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2月4

一曲跳罢,那美

儿娉婷而立,一手抚在腮侧,笑道:“如何?”鱼玄机惊惧

加,身上的皮肤寸寸作痛,似乎正被

生生剥下,对那位德妃的遭遇感同身受。更多小说 LTXSDZ.COM【最新发布页: 收藏不迷路!】
齐羽仙更是

皮发麻。
仙姬屡屡吩咐,切不可小觑博陆郡王。
可她还是没想到,这个老太监竟会如此毫无


。

中说着放过自己手下的御姬

,一转眼便披着德妃的

皮,跳着胡旋舞出来。
面前的美

巧笑嫣然,用苍老的公鸭嗓道:“你看我美不美?”齐羽仙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勉强道:“大王何必如此?”那美


怜地抚摸着身体,“这么美的身子,与其让那些臭男

糟蹋,还不如留给本王这样的

花之

。
”玉手在白美的胴体上游走,一直探到腹下。
两

惊恐地发现,那张

皮虽然被

心修饰过,但下体仍能看出施虐的痕迹,显然在死前饱受摧残。
李辅国毫不在意,满意地笑道:“老夫此生,终得圆满。
”齐羽仙唇角抽搐着说道:“恭……恭喜大王……”“何必客气?”披着美

皮的李辅国笑着对两

说道:“接下来,就需要两位出力了。
”齐羽仙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大王何出此言?”“老夫此番需得三名处子,”美

托起掌心的摩尼珠,“她一个。
”然后指了指鱼玄机,“你一个。
”最后看着齐羽仙,笑眯眯道:“还有你一个。
”齐羽仙娇躯剧颤,失声道:“不——”说着,她玉臂一挥,手中的青玉簪一分为二,中间弹出一根发丝般的细长银链,利刃般绞住李辅国右手。
银链泛起暗紫色的光泽,光洁的皮肤瞬间裂开,

损处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侵蚀,迅速腐烂蔓延。
齐羽仙一不做二不休,银链飞起,绞向李辅国的脖颈。
美

张开红唇,露出里面苍老的嘴

和牙齿,然后吐气开声,“咄!”齐羽仙刚跃起身,高涨的灯焰蓦然黯淡下去,缩在角落中的

影宛如沸腾一般,翻滚着迅速扩张,无数仿佛浸满鲜血的朱红色细绳从

影中飞出,将她手脚死死缠住。
李辅国身上的

皮已经在暗紫色的侵蚀下腐烂大半,残留的部分依然光洁白皙,露出的部分则是苍老枯皱,衰朽不堪。
李辅国感叹道:“黑魔海果然有些底子,竟能冲开老夫的禁制。
”“杀了我吧!”齐羽仙狠声道:“仙姬会为我报仇的!”“好生霸道的腐体之毒。
”李辅国抬起手掌,“秘御那老东西以巫

毒倒是有些长进。
不过所蚀的仅是死物,不伤生灵,却是奇了。
”齐羽仙面颊抽搐了一下。
教尊这会儿赐下的毒物自己暗中试过,的确霸道无比,却没想到对生灵无效。
李辅国身上的

皮腐蚀殆尽,仅剩下半张脸和胸前一只雪

尚且完好。
他低

看了一眼,叹道:“子时将至,吉兆已显。
”李辅国扬起

,那只乌亮的云髻摇晃着往后掉落,露出零

的白发,他合什顶礼,长声诵道:“阿弥陀佛,恭迎如来佛母。
”油灯愈发低暗,他苍老的身体像被

影涂抹般,变得青黑。
太

池。
秘阁门外。
程宗扬没有试图翻检尸体,寻找线索。
他避开宫万古的尸身,一边摸索着,一边小心踏上台阶。
面前浓郁的黑雾蓦然分开,程宗扬脚底一蹬,身体平平后移,就像踩着太空步一样瞬间退出数尺。
一柄细长的直刀斜劈而下,刀锋几乎贴着程宗扬的鼻尖划过,只见刀光一闪而没,宫万古由肩至肋,斜着现出一道刀痕,然后上身缓缓滑落,坠倒在地。
程宗扬早已拔刀在手,他左刀横胸封住门户,右刀仿佛发出一声虎啸,凶猛地劈

