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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学学驱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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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魔女的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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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闹铃是试探,第二个闹铃是警告,第三个闹铃就是最后通牒了。吕一航恋恋不舍地坐起身来,揉了揉浮肿的双眼。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房间,又是新一天的清晨。

    尽管熟睡了那么久,他却丝毫没有清气爽的感觉。大脑里仿佛有一百个小在开prty,唱最劲的歌,跳最辣的舞,胡闹了整整一个通宵。

    昨天晚上足足撸了七发才睡,可现在小弟弟却又不争气地顶着内裤了。吕一航掀起被窝,拉开裤裆瞅了一眼,昂扬挺立着伸向天花板,好像是对他的一种嘲弄。他悲辛地叹了气。

    「早上好!今天也是大晴天哦。」

    吕一航把视线转向声音的源,原来是悬浮在半空中的西迪。西迪倒像是睡了个好觉,容光焕发采奕奕地朝他抛了个媚眼。

    「好你个啊!」吕一航毫不留地斥责道。

    居然还有脸打招呼,罪魁祸首明明就是你!

    看到这幅笑嘻嘻的表就来气。吕一航拎起枕,往西迪身上猛地一丢。可惜她的身形并非实体,枕不受阻碍地穿了过去,砸在了墙壁上。

    遭罪的反倒是吕一航。由于投掷枕的动作幅度太过了,受到大腿的摩擦,反而又变硬挺了几分。

    他摁了摁下体,暗暗叫苦:使用魔魔力的后遗症,也太持久了些。就算过了整整一夜,勃起也丝毫没有减轻。

    西迪看出了吕一航的不适,便缓缓飘到他身后,用白皙修长的两条臂环绕住他的脖颈,在他的耳边轻语道:「妾身的饥欲唯有才能填饱,光靠手怎么可能满足得了妾身?」

    这是多么香艳的场面,不过,只是海市蜃楼般的幻像而已。脖子上其实感受不到任何触感,耳朵上也感受不到呼气的瘙痒。无论西迪做出怎样亲昵的举动,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吕一航咬着牙齿说:「西迪,你这算违约吧……你让我勃起个不停,难道不算加害主、背叛主吗?」

    西迪叹了气:「假如妾身真的违约了,那么契约立刻就会中止。但你看,契约不还在继续吗?妾身仍然是您忠实的仆从哦。」

    吕一航愣了愣。如果西迪有意背叛,她会在转瞬之间魂飞魄散,可现在,西迪还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就证明她绝对没有违约。

    「为什么——?!你的魔法是不是出BUG了,你做出这种事,也不算违约吗?也太不合理了!」

    「哪里不合理了?这是多么公平的易啊。」西迪满不在乎地将双臂环抱于胸前,「妾身的魔力又不是凭空而来的,要靠契约者做提供。通过做,妾身会将您的欲转化为魔力。如果你不想被勃起困扰,那就别用妾身的魔力喽。」

    用做来换魔力,听起来像是什么官能小说的设定啊。但吕一航没空闲吐槽这点了,他坚决地摇了摇:「我怎么可能不用你的魔力?我之所以和你订立契约,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对啊,如果您不用妾身的魔力,反倒是您不遵守契约喽。」

    「……唉,我认输,我的确辩不过你。」

    恶魔就是恶魔,才果然了得,到来还反将一军。

    吕一航彻底服气了,心里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这么重要的易条件,西迪竟然不提前讲,直到魔力用够了,她才来催账——哪有这样的商?往坏处想,西迪能出尔反尔一次,那就必然能出尔反尔两次、三次。这个契约或许还有别的「合理合规」的隐藏条款,只是西迪瞒着不说罢了……

    吕一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开始后悔了:贸然签订契约,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可是,提塔不是觉得契约很公平吗?看样子,上当受骗的还不止自己,还得再加上一个提塔才对——毕竟,那可是纯洁无垢的提塔,怎么可能会认可这种拔作式的易?多半是西迪把她也给蒙骗了。

    正当吕一航愁眉不展时,西迪提醒道:「要说和美少上床的机会,其实是唾手可得的。您难道忘记了妾身昨晚所说的计划了吗……」

    话音还没落,吕一航就白了她一眼:「计划你个,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妾身当然是认真的,妾身何时不为主着想了?」西迪用眼泪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吕一航,用双手托举着下,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假如不是看惯了她的变脸绝活,恐怕真的会心软。

    「给我听好了,你个恶魔。」习惯于温和待的吕一航,努力挤出了最严厉最狠毒的语气,指着西迪的鼻子叫道,「我毕竟是类,类至少是要脸的。你听得懂我的意思吗?」

    「妾身又不是第一天与类相处了,怎么会不明白你们好面子的毛病……不对,品。如果您被拒绝了,妾身向您赔罪就是了。」

    西迪的声音如潺潺流水一般沉静,略微缓解了他心底的不快。

    「怎么赔罪?」

    「解除契约呗,害主颜面扫地,妾身罪该万死,如此处罚,还算轻了呢。」西迪还故意抽泣了两下,宛如真的为此感到内疚自责一般。

    解除契约?!

    听到这话,吕一航一下子来了,「砰」地拍了下床板:「一言为定,我还求之不得呢!」

    解除契约的前提是双方都得同意。既然对方主动开了这个,那就有了协商的契机。如果得以解除契约,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他不想再和诡计多端的西迪勾心斗角、来回扯皮了。只要能把这瘟送走,丢一时的面子算得了什么?

    那么,就按西迪所提议的做吧。

    吕一航一边翻身下床,一边麻利地捡起手机,打算联络提塔。

    「您去问问提塔,问问她能不能跟你做。」

    ——这就是这位狗军师的所谓妙计。乍一听很荒唐,仔细一想就更荒唐了。这不就是纯纯的骚扰吗?

    可是,为了解除契约,也只好当一回骚扰大叔了。

    吕一航像偷偷摸摸做坏事一样,颇有些心虚地打出如下一行字:

    「你什么时候有空呢?我想找你。」

    提塔几乎是秒回:「第九节课结束后有空。」

    前两天提塔发来了她的课程表,所以吕一航早就知道了她的课程安排。提塔在今天上午有一门古典文献学,下午有一门近东魔法概论。

    第九节课结束……也就是下午五点啊。

    还要煎熬那么久吗?

    ——好想见她,好想见她。

    吕一航的手指戳得飞快,打下了这些字:「我想和你商量件事,能不能和你见个面呢?」

    「可以呀,哪里见?」

    「哪里方便就哪里见。」

    「那来我家吧,可以一起吃晚饭。」

    多么温柔的回复。

    提塔总是那么温柔。

    如果提塔知道,自己纯粹是受欲驱使而行动,是为了和她上床而来的,她会怎么想呢?

    到底是痛斥,是怒骂,还是扇耳光?这些举措都算是仁至义尽、手下留了。也许是脑潜意识之中的某种保护机制作祟,吕一航想象不出更过激的反应。

    等到敲完「好」字发送出去,吕一航地叹了气,仰面躺倒在床上。

    只不过是动动手指打了几个字,怎么会如此耗费卡路里呢?

