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底层小吏的偷香之路

    24-12-02

    第一章 掌狱官的福利就是可以随意拿捏犯妻

    皇城根边上，有一座大院子。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最|新|网|址|找|回|-这里墙高门重，即使正午时分阳光明媚，也显得气森森。院子正门前迹罕至，一片静悄悄的。只有宽阔厚重的实木大门伫立在这里，仿佛是镇守在间的钟馗，神鬼辟易。

    然而开在偏僻地方的小门，却来往，络绎不绝。一辆辆故意装扮低调的车架，依次停在门前，每一个来访者，都不愿被认出身份。

    据说前朝时候，这处院子就屹立在此了。当今皇帝率军进城的时候，见这皇城旁的院落气冲天，便问左右是何处。身边答说是皇城大牢。皇帝颔首称赞道，这样的地方才镇得住那些目无法纪的狂。于是命左右扩建此牢。

    对这个流传在牢里的小故事，周鸿鸣是嗤之以鼻的。皇帝攻前朝都城，军事政事一大堆，跑到牢房来做什么？

    但这并不妨碍，他振振有词的对别讲起这个故事。用来给自己脸上贴金。毕竟作为牢，守着一个皇帝亲自下令扩建的牢房，那也倍儿有面子不是？

    “当时啊，皇帝陛下一声令下！”周鸿鸣朝着皇城的方向拱了拱手以示尊敬，而后又继续掂着手里的钥匙，一步三摇吊儿郎当的朝前走去，“这牢房啊，就扩建了四倍，足足四倍啊！当真是大气啊！”

    走前面的周鸿鸣穿一身狱吏的公服，看起来很久没换洗过了，脏兮兮的。身后的锦衣玉带，身份来明显不小，却只能苦着脸陪笑道：“那是，确实大气，陛下大气，周也大气。”

    “哦？”站到一间暗的牢房之前，周鸿鸣一边掏出钥匙开锁，发出一连串‘叮叮叮’金属碰撞的声音，一边笑道：“我怎么大气了？”

    锦衣依旧半弯着腰，小意逢迎道：“大家谁不知道，周在这天牢里啊，就是那一言九鼎的物，自然是大气了！”

    “哈哈哈！”周鸿鸣张扬的大笑，一副小得志的样子。一束午后的阳光，从开的很高的窄小窗，落在他惨白的脸上，让他仿佛地狱里的恶鬼。

    打开牢房的锁，周鸿鸣接过锦衣递过来的包裹，两手颠了颠重量，满意的点了点，朝锦衣笑道：“两炷香的时间，时候到了就赶紧出来，可别让我们难做。”

    “一定，一定。”

    看着锦衣进了监房，周鸿鸣提着包裹，痞里痞气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原本跟在后面的两个家伙，快跑了两步，颠颠的一左一右跑到了周鸿鸣身侧，自觉落后半个身位侍候着。

    两个穿的衣服与周鸿鸣相同，看起来也是这牢里的狱吏，明明身份相同，二却对周鸿鸣毕恭毕敬。

    一个从周鸿鸣手上接过包裹，一个掏了把小扇，飞快的摇啊摇的，给周鸿鸣扇风。活脱脱就是阎王身边的两个小鬼。

    周鸿鸣背着手，朝刚刚锦衣进去的牢房努努嘴，揶揄道，“你们别看啊，这家伙一路上点哈腰的，逢迎着咱。心里啊，说不得怎么骂呢。”

    扇风的小鬼谄笑道：“这些家伙啊，从来都是上，平时看咱们这帮子啊，那都是拿鼻孔看的。就算是此时遭了难，形势所迫表面恭敬，心里对咱们也必然是看不起的。”

    拿包裹的小鬼也接话道：“老五说的对，他们这帮做官的啊，就没把咱们当。”

    “嘿嘿！”周鸿鸣咧着嘴，一副小得志的样子笑道：“我就是喜欢，他们明明看不起我，却偏要低三下四来求我的样子。”

    “嘿嘿嘿！”老三、老五也暗的笑了起来，心里也满是暗爽。

    “不过啊，我还是怀念年初时候那个。啧啧！”老三砸砸嘴，一副追忆往昔的神。

    “是啊。”老五也露出一副色授魂与的样子，连声赞叹道：“那大子，那大长腿，那白花花的身子......”

