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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魔王,从飞机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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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魔王,从飞机杯开始(重制版)】(4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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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7-07

    第45章重逢

    走廊处的光线被尽的影啃噬得斑驳,两侧紧闭的教室门像沉默的墓碑,将夏的蝉鸣隔绝在外。?╒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空调外机的嗡鸣低沉而持续,吹透门缝的凉风裹着尘埃碎屑,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影,墙面上泛黄的标语字迹模糊,边角卷翘如枯的蝶翼。

    瓷砖地面泛着冷硬的光泽,倒映出母俩单薄的身影,每一步踩下去都发出清晰的回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开淡淡的涟漪,又被压抑的寂静迅速吞没。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淡味,混着空调冷凝水的意,拂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皮疙瘩。

    殷离垂着眸,蓬松的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泛白的唇瓣,妈妈的话语像一根浸了冰的针,轻轻刺进她的心脏,带来密密麻麻的疼。

    她清楚地知道,妈妈提出去找那个素未谋面的“爸爸”,是被到了绝境——那颤抖的怀抱、鬓角的冷汗、强撑的笑容,都在诉说着她难以承受的痛苦与恐惧。

    可,殷离怎么能让妈妈独自去面对未知的危险?

    祁灵的支配、祁铭的影,这些她都想自己扛下来,可看着妈妈此刻如同易碎瓷器般的碎模样,拒绝的话语堵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怎么也说不出。

    她的手指蜷缩起来,紧紧攥着妈妈冰凉的手,指腹摩挲着妈妈掌心因用力而凸起的纹路,碧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挣扎与心疼。

    长长的睫毛快速颤动,将即将溢出的水光掩去,鼻尖泛酸,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答应,绝不能让妈妈再为她冒险。

    吸一气,殷离缓缓抬起,眼底已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她扶着妈妈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帮她站直身体——妈妈的腿还在微微发颤,包裙紧绷的布料依旧在摩擦着过敏的皮肤,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隐忍的不适。

    “妈妈,我们先去个地方。”殷离的声音细弱却清晰,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执拗,拉着妈妈的手,快步走向走廊尽的厕所。

    厕所里弥漫着湿的霉味,与消毒水的气息织在一起,靠窗的位置透进一缕微弱的阳光,在地面投下窄窄的光斑。

    隔间的门半掩着,门板上布满了凌的划痕,冲水按钮锈迹斑斑,按下时发出刺耳的声响。

    殷离拉着妈妈站在光斑里,转身想要开,将自己隐忍多的计划和盘托出——她早已暗中收集祁灵的把柄,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彻底摆脱她的掌控,保护妈妈远离这一切。

    可就在她张开嘴的瞬间,一道常无法察觉的金色光球,突然从厕所狭小的窗钻了进来。

    那光球通体散发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圣洁光芒,速度快得如同流星划过,直直朝着殷离的方向飞来,毫无阻碍地钻进了她的体内。

    殷离的话语当场卡在喉咙里,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无形的力量击中,下意识地低下。

    原本澄澈的碧色眼眸,此刻被浓郁的金色迅速充斥,如同被圣辉浸染的宝石,流光溢彩。

    一磅礴而温暖的力量,从光球钻的地方扩散开来,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她体内因恐惧和压抑而积聚的寒意,连背脊的僵硬都在瞬间缓解了大半。

    与此同时,一道温和而圣洁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清晰响起,如同春暖阳拂过冰封的湖面,带着抚慰心的力量:

    “先答应她,我有办法救你和你的妈妈。”

    殷离的瞳孔骤然收缩,金色的光芒在眼底微微晃动,整个僵在原地,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惊惶失措,可那力量带来的温暖与安全感,却又让她无法生出抗拒之心。

    “别怕孩子,我不会伤害你,请相信我。”

    圣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与温柔,像一双宽厚的手掌,轻轻抚平了她心底的波澜。

    殷离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无尽力量,看着自己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金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妈妈还在身旁担忧地看着她,而她的世界,已然在这一瞬间,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圣辉彻底改变。

    “小离?”

    殷文心有些诧异的看着突然一动不动的殷离,那张覆盖着浓郁妆容的脸上,显露出一抹担忧。

    “呼~没事,妈,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听到妈妈关心的询问,殷离从体内那流动在四肢百骸的力量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后回答道,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直接离开了厕所,殷文心见到儿离开,长长的舒了一气,随后,脸色在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以至于连那致的妆容,都无法掩盖。

    好在,儿已经离开了,不然,她真的担心她那不堪的模样,再度被儿所看见。

    隔间的门被拉开,殷文心将新款的挎包放在水仓的上方,随后缓缓拉下那紧紧包裹自己的包裙,露出里面极其保守的黑色内裤,两抹雪白自内裤与大腿的侧面露出,宛若一对小小的翅膀。

    内裤被缓缓褪下,露出那茂密且杂的毛,于丝丝缕缕的卷曲间,彼此纠缠不清,随着内裤的缓缓下落,一件超大号的卫生巾展露出本来的样貌,唯一不同的是,正中心处那柔软的吸水区,此刻已经一片濡湿。

    银色的环自茂密的毛中格外显眼,一同勾出的还有那扔在颤栗的小小蒂,向下望去,两瓣粽褐色的肥腻唇,于细密的蠕动间吐露着水珠,俨然一副正在发发的下体。

    令兽血沸腾的是,在卫生巾离开那肥腻的唇后,二者之间拉起足足一片黏腻的丝线,没错,不是几条,而是密密麻麻的一片,一片在隔间暗的环境之中,依旧泛着靡水光的密密麻麻的黏丝!

    随着内裤的不断下降,那密集的丝线也在不停的断裂,一带着咸味的腥臊弥漫开来,充斥在敝塞的隔间中,也钻了处于敝塞隔间中、味道真正主的殷文心的鼻中。

    殷文心皱了皱鼻子,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错愕,显然,她早已经习惯自己的这味道,或者说,比起接下来的事,这种事,已经丝毫不能影响她现在的心了。

    嘎达!

    马桶盖被掀开,殷文心抽了抽小巧的鼻子,将丰满的缓缓坐在冰冷的马桶圈上,在与马桶盖接触的瞬间,也许是马桶圈的温度太凉,让她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栗了一下,随后,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开始缓缓向着两边分开,将中心那水汪汪、肥嘟嘟的唇彻底展露。

    和普通两条腿搭在前方的姿势不同,此刻的殷文心,将两条腿分开到一个惊的角度,感的小腿肌此刻微微绷紧,白皙的手臂缓缓抬起,悄然却用力的抵住了那艳丽的红唇,随后,那双宛若江南美般温婉的眼眸,缓缓合拢。

    “唔~”

    轻微的呢哼声中,殷文心整个身体开始微微颤栗起来,额角也渗出密集的汗珠,那双紧闭的眸,也在不断的抽动着,仿佛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排泄,而是一场屈辱的酷刑。

    结果,自然是后一种。

    她能清晰的感知到,粗糙的粪便自肠道中移动,剐蹭过那过敏的肠,被嵌的月华珠,此刻也成为了折磨她的刑具,肠道每一次的蠕动,都会让粪便向外移动一些,然后无的剐蹭过那凸起的肠,带来令皮发麻的炸裂快感!

    产生快感能带来的结果,自然是——发!

    身体开始变得燥热,仿佛有一团火在体内不断的燃烧,殷文心缓缓弓腰,横在嘴唇上的手臂压的更紧,强行将那屈辱的呻吟憋在喉间,最终从小巧的琼鼻中,发出一道细微压抑着的闷哼。

    被缓缓撑开,过敏的神经与月华珠带来恐怖的刺激,伴随着熟悉的排泄感传来,身体丝毫察觉到了什么,括约肌下意识的进行收缩,粪便被瞬间夹断落水中,也代表着,这种屈辱的刺激,还要继续出现许多次!

    滴答滴答~

    靡的水珠自两瓣唇之中缓缓冒出,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滑落,最终汇聚在中心的腿心处,殷文心猛的抬起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按住自己压住嘴唇的手臂,随后,猛吸一气将粪便用力排出!

    “唔~”

    呲——呲呲——

    伴随着压抑的闷哼声,一抹激烈的水柱自唇当中出,高,如约而至,淅淅沥沥的落洁白的马桶内壁,殷文心的身体猛的弓起,踩在瓷砖上的高跟鞋不断的扭动着,发出“吱吱”的刺耳声响。

    极致的快乐涌上皮,殷文心的眼角却悄然的滑下两行泪水,她已经没救了,祁铭那个畜生,用某种超自然的力量,将那个贞带戴在了自己的身上,虽然现在已经被取下,但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那无时不刻的侵犯,已经开始自主的发。

    而珠之后,便是又一场酷刑,她的脚底、房、乃至唇和,都被嵌了大量的珠子,导致本就习惯发的体,变得更加的敏感,连走路和呼吸,都会让自己的发状态,变得更加旺盛。

    无时无刻的发状态,让她的身体始终保持着敏感,在珠之后更是一种疯狂的折磨,她甚至在走路的时候,不小心用力过度,都会让自己陷一场小小的高,而更让她绝望的是,高过后,身体不但没有满足,反而愈发的渴求着更加激烈的欢愉!

    或者说,是祁铭带给她的,那种足以摧毁她一切理智的——堪称极刑的快感!

    而排泄,这种在正常不过的行为,此刻,也已经变成了折磨她的一场刑罚!

    过敏的肠道和尿道,让她每一次排泄时,都会抵达体的巅峰,尿尿时还好,毕竟很快就能结束,可,那被调教的、被终侵犯而过敏的肠道,加上排泄的时间差距,让她几乎每次的排泄,都会抵达数次的高,紧跟而来的是——那愈发的空虚和渴求!

    呲呲~

    水流的洒声回在隔间之中,伴随着那压抑的喘息与碎的呜咽,在安静的厕所之中,显得格外的靡。

    厕所之外,殷离单脚依靠着雪白的墙壁,微微的垂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但如果有蹲在她的面前,就会发现,殷离那漂亮的碧色眼眸、此刻被流光溢彩的金芒所充斥,显得格外的威严与神圣。

    “我叫圣光,是数据化高级生命体,按照你们类的话来说,就是有了一定自我意识的超自然系统,目的是让各个世界多一些圣光的信徒。”

    “我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追杀欲望之兽,但没想到只是短短片刻,它竟然就获得了部分的高纯度能量,我一时大意被它偷袭,导致我一分为二,不过它也被我重伤,然后,就找到了你。”

    “所以,你为什么会找上我?”

    殷离没有轻信这个所谓的系统,她不是没见过超自然的力量,甚至已经近距离接触过了,但她还是感到怀疑,毕竟,这个自称系统的家伙,来的有点太巧合了,偏偏卡在自己想要摊牌的时候到来。

    来就来了,偏偏还要阻止自己和妈妈摊牌,叙述自己反杀祁铭祁灵的计划,可,如果相信这个自称系统的家伙,自己是否也能获得超自然的力量,那么,自己的计划成功率,是否能够更上一层!

    “你的体内,有着圣光的血脉,准确来说,是你的父亲有着圣光的力量,而这力量,也在你母亲怀上你时,被注了你的体内。”

    “我现在只需要激活你的血脉,便可以让你彻底掌握你体内隐藏的力量,而我,本身就是圣光系统,找上一个拥有圣光血脉的,也可以让我恢复的速度变得更快。”

    圣光系统的声音落下后,殷离却陷了久久的沉默,比起这个不知来历的系统,她还是更加相信自己,可,激活体内的血脉之力,便可以让自己的胜算增加数倍,如果就这么放弃,她真的不甘心。

    “我知道你并不相信我,但,孩子,你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

    圣光系统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将问题直接抛回给了殷离,殷离轻咬着嘴唇,直到那的唇都微微发白,眼底的疯狂与纠结织。

    是选择相信,承担一定不知名的后果或者代价。

    还是,放弃这个系统,继续自己那成功率很高但后续代价昂贵的计划。

    “好~”

    一道微不可查的低喃,自殷离的唇间缝隙中溢出,还未曾扩散开来,就彻底的消散在空气之中,仿佛她一直都那么的安静。

    但,有些事,于此刻开始,已经不一样了。

    殷离只觉丹田处先冒起一缕暖融

    融的金芒,起初淡得像晨阳,转瞬便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窜,不是灼热的烫,是浸骨的温润,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体内淤塞的滞涩尽数冲开。

    那暖意根源于血脉处,像是沉眠千年的火种被骤然引燃,每一寸血管都在发烫,却又被一层圣洁的柔光裹着,不痛反酥,骨骼轻响间,四肢百骸都透着前所未有的轻盈,连呼吸都染着淡淡的圣光气息,吐纳间竟有细碎的金屑从唇齿间逸出。