    「得不错,真不愧是我的主。」

    西迪柔媚的微笑之上,仿佛写着「计划通」三个大字——她的确应该高兴,因为一切事态发展,都完美地顺着她的预料。就算吕一航极不愿,也只能着了她的道。

    「我按你说的做了,万一她发火了,都是你的错。」吕一航没好气地说。

    民看到别赚钱,比自己亏钱还难受。吕一航也是如此,看到西迪春风得意的样子,脑袋里就噌噌冒火。

    西迪像猜到了吕一航会说什么似的,笑着安抚道:「如果她不同意,就把责任推给妾身吧,说『是可敬可的西迪大纵了我的身体,我才说出这种胡话』。这样一来,你们肯定不至于绝。」

    吕一航凝望着天花板,以沉默作为回应。

    ——但愿事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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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一航也跟提塔一样,上午下午都有课。上午的早八是先秦哲学,下午第八第九节课是炼丹学基础。

    身处满为患的教室中间,他如坐针毡。每过片刻,都得花大力气把枪管压下去,避免让周围的同学看出绽。但这治标不治本,欲如同烈火越烧越旺。直到下午,他实在是受不了了,炼丹学上到一半,白胡子老还在讲台上摇晃脑地读着图谱,吕一航捂着肚子,佯装腹泻溜了出来,马不停蹄地前往提塔的别墅。

    他的脑海中响起了西迪的嬉笑:「放心,您有妾身的庇佑,勃起多久都不会得茎炎的。」

    「要你多嘴!」吕一航一面赶路,一面嚷嚷道。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了提塔家门,一看手机,才四点半而已。只得在别墅院子中的石板路上来回逡巡。

    吕一航一边俯首徘徊,一边在心里打着腹稿:「过一会儿见到提塔了,我该怎么开呢?」可他想皮都没想出一句半句台词来。他的心思太混了,只好默念起了净心咒,好让混的思绪稍微安分一点。

    吕一航走得疲倦了,病恹恹地坐在门廊上,直至约定的时刻,提塔终于出现了。她穿着纯黑的哥特长裙,正是初见时见到的那件。可能是因为赶路的原因,她的气息不免急促,脸上微微泛红,但步伐仍不失优雅。她看到了吕一航,甜美地笑了一笑作为招呼。

    肚子饿瘪的,见到满地跑的肥,就会不自觉地联想到烤叫花大盘吮指原味。提塔映眼帘的那一刻,吕一航的眼前仿佛也浮现出了她全的胴体——

    「让你久等了,我这就开门。柳芭暂时还没回来,她要六点钟才上完课,所以开饭会晚一些……嗯,你不饿吧?」提塔边低掏钥匙边问道。

    吕一航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努力压制住心中的邪念。他没有回答提塔的问题,而是提了个貌似毫不相的问题:「你知道,浮士德返老还童后,在街上遇到美丽的马加蕾特时,对魔鬼提了什么要求吗?」

    「我想想看。『你给我把那小姑娘弄来』,嗯——『如果我今夜不能搂抱她,我们在午夜就分道扬镳』。」提塔将钥匙塞进锁眼中,回过撅撅嘴,得意地说,「没错吧?」

    吕一航一直很佩服提塔的记,尤其是文学方面的记。到底是德国,对德国文豪的杰作果然是滚瓜烂熟。

    「是这样。」吕一航跟着提塔走玄关,降低音调,继续说了下去,「由此看来,就算是博学的浮士德,也抵抗不了世俗的色欲啊。」

    「所以,你想说什么?」提塔听出吕一航有什么弦外之音,于是打断道。

    「浮士德得到了魔鬼的力量,提出的第一个愿望就是讨要。我以前还觉得他太俗,为什么不许个……格调更高的愿望?可昨天晚上,我明白了,这是之常,因为我也忍不住,向西迪许了个相似的愿望。」

    吕一航以为提塔会大发雷霆,至少会满脸嫌弃,没想到她却饶有兴趣地刨根问底:「嚯,那她实现你的愿望了吗?」

    「实现了,但没完全实现。」

    「这是什么意思?」

    「她让我来找你,让我求你……」

    「求我?有什么好求的?」

    这话把吕一航噎住了。

    ——姑,你猜我求你什么?难道要我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吗?

    「这个,那个……」

    提塔一边换着拖鞋,一边淡淡地说:「也就是说,你想和我上床,是吗?」

    「……是。」

    听到提塔主动说出了「上床」,吕一航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明明是自己先找上门来的,脸皮却薄得像黄花大闺,拐弯抹角东拉西扯,就是没法把「上床」这个词直白地说出

    这是处男的某种羞耻心作祟吧,吕一航对自己感到的失望。

    「哼嗯——呼啊。」提塔双臂环抱于胸前,勾勒出双浑圆的廓,面色却出意料地镇静,好像早就知晓了吕一航的心思一般,「比我预料中要晚了一些,我以为你昨晚就会来找我。哼哼,我低估你的自制力啦。」

    提塔微微扬起嘴角,向吕一航招了招手,转身往屋内走去:「跟我上楼来吧,我来满足你。」

    吕一航三步并作两步,慌忙跟在她的身后:「你同意了吗?」

    「我难道像是拒绝吗?」提塔也不回地边走边说,「实话实说吧,你来找我,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这……」

    「我阅读过许多古代典籍,也了解过许多与恶魔签订契约的先例。恶魔为了自身的利益,会刻意诱发契约者的欲望,使契约者尽快完成契约的条款。这又不是什么稀事。像你这个年纪的男生,欲肯定是等大的欲望吧?那么被执掌欲的魔放大欲,也是很正常的事吧?我来帮你解决,总好过你出去搞。」

    这么无理的请求,提塔居然答应了?吕一航既感到惭愧,又感到震撼。一想到西迪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变得更加复杂了:既然西迪早已料到提塔的反应,那么说得直白一点,提塔本就愿意和我做……世上怎会有如此吃桃的事

    想着想着,吕一航感觉脑瓜超负荷了——今天发生的事实在超出了他的理解。

    提塔还以为他在害羞呢,催促道:「别扭扭捏捏了,跟我来吧。」

    这次是吕一航第三次来到提塔的别墅中,但他还是不禁为房子内部的宽广而惊叹。他跟着提塔经过客厅,然后再走到楼梯。从这里开始,就是他未曾涉足的领域了。提塔走上楼梯,漆黑的长裙勾勒出部挺翘的廓,同样漆黑的荷叶边随着脚步而飘动着,裹着白色长袜的修长小腿在裙下时隐时现。『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如果能紧紧抱住这双美腿,尽呼吸她的体香,那应当是如梦似幻的体验吧。

    吕一航搭着楼梯的木扶手,一步一步往上走,悄声说:「对不起,你已经帮了我那么多。就连这种事上,我还得靠你……」

    「别说这种话。」提塔翩然转身,将细葱般的食指竖立在吕一航的嘴前,令他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封印西迪的黄铜瓶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传家宝,如今你成为了西迪的主,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会把你当作家看待。」

