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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节
「重和元年，十一月十
，登州治下毛家庄庄主“吞山虎”毛善，其子“黑心狼”毛仲义，勾结其婿六案孔目“识文狈”王正，诬告本地良善猎户解氏兄弟。最新地址 Ltxsｄz.�ǒm知府周某明察秋毫，当场断案，审出
实，还解氏以清白，判定毛善诬陷良
之罪。
毛善大怒，当堂咆哮曰：“谁敢罪我，我定杀之！”遂引所携部署近百，各掣器械，冲
公堂放手大杀，自知府周某以下，当差衙役三十余，皆遭毛善等所杀。」
孔目桌案上，现成的笔墨，曹
一笔一划，淡定的在纸上写落如上内容，抬
看去，只见宋江揪着周知府发髻，
中怪叫道：“要了你这厮狗命，看你还如何夺我衣冠！”手中压衣刀风车般
捅，周知府胸腹处早成了蜂窝，鼻都流出血来。
解珍、解宝慢慢活动开筋骨，拾起钢叉，满脸狞笑，毛太公父子抱在一起，哭喊道：“老天爷开开眼吧，如此颠倒黑白、公然坑杀良善的恶徒，难道没有管他么？”
解珍、解宝平白遭他陷害，恨他父子骨，故意耐心等他喊完，彻地绝望之际，这才把叉子狠狠戳去，瞬间戳了他父子俩十余个血窟窿，王正见了魂飞魄散，欲往后堂跑，解宝一叉飞起，正中大腿，顿时滚翻在地，被解珍赶上前，狠狠几叉了账。
林冲等亦大开杀戒，满堂公差，并外面的毛家庄丁，被他们杀得血流成河。
曹蘸一蘸墨水，继续写道——
「毛善杀官后，聚众高呼：“宋皇无道，吾等反也。”正欲大举，恰遇登州兵马司都总管宋江来到府衙，望之而怒，怒斥毛善等道：“圣皇在朝，四海祥安，汝等造反，无心者也。”遂出压衣短刀，与反贼搏斗。」
宋江将断气的周知府扔在地上，看看满衣满手的鲜血，眼放异光，桀桀怪笑：“痛快，痛快！今手刃狗官，不负我从小苦练这身武艺也。”
曹望之一笑，笔走龙蛇——
「宋江者，阳谷士，字浮舟，自小习武，勇力过，十五岁时躬耕于田亩，见两牛角触，牛主惊呼号泣，四下无敢近，宋江慨然曰：“牛者，农之本也，安忍坐视斗死？吾当为汝等解之。”奋勇上前，双手各持牛之一角，大喝一声，二牛齐退，其斗自解，乡异之，宋江勇猛仗义之名，渐渐播传山东。」
写到这里，那些庄丁、衙役已经死了一地，唯有一个都，挥舞双铁尺，兀自与焦挺恶斗。
焦挺舞动两把戒刀，他的双刀法乃是武二郎亲传，半载苦练，已颇
熟，运转开来，便似一个银色光球满地滚，然而那个都倒也有些手段，两条铁尺化作两道乌光，死死护住周身，一时叮叮当当
响不绝。
林冲等都笑吟吟看他两个打斗，唯有宋江，难得杀了一，那
子血腥气一冲，只觉杀意倍增，见焦挺不能取胜，地上拾起条水火棍，上五下六舞个棍花，大叫道：“焦挺莫慌，宋某来也！”
曹点点，书写愈疾——
「宋江素怀报国之志，及年壮，往游汴京，打听到太尉府所在，恰值已故高太尉回府，拦路自荐，高太尉异其胆略，令府中，以战策兵法试之，宋江对答如流，又令府中骁将与其比斗，宋江连胜太尉府十二员武将，太尉
其才能，拔军中，令为登州战将，积功升至兵马司都总管。」
宋江冲阵中，一条棍戳、砸、扫、打，反将焦挺刀法搅，幸好那个都也甚无智，浑未看出宋江猪队友属
，啪啪两尺，
住宋江水火棍，忽起一脚，踹得宋江如滚地葫芦般，跌出十七八个筋斗去，中呼痛不绝。
这一来顿时恼了花荣，手起一箭，
中那都手腕，焦挺趁机一刀，将其斩杀当场。
曹摇叹气，继续写道——
「宋江文武兼资，亦擅牧民理政之道，知府周某视为良师益友，二往来频频，此宋江本为访友而来，却见知府殉国，反贼狂悖，岂堪忍受？他虽孤身，只持短兵，胸中却有报国杀贼之忠心，为友复仇之义气，以寡击众，狂呼酣战，每一刀出，必杀一贼，反贼难敌宋江勇猛，惊呼道：“世有宋浮舟，我辈命忧！恨遇宋主管，我辈命短。”双方鏖战多时，近百名反贼，皆被宋江所斩，登州之，自此而平。」
写完搁笔，轻轻吹
墨渍，招手道：“贤弟，你看我这一封书信如何？我递于童贯，你的功劳，有他替你去声扬。”
宋江道：“什么功劳？”接过那纸一读，顿时满脸发红，如同喝醉了一般，羞赧道：“哎呀，哥哥，只怕、只怕捧我太过。”
曹大笑道：“你既然做官，这桩本事可不得不学，说来我还是和童贯学来此道，呵呵，原来本朝功劳的大小，却要看故事说的好坏。”
这番话儿说出，宋江、林冲等无不叹息。
曹道：“赵家的事儿，
不到我等多想，且将这里摆布一番，宋江贤弟去找了孙安、马政前来，他们是本地防御使、团练使，正好做个见证。”