    异界圣光系统激活的瞬间,神识海突然响起一道温和却清晰的共振声,全无半分机械的冰冷,反倒透着与血脉同源的亲切暖意,准与血脉里的圣光气息缠裹相融。

    那共振频率竟与她血脉搏动完美契合,明明是异界而来的存在,却让她生出久别重逢的熟稔,毫无排斥,反倒满心踏实的信赖。

    一庞杂的信息涌脑海——关于圣光的运用、血脉的传承,还有天使一族的本能印记,系统皆以亲和姿态梳理传递,而非强行灌输,模糊的翼影在眼前晃过,心底对光的亲和与对系统的亲近织,指尖不自觉凝出一点跳动的圣光,暖得能熨帖心神。

    她浑身的肌肤泛起莹白的光晕,发丝末梢染着浅金,先前的疲惫与沉郁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通透的清明,血脉里的力量在奔涌,却又被系统稳稳牵引,不躁不妄,只觉自己与天地光元素、与这异界系统都紧紧相连。

    心底翻涌着陌生又本能熟悉的悸动,像是终于找回本源,而这系统更像量身定做的羁绊,那份亲切感刻血脉,与圣光暖意缠成一体。

    体内庞大的圣光血脉之力彻底挣脱桎梏,如奔涌的金河在经脉里翻腾,圣光系统即刻引动异界圣洁魔力,化作缕缕金丝汇血脉洪流——不疾不徐,全然贴合她的承受节奏,生怕那磅礴力量灼了她尚未适应的经脉。

    魔力与血脉之力相融无间,没有半分冲撞,反倒像久候的养分,顺着系统指引的脉络层层渗透,滋养着她的筋骨脏腑。

    起初稍觉四肢沉凝的厚重感,转瞬便被系统柔化疏导,那强韧力量慢慢沁肌理,从指尖到发梢都透着充盈的圣能,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体内光劲流转,先前的生涩感一点点褪去。

    与此同时,系统以神烙印的方式,将圣光技能与战斗术缓缓渡她识海,不是生硬灌输,而是伴着血脉共鸣同步拆解体悟:圣光护盾的凝形法门、净化斩击的发力窍诀、治愈圣印的催动韵,还有天使一族的基础空战术,皆清晰如刻骨髓。

    她下意识抬手,掌心便浮起半透明的金辉护盾,指尖凝出锋利的光刃,挥臂时光刃划空气带起暖芒,动作虽尚生疏,却透着本能的契合。

    系统还在实时微调她体内的力量平衡,每当光劲稍显躁动,便有温和的魔力牵引归位,让她在一次次试挥、凝印中熟悉力量权重。

    从最初凝盾不稳到如今护盾莹润坚实,从光刃滞涩到斩击利落,那些战斗术顺着血脉本能渐渐融会,她浑身金芒愈发明亮,身姿也愈发挺拔轻盈,眼底多了掌控力量的笃定,仿佛这些技能本就是她与生俱来的本领。

    而殷离此刻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新的记忆中的某个技能上——逆光之伐!

    燃烧体内的血脉之力以及生命力,或者强行掠夺周围与其同样的血脉以及魔力,随着使用者的意念构成特殊的圣天使武器,每一次的攻击,都会消耗大量的血脉和生命力,但如此巨大的代价,成就的,自然是——极其恐怖的杀伤力!

    殷离所有心神都被识海中新烙印的“逆光之伐”死死攥住,其余诸多技能与战技尽数沦为模糊虚影,唯有这招的细节在脑海里反复镌刻,滚烫得灼心。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她清晰感知到这技能的霸道根源——燃烧自身圣光血脉与生命力为引,亦或是强行攫取周遭同源的血脉与魔力,随意念凝出专属圣天使武器;脑海中同步闪过那武器劈落时的画面,金芒撕裂天地,圣洁中裹着毁天灭地的锋芒,可随之而来的,是血脉被灼烧的刺痛、生命力飞速流逝的空乏感,那巨大代价让她心一凛,却又被那堪称恐怖的杀伤力勾得心神震颤。

    体内奔涌的血脉似是本能呼应这技能,骤然变得躁动起来,经脉里的圣光魔力跟着翻涌,指尖竟隐隐凝出几缕锋利的光丝,似要勾勒出武器雏形。

    圣光系统立刻传来温和的警示,带着熟悉的关切,一边稳稳压制住她躁动的力量,一边将技能的发力核心与代价预警更地烙进她识海:

    不是强行灌输,而是让她真切感知到耗损的边界,以及同源力量掠夺的准窍诀。

    系统放缓了魔力注的节奏,专门牵引部分力量帮她适配这技能的本源波动,让她在不触碰代价的前提下,先体悟意念与血脉、魔力的契合点。

    她凝神静气,只觉那属于逆光之伐的力量与自身血脉绑定,既有毁天灭地的威慑,又有动辄伤身的凶险,她尝试着按照方式和烙印进行调动,将这技能的每一处细节刻进心底,周身的金芒也因这份专注,愈发凝练厚重。

    圣光系统瞬间捕捉到殷离的心思,温和却郑重的声音立刻在识海响起,带着熟悉的关切:

    孩子,你刚觉醒血脉根基未稳,逆光之伐耗损血脉与生机过巨,贸然触碰轻则伤及本源,重则血脉枯竭,万不可贸然念想!

    殷离心微动,暂时压下对那极致的杀伐力量的试探,浅浅应了声知道了后,开始再度静下心神,压下那对强横力量的悸动,缓缓将黏在逆光之伐上的心神收回。

    她闭目凝神,转而沉下心调动体内觉醒的圣光之力,经脉中奔涌的金芒即刻温顺起来。

    系统见状放缓警示,重新引动魔力与血脉之力缠结,化作温润光流顺着她的意念游走。

    她试着抬手引劲,掌心金辉缓缓聚成光球,起初光球还微微晃动,随着她一遍遍调息适配,光球愈发莹润稳定;再抬臂挥出,一道柔和的圣光斩气划空气,力道收放自如,全无先前的生涩。

    系统适时微调魔力供给,帮她校准力量输出的分寸,从指尖凝光到周身覆盾,从缓步踏空到简单光刃劈砍,每一次调动都愈发顺畅。

    体内的圣光与魔力彻底相融,流转间浸得四肢百骸暖意融融,那份充盈感既踏实又可控,她不再执着于强横杀招,反倒在循序渐进的适应中,慢慢摸清了自身力量的脉络,周身金芒也随之变得收放自如,不再肆意外溢。

    “这便是……超自然的力量吗?”

    殷离碧色的眼眸骤然亮起,像淬了光的寒玉,先前眼底积压的隐忍与痛楚尽数褪去,只剩滚烫的兴奋在眸底翻涌。

    只要握住这力量,她就能把妈妈从渊里拉出来,就能让那个道貌岸然的祁铭,为他施加在妈妈身上的所有折磨,千倍百倍地偿还——不,不能就这么让他死,太便宜了。

    她要亲手活捉他,要看着他从云端跌落泥潭,要让他尝遍妈妈受过的每一分苦楚,要让他在无尽的屈辱与痛苦里,忏悔他的罪孽。

    浓烈的杀意与刻骨的恨意如水般从心底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原本温顺流淌的魔力骤然狂,像挣脱枷锁的野兽,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带来阵阵灼热的胀麻感,连指尖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宿主绪过激,魔力波动失控,请立刻平复心境。”

    圣光系统清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劝。

    与此同时,一温润柔和的清流自眉心渗,缓缓淌过心,将那几乎要吞噬理智的虐与狠戾,一点点熨帖、消融。

    殷离吸一气,攥紧的拳缓缓松开,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只余下几分未散的冷冽。

    咔哒、咔哒——

    轻缓的脚步声自走廊尽传来,打了室内的沉寂。殷离迅速敛去所有锋芒,指尖轻轻拂过衣摆,将眼底的绪尽数藏好,转身望向门。

    一道纤细优雅的身影缓步走来,是妈妈。

    她依旧是记忆里那般眉眼温柔,鬓角垂着几缕微卷的碎发,只是往红润的唇瓣此刻泛着苍白,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惶恐,浓密的睫毛上还占着泪珠,连步伐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妈妈在她面前轻轻蹲下,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用力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熟悉的怀抱带着淡淡的馨香,却又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环在她腰肢上的手臂收得极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嵌进骨血里,仿佛在拼命从她身上汲取最后一点温暖与支撑。

    殷离先是一怔,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可感受着怀中儿的脆弱与依赖,鼻尖骤然一酸。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抿了抿唇,缓缓抬起手,轻轻覆在妈妈的背上,一下又一下,温柔而坚定地轻拍着。

    掌心传来妈妈单薄的肩背廓,每一次颤抖都清晰地落在她的心上。

    这是家的安慰,是妈妈的依靠,更是她往后所有行动的、最滚烫的动力。

    为了妈妈,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妖魔鬼怪,她都要握紧这力量,护她周全,讨回公道。

    专车平稳地驶离校园,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余下引擎轻微的嗡鸣。

    殷文心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微微蜷缩,随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打开膝那只小巧的黑色挎包——包身是今年的新款,边角却已有些微磨损,却被打理得净净,一如她这些年强撑的体面。

    她掏出饼,打开的瞬间,细密的珠光在车内暖光下泛开。镜中的眉眼依旧致,可眼底处的疲惫与碎,却像蛛网般藏不住。

    她用扑轻轻按压着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机械的僵硬,指腹偶尔触到眼下淡淡的青黑,便多按几下,试图将那些辗转难眠的痕迹彻底遮住。

    耶和华·阿尔法·奥斯。

    这个名字在心底泛起时,连带着那些尘封的岁月都涌了上来。

    他是站在权力与力量顶端的男,强大、冷静,周身永远裹着一层生勿近的冷漠,却是她当年不顾一切也要靠近的光。

    她曾以为自己是例外,以为一腔炽热能焐热他冰封的心,他们确实相过,在无知晓的角落彼此尊重、彼此缠绵,他会在她熬夜处理事务时递上温茶,会在她受委屈时不动声色地摆平麻烦,眼底偶尔流露的温柔,只属于她一。

    可他的身份从不是秘密——教廷最尊贵的掌权者,注定要与圣诞下子嗣,延续所谓的“神之血脉”。

    当他带着一身疲惫,低声说出“我必须和她有个孩子”时,殷文心没有哭闹,却也没再给他半句解释的机会。

    那些夜未归的电话、他身上偶尔沾染的圣油香气,早已让她在蛛丝马迹中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决绝。

    她平静地拟好离婚协议,放在他面前。

    这一次,耶和华没有再维持往的冷静。

    他攥着协议的指尖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声音沙哑得近乎碎:“文心,别这样,我的是你,只有你。这是教廷的规矩,是我无法挣脱的宿命,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第一次放下所有骄傲与强势,卑微地挽留,可殷文心只是别开眼,语气冷得像冰:

    “耶和华,你的太沉重,我要不起。要么签,要么,我们从此两不相。”

    她太了解他,知道他肩上的责任重过一切,知道他不可能为了她背弃教廷。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撕心裂肺的哭闹,只有彻骨的决绝。

    耶和华看着她眼中毫无转圜的冰冷,最终缓缓拿起笔,笔尖在纸上顿了许久,几乎要戳纸张,才落下那个苍劲却带着颤抖的签名。

    没有解释,不是不想,是知道任何话语在她的决绝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孑然一身回国时,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可月经推迟的恐慌,医院化验单上的阳,却像一道惊雷,彻底劈碎了她强装的冷静。

    站在诊室门,她攥着单子,指尖几乎要将纸张捏碎,第一个念是打掉这个孩子——这是不属于她的牵绊,是那段失败感的烙印,她不想被束缚。

    可无数个夜的纠结,看着窗外孤悬的月亮,母终究战胜了决绝。她太孤独了,从离开他的那天起,世界就只剩她一。

    最终,她生下了殷离,随了自己的姓,也把所有的期望与执念都压在了儿身上。

    她严格要求殷离,教她礼仪,她优秀,不是苛刻,是怕她像自己一样,在感里栽跟,在弱强食的世界里任欺凌,也亲手造就了她和儿之间的裂

    隙。

    殷离三个月大时,一个陌生却熟悉的号码突然打来,是耶和华。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颤抖:

    “文心,我知道离离出生了,让我看看她,好不好?就一眼,我保证不打扰你们,我只是……想看看我的儿。”

    那时的殷文心,正陷产后抑郁的泥潭。

    殷离是她黑暗里唯一的光,是她撑下去的全部意义,任何想要靠近、想要夺走她的孩子,都是她的敌。

    她抱着襁褓中熟睡的殷离,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尖锐而疯狂:

    “耶和华·奥斯,你别想!这是我的儿,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敢来找她,敢试图把她从我身边带走,我就抱着她从楼上跳下去,咱们玉石俱焚!”

