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心刻凤

    25-03-11

    196 多手准备

    （过渡章）

    ——

    墨辉市，西城车站。lt#xsdz?ｃｏｍ?cｏm

    现在是下午两点，一班来自燕都的列车刚刚抵达。繁忙的站外攒动、摩肩擦踵，阳光透过层云的缝隙、照亮行们或是兴奋或是疲惫的脸。

    一个并不引瞩目的队伍混杂在出站的群之间：一共七，五男两。只看衣着，他们和普通的乘客似乎没什么不同，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们的步伐与常相比明显稳重许多，加之那隐隐外露的自信气质，都在告诉旁他们似是不俗的身份。

    领的是一位年逾不惑的中年男，两鬓斑白、目光温和，他看起来非常熟悉车站的况，带着几步行出站，直奔街不远处停放的一辆多厢商务车。

    车门旁，一位身材高挑的警朝他们信步走来，立定原地、行了一礼：

    “墨辉市警署刑侦支队队长，林鸢，奉命接待调查团的各位。”

    “林警官你好，辛苦你了。”中年男开说道：“听说你就是这次事件的主要负责，之后还要请你多多指教。”

    “应该的。”林鸢微微一笑：“那就请各位先上车吧，我带你们前往住处。”

    “有劳…车上还有？这位是…”

    林鸢脸上的笑容不变，没有开介绍，而是向着几走近了几步。

    男刚想再次询问，却忽然僵在了原地，连同身边的几，同样一副呆呆的样子。

    车门声响起，穿着一身休闲装的张昀轻盈地从副驾驶的位置跳下来。

    林鸢目光闪烁：“成功了？”

    “成功了。”张昀拍了拍手：“所以，各位已经知道现在是什么况了吧？”

    “…”男叹了一气，朝着张昀微微躬身，说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明白了，主。”

    直到这时，林鸢才终于松了气，抬起手腕轻轻擦了擦额，她其实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太好了。主的能力真是令惊叹。”

    “一点儿小把戏，要不是提前实验了一次，我也没想到能成功。”张昀当着几的面直接搂住了林鸢的腰。

    被心纹系统控制的男，这听起来不是纹章能做到的事。

    但事实证明，张昀就是做到了。

    这一切的关键，就是先前完成成就获得的奖励，辐。

    重温一下辐的设定：

    对已拥有纹章的铭纹者使用。宿主可以随时激活此纹章。可将铭纹者身上的纹章向身边其他扩散，使用范围为该铭纹者为中心半径五米之内，使用一次消耗两个月寿命。辐数量超过一位时，每增加一位、寿命消耗多增加两个月

    张昀私下里自己研究系统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纹章的不同之处。

    要知道让纹章能力生效的、几乎都是“宿主”和“铭纹者”，但是辐不同，它的目标是“其他”！

    这个其他并没有限制一定是。发现了这点的张昀立刻找了几做了实验，发现通过辐，将男同样纳心队伍中是可行的！

    恋和堕什么的没必要辐，他只需要把林鸢身上的服从、心语以及后三道“锁”加在他们的身上就足够了。

    这个能力生效的范围很小，代价也相当大，多出一，就要多消耗两个月的寿命……不过一旦遇到难以解决的危机，这样的代价还是值得的。

    知晓系统能力代价的张昀现在变得非常“节衣缩食”，除非必要，他不会费一丁点的寿命去做无用的事，刚才队伍中的两名，他还留心省去了辐，直接用纹章加以控制。

    从曾经的滥用到如今的克制，张昀在某些方面也成长了许多。

    现有的几个纹章中，辐简直是最出其不意的的一张牌。只要张昀想，那么只要以佚玉和林鸢作为媒介，起码在墨辉市内、官商两界里的任何都逃不出他的手心。

    “一会儿还要劳烦我的小老婆给他们看看守则咯～”

    “知道了，咳咳…”林鸢的脸红了一瞬，看着眼前变得恭顺的众，又叹了气：“但是，控制这几个虽然会有效果，但真不觉得这件事能这么轻松地解决。”

    “是因为我闹的太大了？”张昀在林鸢的脸上轻捏一下，这个新收的友他怎么看怎么顺眼。

    “没有责怪主的意思。但是死了这么多，终归压不了太久，这已经是超越寻常案件的范畴了。”

    张昀沉默了几秒，突然抛出一句“惊雷”：

    “那么，如果我能把那一百多‘复活’呢？”

    林鸢吃惊地瞪大了双眼，但没过多久就又恢复了平静：“既然主说能做到，那相信您。以您的智慧，没有什么困难能拦住您。”

    “智慧的不是我，是雪雪。”张昀摇着说了一句讳莫如的话。

    他在林鸢的上啪地一拍：“去吧，有什么问题，心语联系。”

    “知道了。”

    林鸢带着调查团的七开车远去。张昀在道旁的长椅上坐下，手中翻阅着一份厚厚的资料——这是从林鸢那里搞来的，火灾全部使用员的名单，另附每个的资料。

    “怎么大多数都是黑，全是非洲那边的…韩欧美加起来也就十几个，新闻里报的就是这些吧…难怪那天我开杀的时候总是漏…”张昀一边翻着资料，一边开起了自己的地狱笑话。

    “不过，这倒是更方便了。”

    张昀将资料翻过一遍，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今天天气真不错。

    不多时，引擎的轰鸣响在耳边，张昀起身，踏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火红跑车。

    “都准备好了？”张昀随手将资料塞进了车门的储物格里。

    “准备好了，刨除掉明报的19，一共要121个对吧？为了以防万一我找了130个。”佚玉伸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

    佚玉办事真的是效率极高，张昀满意地点点：“好…多亏你了阿玉，没你在的话、我都不知道上哪儿找这么多。”