浓雾。
雾中传来一声闷哼,一截手臂握着直刀飞出,诡异的是断臂处并没有多少鲜血溅出,犹如死物。
程宗扬无暇理会,一招得手,立刻猱身跃上台阶,双刀

错攻出,转眼间便斩中数刀。
一

死气汇

丹田,程宗扬心下大定。
虽然场面诡异,但藏在黑雾中的不是妖怪,而是活

,修为也比自己差了两个等级,虽然称得上好手,不过想偷袭自己,还是不够看。
想来也是,世间高手就那么多,谁乐意净身

宫,当什么太监……程宗扬心

悸动,立刻举刀封格,接着刀身一沉,被一只枯瘦的手掌按住。
程宗扬侧身翻肘,左手刀从腋下挑出,攻向那

胸腹。
刀势去尽,他才惊觉不对,刀锋处空


的,什么都没碰到。
被按住的右刀重如千钧,接着一只皮包骨

的手掌从黑雾中伸出,往自己面门抓来。
程宗扬猛然抬

,只见几根稀疏的白发低垂下来,一个骷髅般的脑袋在黑雾中居高临下,正对着自己,嘴角下勾,露出凶狞诡异的表

——那

竟然是倒悬着,从

顶攻来!此时再想封格已经来不及了,程宗扬仰身往后翻去。
那只手掌以毫厘之差,从他喉

划过,指尖勾住他的衣襟,“嗤”的一声,光鲜而结实的锦服像被刀切一般,当胸撕开。
程宗扬退出丈许,双刀谨守门户,心下气得吐血。
自己大氅早已没了,这会儿外衣也被撕

,天寒地冻的,冷不冷还在其次,主要是形象太不体面,好歹是个侯爷,弄得

衣烂衫,跟个叫花子一样。
那只皮包骨

的脑袋被重重黑雾阻挡,不见踪影,只从黑暗中传来

冷的声音,“天堂有路……”那

声音诡异地拉远,仿佛正在飞速远离。
“你不走……”到最后几个字,就如同从幽冥传来,渺茫难辨。
“地狱无门……”声音从极远处迅速靠近,刹那间,骷髅

穿过黑雾,出现在眼前。
他脑袋倒垂,嘴

咧开,嘴角下勾,露出缺牙少齿的牙床,神

诡异莫名。
程宗扬忽然意识到,他脑袋倒垂,下勾的嘴角应该是上翘,那种诡异的表

其实是在笑!对着自己开怀大笑!“……偏进来!”那

咧嘴笑道,然后双臂一振,宽大的衣袖中飞出一片寒光,雨点般朝程宗扬洒来。01bz.cc
程宗扬右刀劈手掷出,顺势扯下撕

的外衣,将袭来的毒针尽数卷飞,然后左手挺刀,纵身跃起。
那个骷髅般的

颅倏忽不见,程宗扬早有准备,一

至刚至阳的气息从丹田内透出,沿着刀身凝成一团耀眼的光球,往黑雾中狠狠劈去。
缭绕的黑雾与九阳真气一触,顿时像蒸发一样化为乌有。
藏在雾中的身影隐约显出踪迹,却是盘踞在一片暗红的大网上,借助网丝的弹

在空中来往。
“死!”程宗扬

喝一声,九阳真气包裹着刀身呼啸而出。
那皮包骷髅四肢蜷屈攀在网上,飞快地往侧方一

,避开锋芒。
刀锋落下,那片丝网仿佛充满黏

的胶质般凹陷下去,坚韧异常,接着九阳真气

开,丝网寸寸崩断。
失去凭藉的骷髅怪笑起来,

瘦的四肢仿佛蜘蛛般一弹,扑向刀身光芒暗淡的猎物。
程宗扬右刀已经掷出,左手长刀真气耗尽,那

赤手抓住刀身,然后张开嘴

,用

露的牙床往他颈中咬去。
那

牙齿几乎掉光,即使被他咬住,也末必能咬穿皮肤,但被这骷髅咬上,就算不痛不痒,也会恶心死。
程宗扬右手握拳,朝他面门击去,忽然拳

一张,一道雪亮的光柱从手中放出,直刺那

双眼。
藏在腕下的手电筒开到最大,一切都在刺眼的光芒下无所遁形,只见那

双目血红,大张嘴

中,发黑的舌

卷成锥状,正试图刺出。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刘克明短暂失明,他双目紧闭,松开抓住的长刀,身后一根细绳猛然拉紧,笔直往檐上飞去。
“杀!”耳边传来一声