    电话那陷死寂,许久才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无奈,随后便没了声响。

    从那以后,耶和华再也没有打过电话,也没有找过她们,像是彻底从她们的生命里消失了。

    直到祁铭的出现。

    那个彻彻尾的畜生,用卑劣的手段侵犯她,用无尽的侮辱与折磨摧毁她的尊严,身体的残不堪早已让她麻木,哪怕内心的屈辱,都比不上看到殷离担忧眼神时的刺痛。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什么都没了,身体、尊严乃至最后的倔强,可殷离不能有事。

    这是她唯一的退路,也是唯一的希望。

    她知道,耶和华当年的挽留是真的,对孩子的牵挂也是真的,只是被她亲手推开。

    如今,他有足够的力量碾碎祁铭那样的蝼蚁,有足够的权势护殷离一世安稳。

    她要把殷离送到他身边,让儿远离这泥潭,等解决了祁铭,等殷离彻底安全,她就可以解脱了——这具满是伤痕的身体,这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再也撑不下去了。

    “妈。”

    殷离的声音轻轻响起,拉回了她的思绪。她转,对上儿清澈却带着担忧的碧色眼眸,连忙扯出一个温柔的笑,抬手理了理殷离的碎发: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殷离摇摇,伸手轻轻握住妈妈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去:

    “妈,别紧张,有我呢。”

    殷文心心一酸,眼眶微微发热,却连忙别开眼,重新看向镜子,拿起红细细涂抹。

    唇瓣染上明艳的红,总算遮住了几分苍白,也遮住了唇线微微的颤抖。

    她反手握住儿的手,力道轻却坚定:

    “妈不紧张,就是太久没见你爸爸,得收拾得体面些,不能让你跟着受委屈。”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霓虹灯光映在车窗上,明明灭灭,映得她眼底一片复杂。

    云墨酒店就在前方,那座矗立在城市中心的奢华建筑,是她与过去重逢的地方,也是她为儿铺好最后一条路的终点。

    她吸一气,将所有的绝望、愧疚与悲凉都压在心底,只余下对儿的牵挂与决绝。

    耶和华也好,祁铭也罢,所有的风雨,她都要替殷离挡在最后一刻。

    至于她自己,早已无所谓了。

    ……

    云墨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母二静立在鎏金雕花的房门前,引路的服务员早已躬身退去,脚步声消失在奢华长廊的尽。

    殷离一鎏金长发垂落肩,碧色眼眸微垂,心底那缕若有若无的血脉羁绊悄然浮动——

    那是骨血里与生俱来的亲和,熟悉得熨帖,却又裹着一层疏离的陌生。她与房内之,有着同根同源的血脉基因。

    殷文心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甲嵌进掌心,尖锐的痛感堪堪压下翻涌的绪。

    耶和华,那个她曾倾尽一切去的,得炽热滚烫,得奋不顾身,到将自己燃成灰烬,如今,已是教廷十二审判长之一。

    阔别经年,她不是没幻想过重逢的场景,却从没想过,再相见时,自己竟落得这般狼狈不堪。

    那他——又是什么模样?

    轻吁一气,殷文心颤抖着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儿柔顺的金发,从这唯一的依靠里汲取直面一切的勇气。

    她抬眼,眸底翻涌着刻骨的思念、难言的挣扎,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惶然。

    笃笃笃——

    三声轻叩,落在厚重的房门上。

    几秒沉寂后,门锁微光流转,锁扣弹开的清脆声响划静谧,房门缓缓向内敞开。

    门开的刹那,一清冽如雪山圣泉、浩瀚如星海苍穹的气息扑面而来,无半分尘世烟火,反倒裹挟着教廷审判长独有的圣洁威严与凛冽肃穆,漫过整个玄关。

    房间内未开刺眼顶灯,唯有落地窗外满城霓虹流泻而,却在触碰到那周身时,尽数被无形之力柔化,化作环绕他的细碎光尘。

    耶和华立在落地窗前,身姿挺拔如上古神岳,一身教廷制式的素白审判长袍垂落至地,纤尘不染,鎏金滚边暗纹衬得他愈发凛然。

    一灿烂金发如光熔铸,垂落肩,碧色眼眸澄澈如上古圣湖,淡漠悠远,似俯瞰世间万物,又藏着不可测的神秘。

    作为教廷十二审判长之一,他周身气息沉稳如渊、浩瀚如海,无形威压悄然弥散,圣洁中带着审判众生的凛冽,不显半分戾,却让从心底生出本能敬畏。

    殷文心的呼吸瞬间凝滞,指尖猛地收紧,眼眶不受控地微微泛红。

    多年的思念如决堤水淹没心神,牵挂、执念、委屈尽数翻涌,可望着这抹既熟悉又遥远的审判者身影,她双腿如灌铅般沉重,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恍若隔世的重逢。

    她张了张嘴,喉间哽咽,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颤。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而殷离垂落的眼睫微掩,彻底藏住眸底一闪而过的算计与试探。

    她与耶和华一模一样的碧色眸底微光流转,不动声色地运转体内力量,细细捕捉对方周身散逸的气息——同根同源的血脉让她感知得格外清晰,那是远超想象的磅礴神力,内敛却浑厚,如渊瀚海探不到底,教廷审判长的圣洁之力层层包裹着他,每一丝波动都透着登峰造极的强大。

    她心底暗自掂量,面上却装作懵懂无害,静静打量着这个赋予自己圣光血脉的男。

    房门敞开的一瞬,耶和华终于缓缓转过身。

    素白的审判长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鎏金暗纹在微光下泛着冷冽却华贵的光泽,明明是执掌教廷审判、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可在目光落在殷文心身上的刹那,那双澄澈如圣湖的碧色眼眸里,所有淡漠与威严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眷恋。

    那是跨越岁月、藏在骨血里的,毫不掩饰,直直撞进殷文心眼底。

    他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还是记忆里让他倾尽心神的模样,可下一秒,耶和华微蹙的眉峰泄露了异样。

    身为教廷十二审判长,他对气息与灵力的感知敏锐到极致。

    只是静静凝望,他便已察觉到殷文心体内的不对劲——无数细碎、冰冷的特殊珠子,如同异物般嵌在她的身体各处,甚至,大部分的珠子嵌最为隐秘的私处,而最为隐秘的三处部位,还镶嵌着亮晶晶的银环,也代表着,殷文心这段时间以来,所经历的一切。

    耶和华脚步轻缓,带着独属于圣洁者的温和,一步步走向殷文心。

    距离拉近,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尖泛着淡淡的圣光,想要轻轻触碰眼前阔别已久的,抚平她眉眼间的惶然与憔悴。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她脸颊的前一刻——

    殷文心猛地抬手,轻轻却坚定地挡开了他的手。

    耶和华的动作骤然僵住,碧色眼眸里掠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不解又无措。

    殷文心望着他这副模样,唇瓣死死咬住,微微颤抖着摇了摇。

    眼眶早已泛红,泪水在眸底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眼底翻涌着无尽的自我厌弃与悲伤。

    她如今满身狼狈,体内嵌着肮脏诡异的珠子,甚至连排泄都已经不再正常,早已不是当年能配得上他的模样,她不敢,也不配让他触碰。

    看着殷文心这副将自己贬尘埃的模样,耶和华脑海中瞬间闪过此前调查到的、关于她这段时间遭遇的一切。

    悬在半空的手掌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圣光在掌心微微躁动,藏着压抑的心疼与怒意。

    下一秒,在殷文心震惊错愕的目光中,耶和华没有后退,反而再度向前一步。

    不等她反应,他伸出手臂,直接将眼前消瘦又脆弱的紧紧搂怀中。

    有力的怀抱带着安稳的温度与淡淡的圣洁馨香,没有丝毫嫌弃,只有失而复得的珍视与心疼。

    他将下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手臂收紧,用尽温柔与力量,默默安抚着她所有的不安、悲伤与自我厌弃。

    殷文心浑身一僵,靠在他熟悉又温暖的怀里,积攒多年的委屈终于再也忍不住,鼻尖一酸,泪水无声浸湿了他素白的审判长袍。

    一旁的殷离垂着鎏金长发,一模一样的碧色眸底毫无波澜,只是静静看着相拥的两,指尖微捻,将方才捕捉到的耶和华气息与殷文心体内异物的波动,尽数记在心底,算计与试探,依旧藏在眼底处,未曾减半分。

    第46章露

    落的余晖还尚未散尽,金红色的霞光漫过星芒城的楼宇,三三两两的行已经行走在街道上,舒缓着一整天的疲惫。

    坐落于市中心的欲仙酒吧,霓虹灯早早的就亮了起来,流光溢彩,在暮色中撕开一片热闹,给予着活力无限的年轻以及需要发泄的上班族一处放纵绪的空间。

    酒吧前厅,劲的重金属摇滚乐震耳欲聋,灯光闪烁迷离,数十名男男拥挤在舞池中央,随着音乐的节拍肆意摇晃着躯体,喧嚣与躁动几乎要掀翻屋顶。

    而在相对安静的后厨,油烟与食物香气织,却丝毫不显杂。

    许淡月站在料理台前,轻轻擦了擦额细密的汗珠。

    今年三十四岁的她,历经半生坎坷,眉眼间却没有半分刻薄与沧桑,只余下被岁月打磨出的温润。

    杏仁眼含水似的柔和,弯月柳眉舒展,挺直致的鼻梁衬得五官温婉耐看,微厚却感满满的红唇,不施浓妆也自带几分温柔风。

    栗色的披肩卷发柔软地搭在肩,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身高并不算凸出,身姿却匀称得体的过分,曲线温婉柔和,长腿被修身的连体裙轻轻包裹,气质净得不像常年混迹酒吧后厨的。

    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位温柔如水的,十九岁时曾被亲生父母卖给同村男,后来丈夫醉酒车祸身亡,她不堪村里流言蜚语,孤身一背井离乡。

    在外打拼时才发现怀有身孕,即便子拮据到极致,她也咬牙将儿苏珂生下,独自拉扯长大。

    前半生的苦没有磨去她的温柔,反而让她愈发柔软坚韧。

    直到儿苏珂争气,凭借优异成绩拿下多次奖学金,让两的生活变得不那么艰难,直到祁铭的出现,她的子才终于慢慢安稳下来。

    此刻,她看着料理台上心准备的晚餐——纹理漂亮的澳洲和牛小排、质紧实的海白虾、脆清甜的有机芦笋,搭配慢火熬煮的鲜菌浓汤。

    食材价格高昂却不浮夸奢靡,都是她用心为家准备的家常滋味。

    想到儿拿到奖学金时骄傲的模样,想到祁铭趴在她怀中时的依赖,许淡月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一抹贤惠又满足的笑容,眉眼弯起,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宛若一名满心等候心家归家的温婉妻,极致的母与温柔从骨子里不经意地流淌出来。

    她轻轻拎起打包整齐的餐盒,刻意避开喧闹混的前厅,安静地从酒吧后门离开。

    她如今住在星芒城西南城中村迎春小区a栋806,还有一处属于自己的私小窝在龙华路木林居民区c栋305,两处不大的居所,却是她前半生颠沛流离后,最安心的港湾。

    她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不远处的公站,步履轻柔,即便生活早已不再窘迫,刻在骨子里的节俭依旧未曾改变。

    路过酒吧旁的僻静小巷时,路灯昏黄的光线里,一枚折着银光的小东西忽然落她的眼角。

    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在儿苏珂遇到祁铭之前,母两的生活节俭到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长年的拮据让她对金钱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

    她一眼便确定,那枚在灯光下发亮的金属,绝对是一枚大燕钱币。

    许淡月步伐微微加快,没有半分市侩的贪婪,只有一种苦尽甘来后,对微小幸福的珍视。

    即便如今不必再为柴米油盐发愁,她也没有沉溺于奢靡,依旧保持着朴素本心,对于这种意外捡到小钱的小事,她只觉得是生活赠予的小惊喜。

    等走到近前,垂眸一看,果然是一枚一元的大燕货币。

    她缓缓蹲下身,连体裙贴身的布料温柔地勾勒出她圆润柔和的曲线,没有半分轻浮,只有成熟独有的温婉端庄。

    葱白纤细的指尖轻轻捏起那枚小小的钱币,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珍宝,随后缓缓递到自己涂着淡色唇膏的唇边,轻轻吹去上面的浮尘,又用指腹细心擦拭净,才小心翼翼地放进挎包之中。

    这一连串的动作轻柔、认真、虔诚,没有半分粗鄙,只有刻在灵魂里的细致与温柔。

    “好温柔的贪婪,没想到,这颗星球的类之中,竟然还有你这样的存在。”

    一道暗哑,却并不凶恶,反而带着几分惊艳与探究的声音,自巷子处的影里缓缓响起。

    许淡月被吓了一跳,似水的杏仁眼轻轻颤动,眼底泛起细碎的慌,却依旧不显狼狈,只像受惊的小鹿一般,怯生生望向声音来源。

    映眼帘的,是一团悬浮在影中的粘稠暗物质,形态模糊,却没有扑面而来的恶意。

    “你好,温柔的类。我是欲望之兽,你可以称呼我为欲望。”

    它的声音低沉缓和,带着一种对美好事物的本能敬畏,“正如其名,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欲望——让你变得更加年轻美丽,让你的身体变得更加饱满鲜活,亦或是,让你拥有享用不尽的财富。”

    一根漆黑湿滑的触手,自粘稠的躯体中缓缓探出,却在离许淡月身体几公分处停下,只是轻轻耸动,像是在小心翼翼嗅闻她身上的气息,不敢有半分冒犯。

    下一秒,欲望之兽的声音骤然染上难以掩饰的愉悦与激动,周身十多根触手都轻轻颤动起来,却依旧保持着克制。

    “哦?原来如此……”

    它像是嗅到了世间最极致甜美的气息,语气里满是沉醉,“类,我向你道歉。你的贪婪从不是丑陋的,而是你的温柔,本就带着一丝对生活的珍视。用你们类的话来说,你天生便是温柔骨之,连这一点点对生活的小执念,都甜得让我沉醉。”

    许淡月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心底下意识升起防备。

    她手腕上戴着庇护手链,那是能护她周全的东西,指尖刚要抬起激活,便被欲望之兽温柔又尊重的声音打断。

    “我无意伤害你,也伤不到你。我能感知到你手链里的力量。”

    欲望之兽缓缓开,准地戳中她心底最的秘密,“我可以让你的儿苏珂,一生轻松无忧,不必再承受半点辛苦。我也可以让你依旧保持如今的温柔美丽,用不伤害任何、不改变你现有感的方式,帮你实现那个藏在心底的愿望——替你的儿,承受所有苦难。”

    “你——你怎么知道?!”

