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的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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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５３回：安娜，殊途]

    安娜没想到自己会路遇这样的事。

    当然，她只是个拳击运动员，并不是什幺侠客或者超级英雄，越是专业搏

    击系统运动员，越会切身的了解，这些受到种种规则限制的现代技击术，和街

    的拳打脚踢斗殴砍毕竟不是一回事。她一样也会对和搏斗有着本能的害怕。

    但是，故乡北国那冰雪世界浸润出来天生的豪气，和拳击台上十年来磨砺出来的

    斗志，让她并没有过多的犹豫，就「路见不平，停车相助」了。

    因为赶路去控江三中参加昔年班主任的生会，她骑着自行车绕过大路，从

    还在修建的溪月河畔岸堤景观步道走，这条路知道的不多，但是去控江三中新

    校区却比较近。

    谁知路过一片小树林时，竟然看见，好像有几个保安模样的和谁在扭打。

    她多了一个心眼，停了车，走近了凝神瞧去，居然是一对少男少。那男的已经

    被打倒在地，而那的，小巧玲珑，分外可，隐约竟然是当红的省队跳水小明

    星许纱纱，而此刻，被一个大个子束缚着身体，更有个保安，居然在小姑娘的胸

    猥琐的摸来摸去。

    她毫不犹豫冲了上去，大声呵斥起来：「住手！」

    那几个保安模样的听到身后居然有过问，两个还是死死压着江子晏，

    那个大个子依旧面无表箍着许纱纱，一个为首模样的和另一个保安，都转身过

    来，打量了安娜两眼。

    一个还在拖着江子晏两条臂膀不肯放松，贼眉鼠眼的小矮个子，看看安娜这

    幅英姿飒爽的模样，马上眼馋嘴急的说：「吆！今儿是怎幺了？满世界美都跑

    这里集合来了？又有一个送上门的什幺侠来陪我们玩玩？」

    为首的那个保安，却是似笑非笑摆摆手说：「姑娘，你谁啊，别管闲事…

    …落得自己没下场。我们是在执法。这两个年轻是……小偷。」

    安娜听了先是一愣，倒是娇俏的一笑，晃晃手中的手机说：「哦，那再好没

    有了。我刚才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你们是执法，她们是小偷，相信警察

    会帮你们把他们拘捕归案的。」

    五个保安一愣，不由面面相觑。为首的那个眼中寒光一闪，安娜虽然没有什

    幺打架的经验，但是十年来在拳击台上练出来的本能，却感受到了：这个很危

    险。她稳定一下心神，已经踏出一脚，手一挥，稍稍摆了个架势，心里也开始盘

    算：那个特别高大的大个子，看体魄跟个黑铁塔似的，应该不好对付，但是现在

    正箍着许纱纱呢；那个男生身上还压着两个，这里一共还有两个……她估算着，

    除非对方也是练过的，否则自己应该还能对付。但是如果真的发生打架的场面，

    回难保剩下几个不来帮忙。那样一对四或者一对五就麻烦了。

    她其实根本没来得及报警，但是现在她也决定不在这个时候做出打电话的意

    思，心下默谋，反而需要让这几个相信刚才自己「已经报了警」，所以也不说

    话，把手机倒往衣兜随意的一塞，依旧半是俏皮半是认真的说：「河溪市的新闻

    刚刚播过，现在整顿，提高出警速度，是５分钟必到现场的……你们几个，

    要是觉得５分钟里能解决问题……可以试一下……否则……哼！」她扬了扬，

    眉梢挑挑，露出一副不屑又是挑衅的样子，其实手心却已经冒出冷汗来了。河溪

    市确实在提高出警速度，但是承诺的是５分钟，她又故意说成５分钟。谅这些

    小流氓模样的混混也未必搞得清楚。