不多时、孙安、马政先后赶到，孙安见了曹，自然大喜，马政却是大惊，指着满地尸体、血迹道：“这却如何说起？”
曹淡淡道：“今我领了来，门恰听见杀声大作，却是那毛太公父子，正领围杀宋浮舟，浮舟是我旧友，见他危急，自然相帮，我这兄弟都是狼虎之辈，瞬间杀尽了这些狂徒，这才得知竟是如此这般……我想我要这桩功劳无用，脆全部送给了浮舟。发布页LtXsfB点￠○㎡最新地址 Ltxsｄz.�ǒm”
说着便将他此前编造的过程复述一遍，孙安是根本不关心真假，顺附和道：“原来如此，当真该死。”说着便在曹所书的纸上画了押。
马政微微眯起眼，本能地觉得其中有诈——既然有当堂杀官的胆子，对付两个猎户还需要诬告么？
不过在他看来，死个知府罢了，如何死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跨海结盟一事不可有失，因此也不愿拂了曹颜面，稍稍思忖片刻，也爽快画了押，对曹道：“造反乃是大罪，既然做了，就要追究到底！”
曹点道：“这桩事，宋兄弟自去处理。”
宋江当即应下：“全在小弟身上，解珍、解宝你两个地面熟，且帮我理会此事。”
解珍、解宝两个点点，先自走到曹跟前，三个对视片刻，那兄弟二
施一礼：“今全仗阁下周全，这番恩德，我兄弟必有后报。”
曹知道他们认出了自己，笑道：“不必客气，大丈夫不打不相识，你们如今既然是宋贤弟的兄弟，便也是我武植的兄弟。”
那两个露出感激色，点点，随着宋江而去。
这厢曹让孙安先安排林冲等住宿，自己则应了马政之请，去他府里喝酒，那个呼延庆也在彼处，三一同商议出海之事，呼延庆喜道：“武兄，我等这趟差事，却是得了天佑！你道如何？这登州水师里，有个了得的船匠叫做孟康，早早打下了数艘能够渡海的坚船，还有水师里两个副将，唤作李俊、张顺的，却都是能踏
搏蛟的好汉，有这几个相助，海上风波便奈何不得我等。”
曹一乐，说道：“说来教你欢喜，这三个，都是武某的兄弟，正因为他有这番本事，那时才特地托了宋浮舟门路，安
在登州水师里，替他们搏个前程，却不料歪打正着，竟是于枢相的大业有益。”
马政、呼延庆先是一惊，随后愈发欢喜，都道：“怪不得枢相如此重视武兄，称你是他福将，今看来，果然如此，哈哈哈哈。”
三个痛饮一回，约好了二十出发，这才各自散去。
曹出得门来，时迁、周通两个早在门前等待，时迁看看左右无，低声道：“哥哥，今别后，宋浮舟点起一支马，把毛太公满门良贱杀了个净，领兵的便是那‘病尉迟’孙立。”
周通大惊小怪道：“说来稀，原来登州这伙，细细论来都是一家，孙立的兄弟孙新，唤作‘小尉迟’，他婆娘唤作‘母大虫’顾大嫂，顾大嫂的亲娘，乃是‘两蛇’‘双尾蝎’的姑母，这解家兄弟的亲娘，又是孙立、孙新的姑母，因此孙家兄弟乃是他们姑舅哥哥，孙新又是他们姐夫，那邹渊邹润叔侄，却和孙新是过命的好，至于孙立的婆娘，则是‘铁叫子’乐和的亲姐，乐和便是牢城营的牢子，上次石秀哥哥就是走他门路，然而哪里得知他们这曲里拐弯的亲戚关系？因此吃他将我等四个陷了。”
曹笑道：“上次我等擒了孙立在先，宗泽又有望，故此能得这好汉效力，如今宋江兄弟早笼络了他们一伙，解家兄弟今又受了我恩惠，这其中恩恩怨怨，可也有趣得很也。”
时迁笑道：“哥哥看得再明白不过，如今他们都在孙新家里，摆好了酒宴，专等哥哥前去。”
曹大笑道：“兜兜转转，终究还是我夹袋里的物！走，这就去会一会登州的好汉。”
时迁、周通两个引路，三都骑马，不多时出城，到了孙新家中，听得马蹄声响，一众好汉纷纷出来相迎，其中两个，色扭扭捏捏，脱得赤条条一丝不挂，各自在背后捆了一把荆条，一见曹，先自跪倒。
曹把眼一看，乃是邹渊、邹润叔侄，这两个之前答应了投靠曹，谁知后来反水，当时邹润说得明白，一是因为和孙新的厚，二是宗泽赦免前罪，让两做了都。
曹笑道：“哎呀，原来是两位邹都，如何这般扮相？”
叔侄两个对望一眼，两张丑脸都是面红耳赤，邹渊垂丧气道：“不瞒武大哥，去岁得了个都位子，不料没几，宗通判便遭调走，那个狗的知府素来和他不睦，这一下走茶凉，第二天就寻个由，剥了衣衫、夺了令牌，赶我两个滚蛋也。”
邹润低眉耷眼道：“说来说去，还是我和叔叔有眼不识英雄汉，因此今学关羽，负荆请罪来也。”
曹大笑，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负荆请罪的乃是廉颇，关家关羽何事？罢了，那次我等纷争，本是我拿了孙提辖在先，你们和孙新乃是至兄弟，如何不为他出力？然而如今我亲弟弟武二郎已做了宗老的孙