    心底最柔软、最隐秘的念想被一语道,许淡月瞬间脸色微白,满眼惊恐地望着眼前这团诡异的存在。

    她这一生,所有的温柔与坚韧,全都是为了儿苏珂,愿意替孩子扛下一切,是她身为母亲最极致的本能。

    欲望之兽没有近,只是将所有触手轻轻舒展,缓慢而恭敬地环绕在她脚踝四周,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她,随即发出一阵满足而沉醉的低喘。

    “嘶~哦啊~你的温柔,竟甜美到这般地步……夫,每个的绪、欲望、心念,在我眼中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味道。有的欲望腥臭、戾、扭曲,而你——”

    它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敬畏与渴求:

    “你身上是历经苦难却依旧纯粹的温柔,是无私到极致的母,是净得让我不敢亵渎的气息。”

    许淡月出身悲苦,却始终守着身心的净,十五年清心寡欲,灵魂与身躯都澄澈如初。

    她温柔大方、体贴微,极致的母让她连周身的气息都温和净,也正因如此,连以欲望为食的异兽,都对她生出了尊重与珍视。

    “合作?”

    许淡月声音轻颤,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没错。我帮你,满足你所有藏心底的心愿。”

    “那代价是什么?”

    欲望之兽发出一阵低沉而温和的笑声,没有半分险,只有真诚的渴求。

    它缓缓蠕动靠近,却在她感到不安的前一刻,极其克制地停下,所有触手都温顺地垂落,尽显尊重。

    “代价?”

    它望着眼前温柔得发光的,语气虔诚而渴望:

    “夫,你这从灵魂里散发出的、甜骨髓的温柔气息,便已经是这世间最珍贵的代价。我不求你的财物,不伤你的身躯,不污你的灵魂,只希望能与你达成合作,让我长久地享用这份净、温柔、美好的气息。”

    影之中,欲望之兽微微躬身,以一种近乎臣服的姿态,对着这位半生苦难、却依旧温柔纯粹的,轻声恳求:

    “在下,以欲望之名,向你保证,绝不伤你分毫。只求与你合作,恳请夫应允。”

    欲望之兽的声音落下之后,许淡月久久没有回答,就那么静静的蹲在那里,注视着脚下那个疯狂延展触手、在自己周身来回颤栗的欲兽,随后缓缓的站起身准备离开,似乎是拒绝了它的邀请。

    话音落下,小巷陷一阵安静。

    许淡月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腕间庇护手链微微发烫,她望着影里恭敬的暗物质,眼底满是迟疑与不安。

    半生颠沛让她不敢轻易相信任何突如其来的馈赠,更怕这诡异的力量,会给儿苏珂带去半分不测。

    见她久久没有回话,欲望之兽并未迫,只是放缓了气息,声音愈发温和妥帖,带着全然的退让与坦诚:

    “夫,我知晓你的顾虑。”

    “若我所感知不错,你手腕上的手链,应当具有甄别善恶、抵御邪祟的能力。既如此,我愿将本源掌控权,尽数予你的手中,从此我之力量,唯你心念是从,绝无半分反噬可能。”

    它微微顿了顿,语气里裹着对她极致的珍视与渴求,缓缓续道:

    “而夫,往后也要承担起,饲养我的责任。”

    “当然,夫你什么都不必刻意去做,更无需付出任何污秽代价。毕竟,你自灵魂处流淌而出的温柔,便是这世间,最纯净、最完美的食物。”

    许淡月在原地挣扎许久,最终还是轻轻的点了点,缓缓的伸出因为常年劳作而微微粗粝的手掌,轻轻的探了过去,手腕上的庇护手链散发出微微的光芒,在察觉到并无恶意后缓缓熄灭。

    欲望之兽拖着黏腻的身体,缓缓的爬上了许淡月的掌心,随后在许淡月诧异的目光中,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融了自己的掌心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感,而脑海之中,也多出来一道清晰的感知。

    几乎是融合的刹那,无数细碎而温和的信息,如涓涓细流般涌她的脑海。

    那是欲望之兽的本源记忆——

    无恶无邪,无贪无戾。

    只有亿万年间对世间绪的感知,对温柔与美好的本能向往,或者说,对欲望与力量的绝对追求,有力量运转的全部规则,无需嗜血,无需献祭,只需依托她的温柔——准确来说——是她那温柔的欲望便可长存。

    有共生契约的全部细则,它此生唯她号令,绝不反噬,绝不僭越,会替她承接苦难,会替她守护至亲,会将所有力量化作最温顺的铠甲,只护她与她在意之平安;还有一丝极淡的、对她灵魂气息的沉醉与眷恋,净得如同初生孩童。

    所有信息清晰明了,没有半分晦涩与谋,只让她越发确定,这并非陷阱,而是一场因温柔而生的宿命相遇。

    她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对欲望之兽的控,心念一动,那白皙的手掌猛的被一散发着皮革光质的黑泥所覆盖,最终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利爪,于绚烂的霓虹灯的光芒映下,闪烁着锐利寒光。

    冷硬的锋芒与她周身温婉的气质格格不,却没有半分凶戾,反倒像一层只为守护而生的外甲。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许淡月垂眸望着掌心的利爪,指尖轻轻蜷曲,力量收放自如,每一寸涌动的暗力都温顺得近乎虔诚,全然受她心神牵引。

    这是欲望之兽彻底臣服的证明——它将本源力量尽数予她,不藏半分反噬之心,只愿做她温柔之下最锋利的盾。

    脑海里,欲望之兽的声音低柔恭敬,带着沉醉与坚守:

    “夫,从此您心念所至,便是我力量所及。您想护的,我绝不让其受半分委屈;您想扛的苦,我尽数替您承接。”

    许淡月心微颤,前半生颠沛流离的苦、独自养的难、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祈愿,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处。

    她从不是贪恋力量之,更无半分掠夺之念,这一身突如其来的力量,不为争强,不为索取,只为替儿苏珂,挡去世间所有风霜。

    她轻轻舒展利爪,寒光划过昏黄的巷壁,却未伤及分毫,动作依旧是刻在骨里的轻柔,如同往擦拭餐盒、打理食材般细致。

    心念再动,覆在掌心的黑泥便如水般褪去,重新恢复成那双带着薄茧、却温柔净的手,只在掌心处,留下一缕几不可查的微凉印记,那是欲望与温柔共生的凭证。

    晚风卷着远处酒吧的轻响拂过,栗色卷发轻贴肩,她依旧是那个步履轻柔、眉眼温润的,只是眼底多了一层沉静的笃定。

    许淡月轻轻攥紧挎包,将那枚捡来的钱币妥帖收好,转身走向公站。

    单薄的身影融进暮色里,看似柔弱如常,却已藏起了一份被温柔驯服的磅礴力量——那是苦难不曾磨灭的纯粹,是母淬出的刚强,亦是连欲望之兽,都甘愿俯首叩拜的、最动的间温柔。

    晚风裹着星芒城夜的微凉水汽,轻轻拂过街巷,许淡月循着走了无数次的熟悉路线踏上公,寻了个靠窗的单座位静静坐下。

    奔波了整的倦意如同水般缓缓涌上来,四肢都透着淡淡的酸软,她轻轻靠在冰凉的公椅背上,刚想闭目养神稍作歇息,脑海处便响起欲望之兽低柔恭敬、宛若耳语般的声音。

    “夫,您尽管安心休憩,到站我会第一时间唤醒您,绝不会让您错过站点。”

    不等许淡月应声,一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如同柔软的绒布般,轻轻裹住她的听觉与周身感知,周遭公引擎的轰鸣、乘客嘈杂的谈、车碾过路面的哐当声响、窗外呼啸的风声都被层层放缓、滤淡、隔绝,只剩下极致的安静,仿佛整个被包裹在柔软无声的梦境里,半点喧嚣都侵扰不到。

    许淡月紧绷了整的心弦彻底松开,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垂下,彻底放下心防,放心地阖上双眼,陷安稳的浅眠。

    公一路平稳行驶,站点更迭,上车下车的乘客络绎不绝,车厢内渐渐拥挤起来。

    不少目光在扫过窗边安睡的许淡月时,都瞬间凝滞——暮色微光勾勒着她致绝伦的廓,升华后的温婉气质宛若月光般醉,眉眼柔和得让心尖发颤,这般动的模样,让无数乘客心底下意识生出想要靠近、在她身旁空位坐下的念。

    可不等他们迈开脚步,心底那点纯粹的亲近欲望便被一无形的冰冷力量瞬间吞噬、扭曲、清空,化作莫名的安分与疏离,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地扭走向别处座位,自始至终,无敢靠近半步,更无敢惊扰她半分。

    一路安稳无扰,直至公缓缓停靠在迎春小区站,脑海里欲望之兽的声音才轻柔地响起:

    “夫,到站了。”

    许淡月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混沌与疲惫,只有澄澈温润的柔光,她轻声道了句谢,起身缓步走下公。

    融合了欲望之兽、气质升华后的她,步履都变得愈发轻快灵动,裙摆轻扬,不过片刻便走到自家单元楼门,抬步上楼,来到了806室门前。

    她没有掏出挎包里的钥匙,只是抬起葱白纤细、指尖带着薄茧却依旧细腻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房门——往常这个时辰,儿苏珂早已放学回家,伏案在书桌前认真复习功课。

    房门被缓缓从内部拉开。

    最先映许淡月眼帘的,并非儿苏珂的身影,而是一具仅下半身裹着白色浴巾的健硕男子躯体

    ,六块腹肌整齐利落、线条流畅完美,肌理分明的腰腹紧绷有力,浓烈又极具冲击力的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家中常用沐浴露的清浅花香,萦绕在鼻尖。

    许淡月微微一怔,澄澈的杏仁眼轻轻眨动,目光顺着浴巾边缘缓缓向上移动,掠过紧致的腰腹、带着狰狞旧刀疤的宽阔胸膛,再到线条硬朗、肌饱满的臂膀,最终缓缓上移,定格在祁铭那张清秀却透着冷硬的面容上。

    看清是祁铭的瞬间,她眼底的诧异尽数散去,只余下熟悉又温和的母温柔,唇角轻轻弯起一抹温婉柔和的浅笑,语气自然又亲切:

    “小铭来啦,刚好阿姨在酒吧心做了饭菜,来一起吃吧。小珂呢?”

    她语气从容,没有半分局促与羞涩,随手将手中拎着的致餐盒递向眼前的祁铭,动作温柔依旧。

    祁铭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许淡月,今夜的她比往更显温婉动,周身似裹着一层淡淡的柔光,眉眼间的温柔醇厚得化不开,这般极致的美好让他心莫名一紧,呼吸都微顿片刻。

    他沉默着伸手接过餐盒,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随即转身领着许淡月走进了客厅。

    许淡月自然地蹲下身,准备换上居家拖鞋,垂落的栗色卷发轻轻扫过肩与脖颈,一淡淡的劳作后清浅的汗水气息,混着成熟独有的温润体香,毫无预兆地钻祁铭的鼻腔之中。

    祁铭的呼吸骤然一滞,周身气息瞬间冷冽下来,眸色骤沉,不等许淡月起身站稳,他宽大温热的手掌便猛地探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按在了许淡月的心位置。

    掌心瞬间触碰到一片柔软温热的细腻肌肤,是成熟独有的柔软弧度,温润饱满的触感清晰传来,带着令心悸的柔软与温度。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许淡月浑身猛地一僵,杏仁眼瞬间猛地睁大,瞳孔剧烈震颤,脸颊以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震惊、错愕、茫然瞬间充斥脑海,大脑一片空白,整个僵在原地,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完全没反应过来阻止祁铭的行为,连手腕上的庇护手链都骤亮一瞬,便因她的震惊失神而黯淡下去。

    “给我滚出来!”

