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刚开门我就看到了姨父。『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他赤身

体地站在院子里,眼


地望着月亮。那毛茸茸的肚子像个发光的葫芦,反

着一种隐秘的丛林力量。
他两臂下垂,上身前倾,脖子梗得老长,宛若一只扑了银

的猩猩。我眼皮一下就跳了起来。就这一霎那,他转过

来。至今我记得那张脸如同被月亮倾倒了一层火山灰,朦胧中只有一双小眼兀自闪烁着。唯一有自主意识的大概就是嘴里的烟,瞬间就短去了一大截。
我似乎听见天空响起了一声闷雷,昂或是我内心擂起的战鼓,掌心一阵麻痒,脚步却没有任何停顿。从他身边经过时,我感觉姨父是尊雕塑。所有房间都黑灯瞎火,院子里银白一片,像老天爷摁下的一张白板。没有母亲的动静。我径直进了厨房。
开了灯我便对着水管猛灌一通。橱柜里放着了多久。只记得在我狼吞虎咽时,右侧墙上老有个巨大黑影在轻轻摇曳。他或许连

都没放一个,又或许发出过几个拟声词,再不就絮叨了些无关紧要的

毛蒜皮。而我,只是埋

苦

。我太饿了。大汗涔涔中,褐色糖浆顺嘴而下,甚至淌到手上,再滴落缸里。我把手指都吮得


净净。
等我吐着舌

从搪瓷缸上抬起

,姨父又进来了。这次他套了件白衬衣,没系扣子。说不好为什么,当这个大肚皮再次

露在灯光下时,我多少有些惊讶。
我老觉得屋里有两个姨父,以至于不得不扭

确认了一番。这次他走到我身边才停下来,单手撑墙,摆出一副西部牛仔的姿势。我发现他穿着父亲的凉拖。
“咋不说话?”
这话不过是一个由

,没有任何意义。
我忘了在哪本武侠小说看到的,刀一定要有鞘,有鞘的刀才是完整的刀,刀的意义就是藏在鞘里,等待被释放的那一刻。我还在另外一本书看到大致一样意思的话:沉默是懦夫的外衣,却是勇者厚实的刀背。
我没搭理他,又捏起一个煎饼。我还是饿。我说服自己:毕竟中午只吃了份盒饭。
“你脑袋不要紧了吧。”姨父

笑着在我身旁矮凳上坐下。真的是矮凳,很矮,相当矮,以至于他需要仰起脸来看我。于是他就仰起了脸:“泡面最好不要吃,还有这油炸食品。特别是你这种

况。”他指了指脑袋:“对伤

不好。”我走了出去,今晚的月亮很圆,然而是个无星的夜晚。
“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姨父跟了出来,一副担忧的模样,“怕不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吧,要不姨父带你去省城医院看看。”他上身挺得笔直,两手搭拢在膝上,看起来像个憨厚的和尚。
我终于明白了那种感觉从何而来。那是一种极度的烦躁而被强迫进

的宁静,平静的湖面下,是滚动的岩浆,在凝结,又

裂。
他把自己当作我的父亲了!
我终于找到了内心不安的来由。
“你看你,有这样了。姨父以为已经和你……达成了某些共识,哎……有时姨父挺羡慕你的。”羡慕我什么?有个被妹夫圈养的母亲?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姨父像是没有听见,兀自把矮凳往后挪了挪,重又坐下,“林林啊,姨父知道你妈在你心里份量重。”我脸上登时大火燎原,硬邦邦的目光在厨房环视一圈后定格到了门外。我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于是就张了张嘴。我说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很正常,真的正常啊林林。谁没年轻过啊,青春期嘛,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那也是……”姨父支吾半晌没了音。
银色的院子像张豆腐皮,被竹门帘切成条条细带。我瞅了一会儿,觉得眼都要花了,只好坐了下来。我咬了

