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闲游

    那声音飘飘忽忽听起来有点唬。『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然而让陈哲等警觉的，绝不是这个声音和它的主，唬一唬常或许有效果，可陈哲王桢儿这般的老江湖，一听就知道这内力不过就是刚进先天的水准，在他们面前哼哼唧唧的就如同一只蚊子而已。

    但是，这蚊虫一般的物，敢在陈哲面前出声，身后必然有所依仗。

    果不其然，山岗下合围而来的几渐渐靠近之后，陈哲的脸色愈加的凝重：步他感应范围的八，去掉那个轻飘飘的先天七段，剩下七个个内息凝练气机内敛。

    竟有足足七个通天境高手……陈哲心中暗骂了一句，世道果真是变了，当年他和王桢儿叶素心，三个通天携手就能在江湖里横着走，现在竟随随便便就能碰上七个通天高手抱团。

    四对七，若是正常手，自己这边想脱身不难，毕竟如前所述，通天境生机远胜常数倍，就算吃上同级高手三四下重手，只要不当场气绝，逃回去躺个十天半个月又是一条好汉。自己四以伤换命，在七围攻之下也能逃出生天。

    可现在哪里是正常手，自己这边莫说是刀剑兵刃，就算衣服都只有自己身上这一身。

    虽然通天高手摘叶飞花皆可伤敌，但以少打多之时，没愿意空手白刃。

    现在别无他法，陈哲只能褪下身上外袍中衣，扯碎成布片让三稍作遮掩，再一掌打倒身边一株大树，击碎树各自挑了片趁手的木料抓在手里，若是对方手里没什么兵利器的话，有这木灌注内力也能挡一挡。

    最后，陈哲运起内力，在掌心凝出一片结构特异的剑气，往天上高高打去，那片剑气犹如鸣镝，在空中尖啸而起，最后在半空炸成道道真气波纹。

    「嘿嘿，临阵磨枪……驸马爷何故如此贻笑大方。再者此地离广吉城也太远了，驸马爷这般求援，怕是难有能看到。」

    「哼。」陈哲冷哼一声，反手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把碎木料丢了出去。

    就算相隔近百步之远，通天高手丢出去的木片依旧胜过强弓劲弩，声音源出传来一阵慌低呼和兵刃格挡之声。

    「瞧你也没什么江湖经验，今教你个乖，通天手，小小先天七段少在旁看热闹。」

    那不再作声，回应陈哲的，是一齐扑上来的七个通天。

    这七显然分作两波，稍稍落后的四中，有三个老熟，正是那张九幽、贾乙木和唐扬。

    率先挺着长剑近身而来的三虽然蒙着面，武功路数再显眼不过，正是影山剑派的分光掠影剑。

    陈哲舞着手里三尺长的新鲜木料左挡右架，勉强将三的第一波攻势全防了出去，随手再打出一把木片退三，冷笑一声：「影山派今之后便可在武林中除名了。」

    三中为首一低声道：「我等知道利害，故而今无论如何，思齐书生也要先于我影山派除名了。」

    说罢三剑势如织，攻势愈盛，的陈哲险象连连。

    幸好影山派虽以剑术迅捷狠辣着称，但相比天台寺、普度禅院这些门派，其派中始终少一门筑阵合击之术，三配合算然默契，威力却不曾倍增，陈哲全力防守之下，虽是以一敌三，五十招过去，也不过是身上被划了几个子。

    正在此时，三那边突然传来啪的一声，随之便是扑通一声。

    陈哲稍稍分过去一瞥，原来是那贾乙木被打倒在地。

    林纾橙和林纾柚两联手对付张九幽、唐扬和贾乙木三，其中贾乙木应当算是在场通天当中最弱的一个，一身本事全在那如烟似雾的诡异身法上，那陈哲随手打出些剑气，林纾橙毫发未损，贾乙木却受伤退去，足见其脆弱。

    这回林纾橙二次与这贾乙木手，心中早知这浅，手上一对短粗木看似全力格挡，四十多合上却装作全力招架那张九幽，卖个绽露出腰腹软肋。

    贾乙木觑得绽，诡异身法欺近上来，递出短刀对着林纾橙的小腹便是一刀。

    不料林纾橙暗自运功，不再弹开他的刀势，反而在刀锋及的刹那抽动肌，用白白的小肚皮夹住了那柄短刀，虽只短短一瞬，却也足以让贾乙木的动作稍稍一滞，就是这一滞，林纾橙反手一棍子劈盖脸就抽在贾乙木左脸上，凝聚内力的短顿时碎，而贾乙木则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也只能说通天境确实耐打，若换个先天九段来，这一下天灵盖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去了个诡异骚扰的贾乙木，两个小公主对上张九幽和唐扬两个江湖老手虽然依旧稍落下风，短时间内却也自保无虞。