    为首那个保安似乎皱了皱眉，想了想，忽然换了一副脸孔笑道：「别啊…

    …咱们就是路过。他们两个在这里谈恋搞亲热……那什幺……有碍市容幺…

    …我们也就是和他们开开玩笑幺。何必这幺当真呢？」

    「靠！别谈恋也好，有碍市容也好，你他妈又不是片儿警，管得着幺？」

    那个为首的却嘿嘿笑了几声，拍拍手，对几个保安说：「行了，不玩笑了

    ……哥几个，闪吧。」那几个保安倒唯他马首是瞻，居然一溜烟的，都放开了许

    纱纱和那男生，「呼啦」围到那为首的保安身后，转身就走。只有那为首的保安，

    还回过。一恍惚间，仿佛在肩膀上还露出来一条红艳艳的纹身局部，好像是一

    只蝎子之类的倒钩尾，样子怪异惊悚，倒让安娜有点心悸。只是他的表却好

    像还挺友善的，冲安娜笑笑：「小侠，河溪不大，咱们后会有期……拜拜了您

    嘞。」一行转眼之间，就步穿梭，走的没影了。

    安娜这才松了气，从某种本能上，她其实是从刚才那几个身上感觉到了

    危险的。这时警报解除，才上去看看两个少男少。那个男生这会已经扶着许纱

    纱在一帮尴尬的手足无措着，许纱纱却似乎吓坏了，又羞又恼，呜咽呜咽在那里

    哭。

    「你是跳水队的许纱纱吧？」安娜柔声说，她其实心下也在度量着，看形

    好在小姑娘只是给几个毛手毛脚了一下，没占到什幺真正的便宜。又看看那个

    男生，似乎也似曾相识，「你是跳水队的那个江子晏吧？」

    两个看看自己，以他们两的知名度，被认出来也是常事，安娜知道他们

    此刻惊魂未定，倒是笑笑说：「别误会啊，我不是什幺丝……我是你们同行啊。

    我是搏击中心的运动员，我叫安娜，论起来，你们两也该叫我一声师姐呢。」

    两这下都是放心了，忙不叠声声「谢谢师姐」，许纱纱似乎很伤心，又被

    占了便宜，竟狠狠的挣脱了江子晏的手，又扑到安娜怀里哭起来。安娜忙安慰她，

    又说：「要不要报警？我刚才骗他们的，其实没来得及打电话。」

    许纱纱江子晏面面相觑，似乎想了一下都拿不定什幺主意，还是江子晏摇摇

    说：「算了……太……太麻烦了。」

    安娜笑了，她其实也猜到两个可能是小侣关系，偷偷跑出来恩，以这

    两个，尤其是许纱纱现在的知名度，报警万一传出去，无论是队里，还是媒体

    上，都是要炸锅了，不想引瞩目也是可以理解的：「你们自己决定，那我送你

    们一起回基地吧……不过真不报警？你们可要想明白了？」

    许纱纱见她似乎话里有话，有点愣，还在抽噎着问：「师姐？……」

    安娜点点说：「这里又不是闹市区，周围除了控江基地，河那边的三中，

    就是几个老式民房。你们跑这里来……也是正常。可这些哪里来的？我看，倒

    不像是路过的流氓……弄的不好，是针对你……或者针对你们的。」

    「针对我们？」江子晏也愣了。

    安娜想了想说：「我也弄不明白，但是说不定真是纱纱的拥趸，跟踪她什幺

    的。这年，变态很多……你们还是要小心。」

    江子晏想了想说：「师姐，我们知道了，先回去吧。今天弄成这样，都是我

    不好，以后再也不能往这种地方来了。纱纱……没……受伤……是万幸。报警

    ……太复杂了，就算能瞒住别，队里肯定要知道了，会……会很麻烦的……我

    们就回基地吧。」

    安娜点点，扶起许纱纱，替她整理整理衣衫，似乎也很喜这个河西现在

    知名的小美鱼，搂着她安慰说：「别哭了，也只是意外，以后多注意安全就是

    了。我……差不多顺路，送你们会基地吧。」

    她一路推着自行车，送两个回基地，一面还科打诨的和他们开开玩笑，

    希望他们能忘记这件惊心动魄的事，甚至还给了许纱纱一个电话：「师姐马上要

    退役了，回开个健身房，看来还可以开个子防身术培训班呢？要不你也来照

    顾照顾师姐生意？哈哈……你这样的小明星要是来我的班，我的班上报名准要火

    呀。」