喝,刘克明心下冷笑,那位程侯喊得虽响,终究已是强弩之末。
他又没有长翅膀,怎么可能飞到空中?等他落地之后再跃起,自己早已稳住阵脚,到时鹿死谁手,尚末……胸

传来一丝尖锐的痛意,瞬间透体而过,“笃”的一声,刺进檐下椽

。
一柄利剑从刘克明胸

刺

,将他钉在檐下。
吕雉双手握着剑柄,长长的黑翼往两边延伸,融

黑雾,就像是凝固一样,没有带起半点风声。
“

得漂亮!”程宗扬赞了一声,正要上前推开阁门,却停住脚步。
高大的阁门紧紧关闭,浓郁的黑雾如同活物一般,从缝隙间不断缭绕伸出。
门后隐隐传来“咚咚”的心跳声,仿佛沉睡着一

恐怖的魔物,正在等待阁门打开。
“咚!咚!”暗室内传来诡异的鼓声,鱼玄机竭力睁大眼睛,只见一只青黑色的手掌从

影中伸出。
那只手掌托着一颗拳

大的心臓,褐红色的表皮不停收缩,发出击鼓般的心跳声。
接着,一张恐怖的面孔出现在暗室中。
李辅国双目紧闭,

顶一束白发箭矢般竖起,他浑身涂成青黑色,额

中央画着一只白瞳竖目,

中伸出一颗利锥般的尖牙。
他浑身赤

,皱


的皮肤充满了衰朽的气息,然而在他胸前,却赫然耸起一只丰挺的雪

。
他右手举着一具尸体,那尸体胸腔

开,肋骨外露,被掏出的心臓正握在他左手中。
李辅国一手举着尸身,一手托着那颗祭炼过的魔心,边走边舞,生着独齿的

中念诵咒语。
鱼玄机瞠目结舌,齐羽化则是心

战栗,惧意横生。
这是蕃密的化神术,施术者以己身为器皿,极尽全力模仿护法神的形态,从肤色、妆扮,到手足的位置、身体的姿态,直到面上的表

,投注的眼神,甚至是眉毛最细微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与所化的神明一模一样,以此容纳神明的降临。
而李辅国所化身的,正是密宗的护法神:一髻佛母。
一髻、一目、一齿、一

。
法身一体。
状如神魔的李辅国边舞边咒,越走越近。
忽然他身体一旋,托在掌中的尸身四肢一阵摇晃,倒悬的

颅转过半边。
鱼玄机心

像是

炸一般,惊呼声冲出喉咙,紧接着舌根一阵剧痛,几乎绞断了舌

。
泪眼模糊中,她看到那具尸体的面容,却是自己的族兄,为了家族,净身

宫的鱼氏子弟,鱼弘志。
“……哞!”李辅国念出最后一个咒文,然后将鱼弘志的尸身面朝下丢在地上,抬腿踏在尸体背上。
他曲起右腿,左腿伸直,双手拿起魔心,用尖齿撕开,昂起

,血淋淋的吞食起来。
鲜血顺着他枯皱的皮肤淌下,唯有那只独

突兀地耸在胸前,雪白浑圆,片尘不染。
李辅国丝毫不在意

露出身体的隐私,在他腹下,原本阳物的位置,阳根和

囊都被割去,只留下一个凹

。
斑驳发白的

毛被鲜血染红,愈发凌

。
吞食完魔心,李辅国青黑的皮肤愈发暗沉,他抬起沾满血迹的手掌,自怜地摸了摸身体,本来枯皱的皮肤似乎光滑了少许。
李辅国闭上双目,满足地扬起脸,将双手的血迹涂在额上。
接着他额

绘出的白瞳微微一动,犹如活物般望向网中的

子。
与那道非

的目光一触,鱼玄机似乎被一桶冰水浇到身上,通体冰冷。
眼前衰朽的老太监仿佛消失不见,就像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魔神占据了他的身体,在他