    「家……什么样的家呢?」

    「你可以随心所欲地依赖我,要求我,使唤我;作为换,你也要承担起我的一切。你和我将会成为家,相濡以沫、死生与共的家。」

    「……这是表白吗?」

    「你觉得算,那就算。」提塔敛目微笑。

    吕一航与提塔来到了别墅的三楼,提塔的卧室在走廊的最处。当提塔准备开门时,吕一航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请进。」

    提塔拉开门,抿嘴一笑,像门童一样做了个「请」的手势。

    吕一航想象过很多次提塔的卧室到底是什么样的,直到现在,他才有幸见到庐山真面目。这间卧室的构造与酒店客房相似——不过是最豪华的酒店,最气派的客房。论其面积,恐怕有五十平方米,比两间吕一航的房间还要大。室内的布置相当周全,采光也很。透过落地窗,可以看见窗外有座宽敞的阳台。卧室的正中摆着一张席梦思大床,床的两边是一组床柜。这些家具没什么特别,在吕一航的寝室里也有,但每一种都要比他的大上一号,也更高级一点。

    没见到房间里有什么黑魔法师的特有陈设,吕一航不免有些扫兴。但转念一想,毕竟这栋别墅也是宿舍中的一种,属于学校的财产,装修风格是由总务处统一决定的。即使少了些个特色,也在理之中。

    提塔在床边坐下,拍拍边上,示意吕一航坐到她身边来,吕一航照做了。刚一坐下,吕一航像贪求提塔似的,急不可耐地用双臂环绕住提塔的肩膀,再把脸凑了上去。他忍耐太久了,欲发酵了一天一夜,变成了难以描述的混沌欲望。

    提塔没有抵抗,而是把手臂迎了上去。他们拥搂在一起,把嘴唇贴上对方的嘴唇。一切都在不言之中,一切都如水到渠成一般自然。

    这是吕一航的初吻。

    可这一吻的力度很重,吕一航就像溺水的渴求呼吸一样,渴求着提塔的津

    提塔很包容地应对着吕一航的索取,把自己柔的舌了吕一航的中。

    两只舌缠着,推挤着,互相侵犯着对方的腔。

    两都没有过接吻的经验,这个吻显得有些笨拙,却流露着最纯粹的欲。

    吻着吻着,吕一航摸索着提塔的后背,想要脱下她的裙子来。今天起码有一半的时间,他的老二都在勃起着。事到如今,他实在憋不住了。

    「让我来吧,这裙子有点难脱。」提塔摁住他躁动不安的双手,柔声说,「能不能先去洗个澡?我还是第一次,想洗净再做。」

    两边拥吻着,边移动到了浴室。他们手搭着手,把各自的衣服脱了个光。

    提塔没有用手遮掩住自己的私密部位,而是大大方方地展示着。虽然她个子不高,但身材算得上玲珑有致,凹凸分明。两只房都是只手握得住的大小,傲然挺立着;娇阜微微耸起,高扬着青春少的魅力。每一寸肌肤都极其白皙,柔和的色泽如同牛一般。与小也分明可见,透着浅浅的红色。

    「肌理细腻骨匀」,吕一航不禁想起了这句杜诗。见识到提塔的体,他终于领会到,杜甫为何会用「匀」来形容丽。提塔的身子正是完美的黄金比例,多一分嫌肥,少一分嫌瘦。窈窕的身形宛如汉白玉堆砌而成,美不胜收。

    对着盥洗台前的镜子,提塔放下了辫子,淡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再加上脸颊上的红晕,秀丽的面容更显现出一种娇媚的美感。她羞赧的,与面对着房花烛的新娘子没什么两样。

    吕一航痴痴地注视着她的侧颜,心中思绪万千。

    如果把提塔比作动物,她应当是一只优雅灵敏、睥睨众生的黑猫。可谁知道这只高蹈不群的黑猫,也会有媚态横生的一面呢?

    尽管见到第一面的时候,吕一航就已经意识到了提塔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不管身在哪所大学,都定然是校花级别的物。但这坦诚而娇羞的一面,是其他都想见不到的,是独属于他一个的珍宝。

    「稍等一下,我收拾一下法袍。」

    提塔将脱下的哥特长裙置于盥洗台上,仔细地叠了起来。她似乎真的很珍这套裙子——法师珍法袍,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等到提塔把裙子在洗衣篮里放好,吕一航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从正面抱住提塔。

    隔着衣服的拥抱与不隔衣服的拥抱,感触的丰富程度不在同一次元。提塔比吕一航略矮一些,胸部正紧贴在吕一航的肋部,他感受得到提塔两只房的柔,以及两颗的硬挺。提塔像耍调皮一样,用大腿将他勃起的茎夹在中间,时不时还刻意夹紧。茎忍受不住这样的刺激,马眼处渗出了几滴先走汁。

    「啊……嗯啊……」或许是拥抱的劲太大了吧,提塔脸颊微红,发出了意迷的喘息声,「你还是挺有肌的嘛。穿外衣的时候,怎么看不出你这么结实?」

    「我好歹也算是练家子啊。」吕一航笑道。

    十年如一,晨昏练剑的结果,就是一身过硬的外功。这是体力、毅力与自制力的结晶,他也颇为此自矜。

    「真好,抱着你感觉真惬意。」提塔闭上眼睛,娇慵地说。

    吕一航时刻感受到提塔的摩擦,呼吸也不禁急促了起来:「胸,我能不能,摸摸你的胸?」

    「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不用特意问的。」提塔把脸转向侧面,用更低的声音羞涩地说,「我整个都是你的。」

    穿着外衣时,可看不出提塔的胸部那么丰盈。她的两只房浑圆而饱满,如春笋般水水地挺立着,只怕单手把握不住。顶上淡樱色的细,也尖尖地勃挺着,令直欲好好吮吸一番。

    吕一航不客气地将两只大手往提塔的胸一抓,每只手各执一只房。时而用劲揉,时而小心捏,在他的掌心里,两只白的小白兔不断着变换着形状。

    终于有幸能摸到生货真价实的胸部了,柔软的触感令他陶醉不已,他努力忍住流泪的冲动,把自己的脑袋也埋进了提塔的胸脯,左脸贴贴,然后再右脸贴贴。尽呼吸着胸部的甘美气味,好好享受了一把洗面

    当他把脸蛋从柔软的双之间抽离出来时,不知是谁主动的,他们的嘴唇又叠到了一起,与此同时,肢体也缠到了一起。提塔的手指在吕一航宽阔的脊背上微微颤动,仿佛在演奏一支无声的钢琴曲。

    这次吻仍然持续了很久,直到双方都觉得喘不上气为止。一吻已毕,吕一航还想再接一次吻,提塔用食指抵住了他凑过来的嘴唇,尴尬地笑笑:「我们还是一个一个洗吧,否则洗到明天也洗不完。」

    这的确是很理的建议,如果两个一起洗,肯定会在浴室里抱来抱去吧?那到底要洗到什么时候啊?

