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大唐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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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又洒满了扬州城的大街小巷，青石板路上犹见昨夜细雨留下的湿痕。的的蹄声和辘辘车声中，二十几骑锦衣骑士护着四辆青篷马车穿过街市，行至一白墙绿瓦相绕的园林门停下，门楣上正楷书写着蝶园二字。

    我跳下马车，望着久违的蝶园大门，一阵心涌动。自上次离开已近半载，这期间我自己遭陷害伏击，千里逃亡，几番生死线上徘徊，家里亲也是历经磨难，可谓妻子离散，而今大仇已报，余恨得雪，终于又在阳光下带着娇妻幼子回到这久违的家。

    “锦婕，我们到家了！”我向马车里说道，语气间带着激动。

    谢锦婕探出花白臻首，扶着我伸出的手步下马车，抬着望向蝶园大门时，眼中已现出喜悦与激动的莹莹亮光，“终于回来了，唉，家里恐已蛛网遍结，荒从生了！”

    我微微一笑，说道：“怎么会，忆萍早已回来收拾，那些流散的下仆也多都已经被找回，保证现在的蝶园和你们离开时没有什么两样。那些流亡的苦难经历锦婕你就将它们当做昨晚的一场梦罢了，现在梦已醒来，我们一家仍快乐的生活在蝶园里。”

    我们在这儿说着话的时候，小蝶和关玲等其它诸也都已经步下马车，小蝶欢呼着到家了，跑上前去拍门，里面一个看门的下将门打开一条缝向外面望得一眼，忙将门打开，扭着朝里面欢喜的大喊道：“候爷回来了！候爷回来了！”

    查忆萍很快带着一众下迎了出来，和崔梦心一起指挥着下们和那二十几名锦衣骑士将马车上的行礼搬往各房。这二十多名锦衣骑士是在训练星主卫队时被淘汰下来，没能进卫队的，但其个实力，还有那一身几乎不输于星主卫队成员的武器装备，让他们也成为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做为一般的护院是绰绰有余了。

    我一手拉着谢锦婕一手拉着沈小蝶在诸的簇拥下来到内院，谢锦婕环顾着已被查忆萍收整一新，和往在时一般无二的蝶园各处，眼带莹莹泪光望着我道：“相公说的不错，昨天确是一场恶梦，现在梦醒了！”

    我点点，只是心里掠过一阵心酸，这个名门娇因我之累而遭受如许磨难，现在虽可视那一切为一场恶梦，可是这场恶梦也实在是太长了点，一梦醒来来，满发已雪，腹中的生命也早已消绝！

    “我想回家看看二老！”谢锦婕突然喃声道。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我忙连连点，“应该的，我们好久没有到二老跟前请安了，收拾一下，我陪你去吧！”转看到小蝶关玲和崔梦心几羡慕的目光，我向查忆萍道：“忆萍你先带小蝶回趟沈家向沈天王报个平安，另外关帮主和崔教主现在应该都已经到扬州了罢，晚上我想请几位岳父到蝶园来，咱们一家好好吃一顿团圆饭。”然后我又转向红玉，“玉儿你也先回书院一趟，代我向李夫和穆师叔他们问个安，晚些时候我会去看望夫的。”

    陪谢锦婕来到谢家，谢贤古和谢锦胜还好，早在回来之前我已有信给他们，并未隐瞒发生在锦婕身上的事，两心间对今相见景已有所准备，倒也没有失态。但那谢老夫可能是被谢锦胜瞒了锦婕的况，如今一看儿变得如许模样，不由得拥在怀里大哭，“我可怜的婕儿，你怎变成了这等模样？”谢锦婕看得母亲痛哭，便也跟着流下泪来，母抱而相泣，使得边上我和谢家父子及一众谢家下也一起伤感起来。

    良久，谢贤古才将母二劝慰下来，由丫鬟扶内室。这边谢贤古将我带到书房里询问了我这半年来的经历，又问及现在朝廷势，我一一答了。谢贤古一声谓叹，“前门刚走了虎，后门又进来了狼，这李唐的朝廷何时才能得到清静消停？”

    我和谢锦胜皆未接话，谢贤古从书案上拿出一封信来递给我，说道：“这是你大师兄姚崇让我转给你的信，你看看罢。如你所言现在朝廷势，这李唐江山的安危还真系于相王之身了。”

    谢贤古这句话让我大致猜出了姚崇信里的内容，不外是让我辅佐相王，对抗韦氏集团。当下将信接过，却不打开，向谢贤古道：“师兄曾于相王府任司马，对相王感非浅，这信里的用意小婿大概猜到一些。但经历这么多事，小婿现在是真的不想再搅皇室朝廷的纷争，只想带着锦婕过些安乐子，恐怕要有负师兄厚望了。”