    那边轻松了，陈哲这边却越发吃紧，眼前影山派三的功力都稍差他一筹，但三对一依旧是碾压之势，又过二十招之后，陈哲已是左右支绌之态，眼看就要遮拦不住三把长剑。

    却听得另一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陈哲已是无瑕他故，但那巨响之后，侧面飞过来一把石子，攻向影山派三周身大。

    影山派三连忙挥剑格挡，算是给陈哲解了灭顶之厄，接着一道身影跳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正是王桢儿。

    陈哲刚想说话，却见王桢儿面色煞白，嘴角带血，胸前围着的布片上更是斑斑点点全是血渍。

    陈哲急道：「你怎么样？」

    王桢儿轻咳一声，顺了顺气，提起手中短棍架开影山派剑客攻来的长剑：「硬拼了一招，受了点内伤，不碍事，这不还站着嘛。更多小说 LTXSFB.cOm」

    适才王桢儿算是最轻松的，单挑对方那个不知名高手，然而见陈哲这边势危急，她顾不得缠斗，知道当面之敌修为稍逊自己，便以伤换伤，使出玉虎门绝学山君啸林，以十成功力与对手来了记硬碰硬，以自己内伤吐血为筹，换得对方横飞出去三四丈远，就此重伤昏迷。

    王桢儿嘴上硬气，手上却已经软了，她本善使双短拐，此时抓了一对短木亦是虎虎生威，然而这会儿与影山派剑客捉对，手中短不一会儿便被对方长剑砍得坑坑洼洼，挥舞之间也带上了呼呼风声，显然是内力涣散不济之兆。

    这般二对三依旧是左右支绌，但终归强过陈哲一苦苦支撑，十招之中终于可以反手递出一两棍还手。

    正当这边困局稍有些起色之时，小公主那边又生变化，张九幽终于突二防守，一爪便要袭向林纾柚后心，林纾橙连忙转身，险之又险的用右肩挡下这一爪。

    林纾橙虽然一身横练刀枪不，终也有极限，吃了这一爪，整条右臂顿时软耷下来，虽然左手上的木在张九幽右肘上撞了个碎，但抽身疾退的张九幽只是甩了甩胳膊，便又合身上前，显然未受重创。

    眼看势紧急，百步之外远远地劲风攒过来两把暗器短刀。

    虽然这短刀隔着这般距离飞过来早已失了隐蔽，被对方轻易躲过，但这短刀所代表的意义却非同一般。

    有来援！

    围攻陈哲等的几个高手登时脸色一变，纷纷提涨气势，攻势加紧之余，也留了分力凝戒备。

    陈哲瞥了眼短刀，大声喊道：「卢帆！你带围住这里，莫要走了这帮贼！」

    「得令！」卢帆的声音远远传来：「卑职已让羽林卫高手围住山下，这便来相助都尉。」

    适才陈哲带着三在城里奔，一路都用内功打了六扇门的切暗号，其他物或许不当回事，卢帆必定是会跟上来看看的。

    而等陈哲在这小山岗上演起春宫……卢帆是暗中偷窥还是掉回城，陈哲就不知道了，不过当陈哲发出那声鸣镝求救时，他多半还在附近。

    卢帆同陈哲关系微妙，但那也是只是官场中的小小龃龉，陈哲遇险他绝不可能见死不救。

    至于为何此时才到，想来是卢指挥使离得颇远或是另有布置，该当不是见了七个通天就畏战不前吧，嗯，应该吧。

    此时场中陈哲这边两轻伤，对方两重伤，形势从四对七勉强变作三对五，卢帆此时现身得恰到好处，尤其难得是卢帆身上居然背着一捆公门之中常见的雁翎刀……不得不说，卢指挥使真是个聪明。

    见此景，对方余下五也是不笨，影山派三使开身法，将陈哲四一齐围住，唐扬张九幽两则抽身迎向了卢帆。

    机灵的卢指挥使见两扑向自己，当即解下那捆雁翎刀，高高向着陈哲这边抛出，引得张九幽扭身去拦，卢帆顺势对着近前的唐扬挥出一片刀光。

    这边厢，陈哲见机冲影山派三的拦截奔向那捆刀，影山派其中一挺剑追击，却被林纾橙拦住。

    影山派剑客第一次同林纾橙手，并不知她底细，见她右臂不便，剑锋连闪，同时从左右两侧刺出点点寒芒。却不想林纾橙不闪不避，身硬接他这十几剑快剑连刺，反手一拳捣在他肋下。