    「好吧。」吕一航只得点,松开了绕在提塔脖子边上的双臂。

    男生洗澡比较快些,所以提塔决定让吕一航先洗。他急着上床,只是随意淋了个浴,心猿意马地擦了擦,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盘腿坐在床上静候。

    接着到提塔洗了。吕一航躺卧在床上,辗转反侧地听着浴室细微的水声。将近半小时后,浴室里才传出吹风机的声音。又过了十多分钟,提塔才一丝不挂地走了出来。她并没有身披浴巾——反正早晚要脱个光的,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提塔四肢并用地爬上床,紧紧拥抱住吕一航,在他的唇上亲。她也等得心急了,脸上一副意迷的样子。低垂的眼帘,微张的樱唇,似乎都在煽动着吕一航的欲,让他的呼吸紊了起来。

    吕一航从没那么细致地打量过他的茎:都怪西迪搞鬼,如今它涨得将近二十厘米长,与手腕一般粗壮,透着要命的紫黑色。肿得像一个剥开的鹅蛋,囊鼓鼓胀胀,积蓄其中的岩浆急需一个释放的出

    「呼哈——」

    提塔惊喜得像一个领收礼物的小孩子,用小手握住吕一航的,食指抵在上,好像在掂量它的硬度,又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冠状沟边沿打着转,忍得他痒酥酥的。

    在不断的刺激之下,他不得不咬紧牙关。

    提塔贴近他的耳边,轻声密语道:「说吧,想让我怎么服侍你。」

    「用嘴,可以吗?」

    尽管吕一航从未有过经验,但是看本子上的做流程,第一步八成都是。以此为参考,肯定不会有错……大概吧。

    提塔点点,伏下身,把脑袋凑到吕一航的大腿之间,小巧的鼻尖在他的茎顶部嗅了又嗅,好像在熟悉那骇的雄气味。凉飕飕的鼻息吹得更加敏感,可提塔只是来回把玩着,全然没有动的迹象,手上的动作比半截土的老学究还慢条斯理。

    ——怎么还不舔?急死我了!

    吕一航因心焦而晃动着大腿,等到这时,谙欲擒故纵兵法的提塔才嫣然一笑,浅浅地将送进中,用舌缠了上去。

    一阵触电般的酥麻。

    ……太,太有感觉了。

    这是提塔第一次,还不够熟练,舌运转得相当生涩,老是在同一处滞留许久,才移往下一处。饶是如此,单是又温又滑的舌尖触感,便已胜过「自己动手」无数倍。

    提塔仔仔细细舔舐了个遍,就连的菇伞沿的褶皱都没放过。这还不算完,她缓慢地将雄伟的茎杆送处,含得越来越,吞没了足足一半以上。看上去小巧的唇瓣,竟能纳这般庞然大物?吕一航看得眼睛都直了,惊异得像观赏了一场近景魔术表演。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把一只大象塞进冰箱需要几步?

    答案是三步:把冰箱门打开,把大象放进去,把冰箱门关上。

    那么,把勃起得最硬挺的阳物,置提塔的樱桃小嘴又需要几步?

    谁也说不出个答案,反正提塔一丝不苟地将大半只茎都塞中。薄薄的嘴唇把丛丛毛都挤压得紧实了一些,摩挲出「沙沙」的声响。

    吕一航的好像包裹在暖融融的温泉中,一直顶到了柔软的喉。垫在铁杵下边的丁香小舌,虽因空间仄而难以游走,却如果冻一般软乎乎的,颤颤巍巍地缠上杆身。

    「啊——!」

    吕一航感到胯下一阵酸胀,痛快地叫出声来。

    提塔则没那么好运了:为了将尽量纳中,她必须竭尽全力张大嘴,甚至让担忧她是否有下颚脱臼的风险。

    她紧紧闭着双眼,不住地发出「呜咕」的响声,亮莹莹的津唾从嘴角溢出,其痛楚可想而知。

    但即使如此,提塔还是不断地将往喉咙更处送——她在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

    「何必做到这种地步?」

    吕一航本想这么发问,但即使问了,提塔一时间也没法回答,反而徒增她的疼痛,所以他一言不发地俯视着胯下的榛首起起伏伏。

    他轻轻地抚摸起了提塔的后脑勺,但愿这样能略微缓解一点她的痛苦。

    提塔心无旁骛,依旧很有节奏地吮吸着,与阳物内部的律动相仿佛,不断地将吕一航送上极乐的巅峰。吕一航闭起眼睛,三魂七魄仿佛飘飞到了云端,脑袋里一片空白。

    直到茎根部感到一阵酸麻,他才觉察到,控制出的闸已濒临崩溃。

    ——要了!

    吕一航还没来得及提醒一句,就一下子泻了出来。

    浓厚的阳如溃堤的洪水般势不可挡,直接灌了提塔的喉咙处,汩汩地顺着食道流下去。

    提塔受到冲击,顿时瞪圆了眼睛,睚眦欲裂。看她的窘相,似乎有泪水快要从眼角溢出了。

    吕一航见状,连忙把从提塔嘴里抽出来。在胯下摇晃的玉茎晶晶莹莹,浑是提塔的涎水,其中还混杂着部分,下垂成一条透明的丝线。

    提塔获得解放后,用拳捶着胸脯,不住地咳起嗽来:

    「呃,咕,唔哇,咳咳喀……」

    她咳得如此用力,以至于险些呕出来。

    吕一航跪立起来,拍拍提塔的后背,关切地问道:「提塔,你还好吧?」

    看到提塔这么狼狈的样子,他开始后悔了,为什么不早点打断提塔的呢。再怎么说,她还是个未经事的少,对她来说,喉估计跟酷刑没什么区别。

    提塔眉皱成了山峦叠嶂,兀自咳嗽个不停,却朝着吕一航镇定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没过多少时间,她就平复了下来,抚了抚胸,呼出一长气,又变成了那个优雅从容的提塔,但是嘴角溢出的白浊痕迹,就显得没那么雅观了。

    她下床穿鞋,袅袅婷婷地前往盥洗室。从身后能看到她胜似白雪的窄背一开一合,绵软的如波轻颤。

    从盥洗室中传来哗哗的水声,久未停息,没过多久,又传来了漱的声音。估计是好生清理了一番。

    提塔一回到床上,就拥抱着吻上了吕一航,以证明自己并无大碍。她的嘴唇沾上了些许水珠,冰凉得像冰糕的包装纸,唾却甜丝丝的,有的清香——孩子是灌蜂蜜长大的吗?要不然,怎么连体都那么美味呢?