油煎。
“林林。”
我又咬了

油煎,胳膊支在桌楞上,总算踏实了点。
“宏峰他


那时候也是啊,那叫一个俊,自然不如凤兰,不如你妈。但在我眼里,别看崽子一大溜了都,在我眼里……”
姨父磕磕


,欲言又止。我忍不住瞟了一眼。他低着

,脑门亮晶晶的。更多小说 LTXSDZ.COM
“姨父早早没了爹,寡

门前是非多嘛,你也知道。”
他抬起

,正好撞上我的目光,就笑了笑。完了又从兜里摸了支烟,拍拍我,要火机。
我摇了摇

。他起身在灶上点着,

了两

烟,又指指我的脑袋。我愣愣地看着,一时有些恍惚。老实说,我无法想象姨父他妈年轻时怎么个俊俏法。
“我也不知道为啥想要对你说这些。你委屈我知道,姨父太能理解了。”他摆摆手,转身走了出去。
姨父站在月光下,岔着腿,像被什么硬拽到那儿似的。不一会儿,他又走了进来。
“那会儿老五……”他在矮凳上坐下,扬扬脸,“就宏峰他小姑,还没断

,他


就每天垂着个

子在眼前晃。那会儿生活条件太差,家里又穷,你姨父瘦得跟


似的,整天就计较着一个事儿,就是,咋填饱肚子。白面馍都是弟弟妹妹吃,我从没吃过。别说白面馍了,有窝窝

就不错了。所以说啊,你们现在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姨父笑了笑,跟刀割似的。我低

瞅着手里的半个煎饼,突然就渴得要命。
“这吃个

也是事儿,看见妹妹吃,也要抢,不给吃就哭。他

也没法子啊,熬不过就让他啜两

,这一啜老三又不乐意了,我就上去揍他,不等

掌落下他就哭,这一哭我妈也跟着哭。后来她

脆往碗里挤两嘴,谁喝着就喝着。”
姨父叹

气,掐灭烟

,依旧垂着脑袋。
“有次我给公社割猪

回来,一眼就瞥到灶台上的

。也就个碗底吧,但那个香啊,满屋子都是那个味儿。我没忍住,端起碗就是咕咚一声,啊,完了又把碗底舔得


净净。他

从里屋出来正好瞅见。”
姨父顿了顿,接着说:“我哪还有脸啊,转身就跑了出去。这一跑就是老远,

半夜才回了家。他

倒跟没事儿

一样,从没提过这茬。后来碗里的

明显多了,我却再没碰过。”
那晚的空气海绵般饥渴,搞得

嗓子里直冒火。时不时地,我就要瞥一眼水龙

。
“其实也偷尝过两次,没敢多喝吧,宁肯最后倒掉。”姨父笑笑,抹了把脸。他声音明晃晃的,让我想起月下的梧桐叶子。
“老三老四也就闹个古怪,后来都不喝了。我看那个大

子晃来晃去,说实话,这么多年,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第一次心里发痒。痒到痒到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觉。唉,就这么有天晚上我偷偷摸上他

的床,去喝

,她就假装不知道。”
“我还自作聪明了好一阵。这事儿一发不可收拾,直到有次她说,小平啊,你这样老五就不够了。我又羞又急,就说,老臭包能喝,我为啥不能喝。”
“他

就不说话了。你想这

能有多少,这么连着几次,哪还有啊。老五吸不出

,哇哇哭。他

哭,我也哭。”说着姨父撇过脸或许是盯着门外半晌没吭声。
周遭静得有点夸张,我只好轻咳了两声。姨父却不为所动。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起身喝

水时,他终于把脸拿了回来。
“后来……”他说,“后来……”
语调一转,他突然拍拍我:“你还听不听?”
我不置可否。“那给姨父倒点水去。”
我的愤怒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那会我还不懂,有些事

,你那一次没能完全,就再也不会完成了。
我犹豫半晌还是站了起来。等我倒水回来,姨父手里已经捏了个油煎。此种局面让我显得十分被动。于是,我又返回给自己倒了点水。
就接在搪瓷缸里,很快泛起一层油花。姨父油煎下肚才开了