    若是这剑客集中一剑，林纾橙不敢硬接，可这般威力分散的连刺，便只是噗噗几声，在林纾橙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十几个玫红色的血印。

    反观对面，那剑客吃了林纾橙一拳，脚下踉跄，连退三步，出一大血来。

    且不论这边战况，陈哲接连几步纵跃，终不及张九幽用惯了九幽攫魂，那捆刀被张九幽凌空一爪，收到怀里。

    正当张九幽打算双臂用力直接将这些刀毁去之时，陈哲也到他面前了，只得抛下刀捆，提起手爪来迎陈哲的掌力。

    三年前，陈哲与张九幽曾经打过一场，当时陈哲小胜一手，两只在伯仲之间。

    这三年里，陈哲的进境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仅用一年便修到了通天巅峰大圆满，却也卡在这处两年不得寸进。

    只是，这等境遇乃是陈哲这种少年的专享，江湖中常说「二十岁不通天，终生玄天无望」，便是因为少年时练武进境极快，成名的通天高手大半都是在二十岁前突的，等三十岁后，可能练三年才及得上年少时一年的进，至于张九幽这般年近花甲的老汉，三年时光简直聊胜于无。

    因而，两对拼一掌之后，陈哲打定主意，识自泥丸宫内往下极速猛冲，直气海之中，将丹田内的海量真气尽数激发，在识指引之下自手厥心包经汇于右手掌心劳宫，提起右掌直劈张九幽门面。

    张九幽不得已抬起右手与陈哲对了一掌。两掌相接，陈哲便不管不顾地将全部内力吐了出去。

    两掌一即分，陈哲连退两步，整条右臂都一阵酸软，一时间竟有些提不起来。

    张九幽右臂发出一阵轻微的豆之声，震退陈哲之后定定站在原地，先是右臂软软垂下，旋即整张老脸渐转浓赤，张出一团血雾，连带着眼眶鼻腔耳道尽皆流出血滴。

    七窍流血的张九幽并未死去，只是吐出那团血雾之后面若金纸气若游丝，虽然依旧僵立在那里，却也离死不远了。

    陈哲俯身拾起那捆雁翎刀，随手抽出一把，银光闪过，张九幽的喉上多了一个子，江湖中的一代凶就此陨落。

    见陈哲举着刀子转身，自家师兄弟又伤了一个，影山派剩下的两个剑客唿哨一声，挟起同门和那个被王桢儿打晕的同伴扭便走，唐扬那边也拎起贾乙木钻进路边林中。

    卢帆也不去追，走过来对着陈哲拱手道：「卑职救援来迟，还望都尉恕罪，都尉可还无恙。」

    几个敌遁走之后，陈哲便停下脚步，丢了手中雁翎刀站在原地，不是他不想动弹，而是手上自劳宫到气海，一路的经脉都火辣辣的疼，半边身子都燥热不止，气海之中呼吸间新生出来的真气更是横冲直撞作一团。

    见卢帆走近，陈哲挤出一个笑容，刚想说话，却只觉得喉一甜，一血便在了卢帆脸上，随机两眼一黑，便失了知觉。

    再度醒来，陈哲已经躺在了一张大床上，床坐着一，正是他的老叶素心。

    见他醒转，叶素心先是吩咐下出去通知各处，然后扯过陈哲左臂，伸出青葱玉指搭上脉门：「那张九幽的内力强横霸道，几近阳毒，侵经脉之后危害无穷，你这次足足高烧两两夜，这才平复下去，虽没有什么后遗症，却也是元气大伤，两个月内别想和动手了。」

    上清宫不止武道通玄，医术也是江湖一绝，有叶素心在此，陈哲无比安心。

    陈哲现下确实感觉浑身无力，虚弱不堪，不过依旧打起笑道：「不错了，这次之后，张九幽永远别想和动手了。桢儿呢？」

    陈哲和张九幽对拼一掌完全是受王桢儿启发，以本伤，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过当时局面如此，一招解决张九幽，也算是解了当时的危难。