    “小事。而且你之前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我们两个‘做实验’的时候。”佚玉熟练地将跑车启动“如果主是想问来路的话…这次多半是岭南那边的外来黑户，你怎么作都没事，没管的。”

    “是不是花了不少钱？”

    “为什么要花钱？”

    “啊？”张昀一呆。

    佚玉的嘴角露出邪恶的微笑：“搞了个培训+招工的幌子而已。既然是培训，不得先点‘学费’？去掉路费，这次还挣了不少～”

    看着眉飞色舞的佚玉，张昀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197惊天诡计

    佚玉拉着张昀大摇大摆地驶进一家千花酒店前。下车时，张昀注意到停车场里还停着三辆大车，看来阿玉准备的已经到场了。

    两并肩向大门走去，往来的服务员向他们颔首敬礼。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酒店里的工作员全部都在佚玉的安排下暂时换成了凤心会的自己。

    千花连锁属于佚玉个名下的品牌，这样的选择更方便她运作。如果是韶光旗下的地盘，她想在不引注意的前提下随意调动职员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在一位年轻漂亮的孩子的带领下，二在一楼拐了几个弯，来到专门的宴会厅。

    空旷的大厅内喧闹异常，放眼望去、桌旁坐着的全是黑色或是褐色皮肤的。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这些全部都是，年龄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她们穿着款式各异的廉价衣裙，有的绑着巾、有的梳着脏辫、有的两只脚穿了不一样的鞋子…她们用张昀听不懂的语言叽叽喳喳地高声吵嚷着，让酒店的宴厅变得像是乡下的菜市场。

    看到佚玉两走来，许多好奇地投来目光，但场中的喧嚣并未停止。

    好在佚玉安排的翻译早就到了——自然是翻译，而且已经被张昀烙上纹章。身穿西装的翻译从门旁小跑着过来，点哈腰地和佚玉握了握手，开始自己的工作：

    “（豪萨语）大家！大家安静一下！你们的老板来了！”

    有了她，宴客厅终于安静下来，佚玉也终于可以和这群外来的异国流了。

    面对着无数目光，佚玉毫不怯场，她清了清嗓子，在群中环视：“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我叫佚玉、也是雇佣你们到此的老板，你们可以称呼我为佚老板或者佚总。我在此代表千花公司向你们表示欢迎。”

    “今天要忙的很多，我也不耽误大家时间，所以长话短说。工作内容和报酬都和先前说的一样，只要大家服从安排、认真工作，你们的薪水我佚玉决不会克扣半分，同时、绩效排行前列的还会有额外奖金，这些都会清楚地写在你们的合同上。”

    “接下来会在隔壁的小房间进行一场面试。大家也不用紧张，只是几个简单的小问题，这次我们的新厂里非常缺，只要认真回答、通过是非常容易的事。”

    “（豪萨语）xxxxxxx？”一个面容粗犷的举手询问。

    佚玉将目光投向翻译，后者认真地解释：“佚总，她问先前招工的单子上写的‘包食宿’是不是真的。”

    佚玉微笑地向她点：“当然，无论是培训前还是培训后，你们的住宿和三餐全由公司承担。”

    看着面不改色撒谎的佚玉，张昀有点绷不住脸上的表……他发现自己要学的还很多。

    群间响起掌声与欢呼，每个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用崇拜的目光看向场中的老板。

    没知道接下来等待她们的究竟是什么。

    “那么，差不多就开始吧，去那边的小房间，念到名字的一个一个进。”

    张昀和佚玉带着翻译率先进去，留下几个安排工作。净的小屋中摆了一个方桌和几张椅子，佚玉非常随意地坐在桌后，掏出手机刷了起来：

    “接下来就全靠主你咯。”

    “放心。”张昀将提前准备好的名单资料放在桌上，翻开到第一页。

    舞台已经搭建完毕，现在到了他表演的时候。

    “咚咚！”

    “请进。”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身材纤瘦的黑孩，她的眼睛四下转动，看起来有些紧张。

    “别紧张，把门关上坐在这儿就好。”

    孩听话照做，坐上椅子的瞬间，目光忽然变得呆滞起来。

    因为张昀已经动手——

    服从！身锁！魂锁！命锁！

    发呆的同时，她的身体也发生了神奇的变化，

    瘦削的身材开始发福，手臂与双腿慢慢拉长，脸部更是变了个样子…最终和名单第一页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没错，这就是张昀想出的“复活”之法！

    把这些在龙国没有任何记录的外来三无黑户用命锁变成“失踪”的留学生们，偷梁换柱、李代桃僵！

    为了节约寿命的“支出”，张昀把每一个纹章都用在刀刃上：舍弃可能造成问题的恋和堕，用服从控制行为、用身锁攫住命脉、用魂锁赋予记忆、用命锁改变长相。

    看起来这里面最难作的可能是魂锁的部分，但张昀的做法很简单，用服从辅以魂锁的形式，将“扮演另一个”这个终极任务烙印在她们的脑中。

    没错，他没必要让每个都对自己需要扮演的知根知底，因为这是她·们的任务，怎么才能合理、怎么才能不露，让这些扮演者自己去想办法。

    听起来有点儿不负责任，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即便张昀有再详细的资料、也不可能完美地复刻一个已经死去的。

    他现在需要解决的最首要问题就是给包括调查团在内的各方一个代。

    对于一场火灾来讲，过百的死伤太过于离谱，一旦曝光，甚至可以写历史。又因为涉及外国、牵扯众多，太过敏感。

    如果不妥善处理，张昀迟早会被来自燕都的调查团揪出来——他还是在佚玉和林鸢的警告中才明白这一点。

    “死亡”向来是敏感的话题，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

    这些可能会露吗？非常有可能。

    但是这些还“在”！

    为了扮演，这些笨拙的异族可能会撒出无数个拙劣的谎言，可能会被觉得可笑、被认为失忆、被认为是神病，甚至被亲密之怀疑……但这都是可以被接受的，因为她们还“活着”。在张昀强大的能力之下，没会质疑这一点，因为他甚至能将骨骼和血型都完美还原。