婿，我在太原时，也曾和宗老并肩杀敌，你等又和我宋江贤弟做了兄弟，你我早已是一家，还做这般姿态作甚？”
说罢弯腰，亲手解了二荆条，扶了二起身。
老曹这一解一扶，其实解的却是登州一众好汉的心结，扶的更是这几个的体面。
果然随着邹家叔侄站起，后面众立刻眉开眼笑，孙立当先抱拳道：“不愧是义薄云天、名震天下的‘武孟德’！小弟孙立，拜见哥哥！”
说罢往下一跪，后面孙新、顾大嫂、乐和、解珍、解宝齐齐跪下。
曹连忙扶起：“既然兄弟相称，不必如此多礼，进屋进屋，周通夸说顾大嫂做的好牛
，今正要一饱福。”
酒席间，曹说起别后诸事，听得孙立等惊呼不断，都骇然道：“王庆、田虎之辈，非是寻常江湖物，他们都是
王，说不定便能问鼎天下的，却尽数折在哥哥手中，手下兵猛将，多哥哥手底，又有梁山晁天王鼎力相助，这天下还有谁是哥哥对手？”
曹喝得半酣，闻言起身，往北一指：“诸位兄弟，莫要只看宋境，真正大患，只在北方！那真兵甲之锐，骇听闻，护步达冈一战，两万真将士，大
七十万辽军！而我宋军，比之辽军尚有不如。如今真立国数年，恰如蓄势之弓，一旦箭出，只怕辽国顷刻覆灭！我堂堂好汉，为何要同童贯之流周旋？正是因为强敌在外，汉不宜自损锋锐也！”
时迁接道：“我哥哥早有远赴绝域、观他真虚实之意，此前安了张顺、李俊哥哥在水师中，便是为此事准备，如今朝廷派去和金国联盟，我哥哥亦趁机同去，为何带了林教、史教那些好汉？正是要趁机彰显汉家勇武，让真不敢太小觑了宋国。”
在座的都是好汉，闻此言辞，谁不热血沸腾？
众对视一眼，齐声道：“武大哥，这等大事，我等也都愿随骥尾！”
周通忽然哈哈一笑，摇晃脑道：“我哥哥所带的每个兄弟，都有一番用途，你们虽然那都是好汉，莫非勇的过豹子、枪史文恭么？”
顾大嫂虽然身，却极为豪迈，闻言登的跳起身，指着周通道：“豹子、史枪我们不敢比，可你这个青州小霸王既然去得，我们如何去不得？也莫说登州儿郎欺负你，我一个来和你放对，赢了我手中双刀，便认你此话有理也！”
周通把顾大嫂一看，只见她身躯魁梧不输男儿，肩宽臂阔，一看就是有力之，再看她势若奔虎，当下哈哈一笑，摇道：“非是我小看巾帼英雄，只是家师传我本事时，说让我以后不得和
孺为敌，故此这一仗我却接不得！哎，哥哥——”
他怕别再来挑战，连忙转移话题：“其实孙提辖枪术鞭法，亦是罕见的高明，若是那金国要比试短兵，岂不是正好让他出手？”
孙立一听，顿时跃跃欲试：“哥哥，不是小弟自夸，小弟这身本事，和栾廷玉是一个师父传授，若论枪法，我两个一般无二，但这路鞭法，却是家传，自信不输旁。”
顾大嫂在一旁看着解家兄弟眼中光烁烁、欲言又止，早已知其心意，接着孙立的话茬说道：“武大哥，我伯伯这番话说得有理，我等八，论武艺便以伯伯为最！还有我这两个兄弟解珍解宝，若论弓马本事，怕是连我老公也不如，但若说林中觅猎、寻路求水，不是我这婆娘说嘴自夸，等闲千百个汉子，也不抵他两个分毫，哥哥此去北方穷荒，正用得他二本事也！不若带上我伯伯和我两个兄弟，也是我们登州好汉，为家国份上出一份力也。”
这话一说，曹怦然心动。
孙立的武艺的确不凡，若是带上，也不多他一个。而解珍、解宝两个，放在山密林之中，怕是比时迁还要得用！当即将腿一拍：“罢了，难得几位兄弟有这般豪肠，愚兄岂肯拂你们美意？便让孙立兄弟，解家兄弟，随我一同赴北方，让那些真野，见识见识中华物！”
三听了大喜，解珍解宝尤其欢喜道：“听说真都是天生的猎，我两个偏不服气，一般自小在山林里长大的，难道谁还弱他一筹？这番随哥哥去，正好要他们知道，单论猎术，我等亦不输他也。”
这正是：枪长鞭短定
阳，弩迅叉急惊雪霜。欲叫骄胡睁眼看，如钢似铁汉家郎！
第331章 贯忠解说真事
又过一，防御使府中，曹将一众兄弟尽数唤来，商议远赴金国之事。
兄弟们相见，自然免不了一番热闹，有些彼此不认识的，也介绍他互相熟悉，待到酒足饭饱，众也热闹够了，曹令撤了宴席，一应下、亲兵，皆使远远避开，对众说出一番话来。
“吾等这趟渡海，系重大，如今中国，少有知晓真虚实，即便朝中大员，也只道其为善战之野。然而若是细想，辽国偌大国邦，百年根基，又岂会轻易一败而再败于野？异族之中，必有俊杰，吾等这番前去，正要亲自见识他那些开国之辈，乃是何等物！”
众听他见解高明，言辞慷慨，纷纷激动。
曹露出一丝笑意，看向许贯忠：“本来我等此去，也只好两眼一抹黑，且行且看而已。幸得贯忠兄弟，父祖几代贤才，惯识天下地理。便是那辽北之地，贯忠幼年时亦曾随许伯父前往，于彼风土物颇有所知，今便请他为兄弟们解说一番，先开我等眼界，再去北国，则能有的放矢。”