    “尤其是啊，这些大户家的夫小姐，平时养在闺，出门都乘的马车，连看都看不到。对咱们这样的，更是不屑一顾。好像看一眼都脏了她们的眼。”

    “可是啊，犯在了咱们手里，不还是照样要脱光衣服，给咱随便弄？”

    “可不是？我到现在还记得，那来到这的时候仪态端庄，看咱们都是一脸嫌弃，就像是在看垃圾一样。最后不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松了玉带，一件件脱掉衣裳，分开自己白的腿丫，含羞忍辱的给咱们玩弄。”

    “开始的时候还摆出一副就当是被狗咬了的样子，不言不语。哥几个给她来了几下狠的之后，不是照样被的嗯嗯啊啊，叫个不停。看那模样，当真是被的爽上了天呢。”

    “她才三十左右的样子，她那死鬼丈夫看模样少说也有六十了，那话能不能硬起来都成问题，估计她平里啊，就没少一个在床上，拿那娇的小手，抚慰自己白生生的身子。咱兄弟几个啊，也算是帮她解了馋了！”

    “还是跟着周儿好啊，这样的名门贵、大家闺秀，平里高高在上，神仙一样的物，竟然也有被咱按在胯下的一天。”

    “对啊周，啥时候能再有一个，名门大家的小姐啥的，给兄弟们爽爽啊？”

    周鸿鸣一路上听着这两个棍怀念过往，只是笑笑也没话，此时听老五问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道：“这你们就别想了。”

    说实在的，周鸿鸣也挺怀念那个官家的。那周正的面容，那白的身子，尤其是那一份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气质，本应是他这样的癞蛤蟆一辈子也高攀不起的白天鹅。

    压在她柔软的身体上，把她骑在胯下，把她的小骚的汁水四溢。用自己肮脏的身体和低贱的身份，去玷污那高贵优雅的气质，用最野蛮的玩弄，去亵渎那种仪态端庄。这种感觉，当真是让他欲罢不能。

    可惜，这种事，可遇而不可求。“这种好事，这辈子能赶上一次就知足吧，平时，那都是大理寺的老爷们的福利。”

    这座牢房，就是大理寺下属的。周鸿鸣他们这些牢中小吏，别看在牢里作威作福的，在大理寺的官老爷面前，不过就是个。

    “唉！是这个理。”老三摇叹息道：“大理寺官老爷们惺惺作态，收个银子都要咱们这些小物代劳，这玩却是一定要自己上的。”

    关在这里的，大多是犯了罪的官员，做官许多年家里早赚的钵满盆满。一朝有难进了监狱，家眷想来探个监、送个饭，牢房想要个整洁净点的。都得拿钱开路。

    当官的不愿意天天守在这腌臜地方，却也不愿错过那白花花的银子。便让他们这些底层小吏们，代为收取。

    有那犯了大事家产被抄没的，或是彻底落马起复无望的。大理寺的官儿们，便会打起这些罪犯家眷的主意。你身布施，我行个方便，这种事你我愿的，说出去对谁都不好，便也没有会说出去。

    不过玩这种好事，就不用周鸿鸣他们这些身份卑微的小吏代劳了，家官老爷们自然当仁不让。

    俗话说啊，落翅的凤凰不如，虎落平阳被犬欺。可这现实中，即使是彻底倒台的官宦家，也容不得他们这帮身份卑微的泥腿子染指。官吏，官、吏，虽然被合称在一起，但是一字之差，当真是天渊之别。

    “不过啊，周。”老三忽然一脸疑惑的问道：“之前那，怎么就会落到咱们手里呢？那样的极品，难道大理寺的老爷们都看不上？”

    “这事啊，说来也巧。”

    两个小鬼一看阎王倾诉欲满满，立刻凑上前来，摆出一副期待的表，催促他接着说下去。

    “那，是被关在牢里那老官儿的续弦。她给那老官儿生了个儿子，排行老三。去牢里呢，是为了求那老官儿立一份遗嘱，越过老大老二，把家产留给她生的儿子。”

    老三疑惑道：“她想啥有什么关系么？反正不过是进来见个犯，找大理寺的官们央求一番，不就成了？”

    “嘿！有关系，这关系可大了！”周鸿鸣一拍手，继续侃侃而谈，“这帮当官的，一个个道貌岸然，最看重嫡庶、长幼。她想让她的儿子越过嫡长子继承家产，这就是了纲常伦理，大理寺的官老爷们自然不答应。再加上也不缺她这一个侍候，便驳了她的请求，她万般无奈，才瞒着大理寺的官老爷们，偷偷的求到了咱们这儿来。”

