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evermind
字数:4304
2018/06/2更新3-6
第六章
『语蕾,你还疼吗?』
林世轩离开了。更多小说 ltxsba.me01bz.cc林世昂则是呆坐了好一会,像是在尽力去理解哥哥走之前说
的话。后来,他终于来到我身边,关切地问我。
额前的

发全都被冷汗打湿了,我依旧痛得无法呼吸,可是我摇了摇

,用
尽力气给予了他一个微笑。在那一刻,我对他没有恨,只有被他从地狱中解救出
来的感激。
『我……我帮你取出来。』
他对我说,然后不待我同意就抓住露在体外的一小截萝卜将它抽了出来。或
许是想要尽快缓解我的痛楚,他的动作并不温柔,原本紧紧箍在体内的异物突然
从没有润滑的肠壁中抽出,尽管我尽力忍耐,强烈的摩擦刺痛仍是让我禁不住痛
呼出声。
『对不起。』
他连忙道歉。他是林家唯一一个会向我道歉的

。
『没关系的。谢谢你。』
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向他道谢,发自真心地。
『那个……语蕾……你好像……好像拉臭了……』他的目光还盯着我的后庭
在看,他的话让我的心酸涩地抽痛。

门的括约肌在林世轩的粗

对待下痛楚而
又麻木,根本不受我的控制。在萝卜抽出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了

沟中的

湿,
那里……一定是混合着鲜血与粪便的狼藉不堪吧。
只是现在我连屈辱的心

也没有力气去感受了,只是轻轻问他:
『可以帮我请冯姐过来吗?』
此刻我全身一丝力气也没有,林世昂虽然不想伤害我,但他也没有照顾

的
能力,我只能向那个


求援。
『嗯。』
世昂点点

,站起身来。
『世昂,等等。』
我又叫住了他。
『嗯?』
他回过

来看着我。
『你……可以一直都对我这么好吗?』
『可以啊。』
他冲我笑了一下,理所当然地好似回答了一个最简单不过的问题,然后走了
出去。
林世轩的一次出现,

碎了我所有的尊严、 幻想和努力欺骗自己接受的假象。
我终于明白 玩物终究只是 玩物,我只要在这里一天,就是这座大宅中身份最
为低贱,可以令任何

随意亵玩的一个。他说的也没有错,我在这里唯一的筹码,
在这里目前为止还算被善意对待的唯一原因,就是林世昂对我的好。
我意识到这个并不健全的男

对我有了超出对一个宠物 之外的感

,或许这
只是一个男

到了特定生理年龄自然会产生的

愫,也或许是这段时间以来的朝
夕相处让他对我有了惯

的心理依赖,总之他越来越少的以对待 玩物的方式来对
待我,而是总是尽量在我俩的相处中营造出比较公平的氛围。
尽管这种公平大部分都只是局限在他认知里的公平,但对于这样一个自认为
可以,实际对大多数

也确实可以高高在上地主宰他

命运的家庭来说,他所给
予的东西已经让我能够最大限度地被当做 一个

来对待。
我无从去说林世昂对我的感

是好还是不好,因为从一开始这就只是一场
易,一场虽然最初我被蒙蔽,但最后仍是自愿接受,并且静下心来客观地想一想
其实仍算公平的

易,这里面原本不该再有什么感

牵扯,无论是我对他们,还
是他们对我。所以我没法说自己会不会为之感到开心还是不快——我不希望它发
生,但现实是这份感

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也是我必须保有的东西。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
那天之后,我开始尝试着主动地去讨好林世昂,开始努力而并非敷衍地去扮
演每一个他想让我扮演的角色。
这是出于对他的感激,也是在保护自己。
在逐渐又恢复平静的

子里我明白,这生活虽然不堪,却并不是那样的令
绝望——只要我不再抱有任何关于自己的希望。
有时候我会试着把自己放进一个 不同的故事里面——假如把时间稍微调整一
下,假如把其中林世轩与林源康的戏份删掉,我更愿意把自己的经历想象成一个
为家庭所迫的

孩即将不得不沦落风尘的时候,却被一个叫林世昂的男

所救,

孩为报恩以身相许、为

为婢的故事。
电视和小说中把这样的故事称为佳话,也即是说这是

们喜闻乐见发生的事,
也即是说


的身体拿来

换财富本就是一种理所应当的存在。古往今来的故事
中似乎都不会去刻意提及那些卖身葬父的

孩、那些为家

沦落风尘的

孩在遇
到愿意解救自己的

时,在委身于这个

时,她们自己的感

心思是怎样的。有
没有可能刚好每次都是你愿意救我,我就

上了你呢?
当然不会,也不需要会。如果 一个

已经沦为

易品,那么能达成

易就是
你能获得的最大幸福了,别再抱多余的期待就好。
时间波澜不惊地过去了。我来这里,已经有半年时间。
那天晚上,就像过去的很多个夜晚一样,世昂坐在沙发上

神地观赏着最新
连载的

本动漫,时不时随着角色的遭遇傻笑、皱眉或握紧拳

,

戏十足。而
我正赤

着身体跪伏在他脚边,脸庞枕在他未着衣物的大腿上,用双手和嘴唇卖
力地去抚摸、舔舐、吞吐他的阳具。这是他喜欢的消遣方式,最初是我主动为他
做的,然后尝试过一次,他便