众听了，大都惊喜，尤其是那些确定了要随曹去的，无不一脸期待看向许贯忠。
这一节本是曹和许贯忠商量好的，许贯忠自然不会推辞，站起身来，先就墙壁上，将他祖传飞鸟图拼凑挂起，先指出登州所在，随后指着右上角某处，缓缓开。
“诸位兄弟请看，此处名为莺歌岭，其地三面环水，乃真起源之地也！他那一族传承极为久远，周天子时，便曾遣使朝贡，周朝载其为肃慎；及汉朝时，又称其为挹娄，彼等隐于北方群山，刀耕火种，猎捕鱼，所产上好赤玉、貂皮，风靡长安；后来三国纷，挹娄臣服魏国，至晋国时，称勿吉。”
周通听了不由笑道：“勿吉便是不吉，我们都要求个吉祥，他们却是百无禁忌。”
许贯忠笑道：“百里不同俗，他那里相隔万里，风俗自然迥异。”
又将地图某处一点：“至唐朝时，唐皇于此设黑水郡，称其为黑水靺鞨，后来辽国占了北方，称之为真，又以生、熟分之，熟真受了王化，大部听命辽国，生真则散布穷荒，那金国皇族完颜部，便是生真之一。”
“据闻生真部落众多，各自为政，数十年前，完颜部出了一个奢遮的首领，唤作完颜乌古乃，此内训勇士，外讨各部，一连征服十余部落，号为联盟，自任盟主，真语称为都勃极烈。恰好辽正欲以真治真，见那乌古乃英雄了得，便授了他节度使之职，此死后，其子刻里钵接任父职。兄弟们，这刻里钵也非好相与的，他打着辽国节度使旗号四方征战，将联盟扩大至三十余个部落。”
曹叹道：“我等都道真其兴也忽焉，若非贯忠讲解，谁知他家励图治，已历三代也。”
许贯忠笑道：“哥哥，若细论起，竟是四代——那刻里钵死后，长子乌雅苏继任盟主，曷懒甸一战，大高丽，尽收真故土，部族愈发强盛，渐渐为辽国所忌。有个名曰完颜阿骨打的，是刻里钵之次子，乌雅苏之兄弟，尤其豪杰，少壮时辅佐父兄征战，无一不胜，又因税重民苦，力劝乃兄免税三年，因此尽收诸族民心。”
众好汉听到这里，顿时鼓掌道：“这个什么阿骨打，能恤民心，端的是真好汉也。”
许贯忠继续道：“到了辽国天祚皇帝耶律延禧即位，契丹贵族对真压榨重，生真地诸族所产参、貂皮、名马、北珠、俊鹰、蜜蜡、麻布等，本来进贡分额便已极重，偏偏又遭那些贵族时时驱兵掠夺，以致民不聊生，此辽所谓‘打真’也，真无不恨之切齿。”
曹正色道：“似此等异族，如有不臣之心，当尽屠其权贵，余者子民亦不可使他聚居一地，宜纳本族分而化之，数十年后，便无该族。如不能行此策，则当恩威并重、赏罚有度，驱为前锋，厚赏令战，以削其力。否则一味滥恩宽仁，其心必骄，一味勒索薄待，其恨必毒，皆非羁縻之良策也。”
许贯忠听在耳中，细细品咂，眼愈亮，脱赞道：“兄长此言，实乃谋国之策也。”
随即摇：“然而天祚帝不知这番道理，宋政和三年，辽天庆三年，完颜乌雅苏身死，兄终弟及，阿骨打接掌大权，他自接了长兄权柄，立刻起兵反辽，只因辽权贵穷奢极欲，因此阿骨打麾下除真外，亦有许多困苦的汉、契丹、渤海、室韦、铁骊、兀惹加效力。”
林冲几个听了，连连冷笑：“穷奢极欲四字，何止辽国权贵，宋之权贵，岂不是一丘之貉？”
宋江则道：“辽国以武勇而立，若论兵锋，实在俺大宋之上！按着许兄弟所说，那什么乌古乃、刻里钵、乌雅苏，祖孙三代都堪称豪杰之辈，却也没一个敢反大辽的，偏是这个完颜阿骨打，这厮刚刚即位，便行造反之举，可见这厮的心、手段，真个强爷胜祖，比他的父兄更加了得！”
许贯忠肃容道：“宋兄此话说到了关节！若说阿骨打这厮，的确雄才大略，按理来说，他起兵颇为仓促，可是此天生善战，又得众心，连败辽兵于宁江州、出河店，不足两年，便尽驱辽国于北境，一统北境生熟真各部，定都会宁府，立大金国，自称‘大圣皇帝’，年号收国。”
听到此处，周通把大腿一拍：“我哥哥失算也，该带李衮哥哥来的，他绰号‘飞天大圣’，正好和这个大圣皇帝‘骨大’比个高低。”众听了大笑。
许贯忠亦笑道：“周通兄弟不可小觑了这阿骨打，我幼年和父亲往游时，便听说此威名。那时真尚未起兵，有辽朝使臣往之，恰见完颜阿骨打背弓经过，辽使臣见他气宇不凡，便指飞鸟令之，阿骨打发三矢，落三鸟，辽使臣惊呼为‘男子’。”
周通听了不服，把嘴一撇，指着花荣道：“那个使臣自没见识，若是见了我花荣哥哥雁的本事，岂不是要呼他‘男子’？”