    死了一百个和死了十个在事件的等级上是不一样的。只要还活着，这些可能露出的马脚就只会变成她们的个问题。

    至于…这一百个留学生当晚都去哪儿了？随便用什么理由都行，只要用服从让她们统一径就好，比如偷偷出去聚众开趴之类的，而先前报上去的伤亡数据其实是警署一时的漏查误判。

    可能有会对此质疑，但“上面”绝对不会质疑，因为有许多可能比张昀这个主谋更希望这些学生还活着。

    即便有真的发现这一百多是调包的又能怎么样？

    喵的，说出去谁信？

    张昀的嘴角露出神秘的微笑。

    这才是这场惊天诡计的核心。

    与“调包百”这近乎于天方夜谭的“真相”相比，她们半夜偷跑的“谎言”显然更符合常识。

    三成虎，五成章。一个的谎言是谎言，十个的谎言是谣传，一百个、一千个的谎言就是“真相”！

    别忘了他在凤心会还有上百号，而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地增长。利用她们，张昀可以轻而易举地为这些“假留学生”做出伪证，指鹿为马、弄假成真。

    又一个黑走进面试的房间，经过张昀的改造后、通过后门悄悄地登上停车场的大。

    198  独眼的变化

    这是个不太容易的工作，纹章的烙印需要寿命、而激活需要消耗脑力和力，无一不是对张昀的考验。

    他过类似的活儿。

    发现堕危害的那次，就是在学校把们一个个喊到身边，逐一给她们的脑子“动手术”。

    不过那次身边的是雪雪，这次身边的是阿玉。

    想到雪雪，张昀的眼中流露出一阵温柔之色。

    几次化险为夷，都是多亏了她的帮助。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瞒天过海的把戏，也是从她那里获得的灵感。

    雪雪在病床上说对不起他，但张昀一直觉得、是自己一直在亏欠雪雪。

    承诺只她一，却因为花心找了一堆的友；觉得自己成熟了，却总是给她带来麻烦；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却对她过去的痛苦一无所知…

    张昀在心中下定决心，他不仅要让雪雪获得新生，还要给她最好的生活。

    不仅是雪雪，还有身边的所有……

    “主？主！”

    张昀在佚玉的呼唤中回过神来：“怎么了？”

    “没事，就是看你在发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有什么问题吗？”佚玉放下手机，目光投向张昀。

    “没有，只是想到一些事。”张昀笑笑说：“我们继续吧。”

    对这些的改造持续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等两从“面试”的房间中离开时，天都黑了一半。

    “接下来我把她们安置到先前说好的地方，这些就不需要主心了，我来办就好。”佚玉站在酒店的大门前伸了个懒腰。

    “嗯，辛苦你了。”

    “主这么客气做什么，这都是应该做的。有时间道谢，不如…来点小小的奖励怎么样？”佚玉朝张昀眨了眨眼，她这个样子像个找父母要糖吃的小孩。

    “哦～你想要什么奖励？”张昀装作不懂的样子。

    “还能有什么奖励，明知故问…”佚玉撅起了嘴，目光闪躲，也只有和张昀二独处的时候，她才会做出这副小孩子的样子：“你都好久没碰过我了…”

    “哈哈哈，好，等这件事告一段落，让我好好奖励奖励我亲的阿玉老婆。”张昀伸手搂住佚玉的腰，在她脸上啵地亲了一。

    “那我就先提前约个‘位子’咯，到时候你可不许耍赖。”佚玉红着脸依偎在张昀身上。

    “你什么时候见我耽误过和色色的事？”张昀的大手在佚玉的上游走“我最近网购了几套趣内衣，有一款特别适合你…你不是总喜欢玩点刺激的吗，到时候我们…”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还在外面呢，等回家再说…”佚玉才听了两句就变得面红耳赤：“那我先走了？真的不需要先送你吗？”

    “没关系，我今天想一个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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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

    张昀同佚玉挥手告别。后者登上自己的跑车、领着三辆披着罩布的大驶出停车场。

    ——

    林鸢的脑子有点痛。

    在暂时忙完了张昀代的事后，她就回了家，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这是属于她自己的小房，是警署附近的公寓楼，面积不大，她自己一独住绰绰有余。

    但是躺在床上的林鸢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有什么东西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搅得她心烦意。

    我这是怎么了…

    她从床柜上取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分。

    穿着一身莹白睡衣的林鸢从床上起身，穿过净整洁的卧室，站在阳台的窗边。

    公寓的小院中一片静谧，视野穿过楼宇的缝隙，远处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天边的星光与高楼的霓虹相闪烁，这安静又不失喧闹的夜色令安心。

    林鸢推开窗子，秋夜的冷风吹了她额前的几丝散发，舒爽的凉意令她神一振。

    她出神地望着远处路的红绿灯，什么也不想，就这么呆呆的望着，双眼聚焦于一点，周围的其他都变得模糊异常，眼中只剩下了红色的倒计时。

    当红色变成绿色时，她眼中的一切终于变得清晰起来，双眼恢复了焦点，整个像是从睡梦中忽然惊醒，窗前明明很冷，她的额上却满是汗珠。

    成功了…吗？

    还没等她舒一气，来自身后的声音让她的大脑嗡地一声：

    “这是…自我催眠吗？”