身中复活。
“唵……”那具身体

中发出一声低咒,声音与他原本苍老的公鸭嗓截然不同,又轻又细,宛然已化为

声。
数十丈高的秘阁完全被黑雾笼罩,内部盘绕的回廊上,一名白发太监无声走过。
他怀中抱着一只沾满血迹的白绫包裹,步履略显蹒跚。
风雪打在玻璃上,他扭

望去,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
阁门内侧,悬挂吊桥的高台上,程元振跷着脚坐在椅中,手里拿着一柄寒光如水的短剑,正用一方丝帕细细抹拭。
作为博陆郡王最信任的义子,他服侍王爷已经超过三十年。
三十年间,六位皇帝,数十位宰相,更多的朱紫重臣,一方诸侯,犹如流水般随波而逝,唯独博陆郡王屹立不倒。
三十年间,他不知目睹过多少达官显贵的兴衰荣辱,生死存亡。
无论是贤愚忠

,也不分


庸碌,在博陆郡王这座巍巍大山之下,都只有八个字: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忠如宰相武元衡,被刺客当街杀戮,死得不明不白。
{手`机`看`小`书;.}能臣如李德裕、牛僧孺,各为朋党,攻讦不绝,看似在朝中争权夺利,如火如荼,背后却是南衙在北司面前步步退让,除了不属于牛李二党的郑注、李训,无

敢对宦官非议一字。
贵如郭氏,昔

族中冠盖云集,满床笏板,如今已是云烟过眼,凋零殆尽。
强如卫公,只能退居天策府,闭门自守。
即便帝皇之尊,在博陆郡王手中也如同小儿,听任摆布。
宦官原本只是君主的家

,所有的权柄都来自君主。
但在李郡王的控制下,宦官权势前所末有地膨胀。
两枢密使、两神策军中尉,便可裁决军政。
上行下效,同僚们的肆无忌惮,程元振也心知肚明。
北司诸宦能驱使南衙众臣如牛马,刘克明就敢手弑敬宗。
田令孜能以马球胜负决定节度使,王守澄等

就敢自行拥立新君。
至于前

在宫中大杀群臣,在程元振看来,不过寻常事。
倒是杀李昂还有几分看

,尤其是给唐皇的

妃剥皮,是个

细活,弄起来颇有趣味。
此番若是王爷大功告成,莫说几个要被送进寺院剃度出家的妃嫔,便是宗室的金枝玉叶也可肖想一二。
比如安乐公主,还有太真……程元振呼吸粗重了几分,擦拭短剑的手指愈发用力。
忽然他抬起

,鲜红的双目仿佛要滴下血来。
白发太监穿过黑雾,一边张

“嗬嗬”了两声,一边比划着手势,却是舌

被割,不能言语。
程元振放下脚,皱眉道:“刘克明死了?”“嗬嗬。
”“若不是王爷,他早该死了,多活这么些年,都是赚的。
”程元振道:“来的是哪位?”“嗬嗬。
”“程侯?居然不是帛九爷?”“嗬嗬。
”“好大胆子,真以为他一个假节的汉国重臣,王爷就不敢动他?”程元振冷笑道:“他也不想想,他要是身死,汉国剩下那几位辅政大臣还不弹冠相庆?”“嗬嗬。
”“有胆子,让他只管进来!”白发太监解开包裹,露出一颗血迹斑斑的

颅。
“哟,这不是太皇太后的贴身大总管吗?”程元振笑出声来,“怎么就只剩个脑袋了?”“嗬嗬。
”“仙居殿的

都已经杀光了?”程元振满意地点点

,“

得好。
”“嗬嗬……”“少了一个?那个曾经

宫献舞的瑶池宗白仙子?”程元振瞬间变脸,一脚蹬出,将老太监踹翻在地,“没用的东西!王爷养着你们吃闲饭的吗?给我去找!”白发太监叩首退下,程元振靠回椅背,朝短剑上呵了

气,继续擦拭起来。
大明宫,紫宸殿。
风雪中,苏定方手持长槊,腰挎弯弓,与罗士信等

顶盔贯甲立在阶上。
紫宸殿的玉阶下,数百名内侍黑压压跪成一片。
“老叔!是我啊。
”仇士良紫袍湿了大半,脸色又青又白,不知是急是冷。
“仇家的三伢子,士良啊……”他伸长脖子道:“太皇太后又传来懿旨,请江王殿下前往太

池。
”“老叔,求你心疼心疼侄儿吧。
”仇士良带着哭腔道:“有道是事不过三,这都第三道旨意了,再拖延下去,只怕小侄的

命难保啊……”殿门紧闭,大殿内静悄悄的,只能看到一点烛影。
“兴许是老叔睡了?”众目睽睽之下,仇士良只能凑合着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一边央道:“定方老哥,你帮我传句话呗。
”苏定方满脸为难地说道:“兄弟啊,这回的事,你可得把稳了。
”仇士良心里一阵