    祁铭一声低喝落下,掌心凝聚起磅礴恐怖的力量,手掌猛地向后一抽。

    只见一团漆黑扭曲、黏腻涌动的诡异生物,被他硬生生从许淡月的心处直接抽离出来!

    漆黑的粘稠躯体在空中挣扎扭动,触手疯狂舞,发出凄厉刺耳的嘶鸣,可本就不算全盛、又依附于许淡月的它,在祁铭这绝对碾压的恐怖力量面前,连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每一寸躯体都被死死钳制,动弹不得。

    它满心骇然与不甘,疯狂挣扎着,万万没想到,刚与夫共生不过半晚,就撞上了这般实力恐怖的绝顶强敌。

    可就在下一秒,它剧烈的挣扎骤然停止。

    粘稠的漆黑躯体微微蜷缩,触手轻轻耸动间,嗅到了祁铭身上那魔王星独有的、属于顶级强者的威压气息,以及一丝隐晦的、与秦霜相关的羁绊气息,刹那间,它凭借欲望本源的能力,直接触碰到祁铭的欲望,获取了祁铭心中的部分想法:

    知晓了祁铭的目的、身份,以及他对许淡月的在意和扭曲的欲望,还有他于挣扎中守护的执念。

    下一刻,欲望之兽发出一阵暗哑、诡异又带着十足嘲讽的嘶鸣笑声,冰冷又戏谑的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缓缓散开,刺了屋内的死寂。

    “有趣,原来是你,夺取了魔王星的力量,看来,你就是此方宇宙,最后一个超体存在了。”

    欲望之兽低哑嘶哑的嘶鸣,如同碎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客厅里缓缓回,每一个字都带着悉一切的戏谑,砸在祁铭的心。

    许淡月这才从方才的震惊与茫然中彻底回过神,杏仁眼骤然泛起慌的水光,她看着被祁铭隔空死死钳制在半空、漆黑粘稠的欲望之兽,几乎是本能地快步上前,伸出双手想要将那团陪伴自己、守护自己的温热存在接回身边。

    可她刚迈出一步,身前便骤然撞上一层无形却坚硬无比的透明屏障,温热又带着极强的禁锢力,将她牢牢阻拦在外,无论她怎么伸手,都无法触碰半分欲望之兽的躯体。

    “小铭,不是你想的那样,它没有害我,是我主动要和它共生的!”

    许淡月声音急得微微发颤,温润的眉眼拧起,满是焦急与恳求,伸手不停拍打着身前的无形屏障:

    “它从来没有伤害过我,还一直护着我,小铭,你快放开它,求你了!”

    她快步转向祁铭,眼底的慌几乎要溢出来,那是她历经苦难后好不容易抓住的、能守护儿的底气,她绝不能看着欲望之兽被眼前的祁铭抹杀。

    祁铭缓缓转过,邃的目光落在许淡月身上,自上而下细细扫视一遍——从她微的栗色卷发,到她温婉依旧的眉眼,再到她平稳无碍的气息,确认她并未被欲望之兽侵蚀、更无半分危险后,才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长长舒出一气。

    可他眼底的冷意并未散去,反而微微眯起眼眸,周身无形的力量依旧牢牢锁着欲望之兽,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下一秒,一温和却不容抗拒的轻柔力量裹住许淡月的胳膊,如同托着一片羽毛般,不由分说地将她轻轻搀扶、挪移到客厅的沙发上稳稳坐下,将她与战场彻底隔开。

    欲望之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漆黑的躯体微微扭曲,再度发出一阵嘶哑又嘲讽的尖笑,声音里满是看透一切的玩味:

    “伪魔王,你对夫,好像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尊重啊?”

    短短一句话,如同利刃般刺祁铭所有的伪装。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血色以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褪尽,薄唇微微颤抖,周身的气息骤然了分寸,眼底翻涌着惊怒与慌,竟一时语塞,半个字都反驳不出。

    可不等他稳住心神、开呵斥,被他掌控在半空的欲望之兽,忽然探出一根纤细如丝的漆黑触手。

    那触手宛若穿透虚无的光影,轻而易举便穿过了祁铭用以禁锢它的磅礴力量,在祁铭骤然震惊、瞳孔骤缩的目光中,轻飘飘、黏腻腻地缠绕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冰凉黏滑的触感瞬间攀上肌肤,如同毒蛇缠上肢体,祁铭只觉得浑身汗毛瞬间竖立,脊背窜起一刺骨的寒意,连血都近乎凝固。

    而比触感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那无处不在、无孔不的窥视感——他的过往、他的隐秘、他藏在心底最处的执念与不堪,他所有不敢示、不愿触碰的暗与痛苦,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扒开,赤地呈现在欲望之兽面前,毫无遮掩。

    “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是这个反应~呵呵呵呵~”

    欲望之兽的声音变得愈发戏谑、愈发冷,黏腻的触手轻轻摩挲着祁铭的手腕,字字诛心:

    “伪魔王,哦不,应该叫你祁铭,扭曲到畸形的亲,感觉如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祁铭周身的禁锢力量骤然一松。

    欲望之兽如同挣脱牢笼的飞鸟,轻松至极地自祁铭的掌控中脱离,漆黑的躯体化作一道流畅的黑芒,自由自在地朝着许淡月的方向飞去,鸟上青天、鱼大海,再无半分束缚。

    可就在它即将飞到许淡月身前、要重新融她体内的刹那,它的动作却猛地僵住!

    整团粘稠的漆黑躯体,如同被无形的铁钳死死卡在半空,分毫都无法挪动,连触手都僵硬得不能弯曲。

    一足以让本源意识战栗的、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从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来,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连时光都近乎停滞,压抑得让窒息。

    欲望之兽疯狂地想要动用力量扭曲周围空间逃窜,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早已被一恐怖到极致的气息牢牢锁定,连一丝一毫的力量都无法调动。

    虚空如同水面开轻浅涟漪,一道身姿高挑妖娆的身影,无声无息自虚无中迈步而出。

    她身姿颀长挺拔,身段玲珑曲线曼妙,一身半透明的黑色纱裙轻裹着惹火身段,薄纱质地轻盈通透,恰到好处地露出致白皙的锁骨与圆润光洁的肩,莹白肌肤在室内柔光下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妖冶又圣洁。

    一灰白柔顺的长发如流瀑般垂落腰际,发丝轻软服帖,衬得那张面容愈发倾城绝色;顶一对致的黑紫色山羊角微微弯曲,添了几分魅魔独有的冷艳贵气,却丝毫不显狰狞。

    她的容貌足以称得上倾国倾城,眉眼致得无懈可击,一双如瀚海的蓝眼眸潋滟冷光,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流转间既有媚骨天成的妖娆,又有俯瞰众生的淡漠,一颦一笑皆摄心魄,却又自带令心悸的磅礴威压。

    这威压席卷全场,让欲望之兽本源战栗、动弹不得,让客厅内的家具都微微震颤,可落在祁铭身上时,却如暖风拂过般尽数消散。

    沙发上的许淡月看清来,眸中瞬间闪过了然与急切,她是认得醉蓝的,知晓这是一直跟在祁铭身边的,此刻见她骤然出手擒住欲望之兽,心一紧,连忙想要再次起身阻拦。

    醉蓝却未曾看旁,只是垂着蓝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睨着半空动弹不得的欲望之兽,一只白皙细腻、莹润如玉的手掌缓缓在半空展开,指尖泛着淡淡的冷光。

    欲望之兽拼命挣扎嘶吼,却被那绝对压制的气息锁死,只能在极致的恐惧中,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这只绝美却冰冷的手掌一把攥掌心,牢牢禁锢,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咯咯咯……欲望之兽,本打算不管你的,可惜了,你非要主动惹上我的主。”

    醉蓝唇角勾起一抹俏皮又狠的笑,声音甜腻婉转,却透着刺骨的冷意,居高临下地看着掌心挣扎的漆黑躯体,语气淡漠又残忍,

    “看来,你这新衍生不久的意识,又要被我们所消灭了。”

    醉蓝指尖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欲望之兽那团扭曲的黑雾在她掌心被捏得不断扭曲、发出滋滋的碎声响,只要她再稍一用力,这团搅心的邪物便会彻底消散。

    可就在杀意最盛的刹那,一只温热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手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即将落下的力量稳稳拦在半空。

    醉蓝猛地抬眼,眼底的冷冽还未散去,只剩下满满的诧异和意外,以及藏在眼底的一丝惶恐。

    她下意识的调动属于系统的本源之力,想要将这一切灭杀在摇篮中,欲望之兽也察觉到了什么,在即将被系统之力的清空思想时,它猛的发出最后的两个字:

    “秦霜!”

    嗡……

    醉蓝的手掌骤然收紧,可,一道无比霸道的意志强行控了她的身体,就差一步,她便可以消除掉欲望之兽的记忆和思想,可,终究是来不及了。

    她比谁都清楚,家是祁铭心底最不能触碰的逆鳞,是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底线。

    而刚才这只欲望之兽,字字句句都在撕裂他与秦霜、祁灵之间那层早已脆弱不堪的亲,将那些扭曲、晦暗、连他自己都不愿直面的隐秘,赤地摊在光天化之下。

    换作平时,他早已亲手将这家伙挫骨扬灰。

    可此刻,他却拦下了她。

    “主,它在——”醉蓝的声音微沉,带着不解,以及一丝丝的焦急。

    “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

    祁铭打断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可怕,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片不见底的沉凝。

    他没有看醉蓝,目光自始至终锁在那团在她掌心挣扎变形的黑雾上,缓缓上前一步。

    “比起你知道我妈妈的名字。”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我更好奇一件事。”

    醉蓝微微松了松手,欲望之兽在她掌心蜷缩成一团,躯体被捏得凹凸扭曲,连气息都变得微弱,却依旧用那双猩红如血的眸子死死盯着祁铭,带着戏谑与疯狂。

    祁铭停在它面前,垂眸看着这团几乎要被捏碎的邪物,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疑惑,却重如千斤:

    “你是怎么脱离我的掌控的?”

    这不是质问,是彻彻底底的认真。

    事关秦霜,事关祁灵,事关他亲手布下的防线被无声瓦解,他不能有半分大意。

    欲望之兽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扭转自己那变形的躯体,颤颤巍巍的探出几条触手,向着面前的祁铭缓缓的靠近。

    “醉蓝,放开它。”

    祁铭的声音打了醉蓝最后的侥幸,她没想到,

    事竟然会以这种离谱的方式而露,她没有第一时间放开欲望之兽,而是低眸的看了祁铭一眼,那一眼的目光极其复杂——

    惶恐不安、心虚、害怕、释然、解脱。

    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祁铭,看着这个给予了自己生命和现实的主,仿佛要将他烙印在眼底,她就那么盯着祁铭看了许久,久到祁铭,都再度抬眸看向自己时,才缓缓的放开了被掌控的欲望之兽!

    欲望之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扭曲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得意,它缓缓的从醉蓝的手中脱离,来到祁铭的手中,用那猩红的复眼与祁铭对视,祁铭没有选择避开,而是直直的迎了上去,比起自己的不堪,家的安危才是他最担心的。

    欲望之兽的复眼缓缓泛起猩红的光,随即在祁铭的手中来回游动,不断的在许淡月和祁铭的身上扫视着,突然,它似发现了什么,目光直直的望向祁铭的身后方向,在于那道纯净如水的眸子对上后,复眼的光芒达到鼎盛,随即,整个身体骤然放松下来:

    “呵呵呵呵……有趣~真是太有趣了~我能挣脱,那自然是因为,我有你的本源力量啊。”

    祁铭眉峰微蹙。

    “不,准确来说——”

    欲望之兽刻意拉长了语调,享受着他这一刻的凝重,也享受着这种窥他秘密与欲望的掌控感中,尤其是这个还是超体级的存在。

    “我是利用你本身的力量,混你用来掌控我的力量之中,以此穿过你的封锁,挣脱出来的。”

    祁铭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以他之力,他之牢?

    见他神微动,欲望之兽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快感,瞬间发出疯狂而刺耳的大笑,嘶哑的笑声在整个空间里回,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

    它在醉蓝的掌心疯狂挣扎、颤栗,黑雾翻腾不休,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开来。

    “没错,你的力量,或者来说,是你的之中所蕴含的力量,至于从哪得到的,你的心里,应该已经有数了吧。”

    话音落下,欲望之兽再不理会祁铭与醉蓝,猩红复眼直直投向祁铭身后——

    那道不知何时静立在浴室门、周身裹着宽大浴巾的少,苏珂。

    它漆黑的躯体发出一阵戏谑的嘶鸣,语气里满是挑拨与玩味:

    “别躲在那里装不知了,你明明从到尾都看在眼里,藏在心里,现在倒是装起无辜了?有胆子藏,没胆子说吗?”

    祁铭心猛地一沉,骤然意识到,苏珂早已卷这桩隐秘之中。

    不等他开,浴室门的少已然轻轻开,声音净却异常平静,没有半分慌:

    “我没有要躲的意思,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我自然会说清楚。”

    “既然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醉蓝姐姐,是你说,还是我来说?”