    谢贤古望着我点点，叹气道：“从锦婕的幸福着想，这何尝不是为师的想法。然古圣贤有言，达者兼济天下，现今韦氏之祸已成定势，林生你既有消除祸之能，怎能一心偷安？且韦氏能成今气候，其中亦有林生你的原因，我辈读圣贤书者，这责任又焉能推卸？更何况韦氏之祸若真从朝廷延及天下，你我又怎能保证不被牵连？”

    我在心里暗叹一声，谢贤古说这些，我又何尝没有想到？那韦后毕竟魔门出身，那能象上官婉儿所说那样退出魔门，若真让他得了天下，焉能让我这个星宗宗主及圣魔令的持有者有好子过，不过历经武氏这次事件，让我身边的都受到牵连，更让锦婕受此魔难，我对朝廷中事是真的疲倦了。

    默然俄倾，我向谢贤古道：“岳父所言，小婿也都曾有想到。然今之势，朝廷新历太子兵，正思安定，而韦氏亦正处于上升之势，且劣迹未显，实不宜正面撼其锋，唯今之计，我等拥护李唐者当取静守之势。”

    “且韦氏纵然势倾朝野，又野心勃勃有问鼎之心，但天下思唐，只看太子与多祚兵时，中宗于宫城门楼上一声呼喝，立使北门与金吾众军反弋，可见这李唐的江山虽看似脆弱，却有其内在的韧，只要中宗在位，韦氏数年内当还无力危害李唐江山。”

    “而对于相王，韦氏欲加害相王时，张说一封血书再加太平公主一番说辞即让中宗忆起同胞之而悔然相泣，想来中宗当不会再使加害自己这仅余的兄弟，所以相王安全亦可无虑。”

    谢贤古点点，“这番话林生你当和你大师兄说！不过有一点……”

    “小婿明白！”我重答道，然后将姚崇的信塞进怀里。

    中午被谢贤古夫留下吃午饭，饭间福叔来报，蜀中毛意之来访，谢贤古大愕道：“意之兄自上次扶子灵枢回乡后即闭门不再见客，今怎会来到扬州？快快有请，快快有请！”说着起身往迎。

    我和谢锦胜一起站起，谢老夫开道：“锦胜你随你父亲去见客，林生你坐下，咱们继续吃饭！”我应诺一声，又坐了下来。

    这毛意之乃蜀中名门毛氏家长，乃可与谢贤古相提并论的当代大儒，而蜀毛氏亦足堪比肩江南谢氏。

    毛意之长子毛向学与红袍会丘豪之丘英姿相恋，毛意之自恃门第，不肯接纳处身于莽的丘家，使毛向学带丘英姿离家私奔。

    后毛向学在扬州城外命丧荷花教贼之手，丘英姿殉，毛意之意兴落落的与丘豪一道扶了两家儿灵枢回蜀，据说自那以后，毛意之便意兴落落，闭门家中不再见客，今突然来访谢家，确是让意外。

    我这边正感意外，却见福叔又匆匆跑回，请我和谢锦婕一道到客厅见客，我和锦婕皆感惊愕，对视一眼，向谢老夫及谢锦胜夫告了安来到客厅。向谢贤古和毛意之见礼后在下首坐下。

    “小和小婿已经来了，毛兄有什么事就说罢。”谢贤古微笑道。

    毛意之有些惊愕的望望谢锦婕的一白发，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向谢贤古点点道：“怪不得那位朋友托我一定要将他的礼物送到令婿手中，看来他真是煞费苦心啊！”他说着取出一紫檀木盒，打开来递到我手上道：“这是一位朋友托老朽带给何公子的，一支可让白发重新变黑的千年何首乌！”

    我和谢贤古，谢锦婕，谢锦胜皆是身子一震，“千年何首乌？世间竟真有这种东西！”我看着盒子里那胖乎乎，比药店里一般的何首乌要大上好多，且色泽更为沉着莹润的千年何首乌，激动的惊呼出声来。然后转向谢锦婕将盒子递给她，欢喜道：“锦婕，你的发可以恢复如初了。”

    谢锦婕接过盒子，看着里面的何首乌，也脸现欢喜激动之，她平时虽表现的对一白发浑不在意，我知道那只是因为顾及我的感受，怕我见到她伤心而自责难过。美之心皆有之，她又焉能例外，现在有望重现昔青丝，其喜悦便不可抑制的流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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