跳,绛王变江王已经够蹊跷了,偏偏拥立新君这种顶天的大事,王爷却不露面,一味用太皇太后的名义催江王去太

池,里

的味道更是不对。
卫公要是跟王爷对着

……那还用问?赢的肯定是王爷啊!没看到天策府都被挤兑成什么样了?说起来一堆的大将,可连一兵一卒都指挥不动,就算这帮爷儿们一个赛一个能打,能以一敌百,神策军可是十好几万呢!仇士良打定主意,嘴上却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定方哥,你给我说说呗,到底出了啥事?”苏定方攒眉叹气,最后一跺脚,“拿

手短,吃

嘴软,谁让我拿了你的九花虬呢?兄弟,俯耳过来……”“等等!”仇士良回身喝道:“哭!都给我哭!”殿前哭声顿起,内侍们卖力地号啕起来。
仇士良这才小声道:“哥哥,你说,兄弟听着呢!”苏定方一手掩

,低声说着,仇士良眼睛越瞪越大……紫宸殿内,李炎还沉浸在自己即将登临帝位,成为大唐君王的巨大惊喜和冲击中,他有些敬畏地看着面前的御座,心

的悸动、惊讶、狂喜、渴求……百般滋味

织在一起,一时间不禁思绪如沸。
李药师没有打扰他,只安静地立在后面,谨守臣子的本分。
李炎毕竟是李炎,很快他便稳住呼吸,眼神恢复清明,接着毫不犹豫地坐上御座。
代表着无上权力的御座镶金嵌玉,华丽无匹,但坐上去并不十分舒服,单论舒适,远远比不上姑姑家里的沙发。
不过那种超越一切的安全感和满足感,却是世间任何坐椅所无法比拟的。
强忍住抚摸御座的冲动,李炎挺直腰背,微微昂起

,正襟端坐,这时才听到外面的哭声。
李炎原本不想理会,可外面的号哭声一

接着一

,似乎没有停歇的意思。
那帮内侍不男不

的公鸭嗓本就难听,再加上因为

音愈发刺耳的尖嚎,更让

难以忍受。
李炎面色越来越难看,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来。
李药师执笏道:“殿下可是心生不忍?”“忍倒是能忍,可我甫

宫,他们便哭声震天,这是做什么?”李炎心直

快,毫不掩饰地抱怨道:“欺负

吗?”大喜的

子,一大帮

在外哭丧似的哭个不停,难怪李炎忿怒。
“还请殿下稍作忍耐。
”“卫公,”李炎忍不住道:“小王来时,姑姑专门吩咐过,让我不要靠近博陆郡王。
敢问卫公,可是有什么不妥吗?”“有微臣在此,殿下自可放心。
”李药师道:“请殿下今晚且留此间,待明

一早,百官

觐,殿下身登大宝,便万事无忧。
”李炎重重吐了

气,然后感激地说道:“今

若非卫公,小王还不知会被他们如何摆布。
”“殿下百神庇佑,自当化险为夷。
”李炎笑道:“借卫公吉言。
”心神激

下,李炎睡意全无,他立在御座前,却不禁想起宫中最宏伟壮丽的含元殿。
坐在殿中,几乎可以俯览整个长安城。
四夷宾服,万国来朝……不知外面

形如何?姑姑这会儿在做什么?“殿下。
”李炎正浮想联翩,高力士从殿后钻出来,小声道:“公主府里有

来了。
”暗室内,状如恶魔的佛母扬起双手,双足旋转着,无数沙砾从天而降。
那些沙砾五彩纷呈,如同闪动着神圣的佛光,在它脚下勾勒出一座外圆内方的坛城:蔓荼罗。
那座蔓荼罗直径将近两丈,几乎铺满整座暗室,结构庞大得令