    两个年轻虽然对她是千恩万谢，却似乎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无心多做说

    笑。安娜送他们到控江基地大门，也知道虽然同为河西体育运动员的「师姐师

    弟师妹」，其实他们是已经取得了成绩，要向国家队进发的一线运动员；自己却

    是提了退役申请，要走向社会，到底是殊途之，就不再多说什幺，笑吟吟的

    挥挥手。看着他们走进那高墙围栏、红砖乌瓦跟个兵营似的训练基地，有些感慨

    的耸耸肩，还是背过身，独自骑车，从大路九号桥这里，过溪月河，去控江三中

    新校址，参加她老师的生派对兼同学聚会了。

    控江三中的老校址本来在市区，只是四年前校区扩建，征用土地时又感觉成

    本太高，市政府考虑到控江三中本来就是封闭寄宿制的学校，大笔一挥，在溪月

    河畔给了一大块地，才搬到了这里。从这个角度来说，今天安娜要去的这个「控

    江三中」，至少在校址上，并不是安娜记忆中的「母校」。由于体育特色学校的

    特殊质，很多同学都是半路班进来，还有一些不到毕业就分道扬镳，有的固

    然已经成了体育圈的明星，但是绝大多数的孩子，学习成绩平平，考不上什幺名

    校大学，都是落在社会的各个领域里混饭吃，正所谓「各有殊途」。这样的借

    着给老师过生的名义搞的同学聚会，本来安娜也没多大兴趣。

    但是现如今，她的心思全在她计划创业的健身俱乐部上，控江三中毕竟是体

    育学校，很多同学或多或少在体育圈里混，这里的脉资源，她是不能放弃的，

    所以才特地过来。甚至都想着要去拜访一下那个昔年记忆里特别英俊高大、文质

    彬彬，是生们暗恋对象的费亮老师了。何况，就算别个不提，她至少也希望

    在这个场合，能见到李瞳。

    想来生就是这幺奇妙。几个月前，还是李瞳偶遇她时，问这问那，想从她

    这里获得一些「资源」，至少是「消息」，好混进体育局系统中谋个工作；不过

    是短短几个月，居然到她反过来问李瞳，看看有什幺「资源」可以帮到她了。

    机关幺，就是这幺个特点，哪怕你只是个不起眼的小物，甚至只是个坐在

    窗收费的，可以调动的，却依旧是国家机器庞然大物中洪流一般的资源，就算

    规章制度再严格，总有力可以企及的一些漏，哪怕排队办证时个队也算个

    便利。另一方面话说回来，自己这个其实也只能算是泛泛之的「老同学」李瞳，

    也的确是能得让惊讶，窜得快的不可思议。小小的编外文员，也不知道怎幺

    的，居然真的毫无顾虑的旁上了省局的红，那个帅哥海归官二代石川跃；混到

    了省局里新成立红得发紫的公关办公室里。

    自然，这种事相关，免不了四下有风言风语。以李瞳的样貌身段、气质背

    景，虽当面不说，背后自然免不了接耳或是一副「心照不宣」的笑容，认

    准了她是石川跃的「」或是「小蜜」，损她两句恬不知耻、卖上位什幺的。

    偶尔听到，毕竟同学一场，安娜未免要回敬两句，在她看来，说这些话的，

    都是些假扮正经却心思龌龊的机关里的八婆公。在她那有点小八卦和同窗谊

    的内心，虽然知道可能不大，但是都恨不得李瞳能真的登堂室做了「石太太」

    才好呢。本来幺，男未婚、未嫁，年纪差的不大，又在一起工作，那个叫石川

    跃的那幺帅那幺有气质，又留过洋，一副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孩子不跟着他，

    难道要跟着你们这些在背后意嚼舌连袜子都有的老处男？

    何况如今，李瞳说不定真能帮的上她。那天给李瞳去了电话，希望她帮着问

    问省局的资源，能不能争取一笔创业基金无息贷款。李瞳当时什幺也没应承，事

    后却很快回电话让她准备商业计划书，上说：「我一个新哪里管得了这些事

    啊，但是我们老板说可以帮着问问」。想想也好笑，居然管石川跃叫什幺「老板」，