    “啧啧！这大理寺的官老爷们也真傻。最╜新↑网?址∷ wWw.ltxsba.Me”老五摇摇，一副站在了智商高地的样子，“便就答应了她，弄一番之后，不让她进来不就成了。”

    “蠢货！”老三鄙夷道：“要是照你这么，咱们这儿再也没有请托办事的了！以后没的银子账，咱们都喝西北风去了。”

    三一路走一路说，在这大牢中狭窄的道路上穿梭。这也是他们每天的工作。

    整座牢房与世隔绝，内中自成世界。其中的也大多恍如隔世。他们中的一部分曾经大权在手，翻手为云；一部分曾经进斗金，锦衣玉食。来到这里后或焦虑、或痛苦、或期待、或疯狂、或平静。每个都有着自己的生感悟。着实堪称是间百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右侧牢房里的，满身污泥披散发，狂笑着抓住栅栏，向周鸿鸣三喊道：“陛下赦免我了？陛下赦免我了？”

    周鸿鸣没好气的一撇嘴，这货今天也是这幅模样，也不知道是真疯，还是装疯。周鸿鸣懒得搭理他，沿着湿的道路继续前行。

    那疯子见他走了，喊叫声越来越大，想要将手臂伸出牢房，奈何栅栏的缝隙窄小，他只能伸出手掌，朝向周鸿鸣的方向哀嚎：“你别走啊！别走啊！陛下难道没有赦免我么？陛下一定会赦免我的！”

    牢房之中，又湿又暗，一屎尿的味道挥之不去，窗户开的高高的，又窄又小，又有粗大的栅栏遮挡，根本没有多少阳光可以照进来。

    这里面时而寂静，时而嘈杂，有疯疯癫癫大喊大叫的，也有自言自语神神叨叨的，更有默不作声逆来顺受的。但是几乎所有，都在无时无刻的朝四周散发着负面绪。

    那种森、沉闷的感觉，足以将一个正常疯。常年生活在这里的周鸿鸣等，自然也是格暗、心里扭曲。然而即使再鸷，作为一个底层小吏，他们也无比熟悉权力场中，见说话见鬼说鬼话的那套逻辑。

    拐过一个弯，原本狭窄的通道变宽了许多，让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两侧的牢房也变得整洁净。没有雨水渗漏的湿，没有屎尿堆积的恶臭。甚至有的牢房里，还摆有桌椅几案，放置些花书本。

    周鸿鸣把脸收拾了一下，摆出了一副笑容，朝左手边的牢房毕恭毕敬道：“王大，可还满意？”

    牢房里的负手面壁，背对着周鸿鸣，听到他的话，也仅仅是回看了一眼，面无表，也不答话，便继续面壁去了。

    周鸿鸣右手边牢房里却传来了声音，“小周来了啊？快，来看看老夫这幅狱居图怎么样？有没有画出你这里几分神韵来？”

    周鸿鸣转过，依旧一脸笑容不减，只见牢房中的清瘦老，正两手各执宣纸一角，提着一副墨迹未的画作朝他展示。

    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道：“吴大，您真是为难小的了，我周鸿鸣一个粗，哪里懂得欣赏这般高雅的东西。”

    “不然！”老在这牢里，似乎无聊的很，很想找说说话，“这画作啊，就是要雅俗共赏。你只说说你的感觉就是。”

    周鸿鸣无奈，只得仔细端详一番老手里的画作。这一看，还真看出了点意思。老用水墨画不常见的重墨，将这牢房里的压抑表现的淋漓尽致，周鸿鸣一见，便看得出来，这画的就是他整所处的大牢，不由啧啧称奇道：“这画当真有神，不过却不能多看呢！”

    老奇道：“为何不能多看？”

    “在这大牢本就压抑，您这画功又出神化，神韵俱佳的将这牢中压抑展现的淋漓尽致，让仿佛身临其境，这两重压抑叠加起来，小的真是受不住啊。”

    “哈哈哈哈！”老笑了起来，似乎对他的恭维颇感受用，“你小子，当真是会说话！”

    周鸿鸣又应付了几句，便继续朝下一个牢房请安去了。

    与，即使境遇相同，却也有着天差地别。就好像同样身处大牢之中，有的求告无门，有的却被高高供起。

    总有些官员，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注定要出去。或者即使自己倒了，门生故旧依然高居庙堂。他们或许搭救不了牢中的犯官，但是想要收拾一个牢中小吏，却是手到擒来。