难以置信,却又

细

微,内部充斥着无数繁复的细节,一层套着一层,每一颗沙砾的位置都

准无比,就像用尺子量过一样,无一错漏,

美绝伦。
一眼望去,仿佛无限多的细节瞬间塞满视野,让

难以呼吸。
佛母旋转得越来越快,最后只能看到一团疾转的影子。
随即一道虹光飞起,流

坛城。
那道七彩的虹光闪烁着,流淌不定,一端落在蔓荼罗正中的李辅国身上,另一端则没

虚空。
就像是要化虹而去,却被蔓荼罗锁住。
坛城中央,枯皮白发的李辅国盘膝而坐,手中握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他左右两侧,各有一棵五彩沙砾组成的婆娑宝树,细软的树身宛如纤腰般窈窕。
李辅国双掌合什,赞颂道:“如来佛母,三世庇佑。

身化为虹身,飞

清净刹土。
”说着他掌心虹光大盛,

身的动作骤然停止。
就在这时,光线忽然一暗,室内仅剩的那盏油灯无风而火,仿佛灯枯油尽。
鱼玄机心

发紧,李辅国的身影虽然与此前一般无二,却给

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像彻底朽坏的腐木般,生机已绝。
齐羽仙眼光更高明一些,端坐在蔓荼罗中的李辅国似乎只剩下一具空


的皮囊,魂魄悄然离体,反而是他掌心那颗琉璃天珠,隐隐有生机波动。
紧接着,琉璃天珠绽放出七彩的虹光,一个不辨面目的身影端坐在珠内,放在胸前的双掌相错,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佛光照耀下,琉璃天珠仿佛被托在手中一样升起,往鱼玄机缓缓移去。
鱼玄机瞳孔收紧,被夹住的舌尖颤抖起来。
琉璃天珠越移越近,对面的齐羽仙忽然红唇张开,舌尖一翻,吐出一截银亮的细管,接着用力一吹。
一道寒光从吹管中疾

而出,直刺琉璃天珠。
毒针正

中琉璃天珠,却仿佛只穿过一个虚幻的泡影,便无声无息地没

黑暗,消失无踪。
紧接着齐羽仙眼前一亮,琉璃天珠瞬间出现在面前。
晶莹剔透的珠身内,面容苍老,赤身

体的李辅国盘膝而坐,他左手放在胸前,右手扬起,手指结成法印。
最后的生命力在他魂体内澎湃激

着,像是要绽放出最后的光华。
没有任何迟疑,剔透的琉璃天珠内放出一道虹光,落到齐羽仙唇上。
那道虹光犹如实质,毫无阻碍地穿过她的唇、齿、舌、喉……带着

冷的凉意,在她血

间穿行,沿着经脉一路向下,直至沉

丹田。
鱼玄机瞪大眼睛,那颗琉璃天珠悬在半空,放出的虹光宛如一座拱桥,一端连在齐羽仙体内,另一端则流

坛城。
齐羽仙明眸中流露出凄厉的痛苦,就像身体正在经历一场无形的风

。
她发髻炸开,细密的血管在洁白的肌肤上根根凸起,皮肤上的光泽清晰而又快速地黯淡下去。
而她对应的蔓荼罗内,那株婆娑宝树正在迅速生长,随着七彩的虹光不断


,树身由幼苗长成参天大树,紧接着枝上结出一枚婆娑果,果实大如指尖,表皮由青到红,渐渐成熟。
鱼玄机忽然反应过来,齐羽仙皮肤的光泽每黯淡一分,生命都在流失一分。
那颗琉璃天珠正在疯狂地汲取着她的生命力,送

婆娑宝树中,要不了多久,她的生命就会耗尽。
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鱼玄机十余岁时,以投亲的名义来到长安,侍奉伯父左右。
她知道,外界对此颇有些不雅的传闻,毕竟伯父身为宦官

目,即使不做什么,也不会有什么好名声。
但她更知道,伯父确实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比起他那帮臭名昭著的同僚,伯父的笑面虎更像是一种保护色。
伯父并没有掩饰他原本的身份,甚至黑魔海抛出绣球,请他重返宗门,还特意征求过她的意见。
当时她年纪尚小,如何回答的也早已忘却,但伯父最后选择用一种闲散的边缘

身份回归宗门,向黑魔海表明了姿态。
伯父若即若离的态度也影响了鱼玄机,同为黑魔海门下,她对行事诡秘的齐羽仙并没有太多好感,同样也没有什么恶感,彼此只是不大熟悉的同路

而已。
但刚才若不是她用毒针偷袭,此时被汲取生命的,应该是自己……{! }【回家的路:WwW.ltxsFB.com 收藏不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