嚣的气也将这片天地烘热了许多。

    还没看两眼那些新的玩意，就听到坊市外喧闹无比，敲锣打鼓的，像是有什么热闹。

    宁姝自然也和旁的客一般，被吸引了注意。

    “我们也跟去看看热闹。”

    色好地同秦琅说了句，宁姝便兴致勃勃地往坊门跑去。

    “地上还有冰屑，小心摔了……”

    在这样滴水成冰的时节，地上难免有些未清理净的水渍被凝结成又薄又滑的冰，看见宁姝直接小跑出去，秦琅生怕踩着冰滑倒了，忙追了上去。

    两正巧赶上了门的热闹。

    街道两侧站满了看客，虽瞧着都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但未有一越到街道上，都在向着街道尽探探脑地，不知是在看什么。

    “这是怎么了？他们怎么都这副模样？”

    宁姝第一次在盛京遇到这番景象，看了半晌也是摸不着脑，问秦琅道。

    趁机将揽进怀里，秦琅抬了抬下，朝着街道尽示意了一下，宁姝随着望过去。

    街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骑着高大马的胡，成群结队的，更为特的是，那些胡还赤着上半身，甚至还互相朝同伴泼着水……

    “这是胡的泼寒节，是他们胡从家乡带来的风俗，会在每年的腊月骑马上街，赤着上身，泼水为乐，祈愿来年平安顺遂。”

    在宁姝讶异的目光下，秦琅缓缓解释道。

    宁姝了然地点了点。

    扬州胡较少，宁姝在扬州时甚少见到这泼寒节，如今在盛京过了第一个冬天，终于是见着了这些新事物。

    泼水的胡渐渐走了过来，宁姝将胡健壮结实的身子也看得更清楚了些。

    那紧实偾张的肌，分布在手臂上，胸膛肚腹上，大块大块的，一条胳膊鼓起劲来，仿佛比姑娘家的腰都粗，瞧着便威武雄壮。

    宁姝不过是瞧着热闹，其实心中并不喜这种过于生猛威武的身材，觉得不够美观。

    但感叹还是会感叹的。

    “不愧是胡，瞧瞧这身板，当真是魁梧健壮，一般真是难比。”

    秦琅本没觉得有什么，只是一场平平无的泼寒节罢了，但宁姝这一句唏嘘的话出来，他脸瞬间就绿了。

    “你竟喜欢这般夸张的？”

    问出这句话时，少年声音涩得厉害，也妒忌得厉害。

    他自小习武，身板也比同龄少年要结实紧凑，高大挺拔，但还是无法与胡浮夸偾张的满身肌相比。

    本也没觉得有什么，他这身板上阵杀敌也足够了。

    但今听到心上一感叹，他突然有一种在某些事上难以企及的自卑与不甘。

    将视线从那群胡肌虬结的胳膊上移开，宁姝下意识摇道：“那倒不是，你也说了，这身板太夸张，我若喜欢这样的，不知以后要怎么遭罪呢。”

    注意力被分散开来，宁姝一不小心便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将那些平里不能宣之于的话一不留说了出来。

    宁姝不知道秦琅有没有听出来，宁姝心虚，忍不住偷偷望过去。

    然正巧被等着的秦琅抓个正着。

    对上少年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宁姝丢丢到了天边。

    “看什么看，脸转过去！”

    恼羞成怒之下，宁姝翻脸了，凶了秦琅一句。

    少年嘿嘿笑着，也不揪着宁姝追问，脸上的笑意却是浓了些。

    “不是看着魁梧可怖便会让遭罪的，那般的，我在战场上收拾起来可是容易的很。”

    宁姝不是那种纯洁地不谙世事的懵懂小姑娘了，在扬州时便听了不少，与秦琳一处也偶尔听到些有的没的，秦琅这番带有着几分暗示的话语，宁姝太争气，一下便懂了。

    面上如夏的火烧云一般，宁姝甚至没胆气抬起脸斥他。

    真不知羞耻。

    宁姝都有点后悔将自己的心思袒露在他眼前了，让他都比以前放肆了许多。

    然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也不能收回来，宁姝只能吃下这个亏。

    好在街道上热闹又起，有许多非胡的年轻男子也热血上，脱了上衣，骑着自己的马跟在胡后面畅快泼起了水。

    他们姓甚名谁不知，但有一点相同，那就是皆拥有一副健美雄壮的体魄。

    这下，那些围在街道两旁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子更加兴奋了，甚至宁姝还能听到隐隐的欢呼声。

    宁姝忍不住笑了。

    “看来这泼寒节让姑娘们很是喜欢，也是难怪，许是家里的不如意，或者还未成婚的闺阁儿好，总归来看看都不吃亏，也算是大饱眼福了。”

    那些本朝子民大概也有着另一层意，赤着上身在街上泼水时，眼不时飘过街道两旁容貌俊俏秀气的姑娘身上，眼仿佛带着钩子，火热地紧。

    宁姝知晓自己这副容貌是个打眼的，因而她如果没感觉错的话，那些男子大半的目光都在她这里。

    正在自己意趣懒散地看着街道时，眼前忽地落下一道影，是秦琅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这是做什么？”

    宁姝寻思着自己这回没说什么拱火的话，正纳闷着。

    “你若是实在想看，我们回去，我、我偷偷给你看，就是别看这些了……”

    说这句话时，宁姝甚至能感知到其语调中的羞涩，她一时有些无言。

    “那你不若现在跟他们一样，也脱了半身衣裳过去，我不就能看见了。”

    宁姝也是忽地生了逗弄的心思，然说出便有些后悔了。

    虽知道秦琅身子强健，不一定会被冻着，但多少还是担忧的，另外还有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