    他们吻到快喘不上气了才分开,提塔颇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我还没习惯的味道,刚才呛到了。以后我会学着全部吞咽下去,一滴也不流出来。」

    倒是吕一航感到难为了:「不好吃的话,不用咽下去也没事的。」

    「我觉得,这样能让你更开心一点。」提塔眨了眨眼睛,眼珠里盈满了笑意,「再说了,哪有不好吃啊。明明美味极了。」

    像要证明其言不诬一样,提塔伸出白的食指,往吕一航的马眼处一刮,搜了些残余的下来,吃进嘴里吮了又吮,咂着嘴,露出了餍足的微笑。

    面对如此明显的挑逗,吕一航再也控制不住欲,一挺,将她扑倒在床上。

    「哎呀!」

    提塔脆生生地欢叫着,两条藕臂拉扯住吕一航的肩膀。看似在推拒,实则暗暗地将他揽向怀中。

    她仰卧的娇躯如骨瓷一般,说不出的细巧好看,却隐隐约约有一的气质,令直欲恣意蹂躏。用二指把她间扒开一瞧,由于涨血,从原先的变成了宛如桃花的艳红。

    吕一航热血上涌,脸颊涨得像个红柿子,在润泽的蜜裂处打转。此刻,距离完成处的伟业仅有一线之隔。但他晃了晃身子,在千钧一发之际刹住了车。

    他嗓音沙哑地说:「那个,我应该找只避孕套。要不然……」

    提塔搂住他的脖子,娇声唤道:「不用在意,直接进来吧,我用罗盘调制了避孕用的魔药。」

    古罗马认定罗盘有避孕的效果,这魔药多半是了不起的古方。

    ——你想得太周到了吧,这都准备好了?

    吕一航心念一动,将杆尖扎进了

    「呜呀!」提塔禁受不住膣内突如其来的刺激,怪叫起来。

    进去之后,吕一航感到一种湿滑油润的压力,从内两壁挤压过来。

    这就是的感触吗?纵是第一次享受,就明白了缘何会有无数英雄醉心其间。软润润热融融得像化开的黄油,光是被包裹着,就教分外舒畅。

    提塔身形娇小,所以道也相当窄小,真有种「曲径通幽」的韵味。吕一航慢慢地将向更里边送去,推开花径中的层层褶皱,每得更一分,提塔的颤抖就剧烈一分。直至他贯穿那一层膜,就再无阻碍,长驱直地没道底。

    一钻心的剧痛向提塔袭来,她空张着嘴,蓝莹莹的眸子闪烁不定,眼角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花。

    吕一航见提塔脸色有异,理了理她被香汗沾湿的刘海:「你疼吗?」

    提塔勉力微笑,气虚地说:「没事,我喜欢这种感觉……疼一点正好……」

    你看上去哪里像没事了?吕一航怜心切,本欲将从里面抽出来,但在内壁一刮蹭,反倒使提塔更受刺激。

    「哎呀!」她呻吟出声,随后又敛目微笑,添上一句,「别出去,继续我……」

    她的语里分明透露着销魂的愉悦。看来,她不是为了让心上放心而扯谎,而是真的乐在其中。

    回忆一下,提塔穿那身哥特长裙时,束腰弄得格外的紧,一看就勒得慌。之时,也拼命把往喉咙最里塞——说不定她真有好疼痛的受虐狂倾向。

    吕一航放宽了心,吻了吻提塔的额,为先前的束手束脚道歉:「是我低估你的忍耐力啦。」

    提塔貌似弱不禁风,但是从小受到古典法师的教育,注重身体的锻炼,韧远超常。既然不用为怜香惜玉而费,吕一航决定投其所好。在重新开始抽之时,「啪」的一声,冷不丁地在她大腿和连接的部位狠狠地拍了一掌。

    「啊!」

    提塔哀叫得如此凄厉,让吕一航心悸不已,生怕她下一秒就翻起白眼,昏死过去。但此举使得她兴奋得难以自持,道一阵收缩,水如泉水般汩汩涌出,夹带着片片落红,把床单沾得湿透。

    吕一航喜不自胜,接连了几十下,提塔经受不住一波接一波的猛攻,拿手掌虚掩住嘴,中蹦出的是不成语句的呻吟:「好……好……」

    看到提塔因自己而色变异,吕一航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满足感,就像有些小学生以欺负生为乐一样。他一手抓住她的房,肆意揉捏着,又掐住她红彤彤的尖,恶狠狠地说:「好什么?」

    「我说你好大,得我好美……」提塔的面颊如醉酒般酡红,也不知她从哪里学来的这种话。

    吕一航又加快节奏,继续在羊肠小道中快意驰骋,惹得提塔惊叫连连。直至他感到下体酸胀,睾丸的分量变得像钢珠一样沉重,他在提塔耳边低语:「我……要了。」

    「……进来吧,快点。」提塔闭上眼睛,抱住他的脑袋,像念咒语一样呢喃细语。

    霎时间,一灼热的阳释放在了她的花心,得满满当当。她的双和腹部不住地痉挛,大腿缠上了吕一航的胯部,夹得紧紧的。他们狂地拥吻着,汗水相互融着,一同攀上了极乐的巅峰。

    吕一航大地喘着粗气,感到难以言喻的畅快,西迪所下的诅咒,果真得靠真刀实枪的来解,他觉得脑子清爽多了,但欲望仍未得到满足,便抱着提塔翻了个身,开始了下一次耕耘。

    提塔也很配合地送出怀抱,微笑着在他颊上一吻,投身于新的战斗中。

    等吕一航在提塔的道内了三发后,他们都耗尽了体力,倒在床上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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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叮,叮叮。

    耳畔隐隐传来了金属碰撞声,尽管轻微如蚊蚋,但也足以把吕一航从无梦的浅眠中惊醒了。

    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和柳芭的身上已经盖了一层厚被。提塔就侧卧在他边上,蜷缩成一团,散的金发盖过眼睛,睡姿像一只幼弱的仓鼠。

    至于杂音的来源,原来是柳芭正在床柜上摆放餐盘和茶壶,她摆放得很专心,银白色的马尾辫,又浓又翘的睫毛一颤一颤。从侧面看得到仆裙绷出丰盈的曲线,如一颗饱满多汁的蜜桃,散发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

    吕一航发觉小弟弟又有勃起的征兆了,便把被子裹得严实了一点。身子还光着呢,万一被柳芭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多难堪呀。

    正当此时,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惊的事实:他俩在睡前什么都没盖,所以这床被子想必是柳芭添的。也就是说,他的整个体,应该在那时就被柳芭看光了。床单上的那一抹红迹,也必定逃不开柳芭的眼睛……

    好吧,似乎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了,罐子摔吧。

    吕一航扶着床板,坐起身来,柳芭听到动静,才觉察他醒了。她眼见吕一航露在外的上半身,却像个没事一样,面不改色地提起裙裾,朝他躬身致意。

    纵使下一秒就要有陨石砸下来了,她恐怕也会这么淡定。吕一航真想研究一下,到底什么事才能让她心慌意

    为了避免吵醒提塔,柳芭俯下身子,凑近吕一航的耳边,约莫只隔了一张薄纸的距离,用极低的音量说悄悄话:「不好意思,请问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她凑得如此之近,娇美的呼吸都漫溢到了吕一航的耳廓之上,热乎乎的,有些发痒。

    换作以前,即使是昨天,假如有生主动贴到身边来,吕一航肯定会羞得面红耳赤,但有过货真价实的经验后,他倒能摆出一副泰然处之的君子风度了。他摇了摇,也轻轻说道:「不,我是自然醒的。」