花荣淡淡一笑，颇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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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州治下毛家庄庄主“吞山虎”毛善，其子“黑心狼”毛仲义，勾结其婿六案孔目“识文狈”王正，诬告本地良善猎户解氏兄弟。最新地址 Ltxsｄz.�ǒm知府周某明察秋毫，当场断案，审出实，还解氏以清白，判定毛善诬陷良之罪。
毛善大怒，当堂咆哮曰：“谁敢罪我，我定杀之！”遂引所携部署近百
，各掣器械，冲公堂放手大杀，自知府周某以下，当差衙役三十余，皆遭毛善等所杀。」
孔目桌案上，现成的笔墨，曹
一笔一划，淡定的在纸上写落如上内容，抬看去，只见宋江揪着周知府发髻，中怪叫道：“要了你这厮狗命，看你还如何夺我衣冠！”手中压衣刀风车般捅，周知府胸腹处早成了蜂窝，鼻都流出血来。
解珍、解宝慢慢活动开筋骨，拾起钢叉，满脸狞笑，毛太公父子抱在一起，哭喊道：“老天爷开开眼吧，如此颠倒黑白、公然坑杀良善的恶徒，难道没有
管他么？”
解珍、解宝平白遭他陷害，恨他父子
骨，故意耐心等他喊完，彻地绝望之际，这才把叉子狠狠戳去，瞬间戳了他父子俩十余个血窟窿，王正见了魂飞魄散，欲往后堂跑，解宝一叉飞起，正中大腿，顿时滚翻在地，被解珍赶上前，狠狠几叉了账。
林冲等亦大开杀戒，满堂公差，并外面的毛家庄丁，被他们杀得血流成河。
曹
蘸一蘸墨水，继续写道——
「毛善杀官后，聚众高呼：“宋皇无道，吾等反也。”正欲大举，恰遇登州兵马司都总管宋江来到府衙，望之而怒，怒斥毛善等
道：“圣皇在朝，四海祥安，汝等造反，无心者也。”遂出压衣短刀，与反贼搏斗。」
宋江将断气的周知府扔在地上，看看满衣满手的鲜血，眼放异光，桀桀怪笑：“痛快，痛快！今
手刃狗官，不负我从小苦练这身武艺也。”
曹
望之一笑，笔走龙蛇——
「宋江者，阳谷
士，字浮舟，自小习武，勇力过，十五岁时躬耕于田亩，见两牛角触，牛主惊呼号泣，四下无敢近，宋江慨然曰：“牛者，农之本也，安忍坐视斗死？吾当为汝等解之。”奋勇上前，双手各持牛之一角，大喝一声，二牛齐退，其斗自解，乡异之，宋江勇猛仗义之名，渐渐播传山东。」
写到这里，那些庄丁、衙役已经死了一地，唯有一个都
，挥舞双铁尺，兀自与焦挺恶斗。
焦挺舞动两把戒刀，他的双刀法乃是武二郎亲传，半载苦练，已颇
熟，运转开来，便似一个银色光球满地滚，然而那个都倒也有些手段，两条铁尺化作两道乌光，死死护住周身，一时叮叮当当响不绝。
林冲等都笑吟吟看他两个打斗，唯有宋江，难得杀了一
，那子血腥气一冲，只觉杀意倍增，见焦挺不能取胜，地上拾起条水火棍，上五下六舞个棍花，大叫道：“焦挺莫慌，宋某来也！”
曹
点点，书写愈疾——
「宋江素怀报国之志，及年壮，往游汴京，打听到太尉府所在，恰值已故高太尉回府，拦路自荐，高太尉异其胆略，令
府中，以战策兵法试之，宋江对答如流，又令府中骁将与其比斗，宋江连胜太尉府十二员武将，太尉其才能，拔军中，令为登州战将，积功升至兵马司都总管。」
宋江冲
阵中，一条棍戳、砸、扫、打，反将焦挺刀法搅，幸好那个都也甚无智，浑未看出宋江猪队友属，啪啪两尺，住宋江水火棍，忽起一脚，踹得宋江如滚地葫芦般，跌出十七八个筋斗去，中呼痛不绝。
这一来顿时恼了花荣，手起一箭，
中那都手腕，焦挺趁机一刀，将其斩杀当场。
曹
摇叹气，继续写道——
「宋江文武兼资，亦擅牧民理政之道，知府周某视为良师益友，二
往来频频，此宋江本为访友而来，却见知府殉国，反贼狂悖，岂堪忍受？他虽孤身，只持短兵，胸中却有报国杀贼之忠心，为友复仇之义气，以寡击众，狂呼酣战，每一刀出，必杀一贼，反贼难敌宋江勇猛，惊呼道：“世有宋浮舟，我辈命忧！恨遇宋主管，我辈命短。”双方鏖战多时，近百名反贼，皆被宋江所斩，登州之，自此而平。」
写完搁笔，轻轻吹
墨渍，招手道：“贤弟，你看我这一封书信如何？我递于童贯，你的功劳，有他替你去声扬。”
宋江道：“什么功劳？”接过那纸一读，顿时满脸发红，如同喝醉了一般，羞赧道：“哎呀，哥哥，只怕、只怕捧我太过。”
曹
大笑道：“你既然做官，这桩本事可不得不学，说来我还是和童贯学来此道，呵呵，原来本朝功劳的大小，却要看故事说的好坏。”
这番话儿说出，宋江、林冲等无不叹息。
曹
道：“赵家的事儿，不到我等多想，且将这里摆布一番，宋江贤弟去找了孙安、马政前来，他们是本地防御使、团练使，正好做个见证。”
不多时、孙安、马政先后赶到，孙安见了曹
，自然大喜，马政却是大惊，指着满地尸体、血迹道：“这却如何说起？”
曹