    苏珂缓步自浴室走出,宽大的浴巾松松裹住身姿,堪堪遮至大腿中段,恰好露出一双堪称绝色的双腿。

    肌肤莹白如雪,又似上好的暖脂羊脂玉,细腻光滑得不见半分瑕疵,被浴室氤氲的热气蒸得泛着淡淡的光晕。

    小腿线条纤细流畅、弧度柔美至极,没有半分多余的赘,每一寸廓都生得恰到好处,宛如上天心勾勒的美玉雕琢而成;晶莹的水珠顺着流畅的腿线缓缓滑落,在莹白肌肤上滚出细碎的光,坠向纤细脚踝,美得动心魄。

    脚下踏着简约的黑色拖鞋,一双小巧玲珑的玉足半露在外,足型致完美,足弓弧度优雅柔和,宛若新月。

    圆润的脚趾整齐可,甲面透着天然的淡光泽,细腻得仿佛一触即,水珠沾在足尖与趾缝间,晶莹剔透,衬得那截玉足愈发莹润娇俏。

    这一双玉足生得极致标致,纯净又致,自带主般的倾城质感,每一寸都透着浑然天成的绝美,令移不开目光。

    她踩过冰凉的瓷砖,水珠在足底黏出轻细的咕叽声响,步伐轻缓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存在感,一步、两步、三步,脚步声清晰敲在空气里,像为即将揭开的隐秘序幕轻轻打拍。

    待到脚步声停落,苏珂已静静立在祁铭身侧。

    少沐浴后的清浅馨香混着水汽缠上他的鼻尖,本该温软怡,却让祁铭周身肌瞬间绷到极致,每一寸神经都紧绷如拉满的弦。

    “我来吧。毕竟是我最先悉一切,也是我选择了隐瞒,这真相,理应由我告知主。”

    醉蓝眼睫微垂,如蝶翼般轻轻颤抖,唇瓣张合数次,却终究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不是不知从何开,是根本不敢、也不忍,将那些藏在渊里的隐秘,赤摊在祁铭面前。

    醉蓝几经挣扎,最终长长地叹了一气,那声叹息里裹着无尽的沉重与不忍,仿佛压垮了她所有的隐忍与顾忌。

    她抬眼,望进祁铭眼底,避开所有迂回,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开:

    “秦霜和祁灵,对你,有慕之。”

    “是男之间,那种……逾越了亲的、肮脏又克制的慕。”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变得窒息。

    祁铭整个如遭万钧雷霆劈中,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方才还沉稳如渊的身躯,此刻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尖冰凉刺骨,血仿佛在瞬间彻底凝固,再无法流动分毫。

    他瞳孔剧烈收缩,邃的眸子里所有的冷硬、强势、戒备,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只剩下一片碎的茫然与不敢置信。

    他张了张嘴,喉结狠狠滚动,却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那些过于炽热的目光、那些超出寻常亲的依赖与占有、那些违背伦理道德的越线亲密,在这一刻疯狂涌脑海,密密麻麻,将他的理智狠狠绞碎。

    许淡月瘫坐在沙发上,捂住嘴才勉强没让惊呼声溢出,温润的眸子里写满了骇然,她自然是知道秦霜和祁灵是谁,真因为如此,她怎么也想不到,祁铭的背后,竟藏着如此扭曲又禁忌的愫。

    被醉蓝攥在掌心的欲望之兽,立刻发出一阵嘶哑又恶毒的嗤笑,漆黑的躯体疯狂扭动,极尽嘲讽:

    “听听,多么‘动听’的真相。伪魔王,你现在,还觉得自己牢牢掌控着一切吗?”

    一旁的苏珂只是静静望着祁铭,稚的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只有一片近乎冷漠的平静——

    她早已看透,早已知晓,只是一直沉默地,守着这个足以将祁铭拖渊的秘密。

    醉蓝看着自家主惨白如纸的面容,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疼得发颤。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却字字锥心:

    “我早就知道了……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我不敢说,不能说,我怕……怕这一切,会彻底毁了你。”

    第47章风雨欲来

    客厅之中,先是毫无征兆地陷一阵诡异的死寂,就连呼吸声,都被这死寂所吞没。

    顶吊顶的灯光忽明忽暗,电流发出细微的“滋滋”异响,昏黄的光线在墙面与地面上疯狂跳动,将众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狰狞。

    一无形无质、却重如万钧的气压,悄无声息地从客厅中央弥漫开来,空气仿佛被瞬间凝固,浓稠得让喘不过气,连漂浮在光线里的微尘,都被这威压死死钉在半空,再无法动弹分毫。

    就在这压抑到极致的氛围里,巨大的神冲击如海啸般砸垮了祁铭的神智,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飞速闪回——

    秦霜温柔的叮嘱、祁灵依赖的笑颜、那些朝夕相伴的温画面,与此刻被刻意隐瞒的真相狠狠重叠,那些被搪塞的细节、那些心照不宣的沉默、那些藏在温柔下的欺瞒,此刻尽数拼凑成一把淬毒的刀!

    一刀又一刀,狠狠扎进他最柔软的心脏处。

    原来从到尾,几乎所有都心知肚明,唯有他像个彻彻尾的傻子,被蒙在鼓里,捧着一腔赤诚,错把谎言当真心,错把欺瞒当。

    蚀骨的背叛感裹挟着无与伦比的愤怒与屈辱,在他胸腔里疯狂翻涌、咆哮,一想要撕碎眼前一切、毁灭整个世界的戾念,如火山般冲桎梏,烧尽他最后一丝理智。

    刹那间,那弥漫在客厅里的无形气压,骤然化作恐怖到极致的实质威压,以祁铭为中心,轰然席卷每一个角落。

    那是属于上位者的狂气息,冰冷、霸道,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心。

    除了醉蓝尚能勉强站稳,其余瞬间脸色惨白,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浓烈的窒息感席卷全身,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客厅里的一切,都在这恐怖的气压下瑟瑟发抖。

    咔咔咔……

    木质沙发的框架最先不堪重负,纹理崩裂,扶手扭曲变形;电视柜的板材发出凄厉的脆响,表层漆皮瞬间剥落,柜体微微凹陷。

    放在客厅中央的玻璃茶几首当其冲,钢化玻璃表面先是浮现出细密的蛛网裂纹,纹路以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下一秒——

    嘭!

    超强气压直接将整块玻璃碾得轰然裂,尖锐的碎片被气压裹挟着四溅,又被狂的气息压得狠狠砸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响。

    两侧的落地窗剧烈震颤,玻璃上的裂纹如同狰狞的藤蔓,瞬间爬满整块窗面,紧跟着便是沉闷的裂声,整块玻璃炸成无数碎渣,窗框被气压压得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一旁的冰箱、洗衣机等家电,金属外壳在威压下凹陷,塑料部件接连崩裂,冰箱门被气压狠狠拍合,发出巨响,内部压缩机的嗡鸣戛然而止,机身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洗衣机的滚筒偏移,外壳扭曲,彻底失去了运转的可能。

    最后,连坚硬的地面瓷砖也未能幸免。

    从祁铭脚下开始,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飞速蔓延,贯穿整个客厅的地面,一道又一道裂纹错纵横,缝隙处甚至泛起淡淡的微光,仿佛连大地都在这狂力量下瑟瑟发抖。

    “你们——”

    祁铭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被最亲近之集体背叛的剧痛,让他濒临癫狂,理智彻底被怒火吞噬,只想将这虚伪的一切尽数毁灭。

    他的脖颈一寸寸、僵硬的扭转过去,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醉蓝,在两目光相触的瞬间,醉蓝只感觉到一悲伤到绝望的绪自心底翻涌,那是来自祁铭自身的绪,可那绪,却又在瞬间消失不见!

    “主——”

    一切割感自醉蓝的心底骤然涌起,她从祁铭那里能够获取的一切感知,也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醉蓝惊恐的瞪大眼睛,想要说什么却被一强大的支配感所禁锢,连即将脱而出的话语都被强行阻断,只能呆呆的看着祁铭那悲凉的目光!

    那是,祁铭曾给予她知晓自己一切的特权,于此刻,终被收回!

    也就代表着,她,再也不能无时不刻的知道祁铭的内心究竟在想什么了。

    果然,主还是对她失望了啊。

    也是,怎么可能不失望呢。

    还没等醉蓝从悲伤中回神,一信息从大脑当中浮现出来,那是被强行召唤而出的系统面板,随即,一行小字自面板上缓缓浮现,却宛若匕首般字字珠玑的落她的内心!

    在成功解除的虚拟弹窗浮现后,祁铭的气息于瞬间萎靡下来,又在下一秒节节攀升,成几何倍的数值疯狂涨,体内魔力流动的平衡在瞬间被打,隐隐约约有了一丝失控的迹象!

    体内阳平衡的被动技能骤然发动,淡金色的微光试图包裹住他狂的力量,稳住他失控的神智,并强行压下躁动的魔力,可这缕冷静的力量,在下一秒就被他那狂躁的魔力狠狠开,碎得无影无踪。

    信念崩塌的愤怒,早已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再也无法压制。

    祁铭颤抖着抬起手,指尖凝聚起撕裂空间的魔力,只想立刻回到家中,揪着秦霜和祁灵,问一句为什么,问一句凭什么。

    可就在那两个熟悉的名字浮现在脑海的瞬间,一不见底的无力感,如水般骤然涌来,瞬间浇熄了他所有的怒火、不甘与戾。

    笼罩在客厅中的恐怖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还能怎么做呢?

    那是他拼尽一切守护的家,是他放在心尖上、用生命去呵护的,是他活着的全部意义,他怎么可能对她们动手,怎

    么狠得下心下此毒手?

    他为她们披荆斩棘,为她们执掌力量,为她们站在宇宙之巅,到来,却只是被蒙在鼓里的愚。

    方才还在体内疯狂咆哮、翻涌的魔力,在这极致的绪落差中,于一个极端的瞬间,猛地跌向另一个极端。

    前一秒还毁天灭地,后一秒便死寂沉寂,被强行打的阳平衡,早已无力再维系这力量的稳定。

    极端的二象碰撞,带来的代价惨烈无比——

    就像是冷冻室里冰封了千年的玻璃杯,被骤然灌滚烫沸腾的开水,内外温差撕裂一切,脆弱的躯壳根本无法承受。

    “噗——”

    祁铭心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四肢百骸的力量于瞬间被抽空,他双腿一软,无力地跪倒在裂开的瓷砖上,周身强大的气息以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他的魔王之躯,拥有着足以扛住魔力反噬的强悍体魄,强行将狂失控的魔力镇压在体内,不让其四处流窜造成更大的坏,可付出的代价,却是以暂时封印自身一切力量为代价,勉强维持着体内魔力与体的平衡。

    魔力被彻底镇压,体的强度也因为魔力的回流被迫强行封印,加上失去系统馈赠的加持——

    此刻的祁铭,已然短暂地变回了一个手无缚之力的普通。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诡异的变化,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颤抖的手,攥紧拳,狠狠一拳砸向脚下开裂的瓷砖。

    清晰的、尖锐的疼痛感,瞬间从手背传来,刺得他指尖发麻。

    这是属于凡的痛感,是他失去所有力量的证明,是他从宇宙之巅,狠狠摔落尘埃的铁证。

    “我——”

    家的刻意隐瞒与背叛、跨越禁忌却不被回应的感、最信任之的欺瞒,再加上顷刻间失去一切力量的茫然与绝望,多重打击织在一起,将他的世界彻底碾成废墟。

    他张了张嘴,反复呢喃着一个字,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语,眼神空得可怕,没有焦距,没有绪,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僵跪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央。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活,不知道那些坚守与付出究竟有什么意义。

    强大的力量没了,坚信的真碎了,唯一的信仰塌了,无边无际的迷茫将他彻底吞噬,他像个迷路太久的孩子,站在荒芜的废墟里,连抬手的方向都找不到,连哭都哭不出来,只剩骨髓的无助与空。

    辛有礼的话语再度自脑海当中响起,而这一次,比起他之前的无话可说,更加的另他难以接受,他宁愿是自己罪孽重,也不愿知道这种真相。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醉蓝当初那么纠结、不肯告知自己真相。

    就在他瘫跪在地上,被无尽的痛苦与迷茫吞噬时,一双柔软又温暖的手掌,轻轻捧起他冰凉的脸颊。

    指腹带着细腻的温度,轻轻拭去他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滚烫的泪水,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碎了他。

    祁铭微微瞪大眼眸,茫然地抬眼,目便是许淡月满是心疼与怜惜的面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没有嫌弃,没有畏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疼惜。

    下一秒,他便被拥一个柔软又温暖的怀抱,鼻尖瞬间被一成熟独有的、温润缱绻的馨香包裹,不艳不俗,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婉气息,丝丝缕缕沁心脾,熨帖着他千疮百孔的心。

    脸颊贴着的地方绵软而富有质感,带着恰到好处的温热与弹,沉稳而安心,是这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暖意。

    许淡月将他紧紧拥在怀中,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抚过他的顶,顺着他的发丝缓缓摩挲,一下又一下,轻柔得像安抚受惊的幼兽,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在他耳畔一遍遍呢喃:

    “没事的,没事的……别怕,小铭,阿姨在呢。阿姨会一直陪着你,一直守着你,阿姨是小珂的妈妈,也可以是你的妈妈,永远都不会骗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而与此同时,祁铭因力量彻底失衡、封印自身,原本禁锢着欲望之兽的最后一丝枷锁,也彻底崩碎。

    那蛰伏在暗处、属于欲望之兽的幽暗气息,悄无声息地从虚空中浮现,没有丝毫戾,没有半分挣扎,反而如同倦鸟归巢般,温顺地缠绕上许淡月的身躯,顺着她的肌肤、血脉,缓缓渗她的四肢百骸,与她的神魂、血重新相融,彻底回归至她的体内,再无分离。

    祁铭僵在原地,感受着怀中温暖的体温、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她掌心的温柔、耳畔的呢喃,空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微澜,那是绝望里,唯一的光。

    他漂泊太久,坚硬太久,痛苦太久,从未有这样毫无保留地拥抱他的脆弱,从未有这样不问缘由地包容他的一切。

    他慢慢抬起僵硬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用尽全身力气,缓缓回抱住了给予他唯一温暖的许淡月,将脸埋进她的怀抱,汲取着这来之不易的温柔与安心。

    “阿姨?”