    林鸢心中警铃大作，她立刻蹲下身子、在几步之内回到自己的床边，动作利落地拽过自己的配枪，转身并将枪对准了身后。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在五秒之内瞬间完成，展现了一名刑警的强大素质。

    枪对准的位置、声音的来处，一个男正站在影之中。

    漆黑的房间令林鸢看不清来者的容貌，但那声音她却并不陌生。

    “你是怎么进来的？”

    “是你亲手给我的钥匙啊，难道你忘…”

    张昀的话还没说完，房间内就响起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黝黑的枪中火舌吞吐，子弹空而来、直击张昀的面门！

    张昀面色一凝，还好他早有准备——房间很黑，但是他依然能观察到林鸢手指的动作，提前预判她的意图，左脚猛地一跺、身体侧转闪躲而去。

    “你疯了，这可是你…”

    “家”字还没说出，连续的枪击再度袭来，林鸢根本就不给张昀说话的机会！

    房间太小，又是这么短的距离，第一枪躲过可以说是侥幸，第二枪第三枪下来、张昀简直是活生生的靶子。

    再敏捷的身手也不可能躲开这样的击，急之下、张昀也不敢托大，转念唤出魔环，成片的触手在身前疯涨、组成了曲面的色屏障，将子弹悉数挡住。巨大的冲击力之下，有“触手护盾”的张昀也后退了半步，盾上出现缕缕青烟，鼻子里也嗅到一焦糊的气味。

    在这样的手段之下，张昀根本不会受到丝毫伤害，但他忽然紧紧皱起了眉。

    痛！

    好痛，这是怎么回事？

    魔触之环，不是系统给的道具吗？

    为什么魔环受到的伤害，我也会感受到？

    以前出现过这种况吗？

    他非常迅速地抬瞟了一眼漂浮在天上的独眼倒计时——他早已习惯了这东西，平时已经可以做到忽视它的存在。

    这个万年不变的独眼竟然紧紧地闭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因伤吃痛的普通那样。

    这出乎意料的变化让张昀甚至忘记了眼前的林鸢。

    如果没有这场意外，他可能一直都以为这东西是“死物”，根本没有自己的意识…可是这“闭眼”的行为分明非常拟化，他甚至从那扭曲的“眼皮”中感受到了独眼的绪，痛苦、意外、恼怒！

    焦糊的味道在减退，触手上的伤在愈合，这证明它正在进行自我修复。修复的同时，张昀注意到它半开的瞳孔中，倒计时在快速地缩短——减少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这是…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面前的林鸢已经把枪对准了她自己。

    199  潘多拉魔盒

    “住手！停在原地！”

    张昀用心语直接向林鸢内心喊话。

    这是最快最稳的办法，刚才没来得及用、是因为林鸢的动作实在太快，他根本没有做出反应的时间。

    “呃！”林鸢娇躯一震，身体僵在原地，但仍拼命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手指上。

    张昀右手一抬、一条触手顺势而起，将她手中的枪打落。与此同时，另有几条触手顺着她的肢体攀附而上，勾住手腕、束缚双腿，将她的身体凭空吊起。

    “活着不好吗，嘛非得寻死？”张昀弯腰将掉在地上的手枪捡起。

    “这样的生，生不如死。”林鸢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笑。

    张昀一时沉默，就这样看着林鸢，窗外打来的月光让她的脸看上去有些苍白。

    即便到了现在，她的眼中也没有丝毫的退缩。

    这是一个多么强大的。智慧、坚毅、勇敢、果断。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直面这种超越常理的力量都免不了害怕恐惧、内心崩溃。

    可她没有。不但没有，还能在险境之中时刻保持冷静、做出对策。

    “你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我很敬佩你。”张昀发自肺腑地说。

    “厉害又有什么用，凡终究拼不过‘魔王’。”林鸢洒脱地晃了晃发：“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没什么别的本事，但唯独在玩这方面颇有心得…”

    张昀用指尖摩挲着手中的枪：“语言可以骗，但身体不会。在凤心之家的那天，你中说着服从，身体却有些本能的抗拒，在被我控制的中，你还是第一个让我感觉到这种异样的。”

    “弄巧成拙了吗。”林鸢的目光黯淡了一瞬。

    “我也想问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和你说的一样，自我催眠，一点小把戏，我曾经学过一年的印地瑜伽。”

    “瑜伽…明白了。原来还有这种方法。”张昀点点。

    “可惜，为了防备你那洗脑的能力，我对自己的心理暗示有点了。如果能早点醒来，或许还有翻盘的机会…不过，看起来，我的努力也没有白费。”

    “嗯？”张昀眯起双眼：“什么意思？”

    “至少，我试探出了你的几个弱点。”

    “说说看？”

    “第一，你洗脑的能力需要通过语言，也就是说话来实现。如果控制住你说话的能力，你也就失去了这个武器。”

    张昀感到意外，他只是随一问，没想到林鸢表现得很坦率，真的把她猜测的弱点告诉了他。

    “继续。”张昀瞥了一眼天上的独眼，他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第二，这种洗脑是作用于意识层面的，但通过催眠这种修改意识的方法，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回避你的能力。”

    这个张昀已经在她身上认识到了。

    “第三，你的洗脑主要对有效。虽然可以控制男，但却需要有已经被控制的在场，而且不能轻易动用。换句话讲，控制男需要你付出更大的代价。”

    “还有吗？”张昀将目光转了回来。

    “第四，你的那些…触角，看似无坚不摧，实际上非常脆弱，7.62x25的手枪子弹就能造成创伤，只比普通的身体硬一点儿而已。创可以再生，但恢复速度在十秒左右，无法抵抗连续击，这代表你对火器的抵抗力基本为零。”