淡淡道：“今我领了来，门恰听见杀声大作，却是那毛太公父子，正领围杀宋浮舟，浮舟是我旧友，见他危急，自然相帮，我这兄弟都是狼虎之辈，瞬间杀尽了这些狂徒，这才得知竟是如此这般……我想我要这桩功劳无用，脆全部送给了浮舟。发布页LtXsfB点￠○㎡最新地址 Ltxsｄz.�ǒm”
说着便将他此前编造的过程复述一遍，孙安是根本不关心真假，顺
附和道：“原来如此，当真该死。”说着便在曹所书的纸上画了押。
马政微微眯起眼，本能地觉得其中有诈——既然有当堂杀官的胆子，对付两个猎户还需要诬告么？
不过在他看来，死个知府罢了，如何死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跨海结盟一事不可有失，因此也不愿拂了曹
颜面，稍稍思忖片刻，也爽快画了押，对曹道：“造反乃是大罪，既然做了，就要追究到底！”
曹
点道：“这桩事，宋兄弟自去处理。”
宋江当即应下：“全在小弟身上，解珍、解宝你两个地面熟，且帮我理会此事。”
解珍、解宝两个点点
，先自走到曹跟前，三个对视片刻，那兄弟二施一礼：“今全仗阁下周全，这番恩德，我兄弟必有后报。”
曹
知道他们认出了自己，笑道：“不必客气，大丈夫不打不相识，你们如今既然是宋贤弟的兄弟，便也是我武植的兄弟。”
那两个露出感激色，点点
，随着宋江而去。
这厢曹
让孙安先安排林冲等住宿，自己则应了马政之请，去他府里喝酒，那个呼延庆也在彼处，三一同商议出海之事，呼延庆喜道：“武兄，我等这趟差事，却是得了天佑！你道如何？这登州水师里，有个了得的船匠叫做孟康，早早打下了数艘能够渡海的坚船，还有水师里两个副将，唤作李俊、张顺的，却都是能踏搏蛟的好汉，有这几个相助，海上风波便奈何不得我等。”
曹
一乐，说道：“说来教你欢喜，这三个，都是武某的兄弟，正因为他有这番本事，那时才特地托了宋浮舟门路，安在登州水师里，替他们搏个前程，却不料歪打正着，竟是于枢相的大业有益。”
马政、呼延庆先是一惊，随后愈发欢喜，都道：“怪不得枢相如此重视武兄，称你是他福将，今
看来，果然如此，哈哈哈哈。”
三个
痛饮一回，约好了二十出发，这才各自散去。
曹
出得门来，时迁、周通两个早在门前等待，时迁看看左右无，低声道：“哥哥，今别后，宋浮舟点起一支马，把毛太公满门良贱杀了个净，领兵的便是那‘病尉迟’孙立。”
周通大惊小怪道：“说来稀，原来登州这伙
，细细论来都是一家，孙立的兄弟孙新，唤作‘小尉迟’，他婆娘唤作‘母大虫’顾大嫂，顾大嫂的亲娘，乃是‘两蛇’‘双尾蝎’的姑母，这解家兄弟的亲娘，又是孙立、孙新的姑母，因此孙家兄弟乃是他们姑舅哥哥，孙新又是他们姐夫，那邹渊邹润叔侄，却和孙新是过命的好，至于孙立的婆娘，则是‘铁叫子’乐和的亲姐，乐和便是牢城营的牢子，上次石秀哥哥就是走他门路，然而哪里得知他们这曲里拐弯的亲戚关系？因此吃他将我等四个陷了。”
曹
笑道：“上次我等擒了孙立在先，宗泽又有望，故此能得这好汉效力，如今宋江兄弟早笼络了他们一伙，解家兄弟今又受了我恩惠，这其中恩恩怨怨，可也有趣得很也。”
时迁笑道：“哥哥看得再明白不过，如今他们都在孙新家里，摆好了酒宴，专等哥哥前去。”
曹
大笑道：“兜兜转转，终究还是我夹袋里的物！走，这就去会一会登州的好汉。”
时迁、周通两个引路，三
都骑马，不多时出城，到了孙新家中，听得马蹄声响，一众好汉纷纷出来相迎，其中两个，色扭扭捏捏，脱得赤条条一丝不挂，各自在背后捆了一把荆条，一见曹，先自跪倒。
曹
把眼一看，乃是邹渊、邹润叔侄，这两个之前答应了投靠曹，谁知后来反水，当时邹润说得明白，一是因为和孙新的厚，二是宗泽赦免前罪，让两做了都。
曹
笑道：“哎呀，原来是两位邹都，如何这般扮相？”
叔侄两个对望一眼，两张丑脸都是面红耳赤，邹渊垂
丧气道：“不瞒武大哥，去岁得了个都位子，不料没几，宗通判便遭调走，那个狗的知府素来和他不睦，这一下走茶凉，第二天就寻个由，剥了衣衫、夺了令牌，赶我两个滚蛋也。”
邹润低眉耷眼道：“说来说去，还是我和叔叔有眼不识英雄汉，因此今
学关羽，负荆请罪来也。”
曹
大笑，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负荆请罪的乃是廉颇，关家关羽何事？罢了，那次我等纷争，本是我拿了孙提辖在先，你们和孙新乃是至兄弟，如何不为他出力？然而如今我亲弟弟武二郎已做了宗老的孙婿，我在太原时，也曾和宗老并肩杀敌，你等又和我宋江贤弟做了兄弟，你我早已是一家，还做这般姿态作甚？”