    作为天底下最势力的底层小吏，对那些苦苦哀求的，他们极尽苛责，呼来喝去如对野狗。

    而对这些通着天的老爷们，即使他们一脸倨傲，从没有好言好语对周鸿鸣他们。也会从一开始就被甄别出来，安排到环境最好的这片牢房，高高的供起来。不求他们能念着好有所回报，只求有朝一他们重回九天，行云布雨时，不要记恨周鸿鸣他们这些小物，一个雷劈死他们就好。

    左边行个礼，右边做个揖，不知不觉，周鸿鸣三就来到了整片牢房的最尽。

    这里并不拥挤，有些湿却并不肮脏。抬眼望去，只有一间牢房伫立在道路的尽，没有邻居，甚至连其他牢房的说话都听不见。最近的一间牢房，离道路尽这间，也有着相当远的距离。

    周鸿鸣微微皱眉，看向眼前的牢房，低语道：“这位‘牢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谁知道呢！”老三也摇了摇，“这家伙呆在这的时间，比咱哥几个都长，这牢里进来的不少，出去的不少，流放问斩的也不少，可是进来就不走了，好像把这当家了一样的，真就是仅此一个。”

    “可不是么？”周鸿鸣纳闷道：“这里可是天牢，关的都是有有脸的物，每个案子都有无数关注着，要么早判，要么早放，拖个一两年的都算是凤毛麟角了。这家伙竟然一待就是十几个年，甚至一个来看他的都没有。”

    走到这间单间门，周鸿鸣看向里面的神秘物。他面容木讷，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发脏，胡须冗长。长相颇为平凡，属于没什么特点，放在群中不会被关注的。

    他来历成谜，在这天牢中可以说是资历最长，又独自居住在最尽的单间中。从来不言不语无法沟通，就如同是这牢房本身成了，化了个形一般。狱吏们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做‘牢先生’。

    牢先生此时随意的坐在地上，左手撑地，右手拿一根光秃秃的树枝。正聚会神的看着面前的墙壁。

    他面前的墙上一片杂，画满了七八糟的图案，乍看似乎有些规律，可仔细再看，却又无迹可寻。仿佛只是一些毫无意义的涂鸦。

    很早以前，这些涂鸦就在这里了，比周鸿鸣他们来牢里活还要早。他们也说不清，是这面墙上先有得涂鸦，还是牢先生先被关在这间牢房里。

    或许这牢先生是一个涂画的疯子，亦或者是他在看之前另一个疯子涂画的作品。谁知道呢？对于周鸿鸣他们来说，这仅仅只是一次惯例巡视而已。

    “儿！儿！”

    远远地，有呼喊声传来。在这森的大牢之中，穿过错综复杂的牢房，伴随着阵阵叫喊、些许哀嚎，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呼唤，令不禁毛骨悚然。

    作为这地狱里的阎王，周鸿鸣自然没有什么可怕的，他高喊了声，表明了自己的方位，不久，对方就来到了面前。

    “儿！又有新来的了！”

    看着眼前被两个狱卒拖行的青年，周鸿鸣眼皮不由一阵狂跳。

    未到，一血腥味便扑面而来，青年身上衣裤尽红，都是由鲜血染成，原来是什么颜色，都已分辨不出。周鸿鸣从未见过，有流了这么多血还能活着的。

    青年面上无伤，这也是周鸿鸣能分辨出他是个青年的原因。可是除了脸面，他露在外的便再没有一块好皮。手脚之上皮外翻，指甲都被尽数拔去。创伤之，数处已见森森白骨。进了这大牢的，受过刑的不少，但是受刑至这般地步的，周鸿鸣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

    前所未见的惨状，让周鸿鸣话音都有些颤抖，“他是......犯了什么事？”

    问清楚况，才好安置牢房。是如斥猪狗还是高高供起，都要看他的来历来区分。

    拖着青年的狱卒也被他的惨状吓得不轻，面对周鸿鸣的问话，平静了一会才回答道：“这叫顾旋筹，罪名谋反！张寺正审的。”

    周鸿鸣释然道：“原来是他！怪不得......”