    张昀鼓起了掌：“仅凭相识的短短几天，就推测出这么多的东西，不愧是我们墨辉的第一警花。”

    “那么，是不是该到我提问了？”

    “当然可以。”张昀拉过一张椅子，面对着林鸢坐了下来。

    夜色笼罩的房间中，文质彬彬的青年居于座上、秀而不媚的子悬在空中，澈朗的月光从窗外蔓延到他们脚边，留下一墙淡蓝的侧影。

    他们是敌，此刻却平静的像是一对唠家常的老朋友。

    “不能把我放下吗？我不会做什么了。”

    “不能。”

    “胆子真小。”

    “别激将了，想问什么就快问。”

    “你真的只有十八岁？”

    “你一个在警署上班的，难道查不出来？”

    “警署的调查也不总是对的。”

    “我确实上个月刚满十八岁。”

    “看你这么老成，我还以为你今年二十八。”

    “你太高看我了。”

    张昀说完这句话，忽然神秘地笑了笑：“如果你想通过这种方法拖延时间，希望刚才的枪声能吸引过来，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非常随意地打了个响指，下一秒，本来安静的公寓楼下忽然响起一连串的鞭炮声，咚咚铛铛，吵得要命。

    “……”林鸢一愣，尴尬地笑笑：“我还是猜错了，最起码再加个五十岁。”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不过林警官这种夸的方法，可让开心不起来啊。”

    “别叫我警官了，直接叫我名字吧。虽然是被迫的，但我们毕竟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这么称呼不觉得生分么？”

    “激将不成，改色诱了？”

    “如果我现在对你进行色诱，你能和我回署自首吗？”

    “可以考虑一下。”张昀笑眯眯地摸了摸下。

    “……”林鸢被张昀的不要脸弄得一时无语。

    窗外的鞭炮和二踢脚的声音响了好久才停歇下来，隐约还能听到附近的居民楼内传来的咒骂声。

    短暂的无言过后，林鸢打了沉默：

    “我腰疼，放我下来好不好。”

    这次张昀真的把她放下来了，还搬来另一张椅子给她坐。不过他还是保留了一丝戒备，手脚上的触手并没有放开。

    “谢谢，这样舒服多了。”

    “不客气。”

    “能喝杯水吗？”

    “……在凤心之家还没喝够？”这回到张昀感到无语了，她还真是得寸进尺。

    这句话让林鸢想起了痛苦的回忆，脸色白了一瞬。

    意识到今天可能真的在劫难逃，她地叹了气，眼中露出疲惫之色：

    “你的能力究竟是怎么得来的？”

    “如果我说是上补习班的时候从天上掉下来的，你信吗？”

    张昀随回答了一句玩笑。

    不过这个问题还真问到他了。

    系统到底是怎么降临到他上的？为什么会选他当宿主？

    巧合？

    林鸢认真地看着张昀的脸：“看来，你自己也不清楚？”

    “这就是刑警特有的微表观察技能吗？”

    “是，不过我们内部有别的叫法…所以这份强大的能力，就是你组建凤心会的原因？”

    “不全是吧。”张昀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那是为什么？”

    “好玩。”

    “……典型的反社会格。”

    “谢谢。”

    “…为什么要去墨师大的留学生宿舍杀那么多？她们得罪你了吗？”

    “我承认，那时的我很鲁莽。”张昀伸手摆弄了一下额前的刘海“但我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你很喜欢陈馨雪？”

    “你们这行的思维都这么跳跃吗？”张昀摊了摊手，不过这对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是。「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我她。”

    林鸢低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像是在思考什么复杂的问题，等她再次抬时，眼中多了一抹明朗的神色：

    “我知道你能力的代价是什么了。”

    张昀眉一跳：“是什么？”

    “命。我猜的对吗？”

    “……”张昀抿了下嘴，他在思考要不要告诉林鸢真相。

    不过反正这之后自己会彻底控制她，说出来也没事吧？

    “…猜对了一个字。”

    “？命？反正与命有关吧。”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是寿命。”

    “我看过了陈馨雪的全部病历报告，院那天、她的况已经不容乐观，主治医生推断她的生命不超过一个月。”

    张昀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烦躁，他揉了揉太阳，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院当晚她就在病房内离奇失踪。巧合的是，在同一时间，一场巨大的火灾席卷了墨师大的留学生宿舍。”

    “现在得到你的亲承认，我终于能够确定…拯救自己的朋友陈馨雪，就是你杀的理由，对吧？”

    林鸢的双眼越说越亮。

    “以命换命…这就是你能力的真相？不，既然你说是‘寿命’，也就是说你可以将‘寿命’这种抽象的概念在与转移？天呐，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嗯，大差不差吧。”张昀有点想结束这场对话了“你问完了吧？”

    “张昀，你不知道你的能力究竟有多大的价值！”林鸢忽然变得绪激动起来：“如果将它利用到医疗行业里…你绝对能获得难以计数的成就，甚至成为真正的救世主！”

    “在成为救世主之前，我可能先被抓去当小白鼠解刨了。”张昀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现在回还来得及。”林鸢的语速加快了一些“张昀，你还年轻，可能还没有真正理解这份力量的可贵之处。有这种颠覆生死的异能，足以证明你对国家的价值，与之相比，死了点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且，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不是吗？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自己的朋友。而且即便在这种况下，你也没有对‘自己’出手，而是选择了外国…我相信你不是个坏，至少心里还有最起码的善意和良心…”

    “怎么证明我的价值？跟你去自首吗？”张昀不屑一顾地笑笑。

    “为什么不呢？如果获得国家的帮助，你可能不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就能拯救陈馨雪。你的凤心会也可以正大光明地登上台面，再也不需要躲藏…”