。他说:“真


烫。”
我说:“啊……”
他说:“水啊。”
我晃着搪瓷缸不再说话。“后来后来说到哪儿了,后来我忍了几天,心里又开始发痒。最后还是摸他

床上了,一个礼拜啜一次吧,有时候就

含着,也不吸。他

再没提过这茬。当然男

那点事儿我早懂了。老臭包到家里送白面我又不是没碰到过,傻子都知道他图个啥。”
我问他老臭包是谁。姨父哼了声,淡淡道:“就一补鞋的呗,打小冻坏了腿,娶不着媳

,论辈份还得管我叫叔,后来在平河洗澡淹死他娘了。”
他眼里闪过某种异的光芒,带着某种异样的快意。说完他端起杯子抿了

,于是水汽就哈在他脑门上,使后者愈加闪亮。我不由把搪瓷缸晃得快了。
姨父却不再说话。他放下杯子,瞅瞅我。
“完了?”我声音细细的,像被

捏住喉咙硬挤出来似的。
“那可不,你还想听啥?”姨父笑了笑。我哦了一声,就垂下了

。水汽袅袅,裹着丝榨菜味,拂在脸上油乎乎的。
我忍不住喝了一

,烫得差点把搪瓷缸扔掉。有那么一刹那我觉得舌

都熟了。
我不得不把它吐出来,像狗那样哈着气。就在这时,姨父的声音再次响起:“后来不知不觉就跟他


有了那事儿。就是那事儿。很自然,我也不知道该咋说,她连反抗都没有。”
“刚开始还怕怀上,那年

也没有什么避孕套,提心吊胆,呵呵,后来计划生育搞下来,全村结扎,妈个

的,连寡

都没放过。这倒方便了我,几乎每天都要折腾,直到厂里送我去读夜校。”
说这话时他始终低着

,那张长脸埋在

影中,额

上的汗水汹涌得如同十月的大雨。我愣了好一会儿,轻轻地把搪瓷缸放回桌上,却咚得一声巨响。
缸里的热水跃出来,溅在脸上,丝丝冰凉。
好一阵没

说话。这不是个好现象。无论如何,总要有

说点什么。于是我就张了张嘴,我说:“唉。”我感到嗓子眼里卧了条蛇。姨父扫了我一眼,又垂下了

。他也说了声唉。于是窗外就刮起了风,梧桐的沙沙低语也爬了进来。
半晌,姨父抬起

他已经挺直腰杆,衔上了一支烟死死盯着我。那样的目光我至今难忘,像水泥钉钻进墙里时边缘脱落的灰渣。他张张嘴,又把烟夹到手里:“这事儿姨夫只给你说过,可不许

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又拈起了一只油煎。“以前姨父给你说的”姨父把烟衔到嘴里。
“啥?”我飞快地鼓动腮帮子。
“其实啊……


没你想的那么纯洁,圣……当然男

也是。这个世界……怎么说呢?在我看来,这个世界存在着很多世界……你找不到门,那些世界就不欢迎你,你也不喜欢它们……但,但一旦你进去了,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这些话他说得断断续续的,看起来就像喝醉了在说醉话一眼。
他咬着过滤嘴,摸了摸

袋,再次把烟拿回手里:“想不想搞你妈?”他瓮声瓮气的,肚子涌出一袭明亮的波

,看起来无比柔软,让

忍不住想踹一脚。
于是我就踹了一脚。我感到

发都竖了起来。姨父倒地的动作和刚才并无二致,让我产生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他轻蔑一笑便把我从错置的时空中揪了出来:“你跟我差不多,就是没我的胆罢了。”我蹿上去,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我想告诉他“再


胡说,老子宰了你”,却一个字都崩不出来,只觉得满手油腻,恍若握着一条狡猾的巨蟒。半只油煎顺着他的脖子溜过衣领,滑到了肚子上。姨父脸红了,却笑得越发灿烂。我松开手,一


跌回椅子上,大

喘气。
十六那晚月光亮得吓

。我站在院子里,捏着一只油煎,不时扬起脖子啜上一

。
等姨父进去后,我仿佛才终于想起了母亲。父母卧室亮起橘色的床

灯,透过窗帘的部分变成了

红色,像一张一阖的昆虫复眼。偶尔一袭

影戳上窗帘,我就心里一紧。我不知道姨父在

什么。月光浇在树上,激起一缕清凉的风,连梧桐的影子都流动起来。除此以外,天地之间再没任何声响。姨父很快就出来了。他叉着腰站在我面前,望了眼月亮,小声说:“你知道姨父那次跑到哪儿?”我没吭声。“平河大坝上。那天也是大月亮,我在坝上躺了好久。”姨父挠挠肚皮,又指了指月亮,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就在这时,卧室传来母亲的声音。起先很朦胧,突然变得尖利,然后她急吼吼地叫了声“陆永平”。声音很快低下来,却如同脚下的影子一样清晰。我心里咯噔一下,月光似乎亮了。
“姨父之前在卫生所和你说过,让姨父来帮帮你吧。”又是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空气中凝聚着某种压抑的燥热,要是班长在这里,一定能说出一堆诸如什么热带低气压之类的话,但我只知道,云压得很低,而那雨一直没能落下来。
我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窗外。就在刚刚,母亲推门进来,很快又关门出去,我在关门后扭过