    「那就好。我把晚餐送来了,只是些简餐,不知是否合你心意。需要再添点菜色吗?」

    「不用不用,这就够了,谢谢你。」

    「好吧。用完餐以后,把盘子放在门就行了。我先不打扰二位了,明早见。」

    柳芭把「二位」两字咬得格外的重,随后用如同怨一般沉的眼审视了吕一航一眼,才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间,不出声响地关上了门。

    柳芭最后那个眼令吕一航难以忘怀。其中透露着几许幽怨,几许讥讽,好像在说「真有你的」……

    吕一航翻了个身,安坐在床沿,把餐盘置于大腿上,自顾自地用起了晚餐:反正已经是既定事实了,她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已经快十点了,对于三餐规律的吕一航来说,这晚餐确实来得晚了些。盘中是一片黑麦面包,上面放着一层蛋炒河虾,以香葱作为装点。红的黄的青的相映成趣,很是好看。

    这是一款经典的德式三明治,委实是很简单的菜式,但柳芭行事向来体贴备至,她大概料想到了,初试云雨的两怕是无心享用什么大餐,要是真端上大鱼大,多半会让他们腻味,所以才会做得这么清淡。

    柳芭的考量是有道理的,吕一航的确没啥胃,吃完一块便觉饱腹。又往瓷杯中倒满凉水,一饮而尽,起身前去浴室冲澡。身上各处都挂着自己和提塔的体,黏糊糊的都结成块了,很是难受。

    在淋浴间中,吕一航一边上上下下擦洗着,一边低审视着自己还算健壮的体。做完并不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手还是手,脚还是脚,分毫未变。但是,他的心底最处,似乎真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好像心里有一张窗户纸,被刺出了一个子,透过这个小子向外窥探,大千世界的异风景纷至沓来。

    「您昨还不信提塔会献出身子,现在不信也得信啦。妾身教您的计策怎么样?是不是一招妙手?」正当吕一航品味着不可言说的喜悦之时,西迪忽然现身在了他的面前,飘浮在半空中,谄媚地笑道。

    吕一航没用正眼瞧她,只是略微点点:「嗯,算是你的为数不多的好事。」

    「是不是对妾身刮目相看了?」

    「有一丁点吧。」

    「您满足了吗?」

    吕一航一惊,抬起来,正对上了西迪笑意盈盈的眼。

    ——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了吗?

    他缓缓回复道:「……没满足,远远不够呢。」

    就应该回答得稳妥一点。

    对待这个生死攸关的问题,他不能有半点大意。

    西迪一瞬间露出了失望的色,但马上就变成了礼貌的微笑:「是吗?真遗憾。」

    「这就是你的目的吧?」吕一航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瞥向西迪的眼也变得犀利了几分。

    「什么目的?」

    「你昨晚和今天所做的一切——无论是让我过度使用魔力,还是让我勃起个不停——都是诱导我和提塔上床,为的就是用初尝禁果的愉悦来消耗我的力,让我沉浸在中不能自拔,然后说出『我满足了』吧——按照契约的条款,在我说出『我满足了』的那一刻,契约就结束了,我的灵魂也会被你夺走。」

    西迪志得意满地微微一笑,认可了他的猜想:「正是如此。主,您还蛮有警惕心的嘛。」

    吕一航也露出了如出一辙的微笑,如同一对心照的老友。

    双方都清楚,一场攻防战已经悄然打响,一场争夺灵魂归属权的攻防战。

    第一回合的结果,是吕一航完美地防守住了。

    虽然他脸上波澜不惊,实则心有余悸:但凡刚才稍微松懈一丢丢,恐怕只会不假思索地脱而出「我满足了」,结果就是被西迪收走灵魂。

    也就是说,刚才离死亡仅有咫尺之隔。多么凶险啊。

    「主,您的观察力还挺敏锐的,妾身的招全被您猜了个净。」西迪一边卷着鬓边的发丝,一边轻佻地笑道。

    哪有会管自己的谋略叫招的?再说你压根儿就没想过隐藏自己的计划吧?吕一航吐槽道:「不,你这应该叫阳谋才对吧?」

    「阳谋就阳谋吧。本来也没指望第一天就能成功,我们相伴的时长着呢。」西迪哼了一声,然后气十足地指了指吕一航的胸,「从今以后,妾身会想更多办法,让您陷的泥沼当中哦。这可是妾身的看家本事,敬请期待吧。」

    「尽管来吧。」吕一航轻松地笑道。

    从西迪所放的狠话中,根本体会不到什么威胁。毕竟为了过上桃色的福生活,正是他签订这份契约的初衷啊。

    至于与西迪博弈的这场攻防战,他也有信心赢下来:如果直到老死为止,还没有动心,那不就不用出灵魂作为代价了吗?

    他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西迪也在暗地里盘算:

    只要等到他被欲望冲昏脑的时候,就能拿下他的灵魂了。不管怎么说,类再怎么贪婪,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持经紧绷。当他放下戒备的那一刻,便是可乘之机。

    当然,西迪没把心中的如意算盘说出来,而是貌似漫不经心地谈起了别的话题:

    「……半年前表白失败的痛苦,也可以抛在脑后了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吕一航突然关上淋浴龙,冷冷地说。

    虽然他在语调上竭力保持克制,但心的结痂就这么被撕开了一块,露出了血淋淋的疤痕,这滋味着实不好受。

    他向西迪投去愤怒的目光,西迪却依旧怡然自若地微笑着。她刚在主身上碰了一鼻子灰,所以才想从其他方面戏弄戏弄他,以求找补回来:「主,妾身居住在您的体内,翻找一下您的记忆还不是手到擒来吗?不过,时间不太宽裕,妾身目前还只看了您印象最刻的那些记忆。看来您所受的伤不浅啊……」

    「别说了,那都已经过去了。」吕一航皱起眉,不快地打断了西迪的话。

    如果「最想删除的记忆」有排名的话,那么这一片段必定一骑绝尘地高居榜首。

    他多么羡慕《天五衰》里的聪子:要是能把旧时的从记忆中抹个净,那该活得多自在。这半年以来,他无时不在刻意回避,刻意遗忘这件事。如果不是西迪提起来,他已经即将做到了。可惜,还是功亏一篑。

    ——那是吕一航的初恋。

    刚上初一那会儿,吕一航是学校里最不起眼的物。那时,他就暗恋上了最耀眼的她。首要的原因自然是她长得很美,长长的马尾辫,时髦的空气刘海,总是活力十足地把校服外套的袖子卷至手肘,露出雪白晶莹的小臂与手腕。更引遐想的,是她嘴角时常带着若有若无的亲切笑意,仿佛随时会望向你,再向你点致意。在青春期少男心里,这种「被美少注意到」的感觉正如蜂蜜一般甜美。

    不过,相貌绝对不是她吸引众多拥趸的唯一原因。她是班长,是首屈一指的高材生,亦是选区队的网球健将。她总是不辞辛苦地排解大家的疑难,总是阳光明媚地笑着回应旁的搭话。她好像太阳一样,平等地照耀着身边所有

    为了能比其他更接近她一点,吕一航发奋学习,成绩从班级中游一路攀升到了班级前列,在初二时当选了学习委员。依靠同为班委的关系,也托着「商量组织班会」的借,正式与她搭上了联系。

    「你这像,是乔瑟菲?」同她当面换了QQ号,吕一航惊地发现,她的像竟是《即使如此小镇依然转动》中主角家养的宠物。

    「你认得啊?」她露出了招牌式的灿烂微笑,但与平里社辞令式的微笑不同,这回她连眉角都漾着灵动的笑意,像是在欢喜「终于有认出来了」。

    吕一航强压住心底的激动:「我也看过,动画和漫画都看过。」

    她不以为意地说:「动画版么?比起漫画来说,只能说是差劲透了。新房昭之用他那不知所谓的个风格,将石黑正数的才气抹得一二净,这和殄天物有什么区别?」

    吕一航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讲出这么刻薄的话,也很难认可她的观点:真的差劲吗?不是挺还原的吗,几乎是一比一复刻漫画了,哪有多大差别?