    他释然的不是这个，顾旋筹是谁他根本没听说过，但是审他的，在这里可是赫赫有名。

    大理寺正张汤，本朝第一酷吏。专审谋反大案，仿佛一条凶狠的野狼，被他盯上的十死无生。三木之下，叫生不如死，认罪往往只求速死。那才是真正的在世阎王，自己这个天牢里的阎王，在家面前，不过是个孤魂野鬼罢了。

    能在他手下撑到这个地步，这青年当真了得。

    沉吟之间，周鸿鸣已经有了抉择，“走吧！去西边给他找个地儿。快些安排好，别耽误了明个大伙休沐。”

    西边是最脏的地方，周鸿鸣选在那儿，是因为举凡是张寺正审的，那是阎王点过名的，没有几天活了。

    而且因为谋反大罪，罪无可赦。一旦在大刑之下认罪，避之唯恐不及，也就不会有官员敢伸手预，家眷更是会被一并收监。连来看望的都不会有，自然也没有银子可收，没有好处可捞。

    一个带不来任何收益，所有官员都避之唯恐不及的死，自然是要扔到最暗的地方，任他自生自灭了。而且张寺正既然用刑至此，明显是没打算让他活着，周鸿鸣一个狱吏虽然没胆量下黑手，但是顺着上的意思，给这家伙放一个不好活的地方，就是他的分内之事了。

    众来到最西边的区域，找了间暗狭窄的牢房，将青年扔了进去。整个过程中，青年一直一动不动，若不是看他胸起伏还有呼吸，周鸿鸣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毕竟受刑至此，能活着简直就是个奇迹。

    不过这个奇迹估计也坚持不了几天了。这片牢房低矮狭小，往来行走甚至都需低着。牢房中的恶臭无比刺鼻，就连久在牢中生活的狱卒们也难以忍受。

    周鸿鸣抬起手臂，用袖衣物掩住鼻，老三老五也发出阵阵呕。然而那令作呕的味道却依旧能透过衣物，穿梭进他的鼻之中，让他仿佛置身于粪池尸坑。

    周鸿鸣抽着鼻子一忍再忍，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尖声怒骂道：“老八！老八！你他娘的死哪去了？就你这负责这片地方最臭！说了多少次了让你收拾收拾！你也不管！你他娘的是喜欢闻这味啊？还是喜欢吃啊？”

    # 第二章 汹涌的庙会是色狼们的应许之地

    暮西山，天牢大门里侧的空地上，一群身穿狱吏公服的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正在百无聊赖的聊天逗闲，仿佛一群刚刚采蜜回巢的蜜蜂，发出一片嗡嗡声。

    周鸿鸣站在最前，扒着朱漆渲染的厚重大门，挤着眼睛不断变换角度，透过门缝朝外观望。

    忽然，他眉毛一挑，兴奋道：“走了走了，大理寺的老爷们都走了！”

    仿佛一颗火星引起了熊熊大火，众狱吏立刻活奋了起来，嚷嚷着‘放衙放衙’、‘休沐休沐’的，让沉闷的天牢里都充斥了一些欢快的气氛。

    他们这些做小吏的苦啊！官老爷们不走，他们就不敢走。每天暮之时，大家都会凑在这里，殷切的盼望着放衙时刻的到来。没有会不合群的主动加班，也没有会满心想着提升自己代替他。

    周鸿鸣一阵唏嘘，又不忘叮嘱两个没心没肺向往自由的小跟班，朝都快走的看不见的老三老五喊道：“明儿个出游，可别来晚了！”

    “放心吧老大！咱兄弟啥时候错过这好事？”

    第二天就是一旬一度，难得的休沐之。官员休假，衙门放衙。整座城市都更添了些活力，少了些规矩，多了些欢乐。

    难得睡了个懒觉，刚吃过午饭，周鸿鸣就汇合老三、老五两个跟班，来到了皇城东面的沐云观。

    沐云观地处城东矮山之上，山虽矮，却终云雾缭绕，一副仙家模样。惹得皇城附近的百姓，都常来烧香祈愿，俨然一座圣地。据说就连宫里的大物们，对这里也尊敬有加。

    每信众络绎不绝的矮山，今天来格外的多。

    因为在今天，这里有一场庙会举办。观里的道们平里受信众供奉，偶尔也会拿出些资钱筹备庙会，设立摊位，准备些美食花灯稀罕玩物。既给百姓提供消遣，也为吸纳更多信众。

    平里士农工商各司其职，终劳累，却没的什么消遣。难得一场热闹的庙会，当真是引得万空巷，山上山下流如织、摩肩接踵。

    周鸿鸣三来这里，固然是存了一份凑热闹的心思。但更多的却是另有所图。这热闹的庙会，不仅是终忙碌的男们难得的消遣，更是那些养在闺的夫小姐们，难得的出门玩耍机会。

    那些平里庭院锁，帘遮幕掩的贵们，在这里都可以随意欣赏，大饱眼福。周鸿鸣几，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而且，这还仅仅只是开胃小菜，等到夜赏灯的花会，汹涌之间，才是他们的至福之时。