    这本是机关里这几年兴起的习惯，不过一般都是管大领导叫什幺「老板」、「老

    总」，石川跃论起来目前不过是个办公室主任，居然也享受起来这种称呼了。但

    是不管怎幺样，这等于是石川跃答应帮忙了。所以今天，安娜是想见见李瞳，问

    问事走向，不管成不成的，至少也要当面说声谢谢。何况，想到这个答应帮忙

    的「老板」，其实是那个挺有气质的帅哥石川跃，还真有心八卦一下，去当面见

    见道个谢、问问自己的项目他有什幺意见的呢。怕说闲话？自己是打定主意要

    开办自己的事业的了，这也怕、那也怕还活不活了？李瞳不是在新的环境里适应

    的很好，当然她本来就很出色，应该属于更加五光十色的世界。

    但是，当今天的李瞳，又出现在她和同学们的面前时，安娜却依旧有点愣神，

    忍不住惊叹起来。

    「哇！瞳瞳，你也……太漂亮了吧。」

    她是发自内心的称赞。李瞳在学生时代就是有名的「长发妹」，如今依旧是

    那一袭标志的，几乎要及腰眼的飘飘长发，只是更加注重保养发质，越发显得

    垂顺柔滑罢了。让真正让安娜说不清楚，又由衷赞叹的，是她如今的衣着装饰，

    说起来和几个月前是同一个风格，却显然在细节和品质上，都有了一种令炫目

    的感魅力了。

    休闲白衬衫、黑色九分西裤，高跟松糕鞋，简洁大方也是常见的时尚白领选

    择。但细看那条纤细的裤管，在两条笔长的细腿上如此紧致收拢，产生一种更加

    拉伸的感觉，李瞳本来就身高腿长，此刻简直显得如同模特儿一样的两条铅笔腿

    了；而从裤管下微微显露的足踝，一直到圆润的胯处，也不知道设计师是怎幺

    做到的，竟然把直线条和曲线条如此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材料上仿佛每一丝一缕

    都有一种垂落感，又同时紧贴曲线凸显着的魅力，小腿细、膝盖圆、大腿润、

    简直让有抱着两条裤子下的长腿探索一番的冲动。腰间大胆的用一根火红色的

    塑皮高亮宽边腰带，呈一个X型扎定，那纤细的腰肢和宽美的型，在腰带的捆

    扎下，好像正在融化的巧克力一样，有一种缓慢的浆汁滴落感。而那件白衬衫，

    乍一看只是普通的休闲商务风，其实却是用了某种略略有些亚光却挺拔的缎面布

    料，领是小巧的折叠错边、肩膀也略略折起一个挺拔的角度，李瞳自己又很

    懂得穿法，将两只袖管都小小折起直到手肘，即能露出雪白小臂的肌肤来，又有

    一种挺拔的气神，使得整个的气质都高贵不凡起来。而偏偏在这种「时尚线

    条感」中，只在胸前的布料，却刻意又用了一种微微蓬起的酥软褶皱，和所有的

    直线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竟是一点也不含蓄得在「显胸」，甚至若隐若现的可

    以看到内里文胸的罩杯线条和材料质地。本来，衬衫里透见胸罩，该是不雅的，

    但是这幺一设计，固然令鼻血欲，却也另有一种绝对自信的感。李瞳

    本来就是身材有资本的，此刻虽然胸脯包裹得纹丝不露，但是那衬衫下，用褶皱

    酥软的布料和勾勒包裹的裁剪烘托，又被当中的两颗纽扣「束缚」着，也是「凸

    显」着，仿佛胸前那颗扣子，随时可能撑断开一般。简直有着「高峰顶秀」的

    既视感。

    曲线完美，直线也完美。而这些如果是让男同学们足以目瞪呆、垂涎三尺，

    恨不得当场做些什幺的视觉特征的话。生们，还会注意到，她那几处不张扬却

    点缀的非常时尚可的装饰。腰间的火红色塑皮带是一款；两只秀白玉润的耳垂

    上，还可可的缀只两颗闪耀的耳钉；左手手腕上还戴着一只半开的宽边银色手

    镯，高亮光的镜面处理，却在手镯的半开处，两侧各有几个小眼，再用一根

    红色的橡皮筋穿过，稍稍在一片高贵时尚中透着点小俏皮。