    不过,至少可以看出她是个资宅宅:既有原作党踩一捧一的自负心态,又有婆罗门拿名充数的装意识,还会为无关紧要的分歧急不可耐。这不是动漫高手谁是动漫高手?

    他们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克制不住地笑了出来。

    既然知晓了她是个好二次元的宅,那么投其所好就变得容易多了。她也为找到一个兴趣相投的同好而欣喜不已,常常迫不及待地向他分享最近看过的有趣漫画。就这样宅宅相惜,他们的友谊不断加

    吕一航曾认为,她的形象更接近辰野俊子,温文尔雅,才貌双全。但和她接触得越久,就越觉得她像岚山步鸟:想象力天马行空,不着边际,对最荒诞不经的东西也抱有充沛的好与热

    就连偶尔脑袋犯浑的样子,也像极了岚山步鸟——这点是别难以想见的,在其他同学眼中,她无疑是个完美无瑕的,哪会见识到她天然呆的一面呢?

    吕一航敢打包票,就算把她最要好的那些同学也算在内,也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她。他们俩有太多共同语言了,不但在课间或午休时聊个没完没了,即使到了周末,也总会在网上畅谈到夜。

    后来,他们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又被分到了同一个班级里。她仍然是班长,他仍然是学习委员,他们俩仍然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但他们的关系却始终在原地踏步,一句「朋友以上,恋未满」便可概括完全。

    虽然有同学把他们俩误认为侣,拿他们俩的绯闻来打趣,但吕一航总是矢否认。他明白,他和她之间还差一步——最后的那一步,也是最关键的那一步。

    在升高三之后,他越发感到时不我待的危殆。

    ——总有一天我们会分别开来,去往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大学,那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成天想着这事,终愁眉不展。

    「你相思病这么严重,不去表白还等啥呢?」他那没心没肺的妹妹吕之华可算提了个有点用的建议。

    于是在高三的第二学期开始时,他挑选了一部刚上映的电影,邀请她去约会。与过去无数次约她假出游一样,她如约而至。电影散场后,在攒动的街边,他向她告白了:

    「我喜欢你。能做我朋友吗?」

    她显然被这一唐突的告白吓了一跳,扭捏了足足半分多钟,才揪紧羽绒服的领寂寥地答复道:「对……对不起,我很理解你的心意,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做朋友不行吗?」

    早该想到的。

    告白的标准结局就该是这样嘛。

    青春萌动的恋,总会在某个无比寻常的时刻道尽途穷。

    像尼古莱的《少年维特之喜悦》那样,维特和绿蒂两相悦,喜结连理,才是颠三倒四的劣等之作呢。

    吕一航苦涩地说:「意思是看不上我吗?」

    「不不不,怎么会?你很好,很,很优秀,但,我有些难言之隐……我实在很难想象你走进我的生活。像你这样的,真的能接受我的一切吗……」她越说越小声,直到所有吐字都淹没在了街市的喧嚣中。

    「你究竟在说什么,我一点都不明白!我喜欢你,是喜欢你的一切,我当然能接受你!」

    「不。」她闭起眼睛,叹了气,白蒙蒙的雾气在早春的冷风中晕开,「我没法把我的一切向你坦露,没法把我的一切托付给你。我知道这是我的错,也不奢望你能理解我……请原谅我,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从明天开始,我们继续做朋友,好吗?」

    「随你便吧。」吕一航转身就走,背对着她甩了甩手,作为再见的讯号。

    他一肚子郁闷,心想: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做什么谜语呢?莫名其妙。明明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是什么阻碍了我和她更近一步?她有什么不能透露的秘密呢?

    ……真的有这样的秘密吗?

    自从认识她以来,吕一航一回体会到:原来他与她之间还隔着一层厚厚的障壁,虽然透明无碍,却又坚不可摧。只要一伸出手,就会被这层障壁结结实实地挡下。

    他努力憋住流泪的冲动。徘徊在汹涌的中山路上,他成了天底下最伤心的

    从此以后,他们碰上面了,也只是相顾无言,说不出一个字来,因为想不到有什么话可说。渐渐地,他们开始回避对方的目光,即使偶然间互相对视上了,也会像触电了一般赶紧移走。高中生涯仅剩的三个月,就在这种互不相认的尴尬之中度过了。

    在高考后的谢师宴上,她和几位好的生拿着酒杯,来到吕一航坐的那桌,和同窗三年的同学们挨个碰杯。推杯换盏,言笑晏晏,好不热闹。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在即将靠近吕一航时绕过了他,直接与下一位同学碰杯了。自始至终,他们俩的视线都没有汇。

    霎时间,他有一种解脱般的自在:

    两总算形同陌路了,终于是时候了——为这桩为时六年的感立一座小小的墓碑。

    「哈哈哈,您刚跟某位对您一见钟的美少上过床,怎么还在为初恋伤呢?」

    耳边传来了西迪贱兮兮的笑声。她看到主困窘的色,反而开怀大笑了起来。恶魔就是恶魔,无论如何也改不了拿类的痛苦取乐的本

    吕一航一边用浴巾擦着身子,一边不耐烦地挥挥手:「伤什么啊?我要拥抱新生活了。再对过去的感经历念念不忘,你不觉得很傻缺吗?」

    有说,埋葬一段感的最好方式,就是投身于一段新的感

    如今有了提塔这样一位伴侣,他也能堂堂正正地与过去一刀两断了。

    「说得没错,您终于上道了。您不用在意别的事,只要享受当下就好了。」看到吕一航如此孺子可教,西迪满怀赞许地说。

    吕一航擦了身子,把浴巾随手丢在洗衣篮里,吹起了哨:「行吧,我这就去享受当下喽。」

    他一丝不挂地走出浴室,卧室的灯光亮得恍如白昼。提塔已经起来了,她已用毕她那边的床柜上的晚餐,正坐在床上翻阅着一本厚重的硬皮书。她把腰部以下掩藏在被子当中,上半身则大大方方地袒露在外面,秀丽的房傲然挺立着。不知到底是被单的颜色更白,还是她露在外边的肌肤更白。

    「对不起。」听见吕一航走出浴室了,提塔抬起,正面看向他,十足诚恳地说,「我得向你道歉。」

    「道什么歉?」

    吕一航爬上了大床,钻进被窝,脚趾一不小心碰上了提塔的脚心,惹得她的玉足缩了一缩。

    「我让你和西迪签订契约,是有些小心思在的。毕竟她是掌管欲的魔,我当然知道她可能做出什么来。换句话说,你会来找我,然后跟我上床,其实……其实都是出于我的策划。我想靠这招来加和你的关系。因为,我喜欢你。」

    「嗯,我知道。」吕一航毫不意外地点了点

    他的心思算不上愚钝,从提塔先前的言行中,他已经大概猜出了事的全貌。

    西迪让他亲自登门找提塔上床,这计策看似唐突,但绝对不是无根无据——要不就是提塔授意,要不就是提塔默许,反正总之就是切合了提塔的心意。否则,她怎么可能连避孕的魔药都提前准备好了呢?