说罢弯腰，亲手解了二
荆条，扶了二起身。
老曹这一解一扶，其实解的却是登州一众好汉的心结，扶的更是这几个
的体面。
果然随着邹家叔侄站起，后面众
立刻眉开眼笑，孙立当先抱拳道：“不愧是义薄云天、名震天下的‘武孟德’！小弟孙立，拜见哥哥！”
说罢往下一跪，后面孙新、顾大嫂、乐和、解珍、解宝齐齐跪下。
曹
连忙扶起：“既然兄弟相称，不必如此多礼，进屋进屋，周通夸说顾大嫂做的好牛，今正要一饱福。”
酒席间，曹
说起别后诸事，听得孙立等惊呼不断，都骇然道：“王庆、田虎之辈，非是寻常江湖物，他们都是王，说不定便能问鼎天下的，却尽数折在哥哥手中，手下兵猛将，多哥哥手底，又有梁山晁天王鼎力相助，这天下还有谁是哥哥对手？”
曹
喝得半酣，闻言起身，往北一指：“诸位兄弟，莫要只看宋境，真正大患，只在北方！那真兵甲之锐，骇听闻，护步达冈一战，两万真将士，大七十万辽军！而我宋军，比之辽军尚有不如。如今真立国数年，恰如蓄势之弓，一旦箭出，只怕辽国顷刻覆灭！我堂堂好汉，为何要同童贯之流周旋？正是因为强敌在外，汉不宜自损锋锐也！”
时迁接
道：“我哥哥早有远赴绝域、观他真虚实之意，此前安了张顺、李俊哥哥在水师中，便是为此事准备，如今朝廷派去和金国联盟，我哥哥亦趁机同去，为何带了林教、史教那些好汉？正是要趁机彰显汉家勇武，让真不敢太小觑了宋国。”
在座的都是好汉，闻此言辞，谁不热血沸腾？
众
对视一眼，齐声道：“武大哥，这等大事，我等也都愿随骥尾！”
周通忽然哈哈一笑，摇
晃脑道：“我哥哥所带的每个兄弟，都有一番用途，你们虽然那都是好汉，莫非勇的过豹子、枪史文恭么？”
顾大嫂虽然
身，却极为豪迈，闻言登的跳起身，指着周通道：“豹子、史枪我们不敢比，可你这个青州小霸王既然去得，我们如何去不得？也莫说登州儿郎欺负你，我一个来和你放对，赢了我手中双刀，便认你此话有理也！”
周通把顾大嫂一看，只见她身躯魁梧不输男儿，肩宽臂阔，一看就是有力之
，再看她势若奔虎，当下哈哈一笑，摇道：“非是我小看巾帼英雄，只是家师传我本事时，说让我以后不得和孺为敌，故此这一仗我却接不得！哎，哥哥——”
他怕别
再来挑战，连忙转移话题：“其实孙提辖枪术鞭法，亦是罕见的高明，若是那金国要比试短兵，岂不是正好让他出手？”
孙立一听，顿时跃跃欲试：“哥哥，不是小弟自夸，小弟这身本事，和栾廷玉是一个师父传授，若论枪法，我两个一般无二，但这路鞭法，却是家传，自信不输旁
。”
顾大嫂在一旁看着解家兄弟眼中
光烁烁、欲言又止，早已知其心意，接着孙立的话茬说道：“武大哥，我伯伯这番话说得有理，我等八，论武艺便以伯伯为最！还有我这两个兄弟解珍解宝，若论弓马本事，怕是连我老公也不如，但若说林中觅猎、寻路求水，不是我这婆娘说嘴自夸，等闲千百个汉子，也不抵他两个分毫，哥哥此去北方穷荒，正用得他二本事也！不若带上我伯伯和我两个兄弟，也是我们登州好汉，为家国份上出一份力也。”
这话一说，曹
怦然心动。
孙立的武艺的确不凡，若是带上，也不多他一个。而解珍、解宝两个，放在
山密林之中，怕是比时迁还要得用！当即将腿一拍：“罢了，难得几位兄弟有这般豪肠，愚兄岂肯拂你们美意？便让孙立兄弟，解家兄弟，随我一同赴北方，让那些真野，见识见识中华物！”
三
听了大喜，解珍解宝尤其欢喜道：“听说真都是天生的猎，我两个偏不服气，一般自小在山林里长大的，难道谁还弱他一筹？这番随哥哥去，正好要他们知道，单论猎术，我等亦不输他也。”
这正是：枪长鞭短定
阳，弩迅叉急惊雪霜。欲叫骄胡睁眼看，如钢似铁汉家郎！
第331章 贯忠解说
真事
又过一
，防御使府中，曹将一众兄弟尽数唤来，商议远赴金国之事。
兄弟们相见，自然免不了一番热闹，有些彼此不认识的，也介绍他互相熟悉，待到酒足饭饱，众
也热闹够了，曹令撤了宴席，一应下、亲兵，皆使远远避开，对众说出一番话来。
“吾等这趟渡海，
系重大，如今中国，少有知晓真虚实，即便朝中大员，也只道其为善战之野。然而若是细想，辽国偌大国邦，百年根基，又岂会轻易一败而再败于野？异族之中，必有俊杰，吾等这番前去，正要亲自见识他那些开国之辈，乃是何等物！”
众
听他见解高明，言辞慷慨，纷纷激动。
曹
露出一丝笑意，看向许贯忠：“本来我等此去，也只好两眼一抹黑，且行且看而已。幸得贯忠兄弟，父祖几代贤才，惯识天下地理。便是那辽北之地，贯忠幼年时亦曾随许伯父前往，于彼风土物颇有所知，今便请他为兄弟们解说一番，先开我等眼界，再去北国，则能有的放矢。”