    「比你严重些，虽不曾昏迷，却也要在床上躺足三个月了。」

    「挺好，省得她再劲发作，小橙怎么样了？」

    「程五倒是还好，肩膀手臂的肌筋骨虽有些损伤，但没伤到根本，养两月便好。她这一身横练功夫真是天下罕有，我也是生平仅见。」

    陈哲松了气，林纾橙的横练功夫确实好用，出京之后几场恶战中都是大放异彩，乃至陈哲心中都起了心思，想找一门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功夫来练一练了。

    门外响起踏踏脚步声，陈咨推门而，身后还跟着卢帆与林纾柚等。

    「阿哲，你醒了？」

    「嗯，现在整个京畿南道已转战时戒严，本地的武林士就地编禁军，各大门派的高手正在全力搜捕逃走的那几。」

    「案子呢？」

    「何文虎的尸首被找到了，就在本县乡里，至于诗社剩下那……」陈咨转看向卢帆。

    「音讯全无。那搬家京之后，就再也没有显露过踪迹，唯一能查到的，就是右安门有那一家的城记录，此后无论是京城府学还是京县户房，都没有查到这家的去向。」

    陈哲和陈咨对视一眼，心知此事大概也是赵家手笔，便又低声问道：「蒙涌县那边呢？」

    「查无此。」

    陈哲点点，也不纠结此事了，转而问起：「影山派现在怎么样了？」

    卢帆面色古怪：「我们回城第二就给影山派发去了问责照会……然后再过一也就是前，影山派长老周鹏到府衙投案，说是三月之前，门中三位通天境高手便一齐叛门离开了，影山派内也是才得到消息，那三已经投身邪道袭击驸马都尉，因而影山派掌门自请朝廷降罪。」

    「哼。倒是找的好借。」这手一使出来，影山派倒是把自己摘了出去，虽免不了朝廷一番重罚，却也堵了陈哲的嘴，让他没法明着上门寻仇。

    伤后体虚，陈哲听了这些消息之后，脑子里依旧懵懵懂懂，半分念也无，也不想费动脑，正要与兄长道别，自己再睡一会儿，却听陈咨说道：「对了，弟妹听说你受伤之后，勃然大怒，已经请命要亲自带公主卫来这京畿南道弹压地面，算算时间，这会儿她应该启程了吧？」

    京畿南道广平府距离京城五百多里，要走六七天，信鸽一便至，以林纾枚的权势、公主卫的锐，再加上省内行军无需后勤，这三天时间足够请出调令集结出发了。

    陈哲听到这消息，顿时了，差点就从床上跳起来：「她怎么来了？！娘呢？娘不会也南下了吧？」

    「本来娘亲说是要来，」陈咨连忙说道：「不过弟妹既然南下，她便不急着过来，先去影山派了。」

    说罢，陈咨装作替陈哲掖被子，低在陈哲耳边低声道：「关门捉贼。」

    玄天高手、镇国名将一同离京……确实是引狼室关门捉贼的布局。

    「罢了……」陈哲心中叹了气，向众示意自己累了，两眼一阖，又自沉沉睡去。

    这一觉又不知睡了多久，与之前重伤昏迷不同，这次陈哲做了个梦，梦中自己先是在风雪山道上踽蝺而行，漫天的冰雪寒冷骨，自己几乎就要被完全冻僵，也不知过得多久，自己似乎又跃了一处温泉，全身寒意尽消，浑身暖热惬意……

    忽然，陈哲警觉到，梦中泡温泉，岂不是尿床的征兆？！就此猛然醒来，自己依旧躺在那张榉木大床上，身上的薄衾下只有些汗湿，并未尿床。

    扭一看，陈哲一个寒战，背上发了一片冷汗，这下被窝里是真湿透了。床边的圆台旁坐着一个身穿靛蓝锦缎直裰战袍的子，不是他的正娘子、大宁平陵长公主林纾枚殿下又是谁？

    真正让陈哲冒冷汗的，是林纾枚身后像丫鬟一样并排侍立的三个子，一个他之前送回进城的商鹿竹也就算了，这等玩物一般的，林纾枚从不放在心上，这次带在身边，可能是看重其医术。

    另外两个就让陈哲坐蜡了：一个是琉璃湖的金磬儿，这不知道为何出现在这里，好在她身上牵扯着利害系，陈哲不难过关。最要命的是叶素心也在这房里站着，这个老，陈哲可从未在林纾枚面前提起过……

    「醒了？我刚刚替你重行了一遍经脉，现下感觉如何？」

    林纾枚一开，便是羡煞大半个武林的重行经脉，这等消耗极大的疗伤圣术，若是由通天境来做，只怕是一个躺两个月变成两个各躺一个月，而于林纾枚，不过就是坐下喝杯茶歇一歇的功夫。