    他声音沙哑,带着孩童般的无措与试探,怕这只是一场易碎的幻梦。

    “我在。”

    许淡月的回应温柔又坚定,掌心的抚摸从未停下。

    “阿姨??”

    他又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惶恐,一丝依赖。

    “我在。”

    “阿姨???”

    他近乎执拗地反复呼唤,只想确认这份温柔是真的,这份陪伴是真的。

    “我在,阿姨一直都在。”

    一连三声呼唤,都得到了毫无迟疑的回应。

    祁铭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所有的痛苦、愤怒、迷茫、疲惫、委屈,在这温柔的怀抱里尽数消散。

    他将所有的脆弱、所有的寄托、所有的依恋,都毫无保留地付给了眼前的。

    在这片崩塌的世界里,他失去了力量,失去了信仰,失去了一切,却唯独抓住了许淡月。

    她是他混沌黑暗里唯一的光,是他绝望渊里唯一的救赎,是他遍体鳞伤后唯一的归宿。

    他像个累极了、哭够了的孩子,紧紧依偎在许淡月的怀中,感受着她温暖的心跳,闻着她温婉的体香,终于卸下所有的伪装与坚强,缓缓闭上了眼睛,陷了沉睡。

    “阿姨,我好累,真的好累啊,让我靠一会,就一会,求你了。”

    祁铭宛若一只受伤的幼兽一般,趴在温柔的母兽身旁,汲取着来自母的温暖与关怀。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他还有阿姨,阿姨,会给他一个家。

    一个温暖的、充满阳光的家。

    祁铭昏昏沉沉的睡去,内心中却满是安宁,许淡月——这位自骨子里就散发着温柔的母亲,是祁铭最后的救命稻,也是最后的良善与。

    伴随着祁铭的睡去,那几乎要撕裂空间的躁动气压终于缓缓平复,归于安宁。

    许淡月微微动了动僵麻的身子,刚想稍稍调整姿势,手腕便被祁铭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下一秒,整个被他更用力地揽进怀里,像抓住浮木的溺水者,力道紧得带着一丝不安的颤抖。

    许淡月身形一僵,眼底瞬间漫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柔缓。

    她缓缓抬起微凉的指尖,极轻极柔地拂过祁铭凌的额发,指腹小心翼翼地蹭过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又轻轻落在他紧绷的侧颈,一下下顺着他的发丝轻抚,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碰即碎的琉璃。

    掌心的温度缓缓渡进他微凉的肌肤,似是在安抚他睡梦中仍未消散的惶恐。

    昏睡的祁铭似是感受到这抹裹着暖意的温柔,紧攥着她的手指微微松了松,却依旧固执地不肯放开,眉依旧紧紧蹙着,唇瓣轻抿,满是未褪的脆弱。

    许淡月放轻所有动作,掌心稳稳托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小心绕过他的腿弯,缓缓将他打横抱起,每一个动作都轻缓到极致,生怕惊扰了怀中这个刚从浩劫里挣扎出来的少年。

    她抱着他,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仿佛怀中抱着的不是一个,而是这世间最珍稀、最不容有失的珍宝。

    “让他好好歇一会儿。”

    许淡月抬眸看向醉蓝,声音轻得像一缕风,温柔却笃定,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方才那场天翻地覆的动,与她和怀中的祁铭再无系。

    醉蓝微微颔首,素白的手指骤然张开,一无形却霸道的力量瞬间禁锢住欲望之兽。

    那团原本温顺依附在许淡月身侧的幽暗气息猛地僵住,如同被无数无形锁链死死捆缚,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许淡月眸色骤然一紧,瞳孔微睁,刚要张制止,目光触及怀中祁铭安稳的睡颜,到了嘴边的惊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将他抱得更紧,下颌轻轻抵在他的发顶,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唯恐半点声响扰了他的安眠。

    醉蓝看懂了她的担忧,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指尖微颤,海量纯的魔力如决堤江水般疯狂涌欲望之兽体内。

    原本萎靡的幽暗虚影瞬间发出一声舒畅的低鸣,猩红的眼眸大睁,贪婪地吞噬着这磅礴力量,力量进度飞速攀升:15%、20%、30%、40%……直至稳稳停在70%。

    下一秒,醉蓝蔚蓝的眸心骤然被浓烈的色浸染,一道带着专属契约气息的色光纹,悄无声息、不容抗拒地烙进欲望之兽的核心处,留下一道永不磨灭的印记。

    “你?!”

    欲望之兽骇然嘶吼,它能清晰感受到体内魔力被骤然扭曲,更有一道霸道印记植核心,怎么也没想到一直沉默顺从的醉蓝,竟会在此时骤然发难,在它体内埋下属于自己的后手。

    醉蓝面色平静,素手轻翻,欲望之兽瞬间化作一团温顺的黑雾,不受控制地涌许淡月体内,与她的神魂彻底相融,再无半分隔阂。

    做完这一切,她周身气息微微黯淡,却依旧站得笔直,脊背挺得如寒竹般坚韧,那双漂亮的蓝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苦涩,却无半分卑微。

    “照顾好主。我该走了。”

    醉蓝轻声开,目光眷恋地描摹着许淡月怀中祁铭的眉眼,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静:

    “他的心,已经容不下我了。”

    是祁铭,予她新生,让一团无主的力量拥有形体与意识;

    是祁铭,让她知晓活着的滋味,不再是浑浑噩噩的虚无;

    也是祁铭,让她尝尽之酸涩与甘甜,藏了满心愫。

    可她比谁都清楚,她因他的欲望而生,是他力量的一部分。如今他心死力封,满目疮痍,又怎会再容得下她的存在。

    她并不怪他,也并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哪怕,为此付出来之不易的生命。

    醉蓝最后看了祁铭一眼,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处,指尖微动,残余魔力席卷而出,碎裂的茶几、崩裂的家具、裂的地砖、碎的落地窗尽数复原,客厅重归整洁,仿佛方才的狂威压从未出现。

    她缓缓转身,一步步走向门外,背影单薄,却始终挺直,没有半分佝偻。

    这里装满了主的温柔与痛苦,装满了他的依恋与慕,却从来,不属于她。

    醉蓝抬手合上房门,指尖刚触碰到门板,一只白皙的小手突然扣住门边,苏珂从门后探出,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认真又坚定,仰望着她:

    “我会让妈妈,让妈妈她替你向祁铭求,这样的话,你应该就能活下来了。”

    她一直处于事件的中心,将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尽耳中。

    她知道,现在的祁铭已经将妈妈当做了最后的稻,只要妈妈开,祁铭绝对会听的。

    醉蓝垂眸看着眼神认真的苏珂,看着那双纯净如水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清傲又苦涩的笑,轻轻摇了摇,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骄傲:

    “谢谢啦,小珂妹妹,心意我领了。”

    她顿了顿,脊背挺得更直,蓝眸里没有半分乞求,只有属于她的孤傲与决绝:

    “但,我有我的骄傲,即便魂飞魄散,也绝不会向除他以外的任何低求,更不会乞求所谓的怜悯与施舍。”

    生因他,死亦因他,这是她的命,也是她的选择。她可以默默守护,可以倾尽所有,却绝不低乞怜,绝不丢了最后一丝尊严。

    她轻轻收回手,再无留恋,迈步离去,脚步轻缓,却始终没有回。

    她知道,待主醒来

    ,她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会被彻底抹去。

    心底有不甘,不甘从未拥有过他的半分温柔,不甘就这般消散。

    可她从不后悔。

    不后悔因他而生,不后悔伴他左右,更不后悔将最后所有的力量与守护,都留给了他。

    屋内,许淡月抱着沉睡的祁铭,缓步走到沙发边坐下,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自己腿上,让他枕着自己的臂弯,指尖一点点抚平他眉间紧蹙的褶皱,指腹轻轻摩挲着他不安的眼睑,温柔地拭去他睡梦中渗出的薄汗。

    她低凝视着怀中眉微蹙、依旧带着不安的少年,眸光柔得能滴出水来,里面裹着满满的心疼,更藏着母所带来的绝对温柔。

    她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发顶,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心跳与他的呼吸渐渐同频。

    窗外晚风轻拂,屋内一片静谧,只剩祁铭安稳的呼吸,与许淡月温柔的心跳织在一起。

    现在的祁铭,从云端跌落、失去一切,可在这场崩塌的浩劫里,他又幸运的抓住了一抹温柔。

    吱呀~

    老旧门轴那道涩刺耳的声响,猝不及防撞满屋温软。

    许淡月臂弯下意识猛地一收,将怀中沉睡的祁铭更紧地锢在自己胸腹间,另一只手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温热掌心轻轻复上他耳廓,指腹温柔按住他柔软耳孔,连自己的呼吸都在刹那间屏住,纤长睫羽急促轻颤,用尽全身力气替他隔绝那半分惊扰。

    她下颌依旧轻轻抵在他发顶,眉眼间那化不开的温柔与母,浓得像浸了温水的云,绵软得能溺住。

    哪怕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心一紧,所有动作依旧柔得不敢用力半分,生怕怀里这副脆弱不堪的少年,会被这丁点杂音扯回方才那场浩劫般的梦魇——他刚从无边恐惧里挣出来,只有在她怀里,才敢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像个无依的孩子般昏睡。

    苏珂就站在不远处,小小的身子裹着宽大的白色浴巾,肩颈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几缕未的湿发贴在颈侧,晶莹水珠顺着致纤细的锁骨缓缓滑落,没浴巾包裹的平坦胸。

    她身形本就稚,单薄得像株未长成的小苗,胸前平坦近乎无物,只有浅浅一层弧度,连a罩杯的廓都淡得几乎看不见,衬得她整个愈发娇小稚,看上去毫无杀伤力。

    可那双清澈得不染半分尘埃的眸子,一眨不望着许淡月温柔轻抚祁铭的模样时,眼底早已翻卷起惊涛骇。

    指尖无意识蜷缩,指甲掐进掌心,欲望之兽那句冷嘲、秦霜与祁灵眼底藏不住的意、祁铭连来恍惚碎的神,如麻般缠上她的心,十四岁的身子里,竟翻涌着与年龄全然不符的沉重与疯狂。

    她太懂这种孤注一掷的依赖了。

    她和祁铭,本就是跌进黑暗里互相舔舐伤的同类。

    她看得比谁都清楚,祁铭紧攥着许淡月衣角的手指,指节都泛着青白,那是把最后一丝生机、最后一点支撑,全都死死押在了这个满身温柔、满是母的身上。

    按她对自己、对祁铭的理解,他应当,绝不会对眼前这个给予他全部温暖的出手。

    可她赌不起。

    一丝一毫都赌不起。

    被拯救的感激、同病相怜的理解、平等尊重的感,此刻正与浓烈到刺目的杀意疯狂撕扯,将那片澄澈的眸染得晦暗猩红。

    她他,这个同她一样身处渊、却仍有一丝微光的少年,他碎里的倔强,他仅对妈妈一展露的柔软和脆弱。

    可也正是这份慕,让她比谁都怕——

    被祁铭所强化的身躯,让她清晰的得知欲望之兽和祁铭的对话,而那一句——

    “伪魔王,你对夫,好像没有看上去那么尊重啊。”