喜欢上了,如今已是习以为常。
时至今

,对林世昂的身体我已没有什么排斥的感觉。

真的没有那么脆弱,

对什么事

都能习惯,身体上会习惯,然后心理上
也会习惯,习惯之后就会接受,而接受之后,就再没有什么对错之分。
我对林世昂便是如此。
从最初的畏他如蛇蝎,到现在会主动去挑逗,一旦习惯了,也便与吃饭、游
戏无异。
我也渐渐能从其中得到乐趣,甚至有时会因此而强烈的

动,偷偷期待着他
能将电视暂且放到一边,做一些其他的事

,一些他曾说过会让我高兴的事

。
那晚,本该也是如此。
可是一个电话打

了这份散发着旖旎味道的宁静。一个来自医院的电话。
我的母亲,病

突然急剧恶化了。
在得知这一消息的瞬间我的脑中是空白的,只是本能地拿起衣服胡

往身上
套着,喊着让冯姐帮我叫车,我要到医院去。
然后,林世昂面色坚决地挡在了我的面前。
『不准去。』
他说。那时候的他,脸上没有一丝温柔。
『世昂,别这样。我的 妈妈……我 妈妈她……医生说她非常着急着想见我,
说她好像有话要对我说……求求你……让我去一次……我很快就回来你让我去见
她……你……』
『不行!』
面对我泣泪满面的哀求,他却从未如此坚决过。
『为什么?』
我不明白这个说过要一直对我好的男

为什么在此刻却忽然改变了态度。
『因为哥哥说过,你这样总是离开,早晚有一天就不会再回来了。他说,你
走的越是着急,就越可能不再回来,就像现在这样!』
『什么……』
我僵住了,我原以为林世轩并不在意那天世昂的举动,却没想到他竟他就那
样的讨厌我么?
『冯姐!冯姐!』
我大声尖叫起来。我对林世昂很了解,如果他认定了一件事,我是没有办法
令他改变想法的。此刻唯一能帮我的就是冯姐,也许世昂会愿意听她的。
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同时,林世昂反锁上了我们的房门。
『世昂、语蕾,出什么事了?』
冯姐转动了门把手,却没有能把门打开,在门外焦急地询问。
『语蕾要逃跑!』
林世昂大声地喊道,眼睛狠狠地盯着我。
『冯姐,我 妈妈病

恶化了,医生说她着急着见我,我要赶紧到医院去,求
求你告诉世昂我不是要逃跑,求求你快让我出去……』
『不行!』
还未待冯姐开

,林世昂就大声拒绝。
『世昂,你别这样,先把门打开。』
冯姐听出了事态的紧急,拍着门劝着林世昂。
『不行!今天谁都不许从这离开!』
林世昂紧紧地靠着门板,攥着门把手,像忠诚的骑士守卫着公主和宝藏。可
是那不是你的公主和宝藏,那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啊『你让开!』
心中满是对母亲的挂念,那一刻我忘记了要对他温柔,要对他讨好,我狠狠
地扑向他,想要将他拉开。可是,却被他一把推倒在地。终究他是个成年的男

,
而我只是个每到危急关

就一无是处的弱

子。
『世昂,你别这样,快放语蕾出来,这种时候不要闹!』冯姐的语气也严厉
起来,可换来的却是更加严厉的回应:
『闭嘴!』
谁的话此刻都没有任何作用,林世昂站在那里,站在我和房门的中间,像是
我一辈子都越不过去的大山。
『语蕾,你别急,我这就给林董打电话。』
『求求你快一点,冯姐,求求你……』
林源康也好,林世轩也好,这时候不管是谁,不管曾经予我多么大的屈辱与
痛苦,只要能帮帮我,只要能让我见到母亲,我什么都不在意了。
『不行,他们两个今晚要飞去国外,现在可能在飞机上,手机都关机,电话
打不通。』
可是冯姐的话再次

碎了我的希望,没想到就算想去求助恶魔也做不到。我
崩溃了,我爬起来扑向林世昂,我用指甲去抓他的脸,我对他又踢又咬,却只令
他更加生气,他与我扭打,一次次将我推回到地上。冯姐听着里面的打闹声,不
停地拍打着房门,可是无济于事。今晚的林世昂,不是 记忆中那个说会一直对我
好的男