    “我本以为这是一场心的对话。”张昀摇了摇“可是林鸢你好像还没有放弃…别费力了，这样的说教对我没有意义。”

    “……”

    林鸢沉默了，她地望着张昀，像是要把这个男的影子刻进自己的心底。

    “如果我让你杀了我…算了。你肯定要再次把我洗脑并控制住，对吧。”

    “这场事件的后续还需要你帮忙处理。”

    “在这之后呢？你打算什么？”

    “什么……”张昀抬望了望棚顶：“把雪雪复活，给她一段完美的生。再然后嘛，搬去个更大的房子住，把高中读完，考个大学，顺便发展发展凤心会……”

    “听起来和普通高中生的梦想没什么两样。你就这么没有追求？”

    “我还要有什么追求？这次的事件已经让我有些累了，平静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但这是不可能的。”林鸢眸光一闪，铺垫了这么久，她将挥出自己最致命的一刀——

    “你会老去，你的朋友会老去，你的那些后宫、凤心会的们同样如此。当你到了油尽灯枯的那天，你会像现在这样坦然地接受你的们迈向死亡吗？”

    “就算不提她们，你难道就能舍弃一切，慷慨赴死吗？不会的，你恐怕会像现在一样，为了给自己、给她们续命，继续做出耸听闻的行！”

    “这是一条无休无止的路，你还没意识到吗，你能力的尽，就是无止境的永生！”

    张昀心一震。

    他确实还没有想过这一点。

    他只想着把眼前的危机解决之后，给雪雪最好的生活，再和后宫里的友们过点没羞没臊的小子……

    有一点林鸢说对了，张昀还很年轻，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也正是因为年轻，他还没有思考过那么遥远的未来。

    如果林鸢中的那天真的到来，他真的能平静

    25-03-11

    地接受她们的离去吗？

    看着一时愣住的张昀，林鸢笑了，那是胜利的微笑。

    尽管去思考吧，这是你无论如何都必须迈过的坎。

    既然现在的我无法反抗你的控制，那就把解决的方法给未来。

    的贪欲是无止境的，张昀。你还没意识到，你已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而这盒子关闭与否，并不取决于你。

    为了延续自己和亲的寿命，你只会控制越来越多的，搜刮越来越多的命。而总有一天，当这个数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会成为整个世界的公敌！

    到了那时，自然会有来制裁你的。

    只可惜，自己可能见不到那一天了吧……

    “动手吧。我不会再反抗了。自我催眠什么的，其实特别消耗力。”

    林鸢轻轻闭上了眼睛。

    “……虽然还没太想明白，但总感觉又被你下了什么套。”张昀抬手扶了一下眼镜：“不过在那天到来之前，我一定会想明白的。”

    他用手摸着林鸢的脸，用轻缓的声音将《守则》重新录她的脑海。

    200  重启新生

    待张昀从林鸢的家门中走出，已经是夜。

    终于又搞定了一件事……这个林鸢还真不容小觑。

    他还有点感谢林鸢最后说的那番话，如果没有她的话，他暂时还想不到那么远。

    永生啊……

    还真是个令兴奋的话题。

    等有时间，好好地思考一下吧。

    现在还有更紧要的事要做。

    站在街边的张昀忽然抬看向天边的月亮——确切的说，不是月亮，而是旁边那只悬空的独眼。

    “我们聊聊？”张昀淡淡地开。

    独眼没有回应，依旧持续地显示着瞳中的倒计时，一如既往。

    “别装死，我知道你是活的。”

    还是没有回应。

    “啧。”

    张昀大手一挥，唤出魔环的真实形态。又从中取出一把冲锋枪，打开保险，将枪对准了那飞舞的触手们。

    “不说话，我可要开枪了。”

    独眼依然没有变化。

    “这是你我的。”

    张昀有点等不及了。他打开铭纹舆图，选择了离市区最远的一名，在短暂的心语流后，不惜用瞬移直接与她互换了位置！

    第一次瞬移的体验还不错，张昀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轻盈许多，然后眨眼的功夫，眼前便变了一番景象。

    眼是几栋平顶的矮楼和一片稀疏的树林，张昀对这里很熟悉，这是墨辉的西郊，之前和文茵一起举行的那场荒谬的仪式、就是在这里。

    他快走几步，远离居民区，向树林中。黝黑的林子里没有一丝光亮，夜幕笼罩之下、寂静而神秘，很像是恐怖片里的场景。

    不过张昀心中没有一丁点害怕的感觉，他的步子很稳，非常坚定。

    他踩着枯叶和断枝不断，直到背后的灯火彻底消失在天边，找了片合适的空地，点了点。

    张昀掏枪，再次将枪对准触手，目光死死地盯住半空中诡异莫测的独眼。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扣动扳机！

    凶猛的火舌伴着连串的突响在林中发，火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惊起一片夜寐的飞鸟。

    好疼！

    妈的，疼死了！！

    这是张昀的第一反应。

    他这一下就倾斜出十数枚弹药，被对准的触手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血横飞，几乎被打烂。与此同时，那强烈的痛苦不知通过什么途径传递至他的脑海处，让他面目狰狞、两眼通红，双腿颤颤巍巍、差点就要伏倒在地。

    即使面对如此巨大的痛感，他依然强撑着站在那里，努力地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那只独眼。

    他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因为那只眼睛又有了动静。

    这次的变化比先前还要明显，整只眼珠都因痛苦而抽搐扭曲，瞳孔也在颤抖中收缩、导致中心的倒计时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但张昀立刻就发现倒计时又缩短了，幅度比先前还要大，差不多是六到七个月。