    吕一航本来也觉得怪:他有什么特别吸引的长处么?凭什么提塔会看上他?不过,现在已经用不着在意这细枝末节的小事了。既然是两相悦,哪会有不开心的道理。假如中了彩票大奖,难道还要质疑一下,好运为什么会砸在自己上吗?享受就行了。

    提塔的谋诡计,得逞就得逞吧。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够了,都到负距离了……

    「你不怨我吗?我是这样一个虚伪、自私、低劣的。」提塔自嘲道。

    「不,怎么会呢?能跟你这么的美少,应该是我捡了大便宜才对。」

    听了这话,提塔立马露出自得的笑容,送出一个俏皮的wk,表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被拿捏了啊……

    于是吕一航用右手搂住提塔的肩膀,也想把提塔拿捏一番。提塔顺从地侧过身来,柔软的房靠上他的胸膛,细的胳膊覆上他的小腹,小嘴啮咬着他的脖颈,留下了斑驳的唇印。

    在这般浓蜜意之中,吕一航厚着脸皮问道:「如果你早就想和我做,直接跟我说就行了,何必这么弯弯绕绕呢?你难道认为我会拒绝吗?」

    「说到弯弯绕绕,你也不遑多让啊,还说什么浮士德想找马加蕾特……」提塔用手遮掩住笑容,娇嗔道。

    吕一航老脸一红,刚想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却又被提塔用双臂环抱住,之上的两颗小樱桃贴上了他的锁骨。

    提塔眯起眼睛,缓缓地将嘴唇凑到他耳边,若即若离地蹭着,好像一只慵懒而贪欢的小猫。

    「今后,你不必节制欲望,我们可以多说说心里话。把你的心愿尽管吐露出来,我会一一帮你实现。」提塔的声音甜腻得令心醉,「好吗,吕一航?」

    ——吕一航顿时感到一阵触电般的酥麻,从胸蔓延到了部与上肢。

    黄文里常有「被叫到名字就高了」的节,他原以为这是夸张的描写。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上被提塔呼唤,他确实感到了一说不出的震颤。

    原来叫个名字也能有如此的效力,难怪有的魔法师这么重视名字呢。假使真名露了,魂魄就会被抽走什么的……

    不过,刚刚念叨「吕一航」的时候,提塔没使用一点魔力。这跟叫魂的妖术毫不沾边。只是恋的絮语而已。吕一航不得她再多喊几声,不,多喊几百声,一直依偎到天亮才好呢。

    「对了,以前你说我的名字来自于《诗经》,其实不是这样的。这是一部通俗小说《白发魔传》里面男主角的名字。」

    吕一航保持着把提塔箍在怀中的姿势,对她说道。

    初遇之时,提塔误解了吕一航名字的含义。但真要给一个武侠小白解释明白「一航」二字的由来,的确是件费时费力的活儿,所以他一直憋着没说。而现在是时候了,有什么比被窝里的漫长夜晚更适合谈天说地呢?

    于是乎,吕一航把他爸爸赐其嘉名的始末完完整整地讲了一遍,一边在心里拼命吐槽:好随便的取名方式,真的是亲生儿子吗?万一当天老爸读的是《倚天屠龙记》,指不定会取个「吕野王」这样的krkr n吧?

    提塔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卓一航,他是个怎样的?和你像不像?」

    「好像不怎么像……」

    吕一航本想接上一句「我哪有那么英俊潇洒,武功高超」,但又不愿意在提塔面前表现出缺乏自信的一面,于是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我若想做一个配得上提塔的,至少不能在言辞上露了怯。

    「那就请你讲一讲他的故事吧。」

    「这是个好长好长的故事啊,得从云贵总督卓仲廉告老还乡开始说起,他是卓一航的祖父……」吕一航从讲起了《白发魔传》。由于「一航」这个名字取自此书,所以他反反复复读过好几遍,边边角角的内容都烂熟于心,说书的活自是小菜一碟。

    主角是绿林练霓裳,经由蔡少芬林青霞等演员的演绎,白发魔的形象早已心。但对于老外提塔来说,这还是个闻所未闻的新鲜故事,所以她听得屏息凝,完全沉浸在其中了。

    当吕一航讲到练霓裳劫下卓仲廉时,提塔话道:「这肯定是标题里的那位白发魔了。她的发是白色的么?」

    「嗯……这时候还不是。」

    「她肯定会魔法吧?像我一样。」

    「她不会魔法,只会武功。呃,毕竟是武侠小说,世界观就是这样。」

    提塔有些扫兴:「那怎么叫魔呢?」

    吕一航摩挲着她脑后金色的秀发,将发丝细细地从指尖滤过,笑道:「因为和你一样邪魔外道!」

    「多谢夸奖。」提塔咯咯笑道。

    吕一航絮絮叨叨地讲着,提塔也认认真真地听着:经历种种遇,卓一航与练霓裳暗生愫。然而,身为正道弟子的卓一航却背叛了她,练霓裳为所伤,一夜白——

    「后来,她就变成了白发。比你这发的颜色还要淡,一丁点颜色都不剩了。」

    「噢。」提塔听得心里发堵,怔怔地应了一声。

    吕一航嘴里的故事如一列慢慢悠悠的老式绿皮车,哐哧哐哧地前行,也总有驶到终点站的时候。不知过了多久,故事终于到了尾声:二别离多年后,在新疆意外重逢,卓一航重新向练霓裳表白了心迹。

    「那练霓裳有没有接受?」提塔紧盯着吕一航,眼中混杂着期待与紧张,像要从他的脸上盯出个答案似的。

    「后来……」吕一航停顿了下来,注视着提塔的双眼,狠狠地咽了一唾沫,把先前打好的腹稿全都咽了回去,一个甜蜜的谎言从中蹦出,「他们结为夫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相濡以沫,死生与共。」

    吕一航又用手指戳了戳提塔呆愣愣的脸颊,含笑说道:「白发魔的故事到这里,也就完啦。」

    作者的话:由于厌恶当下大行其道的绿李黄文,我才动笔写作这部小说。本文主打的是纯后宫,约莫是以有戏版本的魔禁为目标的。本来计划是剧戏五五开,但实际上完全没有达到这一比例,当然是我的问题,也不打算悔改了(误)。y的过激程度基本不会超过《快乐天》的水平,请斟酌后再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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