众
听了，大都惊喜，尤其是那些确定了要随曹去的，无不一脸期待看向许贯忠。
这一节本是曹
和许贯忠商量好的，许贯忠自然不会推辞，站起身来，先就墙壁上，将他祖传飞鸟图拼凑挂起，先指出登州所在，随后指着右上角某处，缓缓开。
“诸位兄弟请看，此处名为莺歌岭，其地三面环水，乃
真起源之地也！他那一族传承极为久远，周天子时，便曾遣使朝贡，周朝载其为肃慎；及汉朝时，又称其为挹娄，彼等隐于北方群山，刀耕火种，猎捕鱼，所产上好赤玉、貂皮，风靡长安；后来三国纷，挹娄臣服魏国，至晋国时，称勿吉。”
周通听了不由笑道：“勿吉便是不吉，我们都要求个吉祥，他们却是百无禁忌。”
许贯忠笑道：“百里不同俗，他那里相隔万里，风俗自然迥异。”
又将地图某处一点：“至唐朝时，唐皇于此设黑水郡，称其为黑水靺鞨，后来辽国占了北方，称之为
真，又以生、熟分之，熟真受了王化，大部听命辽国，生真则散布穷荒，那金国皇族完颜部，便是生真之一。”
“据闻生
真部落众多，各自为政，数十年前，完颜部出了一个奢遮的首领，唤作完颜乌古乃，此内训勇士，外讨各部，一连征服十余部落，号为联盟，自任盟主，真语称为都勃极烈。恰好辽正欲以真治真，见那乌古乃英雄了得，便授了他节度使之职，此死后，其子刻里钵接任父职。兄弟们，这刻里钵也非好相与的，他打着辽国节度使旗号四方征战，将联盟扩大至三十余个部落。”
曹
叹道：“我等都道真其兴也忽焉，若非贯忠讲解，谁知他家励图治，已历三代也。”
许贯忠笑道：“哥哥，若细论起，竟是四代——那刻里钵死后，长子乌雅苏继任盟主，曷懒甸一战，大
高丽，尽收真故土，部族愈发强盛，渐渐为辽国所忌。有个名曰完颜阿骨打的，是刻里钵之次子，乌雅苏之兄弟，尤其豪杰，少壮时辅佐父兄征战，无一不胜，又因税重民苦，力劝乃兄免税三年，因此尽收诸族民心。”
众好汉听到这里，顿时鼓掌道：“这个什么阿骨打，能恤民心，端的是真好汉也。”
许贯忠继续道：“到了辽国天祚皇帝耶律延禧即位，契丹贵族对
真压榨重，生真地诸族所产参、貂皮、名马、北珠、俊鹰、蜜蜡、麻布等，本来进贡分额便已极重，偏偏又遭那些贵族时时驱兵掠夺，以致民不聊生，此辽所谓‘打真’也，真无不恨之切齿。”
曹
正色道：“似此等异族，如有不臣之心，当尽屠其权贵，余者子民亦不可使他聚居一地，宜纳本族分而化之，数十年后，便无该族。如不能行此策，则当恩威并重、赏罚有度，驱为前锋，厚赏令战，以削其力。否则一味滥恩宽仁，其心必骄，一味勒索薄待，其恨必毒，皆非羁縻之良策也。”
许贯忠听在耳中，细细品咂，眼愈亮，脱
赞道：“兄长此言，实乃谋国之策也。”
随即摇
：“然而天祚帝不知这番道理，宋政和三年，辽天庆三年，完颜乌雅苏身死，兄终弟及，阿骨打接掌大权，他自接了长兄权柄，立刻起兵反辽，只因辽权贵穷奢极欲，因此阿骨打麾下除真外，亦有许多困苦的汉、契丹、渤海、室韦、铁骊、兀惹加效力。”
林冲几个听了，连连冷笑：“穷奢极欲四字，何止辽国权贵，宋之权贵，岂不是一丘之貉？”
宋江则道：“辽国以武勇而立，若论兵锋，实在俺大宋之上！按着许兄弟所说，那什么乌古乃、刻里钵、乌雅苏，祖孙三代都堪称豪杰之辈，却也没一个敢反大辽的，偏是这个完颜阿骨打，这厮刚刚即位，便行造反之举，可见这厮的心
、手段，真个强爷胜祖，比他的父兄更加了得！”
许贯忠肃容道：“宋兄此话说到了关节！若说阿骨打这厮，的确雄才大略，按理来说，他起兵颇为仓促，可是此
天生善战，又得众心，连败辽兵于宁江州、出河店，不足两年，便尽驱辽国于北境，一统北境生熟真各部，定都会宁府，立大金国，自称‘大圣皇帝’，年号收国。”
听到此处，周通把大腿一拍：“我哥哥失算也，该带李衮哥哥来的，他绰号‘飞天大圣’，正好和这个大圣皇帝‘骨
大’比个高低。”众听了大笑。
许贯忠亦笑道：“周通兄弟不可小觑了这阿骨打，我幼年和父亲往游时，便听说此
威名。那时真尚未起兵，有辽朝使臣往之，恰见完颜阿骨打背弓经过，辽使臣见他气宇不凡，便指飞鸟令之，阿骨打发三矢，落三鸟，辽使臣惊呼为‘男子’。”
周通听了不服，把嘴一撇，指着花荣道：“那个使臣自没见识，若是见了我花荣哥哥
雁的本事，岂不是要呼他‘男子’？”
花荣淡淡一笑，
颇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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