    最近这一番折腾下来，倒计时上显示的数字变成了4550（天），凤心会扩张收那点进账都被他费完了，导致现在的“账目”比之前还要少许多。

    不过这些都是值得的。

    张昀脸色发白，身体也一摇一晃，像是一片脆弱的枯叶，哪怕是一阵微风飘过都会把他吹倒。但他的双眼中却满是振奋之色，冷清的月光下，他朝着独眼露出一个属于胜利者的微笑，即便这个笑容看起来有些凄惨：

    “原来你也会疼啊。”

    张昀对系统的态度很复杂。

    一方面，他很感谢系统。可以说没有心纹系统就没有他今天的一切，更何况系统为他提供了、帮雪雪续命的最直接的办法。

    另一方面，他对系统既恐惧、又厌恶。系统给他下了无数个套子，而他又不得不往里面跳，为此还吃了不少的苦，又只能被动地接受。

    时至今，他的成就列表还保持着暂停的状态，停留在奖励是辐的怒放娇花。

    只因为下一个成就任务的提示是：

    如果将一位拥有六个固有纹章的铭纹者制作成美食吃掉的话…

    张昀自诩是一个挺没有下限的，甚至“秀色”这样的tag也是他搜索栏中的常客，但他对于这种极端猎奇的玩法也只停留在幻想中，最多只是看看二次元的色图，满足一下自己变态的欲望。

    但要是真要他在现实中做出这种事…他是真的下不去嘴。至少现在的他还做不到。

    他甚至想象不到自己在什么样的况下才会无聊到去吃，这个任务可能永远也无法完成吧？

    张昀感觉到身体的疼痛缓解了一些，那是触手在消耗生命力自行修复，与此同时，他看到那只独眼在死死地瞪着自己——

    哼，今天就让你知道我这个宿主也是不好惹的…不对，它看的好像不是我？

    张昀忽然注意到那只巨大瞳孔的焦点，好像是他手里的冲锋枪。

    为了确认这一点，他将枪拿得远了些，果然，它的视线随之向一边偏了过去。

    与此同时，张昀感知到了来自“它”的绪。

    很奇妙的感觉，有点像使用心语时的形，但又不太一样，因为它传递过来的不是语言，而是“感受”。

    张昀仔细地品尝着独眼的感受：痛苦、庆幸、难过、好奇、警惕……

    还有一种令张昀非常意外的绪。

    “它在，学习？”他瞪大了眼睛。

    顶那巨大的独目，在张昀的感受中忽然变得渺小了许多，就像是看到一个懵懂的孩童在蹒跚学步。

    对它来说、一切都是未知的，而它正在这未知的世界中不断地学习和探索。

    “所以它不能沟通的原因是…等等，不是还有别的方法吗？”

    灵机一动的张昀对它铭刻了心语，整个过程非常顺利。

    竟然还真成功了…，难道它还是个母的不成？

    “（心语）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硕大的眼珠子忽地一下朝张昀转去，把他吓得差点跳起来。

    有效果，好。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心语）你不能说话吗？”

    它表达出了一种疑惑的绪。

    “（心语）如果你能理解我说的话，就眨一下眼睛？”

    它听话地眨了下眼睛。

    “（心语）……你能变小点吗？”

    它在空中迅捷地变换着体型，最终缩小到了拳大小，悬浮在张昀面前。

    “（心语）转几圈？”

    小眼睛绕着张昀欢脱地转了几圈，还刻意绕开了他拿枪的那只手。

    我tm……

    张昀一肚子吐槽不知道跟谁说才好。

    这怎么跟遛狗似的呢？？？

    “（心语）你…你能附着在魔触之环上吗？别一直在我上盯着我。”

    小眼睛流露出困惑的绪，不过还是非常轻松地飞向魔环，变作红绳上的一块金色的小圆珠。

    硝烟散去，夜色安宁，空旷的林中一时格外寂静，只留张昀一在寒风中独自凌。

    ……

    这困扰了他一个多月的独眼，就这么被轻易驯服了？？

    他之前都在嘛？为什么不早点想到这种方法？？

    既然能附着到魔环上，那说明也许它只是个系统给的道具？但自己没意识到？

    好吧，不管怎么说，这个一直缠着自己的眼睛终于解决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张昀抬看了眼那再无遮蔽的夜空，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墨辉的夜色真美。

    ——

    防盗门前，各式各样的鞋子凌地摆在地毯上。

    这里是张昀先前租住的公寓。此时此刻，不大的小屋里挤满了——

    书婉音、张文茵、佚玉、何清清何浅浅，宫崎良子，还有林鸢……都是张昀最的后宫们。

    严格来说，林鸢其实还不是，虽然她已经暂时脱离了灰级的范畴，但也只是绿级而已、和其他之间在“等级”上有着明显的差距。

    是文茵做主把林鸢带过来的。最为贴心的她早就看出其实主对这个新来的警花妹妹颇为青睐，拉进后宫团是早晚的事。

    但其他显然对这个“新”颇有敌意…佚玉和林鸢之间早有过节不必再提，这个腰细腿长的漂亮警突然出现甚至让本来针锋相对的浅浅和婉音站到了同一阵线……

    清清倒是看起来无所吊谓，一副心思都在良子身上的样子，不停地扒拉着她身上的玩具，弄得可怜的小玩偶娇喘连连。

    “林鸢姐姐看起来气色真好呀，不知道平时都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呢？”婉音自从那天和张昀私下谈过话后，就仿佛打开了心结，格又重新活泛了起来，就像张昀刚认识她时那样。

    “不用叫我姐姐的，叫我阿鸢就好。我平时其实不怎么用化妆品，只不过经常锻炼而已。多运动出汗，皮肤自然就好了。”

    “可是文茵姐也经常运动，皮肤看起来却没你那么好呢。要我说啊，这是天生丽质～也难怪会被主看中呢，不知道哪天就把我们姐妹几个都比下去了～”