。
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或许,除了母亲,这世上每一个说对我好的

,
他们的好都是有条件的,是要求回报的。当我不能遂了他们的意,那份好,就会

然无存。
后来,冯姐替我去了医院。我都不知道她会怎样与我的母亲解释,也不知道
我的母亲在

生的最后时刻,一直期盼

儿到来的时刻,却看见等到的是另一个

,一个陌生的

,一个无关的

的时候会是多么的失望。
也许应该庆幸的是,冯姐并没有来得及见我母亲最后一面。
时至今

,我仍不知 妈妈那时候究竟想要对我说什么。在她走的时候,在焦
急等待的那段时间,在有满腹的话想要对我说的弥留之际,她是怎样看待我这个

儿的呢?她一定很难过吧。一定是的。我总是在辜负她,即使赔上了我的尊严,
我的

生,在最后也还是辜负了她。
在那天晚上,我迄今为止所经历的一切,所承受的一切,所期待的一切,全
部都没了意义。
那时我在想,如果我没有参加那场该死的活动,如果我没有见到林世轩,如
果我没有没出息地对他动心,如果我没有抛下母亲去参加那场派对只为了能多看
他一眼,如果我没有不切实际地 妄想着我和他之间有共同建造未来的可能,如果
我没有答应林源康的条件,如果我没有在知道真相后还不知死活地继续这场

易,
那至少,今晚我是可以陪在她身边的。
可是我每一步都走错了。
我知道,我的

生完了。
在我终于认命,承认一切都不可挽回,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地哭泣时,林世昂
终于收起了他的怒气,到我身边捧起我的脸对我说:
『不要哭了,只要你不再想着逃跑,我还是会一直对你好啊。』望着他那张
看似懵懂的脸,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话语,我终于明白我为自己编织了多么可笑的
一个谎言,我竟然会把希望寄托在这样 一个

的身上。但庆幸的是,如今谎言已
经

了,梦已经醒了,我已经不必再继续欺骗自己了。于是,所有的委屈,所有
的怨气,所有的恨意在这一刻终于都集中地

发成我的怒吼:
『滚开!你这个废物,你这个弱智!我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然后用一辈子
去诅咒你,诅咒你全家

!我希望你去死!我希望你们全家都去死!!!』啪!
林世昂先是愣住,然后脸上再次堆满了气恼,狠狠一

掌掴在我的脸上。
那真是很重的一记耳光啊,眼前的景物,耳畔的声音都因这一耳光而全部模
糊了,模糊的不像在现实中,模糊的让我仿佛看见自己回到了幼年的时光,看到
那个天真无知的小

孩偎在温柔美丽的母亲怀里,听她讲一个关于天使雕像的故
事。可惜那模糊并未持续多久,就像少

手中短暂燃烧的火柴一样,熄灭了,现
实便再次席卷而来。眼前又一次清晰的时候,我看到的依然是林世昂那丑陋的嘴
脸。
『去你妈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贱

能生出你这样的东西。
』这次我的声音很轻,因为脸颊的肿起说的也有些含混,但已经足够了。
林世轩与林世昂早逝的母亲一直都是所有

不可言说的禁忌,尤其对于林世
昂来说,只要偶有提及,他就会

绪失控,要摔东西来发泄愤怒。
我明白一位母亲在孩子的心目中分量有多重,也清晰地感受到了离开母亲留
下的创伤有多么

刻。
以往我把这当做我们两个的共同点,因此觉得我们也有同病相怜之处,并理
所当然地认为对于彼此的痛苦都能够感同身受才对。
但并不是的。
他是他,我是我,这个废

永远不能理解他今夜是怎样伤害了我,而我,只
能以同样的方式伤害回去,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明白我此刻心中千万分之一的痛。
是的,我成功了。林世昂在听到贱

两个字后就发了疯,然后我就受到了
生到现在最为粗

的对待。他把手边每一个能摸到的东西都砸到了我的身上,他
疯狂地在我躯体上踩踏踢打,他脑子里所有能搜索到的恶毒言语都狠狠地攻击着
我,如果不是最后冯姐找来安保

门而

的话,那天我可能会死在那里。
疼吗?很疼,我不知被他弄出多少伤

,身上到处都是血渍,全身每个地方
都在疼,但都抵不过心脏被刀剜一样一分一秒也不曾缓解的痛楚。
可是,在那疼痛中,我分明感受到了一丝快慰。
我是个不孝的

儿,我是个肮脏的


,我没有独立,也没有能拯救任何

,
我辜负了母亲对我所有的期待。
我……应该被这样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