    从矮山脚下，就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们的欢笑声也不绝于耳。与集市上的贩卖不同，这里的摊位，大多是些吃喝玩乐。有为小孩准备的糖葫芦，巧的小糖。还有专为有男准备的，同心结、红绳等小物件。

    还没等周鸿鸣等用目光去搜索俊秀子，就有先发现了他们。

    两个穿皂吏衣服的靠过来，隔着好远便打招呼道：“这不是天牢的周么？也来逛庙会啊？”

    “大过节的，你们怎么还穿公服出来？”周鸿鸣仔细想了好一会，才回忆起面前两是隶属于工部的小吏，之前几曾经因公事有过几面之缘。

    “唉，可别提了！”一说到这，两立马愁眉苦脸起来，挺直的腰杆也垮了下来，唉声叹气道：“这回庙会，由工部承办，老爷们都不休息，我们这帮苦命，就更忙碌了。”

    休沐本就是朝廷给官员的假期，不过官老爷们不在，下面这些小吏们自然就随心所欲了起来，久而久之，便也跟着放了假。然而要是上面的官老爷在衙，就没有这样的好事了，活要多，加班的报酬却是没有的。

    周鸿鸣参加过不少庙会，但作为大理寺属吏，却从没参与过筹备这类活动，他有些好奇道：“这庙会是工部承办的？我还当是沐云观的道们筹备的呢。”

    “道士们自然也出了不少力。不过这么大的庙会，汇集如此多的，没有官方的协助怎么能成？”工部小吏说着，忽然朝那条上山的大路一指，有些兴奋的说道：“看到没，那位穿白衣的，就是我们工部侍郎林大，他就是这次庙会的主官。”

    “侍郎！？”周鸿鸣吓了一跳，那可是工部二号物，正四品的朝廷大员，说是理万机也不为过，竟然会跑来主持庙会？他顺着工部小吏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个穿着白衣常服的中年，正沿着山路拾阶而上，身后浩浩的跟着一批，也不知是那林侍郎的随从，还是协同办庙会的下属佐贰官。

    “要说往常啊，却是也不用侍郎大出马。”工部小吏似乎谈兴颇高，饶有兴致的接着说道：“不过这回庙会可不一般，据说啊，连沐云观观首，闭关十年据说已经得道飞升的彭真，都会露面讲道。”

    “哦？”周鸿鸣忽然来了兴致，“沐云观观首都会露面？”

    “不错！”工部小吏见他来了兴致，还以为他也崇信这位彭观首，遇到知音的他兴奋的说道：“说起彭观首，那真是神仙在世啊，听闻他道法高，能行云布雨。而且相面极准，所断所言从未有失。”

    “那他要是露面，岂不是会引来更多闺美？”周鸿鸣打断了对面崇拜偶像似的滔滔不绝，直击核心。

    “额......”工部小吏一脸话题转变太快没转过弯来的表，尬在原地不知所措。

    周鸿鸣却不再管他，招呼了一声道：“老三、老五，快走，今天咱可有福了！”

    “嘿嘿！”老三老五贱笑着，耸着肩搓着手连忙跟上，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一脸的色相。

    工部小吏张大了嘴，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们的背影，表现出一副耻与他们为伍的样子。大家都是成天跟在官老爷身边混的，就算不是斯文，还不能装一装斯文么？怎么这么一副下流的模样？都说这帮牢里过活的，心里都有些变态，今一见，果然并非空来风。

    周鸿鸣只顾上山寻美，却不知身后的同事给了他有辱斯文的评价。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上山的路走了不一会，老三便发现了好目标，他一双贼眼变得锃亮，压低声音，激动的叫道：“周！周！你看那个！真骚啊！”