    「舒服多了。」陈哲行了一遍内功，除了右半边身子的经脉行气之间稍有些滞涩，几乎就与伤前无异，当下就从床上坐起身来：「重行经脉之术果然妙。」

    「嗯，我也替五妹和你那老重行了一次，可惜五妹的伤势还是偏外伤，重行术效用不是很明显，她还是要将养些时。你那老伤势也有些太重，还需要卧床几。」林纾枚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不过，陈哲已心感不妙，试探道：「纾枚，你已经和素心、桢儿认识了？」

    「哼哼，陈哲……在你心中本宫难道依旧如寻常那般无聊善妒么？」

    林纾枚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只是这水温稍有些凉。熟悉她的陈哲知道，以先天境高手渐脱的淡漠子来说，如此语气已是盛怒了。

    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男儿膝下有黄金，识时务者为俊杰，取下黄金哄美……陈哲强撑着使出十二分的身法本事，电光一般从床上窜了下来，扑通跪倒在林纾枚面前，抱着她的小腿告饶道：「夫呐，是我错了，当年少不更事，只以为江湖分江湖了，一时糊涂便没有将她们的事告知夫。」

    林纾枚嘴角抽了抽：「以己度，小觑于我，无义。江湖分江湖了？于是便两年时间音讯全无？无……陈哲，没想到你原来这般无无义。」

    「夫饶命，夫饶命。」陈哲一番没脸没皮只顾着抱着林纾枚大腿讨饶，看得林纾枚身后侍立的三想笑又不敢笑，直憋的俏脸绯红。

    「起来吧，别闹了。」林纾枚素来最吃陈哲这一套，微微翻个白眼：「王桢儿已被本宫征辟为公主府典仪，叶素心在上清宫另有道官职责，便为公主府供奉，金磬儿征辟为公主府典乐，你收的那批官眷，商鹿竹为公主府良医、杨金环为公主府工正，其余等各有安排，皆为长史司各所属僚，绿绮楼那三个花魁，七夕之后也公主府，为长史司教授……嗯，以后你要想见她们，需得本宫与宋长史同意。」

    「好。」陈哲一答应下来……正房娘子管理后院姬妾本就理所应当，至于今后见面亲热，等林纾枚气消了都好商量。

    烂在锅里，不亏不亏。

    说罢后宅事，林纾枚打发走商叶金三，与陈哲两独坐房中，说起正事来。

    「这次你们到底惹到了什么疯狗？我领军南下时，骑快马独身脱队先行，竟然在广平山中遇到了一个通天境高手带劫杀。」

    「啊？」陈哲震惊……对方现在已经彻底疯狂了，陈哲这边还没摆平，竟然又想着去劫杀京城来。

    然而，只派一个通天境去劫杀林纾枚，这多少是有些笑谈了。不过，林纾枚展露本领都是在北地军中搏杀，江湖上声名确实不显，都只知道林纾枚是镇国大将，却顶多猜她有通天境实力，甚至朝中都少有了解这位长公主的真正实力。

    至于广平山中这场劫杀的结果，陈哲都提不起好去了解，只问了句：「带队的那通天是谁？」

    「首级我让七妹辨认了，似乎是名叫唐扬的邪道高手。」

    断涧手唐扬，死于玄天高手刀下，此生当无憾矣。

    陈哲心中小小的感叹了一句，然后便把这些子在京南查到的东西细细与林纾枚说了。

    听到那秘失踪的赵元诚，以及当年关于贤妃与四皇子的传闻，林纾枚拳一紧，原本捏在手里的细瓷茶盅便化作了一撮细腻白沙从她指缝间留下：「有趣。」

    说着有趣，但从她动作来看，身为皇室中，听闻此事，心中波澜远比当时推测出这个结果的陈哲陈咨要大得多。

    陈哲连忙说道：「现在一切还未查实，只是我兄弟二的推测，只有找到这个赵元诚，才能验证这个推测。」

    林纾枚重新拿起一个茶盅，又给陈哲一个茶盅，逐一倒满：「所以，接下去你想怎么查？」

    「当年除了熟悉这赵元诚的诗社同之外，本地必然还有和他打过道的，去博东县探访一番或许会有所收获，毕竟五年时间还说不上太久。」

    「嗯，那你再休息一，后我们两个再带上卢帆，一起去博东县查一查，另外，我倒也想看看，背后那还敢不敢出手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