来,母亲的身影在窗前走过,没多久又再一次走过,我又扭过

去,紧紧闭上眼睛,一动不动。门又被打开,又被关上。
然后我就呆看着那窗外的黑暗一直到那隐约的车

碾压沙石发出的嗫嗫声,才从床上翻了起来。
我躲藏在露台的

影中,母亲穿着一件我从未见过的、白色的、薄丝睡衣走进大院,在那院子那盏行将就木的钨丝灯照映下,睡衣地下的胴体几乎清晰可见,睡衣下面没有穿任何内衣。
母亲开门,姨父那矮胖的身子挤进门来,他光着上身,衣服搭在肩膀上,露出那肚脐眼长满黑毛的肚腩,下身穿了一条宽松的花短裤。
他一进来,趁着母亲关门的时候,居然朝我这边挥了挥手,仿佛他那眼睛有夜视功能,能穿透黑暗看到躲在

影里的我。很快那只手就转移到了母亲的肥

上。
母亲身子剧烈地一个摆动,一声惊呼脱

而出,很快就自己捂住了嘴

。我看得分明,姨父左手搂着母亲的腰肢,右手居然掀起那紧紧遮住


下沿的睡裙,把中指捅进了母亲的

瓣中。那个位置,应该是母亲的菊蕾。
“你疯了……”
母亲低声地喊道,身子扭了几下,没挣脱,居然就此放弃了,一脸难受地任由姨父的手指在她的

瓣里

弄着。
“嗯……别……我们进房吧……唔……”
母亲哀求着,姨父又弄了几下才松手。
关门的声音传来,大约过了5分钟,我才蹑手蹑脚下了楼梯,然后猫着身子来到了母亲房间的窗边。
姨父站在床边,肥手握着母亲一只圆润饱满的

子在搓弄着。母亲侧身半背对着我,双腿岔开跪在床上,那件

秽的睡衣不知何时脱掉了,挂在床尾,她赤身

体,一边被姨父玩弄着

子,双手在自己的胯部活动着。
她的脑袋上,绑着一条黑色的布带,在后脑勺中间绑了个节。
母亲的眼睛被蒙住了。姨父对我说的话立刻在脑子里炸响,我不由屏住了呼吸。
姨父往我这边看过来,昏暗的灯光下他那丑陋的胖脸露出一丝得意的

笑,喊了一声母亲的名字“凤兰”同时手指捏着母亲的


,拉扯了起来。
“疼……你放开。”
这种

况下母亲的声音却是波澜不惊。伴着几丝吱咛和痛哼,她又冷冰冰地补充一句:“你快点。”
“你急什么,林林和舒雅你下了药没?”
“下了。”
“那不就得了,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好玩呢,老子还特地大白天睡了一觉养

蓄锐,今天我们玩些刺激一点的。”
“你能不能……别搞这些变态的东西……啊……你……你

什么?陆永平……啊……你……”
说着话,姨父却一把将母亲按在床上,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条皮带,不是绑裤腰的皮带,而是一条像绳子一样的带子,三两下把母亲的手缚在了脑后的床

栏上。
那个木雕栏杆我记忆犹新,黄白相间,两侧飞舞着硕大的喜字,中间盛开着几朵镂空的什么花。
母亲的手腕

露在

影中,洁白得刺目。我一眼就看到了母亲的腋窝。
稀疏的毛发卷曲而细长,隐隐分泌着一丝委屈和不安。
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一

热血串上了我的脑袋,我满脸发烫,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羞辱,又或者某种邪恶的想象……遭遇到这样的对待,之前一直变现得平静的母亲又有些挣扎起来。橘色的光笼罩着白

的臂膀和温润的脸颊,她轻咬嘴唇,像条翻塘的白鱼。

房必然会抖动,小腹也会起褶子。姨夫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话,他说得很轻我听不见,但母亲却立刻安静下来,无声地喘息着。
然后我呆呆地看着他走到我面前把门打开,再回到床边。期间我呆呆地站在门沿,直到他招手让我进去,我才僵硬着肢体缓缓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