    “怎么可能，我觉得你们都挺好看的啊。”林鸢眨了眨眼。

    和林鸢相处愈久，几就愈加发现她的格中有种天然的成分…说得好听叫天然，说得不好听就是有点直、不够圆滑，也不知是不是在全是男的环境中工作太久的缘故。

    “诶…哪比的上鸢姐你啊～”婉音有些尴尬地笑笑。

    “天然克腹黑，耶比——”浅浅靠在沙发上准地吐槽。

    “喂你向着哪边的！”婉音用手肘拐了浅浅一下，斜了她一眼，小声蛐蛐道。

    “主已经进去半天了吧，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佚玉有些担忧地望向大卧室的房门。

    “相信主，应该没太大的问题。”文茵不时地扭着，看起来好像有点不舒服：“他本来都不想叫咱们的，但我觉得还是有陪在这里比较好。”

    “文茵姐你怎么总扭来扭去的？”浅浅注意到了文茵的状态。

    “也没什么，就是、就是今天的锁选小了…”文茵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笑笑。

    “锁？什么锁？”林鸢向文茵投向好奇的目光。

    “鸢姐，你还是别问了，相信我，你会后悔知道的。”

    “（小声）叫的真亲哈，那我问你你到底向着哪边的…”婉音用手指在浅浅的大腿上戳戳戳。

    “哎，希望如此吧。”佚玉的表看起来还是有些紧张。

    “玉姐你就别担心了，说不定这俩都在里面做上了～”清清笑嘻嘻地揉捏着怀里的良子，可怜的小玩偶被她熟练的技巧玩弄得欲罢不能，不时顺着“链条”的缝隙流出几滴水。

    “那总得有点动静吧，这一点儿声都没有…”

    佚玉的话音刚落，她期待的动静就来了。

    一声非常清脆的啪响从门内响起，众的议论声顿时一停。

    紧接着，卧室的房门被猛地推开，身穿病号服的雪雪红着双眼，向大门跑去，看也不看她们一眼。

    “雪雪，你听我解释，我——”

    紧跟在雪雪后边的是用单手捂着半边脸的张昀，掌心覆盖的位置浅红一片，一看就是被打了。

    “我不听！！！”雪雪发出一声尖叫，拧开门，也不回地向外面跑了。

    张昀愣愣地看着半开的房门，有些抓狂地挠了挠，接着用可怜的目光投向文茵——

    “唉，就知道会这样。”文茵笑着摇了摇“放心吧主，有我在。”

    “坏咯～夫妻感遭遇严重挫折～”清清唯恐天下不地咯咯笑着，意味长地朝婉音瞥了一眼“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有心上位的可要把握住喔～”

    “喂清清你什么意思，我警告你别瞎说啊！”婉音瞪大了眼睛，有些紧张地看向其他的脸。

    “愣着嘛，去追啊！”佚玉急得跺了下脚。

    “要追吗？好，我去！”林鸢还以为佚玉是在和她讲话，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跃起，动作比文茵都快，眨眼之间就消失在房间里，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把鞋穿上的。

    “我超，有闪电侠！”浅浅发出一声惊叹。

    “哎，林鸢姐你别着急，等等我啊——”看到林鸢比自己还快，文茵也急了起来，手忙脚地在一堆鞋子中找到自己的，和张昀一同追了出去。

    “哎，真是…”佚玉摇了摇，她本来也打算追出去的，但还是比不过这仨，刚站起身就坐了回去：“你们说，雪雪会原谅主吗？”

    “难。”浅浅啪嗒啪嗒地敲手机，不知启动了什么手游。

    “有什么难的？”清清狡黠地一笑：

    “管她原谅不原谅的，让主把她服了不就行了？一次不行就两次，一晚不行就一天，她个十天半个月，就是只母猪也得求饶…”

    “哇，我真不想承认你是我姐…”浅浅默默地举起手机捂住自己的脸。

    佚玉不知想到了什么，似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清清的建议：“你别说，这可能真是个好办法。”

    “这屋子里到底还有没有正常啊！！！”

    浅浅的尖叫穿过阳台，随着窗外的寒风越飘越远……

    “咦，你们看。”

    正在思索的佚玉忽然指向窗外。

    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灰白的半空中，一颗缓缓飘降的莹亮光点吸引了她们的注意。

    清清把手中的良子往浅浅身上一丢，眼冒光地向窗边跳去：

    “哇，下雪了！”

    漫长的秋天过去，这个北方的小城终于迎来它的第一场雪。

    ——

    纹心刻凤  第三卷  完

    （月食的话：

    啊，终于写完第三卷了，《刻凤》也终于迎来它的第两百章，可喜可贺。

    细心的读者应该会发现，与第二卷相比，第三卷的节奏会更慢一些，发生的事不多，但描写上更细腻一些，这也是我一直在追求的写法，希望各位喜欢。

    与第二卷相比，在第三卷的结尾我也选择了更为轻松的表现方法。虽然本文的底色是残酷的，但我也不想全篇都是苦大仇的东西，读着也累，我写着也累。

    第四卷可能也会较前三卷更为轻松，会偏向凤心会的进一步发展，还有主角与后宫们的常，会有更多的h戏（这一卷纯属是我写剧写上了）再把答应群友们的各种玩法整理一下、挑选合适的融进正篇里。

    这次我可能会休息的久一点儿，因为三月份我有几场比较重要的考试，努努力争取上岸，这样以后我也有更充裕的时间来写书。

    我也真的没想到雪雪的气如此之高…这两天我会为雪雪单独写一篇番外，讲讲她是怎么被张昀服的（bushi），大家可以期待一下，也是对雪雪的补偿吧。

    感谢家们一路陪伴，我们四月再会！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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