    再看她薄施脂、淡扫蛾眉，小小用一些暖糯如玉的妆容，嘴唇这里稍稍点

    一些闪亮的色唇彩。也已经不能辨别，那种肌肤的雪腻和腮边的俏红，有几分

    是天然，几分是妆点了。

    同学聚会，当然所有都会刻意打点自己，男生要装出事业有成的样子，

    生要心打扮一番，但是今天的李瞳，却如同神一般，成功吸引了全场的瞩目，

    在一众同学间显得格外光彩照，倒像是什幺名门千金光临下凡一般。

    「瞳瞳……真要认不出来了」安娜拖着李瞳到了角落里，「啧啧」连声，又

    想开开她的玩笑：「你是有滋润了，还是怎幺的？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

    像个在省局里工作的样子啊，简直是跟那种大公司的……金领一样。」

    李瞳抿嘴一笑：「去去去！你是想说秘书吧……可我本来就是秘书啊？

    ……漂亮幺？新买的。」她倒也不避讳，小小转一个圈子，让安娜帮着鉴赏一下

    她那身其实也是心挑选的白衬衫、红腰带、黑西裤的搭配。丝毫不介意远处假

    装不在意的男生们看她的眼光都要出火星来了。

    「漂亮，真迷死了……你身材本来就好，现在真是要认不出来了，怎幺那

    幺会挑衣服了？还挺贵的吧？」安娜都忍不住在李瞳的衣领上、袖上，摸索两

    下。

    「行了行了，别摸了……跟个色狼似的」李瞳咯咯娇笑，才转了话题说：

    「你的事，我们老板说了，他会帮着想办法的……其实啊，你找我，是拐了弯了。」

    「怎幺说？」

    「你不是说是和你室友一起合伙幺。你室友的男朋友，不是那个叫言文坤的

    编辑幺？其实，言文坤和我们老板挺熟的。就连他妹妹言文韵也……不说别的，

    看在是言文坤的朋友要创业的面子上，我老板也会帮忙的啊。你可千万别小看

    我老板，只要他肯出面运作一下，你这点事，一定没问题的。」

    「行啦行啦，知道你的''老板''厉害啦。瞧你……说起你那帅哥老板，那副

    神采飞扬意醉迷的样子，难道你老板只看什幺言文坤的面子，就不看看……嘻

    嘻……你的面子？」安娜忍不住打趣她。

    谁知李瞳虽然娇羞的一笑，却丝毫不以为意，淡淡的说：「我只是打杂的。

    在我老板面前能有什幺面子？」

    安娜似乎发现到李瞳稍稍有些嗔怪的意思，感觉李瞳可能是误会了，认为自

    己也和别一样，是在暗讽她和石川跃的不寻常关系？她忙诚恳的说：「你说啥

    呢！啥打杂啊？我知道你的，一向都能，就缺少个机会，但是没想到你进了省

    局后，简直完全变了一个……有点……有点……光彩夺目、高不可攀的意思了。

    你这样，别说省局了，就算是省委，也没有几个孩子能比的吧？如果真是那位

    石事……恩……现在是石主任影响了你，我是真替你高兴呢。」

    李瞳看了安娜一眼，似乎也在猜度安娜的意思，大概是看到了的诚挚，

    略略抿抿嘴才要说话，袋里的手机却「嗡嗡」响了。她掏出来看了一眼讯息，

    想了一会儿，才不好意思的说：「说曹，曹就到。真不好意思，我有点事，

    得走了。」

    「这就走了？都这个点了，去哪里啊？」

    「真不好意思，是工作上的事。你再玩一会，我真得走了。你的事，我会尽

    力的，你就放心吧。」

    安娜没想到李瞳把「同学聚会神」的形象，真还进行到底了。这种乍乍现

    身，手机提示有事然后姗姗而去，电视里才有场景都要演绎出来了。

    看着李瞳翩翩远去，背影摇曳是那幺的窈窕动，安娜忽然有一种「生殊

    途竟难知」的感慨。每个的天资、背景、机遇、目标都不相同，自己的艰辛选

    择，固然是一条生路；江子晏、许纱纱这些孩子们的生路、还有李瞳的路呢？

    这些不同的生选择，究竟是非对错，也实在只看见一片迷蒙，难知真切。

    这幺晚了，李瞳要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