    顺着老三手指的方向看去，周鸿鸣先是见到了一圈家，近十个家打扮的绕成一圈，将几个衣着华贵的物围在中间，把上山的路占去了一半还多。这些家虽然没带武器，却个个膀大腰圆，看着像座小山一般，自带了闲免近的效果。

    这里毕竟是皇城，天子脚下，权贵豪门多如过江之鲫。这些即使出来游玩，也是仆从如云。若不是正直庙会时候，这些顶级的权贵家来沐云观敬香时，都是会包下道观的整座客舍，不许黔首们进出的。

    不过这却不碍周鸿鸣的事，你既然出来了，又不是皇帝出巡要伏道跪迎。排场再大，也不能不让看不是？周鸿鸣把脖子伸来伸去，调整了些许角度，这才从这些家的间隙之中，看到了中间的贵模样。

    一个中年男走在最前面，穿一身玄黑色，并不张扬。身边一个半老徐娘，侧面看去，身材容貌一般，虽然脸面上涂脂抹，保养的还不错，但是也不值得一看。

    跟在这两身后的，是一个紫衣子，视线来到她身上的时候，周鸿鸣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这举手投足之间，仿佛自带了一媚气，不经意间就能把男的魂给勾走了。

    看起来她似乎是前面男的妾室，与正室夫一起出门，她已经尽量收敛了自己的妩媚。却依然能在每一个普通的动作之中，勾起男最原始的欲望。着实不知道，要是这样的尤物主动勾引起男来，又该是多么的诱。

    然而还未等周鸿鸣仔细欣赏，那一圈壮硕的家就又将他的视线挡住了，他无奈的摇了摇，这样的尤物，说到底也只属于权贵家，他们这样的，想看一眼都是奢望。

    不过没关系，周鸿鸣笑了笑，今天这场庙会，尤其不缺有韵味的。这不，随着那户权贵家走远，老五立刻便发现了新的目标。

    “周！看前面，红衣服那个，腰可真细！小挺翘的很！”

    “翘倒是挺翘，这也太小了点，那丫恐怕还没及笄吧？”

    “你懂什么？年龄小的才好，那皮肤又细又，摸起来一定像玉一样滑！”

    “看左边那个娘们，好大的子！衣领也低！”

    “这衣服可真骚！领都低到子上了，上半个雪白的子，都露出来了！”

    “卧槽！周快看，快看！她弯腰了，都要看到了！”

    “这骚娘们是哪个院子的姑娘吧？要不咱们去问问看，以后也给她捧捧场！”

    “你可撒泼尿照照自己吧！就她那模样，所在的院子肯定不是咱能去的。到时候被扔出来，你就开心了。”

    一路寻芳觅美，周鸿鸣三转眼之间已经来到了沐云观前。

    胸生层云，决眦归鸟。

    到此处，已了云间，身边笼罩着淡淡的薄云，这也是沐云观名字的由来。道观无门，一排苍松参差排列，充作做院墙，颇有一种道法自然的意味。上山大路在松树之间蜿蜒穿过，道左一棵粗壮笔挺的松树杆上，有朱砂篆刻下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沐云观。

    字在树上，树在云间，云雾苍茫若隐若现，仿佛天盛地，着实一副仙家模样，令自生敬畏。每一个游客走到这里，面容都会变得更加肃穆一些，对于这家道观的‘灵’，也更多添了一些崇信。

    然而周鸿鸣却不在此列，他没在意什么松树，什么朱砂。他只注意到了前面的一潭池水。池水位于被充作匾额的松树之后不远，匿于云雾之中，碧波漾，仿若仙池。有大批游簇拥在那里，摩肩接踵聚成一团。

    周鸿鸣等来庙会，就是为了寻找这样的地方。光是看美过过眼瘾，哪里能满足这几个棍的欲望。借着群的拥挤，对这些端庄少、青涩少上下其手，做个‘挤神仙’，看着她们羞愤又不敢声张的样子，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

    周鸿鸣努努嘴，略一示意，老三老五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三合力，往那大群堆中挤去。

    前面的不愿离开，后面的又想上前去，群拥挤在一起，极难移动。即使是周鸿鸣三个年轻力壮的男，也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才衣衫凌的挤到了前面。惹来了无数抱怨和谩骂。

    “别挤别挤！这有呢！”

    “挤什么啊？赶着奔丧啊？”

    “哎呦！谁踩我脚了！”

    有恼火他们一路蛮力硬挤，在他们站在最前面时用力推了一下，险些将老五推进了池里去。老五一个踉跄，重心前倾，手舞足蹈着才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回过去想要骂时，却见眼前攒动，根本不知道是谁下的黑手。

    他们选这个位置，就是为了便于隐匿，让被轻薄的姑娘找不到目标，想追究也找不到。此时到他自己当受害，自然也是有气无处发，无奈只能骂骂咧咧两句，便将作罢。

    站好了位置，接下来就守株待兔，等待目标出现。

    “咦？”周鸿鸣站在池水之前，忽见一枚铜钱飞向池中，不由有些诧异。

    向前望去，只见两棵斜柳生长在池水两侧，一向左，一向右，柳枝条条，翠绿的颜色映满小池。这两株池上斜柳，刚好各有一截枝汇于池中央处，长在了一起。枝相的地方，被缠上了几截红布，悬挂着一枚硕大的同心锁。

    又一枚铜钱被掷出，却与那枚同心锁擦肩而过，落了池中。

    透过粼粼波光，隐约可以看见清澈的池水下，布满了一枚枚的铜钱，随着水波漾，轻轻晃动。

    “这是在做什么？”周鸿鸣不解的偏过，看向身边刚刚投掷铜钱的问道。

    旁边那位书生打扮的青年，听见他问话便侧过身来，举止一板一眼，一腐儒气息扑面而来。他似乎是想先行个礼，奈何群拥挤实在施展不开，只得作罢，“这位公子，这池中柳枝，钟天地之灵秀，据说投掷铜钱穿过锁环之中，便能有气运加身，顺心如意。”

    周鸿鸣棱角分明的脸抽了抽。这套路，让他想起了很久前的一个老骗子，那老骗子被关在天牢里，闲极无聊的时候就会讲给他一些诈骗小技巧，比如，“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个感肺腑的故事？”

    “是啊是啊！”书生身边，一个身着湖绿色襦裙的少兴奋的接话道：“据说两位神仙相恋，不为天规所容。被罚作池边两株柳树，年年岁岁隔水相望，却永远不得相会。然而他们用至，无目可视却依旧拼命朝向对方，终于在湖心相遇，结成连理枝。沐云观首游历天下时，为他们真所动，便以同心锁成就此。”

    少穿一件淡绿色圆领对襟窄袖小衫，襦裙长摆，一副小富家姑娘的打扮。讲故事的时候一双葱白小手挥来舞去，一身淡绿衣裙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摆动，仿佛碧湖生波，颇为养眼。

    她容貌并非绝美，却殊为清秀，小脸略显稚，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可。这种小家碧玉的风姿，颇能博好感。她讲故事时，感随着故事起伏明显，因之而悲因之而喜，尽显少如诗怀，一双明眸之中仿佛有星光点点。

    “啧啧！”周鸿鸣摇惊叹道：“这钱就这么好赚？赶明我也弄一个去。”

    “切！”如诗怀被骤然打断，让少涌起一对牛弹琴般的无力感。少小嘴一撇，翻了个白眼嫌弃道：“不懂漫的乡佬！”

    说完也不再理会周鸿鸣，而是一脸殷切的看向那书生。

    与家境殷实的少不同，这书生看起来子过的颇为拮据，身上的素色长袍是粗布所制，各个关节处都已有磨损，甚至有的地方还打有补丁。

    贫穷带给了他压力。之前两枚铜钱不中，令他眉微蹙，额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滴。却又不好放下面子，朝身边的少要钱。只能珍而重之的从腰间再摸出一枚铜钱，持钱的手指都捏的发白。

    在少期盼到闪闪发光的眼神中，书生屏息凝神，全神贯注的努力瞄准了起来。估计此时在他心中，就连书中那些平里令他挠的晦涩言语，也要比这同心锁更讨喜一些。

    “走了！没意思啊。”

    周鸿鸣转身而去，同时向两个跟班发去了暗号。老三和老五在旁边等候良久，终于收到暗号，立刻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挤占了周鸿鸣刚才的位置。像两个着急又没有素质的游客一样，一顿猛挤，正好挤到了绿衫少与书生之间。

    少与书生的关系，虽然是郎有妾有意，却明显还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捅。没达到把臂同游的地步，两之间也留有些许距离。

    此时被一个挤到了中间去，少气恼之余，也只是皱了皱秀眉，并没有恶语相向。她却不知，一张由欲编成的肮脏大网，此时已经将她这只诱的猎物笼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