    一句话,宛若一把利刃死死的嵌在自己的内心处,她绝不允许有任何受到伤害到妈妈的可能,与其让杞忧天,不如由她亲手了断。

    这是她能给的,最残忍也最坚定的“成全”。

    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在眼前,再也不会有比此刻更好的时机。

    如今昏睡的祁铭,魔力尽封、心神俱碎,别说是她,便是一个手无缚的普通,都能轻易取走他的命。

    嗡——

    一声轻锐的嗡鸣骤然划空气。

    幽紫色水晶匕首不知何时被苏珂攥在掌心,狭长刃身泛着冷冽寒光,色刃边在灯光下折出刺目的锋芒,没有半分犹豫,直直指向许淡月怀中毫无防备的祁铭。

    她握着匕首的小手在剧烈颤抖,那不是恐惧,是慕与杀意极致拉扯的剧痛,可眼底的杀意却坚如磐石,冷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她心意已决,谁也拦不住。

    许淡月猛的抬眸,瞳孔骤然收缩如针,浑身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

    她依旧下意识轻轻往怀里收了收祁铭,动作轻得不敢惊扰半分,可看向苏珂的眼里,没有半分厉色与防备,只剩彻骨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那是面对自己亲生儿,骤然听见弑提议时,本能的错愕与心颤,温柔的眉眼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了分寸,怎么也无法相信,这番话会从自己儿中说出。

    苏珂握着匕首的小手微微颤抖,稚的脸上满是挣扎,却咬着唇,一字一句,声音轻却带着釜沉舟的坚定:

    “妈,祁铭他……他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现在杀了他,是最好的机会。”

    客厅再度陷死寂,唯有祁铭微弱而平稳的呼吸,轻轻在空气里起伏。

    许淡月仍保持着护着怀中的姿态,一身柔软衣衫贴覆在身上,勾勒出成熟柔润饱满的肩颈线条,腰腹曲线温婉流畅却不显松垮,是常年劳作养出的柔韧紧实力量感。

    她臂弯扎实有力,软润中藏着沉稳的劲道,稳稳将少年锢在胸腹间,不是孱弱的环抱,而是能让安心依靠的、充满力量的守护姿态。

    垂着的纤长脖颈线条优美,肌肤莹白细腻,呼吸时胸腹微微起伏,柔缓间透着常年工作养出的沉稳力道,每一寸身形都将温润母与扎实力量揉得恰到好处,又纷纷被融自骨子里散发的温柔。

    “别白费力气了,小丫。”

    一阵冷低沉的声音缓缓散开,黑雾自许淡月体内漫溢而出,在半空凝成一团翻涌的墨色。

    数百只猩红眼眸在雾中开合转动,冷冽的视线扫过祁铭、许淡月柔中带劲的身形,最后落在握碎匕首的苏珂身上。

    “醉蓝临走前,将我封夫体内,本就是为了防你这一刻。”

    苏珂本就娇小的身子微微一颤,裹在身上的宽大浴巾随之轻晃,露出愈发显得纤细单薄的肩颈,锁骨致却清瘦,毫无多余感。

    她胸前平坦稚,只有浅浅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浴巾松松裹在身上,更衬得她腰肢纤细得一握,整个单薄得像株风一吹就倒的苗。

    握着匕首的小手纤细瘦弱,指尖泛白,随着绪激动,单薄的肩微微耸动,稚的身形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执拗。

    水晶匕首彻底崩成光点,体内魔力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按住,瞬间溃散。

    苏珂眯了眯眼,目光却不自觉的扫过躺在妈妈怀中的祁铭身上,眼底流露出一抹不甘,单薄的胸膛微微起伏,就连声音之中,都带着颤音:

    “只要是会威胁到我妈的存在,我都不能留!就算是祁铭也一样,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对我妈动那种龌龊心思!”

    “威胁?”

    欲望之兽嗤笑一声,数百只猩红眸子齐齐一敛,满是不屑:

    “你以为杀了他,就能一了百了?”

    “我只知道,他留在我妈身边,早晚是祸根!”

    苏珂声音都在发颤,娇小的身子微微前倾,纤细的腿从浴巾下露出一小截,莹白纤细,却半步不退。

    “他现在心神碎,对我妈依赖到极致,谁知道哪天会失控——我必须在一切变糟前,斩断这个隐患!”

    “呵。”

    欲望之兽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轻飘飘一句话,便将苏珂所有怒火与坚定狠狠砸哑:

    “你杀了他,醉蓝会放过你和你妈?”

    苏珂猛地一滞,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

    娇小的身形僵在原地,单薄的肩颈微微垮下,眼底满是不甘与错愕,她只想着除掉祁铭这个威胁,却从到尾,忘了那个真正不可测的系统之灵——醉蓝。

    “先别吵了,欲兽,你先回来吧。”

    许淡月轻声开,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常年处事养出的沉稳力道。

    她缓缓直起些许身子,柔润的腰肢轻轻舒展,紧实的肩背线条流畅有力,没有半分娇弱虚浮,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厉色,只有被这一连串变故惊起的怔然与疲惫。

    黑雾闻声迅速收缩,化作足球大小的一团,静静悬浮在她身前,衬得她柔中带劲的身形愈发温婉可靠。

    许淡月垂下纤长睫羽,指尖轻轻抚着祁铭的发顶,莹白却略显薄茧的手指缓缓动作,手臂线条柔和又紧实,是常年工作留下的扎实力量感,成熟温婉的眉眼间满是错愕。

    她目光缓缓落在苏珂与欲望之兽身上,语气淡却清晰,说话时脖颈轻转,线条优美动,沉稳的气场不显自露:

    “你们两个,把话说明白。”

    “什么叫秦霜和祁灵对小铭有逾越之,又什么叫——小铭对我的心思,不只是依赖。”

    苏珂抿紧唇,沉默片刻,还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在沙发上坐下。

    浴巾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上滑,露出那双比例修长、肌肤莹白的少双腿,纤细笔直,透着青涩的美感。

    她疲惫地靠躺在沙发上,单薄的后背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纤细腰肢微微弓起,浴巾松松垮垮裹在身上,更显娇小稚。

    她低声将一切道出,声音轻软,带着少年的疲惫:

    “就是你想的那样。秦霜是他妈,祁灵是他妹她们俩对祁铭,并不是普通家的亲,而是男之间的占有欲和依恋。”

    “甚至,我已经怀疑,她们以某些借,已经开始试图跨越那条线了,醉蓝也知道这件事,她们自己心知肚明,只瞒着祁铭一个。”

    “我之前和她们过手,祁铭不清楚内,还以为是我惹事,给了我不少补偿当作安抚。”

    许淡月指尖微顿,带着薄茧的紧实手指停在祁铭发间,眸中终于翻涌起真切的震惊。

    她微微蹙眉,柔润的唇瓣轻抿,成熟温婉的面容上满是不可置信,紧实的肩颈微微绷紧,依旧保持着护着少年的稳固姿态,胸腹轻缓起伏,力量感藏在温柔里:

    “你是说,他的家,对他存有那样的心思?那岂不是——”

    后面的话,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只觉得荒谬又心寒。

    “没错,伦!”

    苏珂微微抬眸坐直身子,莹白纤细的大腿缓缓搭在另外一条腿上,宽大的浴巾随着她的动作卷在一起,陷腿间的缝隙当中,却更显的肌肤、大腿修长。

    “而且,他对你的心思,也不只只是亲了。”

    苏珂的话音落下,许淡月难以置信的低下,细密的睫毛微微颤抖,她看着那张清秀的面容,不由得想到那天自己喂祁铭喝醒酒汤时,祁铭胯下所隆起的巨大帐篷!

    他,对自己,真的也有这种心思吗?

    却因为悬浮在旁的欲望之兽这才缓缓开,声音冷硬而直白:

    “夫,她没说谎。伪魔王、不、应该说是祁铭,他对你,也确实不单单是对长辈的依赖。”

    它顿了顿,不带任何绪地陈述:

    “我能感知到,他对你的那些异样心绪,更多是雄本能的生理冲动,并非真正的歹意。”

    “他之所以心虚躲闪,恐怕连他自己都在抗拒、在害怕这份心思。”

    “而且你放心,他比谁都怕伤害到你,比这小丫更不想事失控。”

    许淡月的眼睫缓缓垂落合拢,整个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感受着枕在自己腿上熟睡的祁铭,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落在他眉眼间,动作温柔得一塌糊涂,手臂却始终稳稳托着少年,紧实的力量感让怀抱无比安稳。

    她双腿平稳叠,身姿端庄温婉,柔润又有劲的身段将少年稳稳承在腿上,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却稳固,似乎害怕不小心将其吵醒。

    她就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都没有活动,仿佛一

    个雕塑一般,看起来唯美又诡异。

    “妈?”

    苏珂抬,眼神里依旧带着不安与询问,娇小的身子微微坐直,纤细的双腿并拢,莹白的腿线在浴巾下若隐若现。

    许淡月身形微僵,紧实的肩背轻轻一颤,随即轻轻舒出一气,常年工作养出的沉稳让她快速压下心绪,再抬眼时,眼底的惊涛骇已被她强行压下,只余下一抹淡得近乎释然的笑意。

    她唇角微扬,温婉的面容愈发柔和,说话时胸腹轻轻起伏,声音轻软却带着笃定的力量,为这满室肃杀画上了句点:

    “既然是这样……那便先这样吧。”

    “就算他真有几分少年的冲动,不也正好说明,妈妈还没老到让毫无感觉吗?”

    苏珂一怔,张了张嘴,稚清丽的小脸上满是无奈,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又无奈的叹息。

    “小珂,去我屋里把那张薄被拿来,他的衣服放哪了,也一同拿来吧。”

    在许淡月柔和的声音中,苏珂缓缓站起身,娇小单薄的身形从沙发上站起,浴巾裹着纤细的身形,修长双腿迈步时轻盈又落寞,转身时单薄的肩背微微低垂,再争无用,只能默默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

    云墨酒店的夜色沉郁静谧,暗处的暗流却在无声翻涌。

    主卧里,殷文心躺在床上缓缓睡去,眼底乌青浓重,半点遮瑕都掩不住那份心力瘁,连一向温婉动的面容,都透着掩不住的憔悴。

    她身姿高挑修长,白衬衫妥帖裹着饱满柔和的曲线,黑色包裙衬得腰线条温婉圆润,一双长腿笔直匀称,平里是利落又动的教师模样,此刻安睡之际,只剩满身脆弱。

    耶和华·奥斯轻手轻脚为她掖好被角,抬起手,指节微微泛白,似是想轻抚这张念了多年的容颜。

    可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刹那,硬生生停在半空,五指在空气中无助地蜷缩数次,最终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他最后看了眼睡梦中的殷文心,悄声转身,轻缓合上房门。

    次卧门外的走廊一片死寂。

    就在房门闭合的瞬间,一道稚却透着冷硬沉稳的声音,自耶和华·奥斯身后淡淡响起。

    “说说你这次的计划。”

    耶和华·奥斯缓缓转身,望向自己这位从未真正相认的儿,眼底先掠过一丝复杂的慈,可下一秒,那点温便被极致的惊诧取代。

    殷离静静立在那里,金发碧眼的混血小脸稚气未脱,分明是孩童般的稚廓,身形娇小,却生着与年纪截然相悖的秾艳饱满身段,纤细的四肢衬得曲线格外惹眼,幼态与成熟冲撞出极具侵略的美感。

    不等他反应,殷离的身体缓缓脱离地面,凭空向上浮起。

    三双雪白无瑕、硕大舒展的天使羽翼,自她身后无声展开,羽翼圣洁莹白,每一根羽毛都泛着冷冽的圣光,轻轻一震,便搅得周遭空气剧烈震颤。

    她碧色的眼眸被滚烫的金色彻底浸染,居高临下,以一种近乎睥睨众生的姿态俯视着自己这位所谓的父亲。

    磅礴神圣的魔力如海啸般席卷而出,牢牢将耶和华锁定,那威压之盛,竟隐隐将他这位老牌强者死死压制,让他如被洪荒猛兽盯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你这次,带了多少来,计划是什么?”

    殷离开,语气里没有半分父间的温,平淡得如同在审问一个无关紧要的棋子。

    耶和华喉间发紧,在这压倒的压迫下不敢有半分隐瞒,沉声回道:

    “一共四,除我之外,还有林斯、昂科拉、笛姆卡。林斯已经找到许淡月的父母和弟弟,在隐秘处落脚;昂科拉潜伏在侧,伺机对祁铭的家下手;笛姆卡身份特殊,是我们的底牌。”

    “有几成把握?”

    殷离周身金色眸光更盛,身后三对羽翼微微绷紧,杀意与决绝藏在圣光之下。

    她早已没有退路,若眼前之失败,她便会毫不犹豫拉着祁铭同归于尽——她绝不允许母亲殷文心再受一丝一毫伤害。

    “绝对能赢,笛姆卡的能力特殊,具体我不能多说。”

    耶和华语气笃定。

    “最好是这样。”

    殷离声线骤然转厉:

    “计划即刻调整:我单独约出祁灵,将她监禁,以此要挟祁铭过来;你们去抓秦霜,同时对许淡月和苏珂下手,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可这样太过冒进,你可能会——”

    耶和华下意识想劝阻。

    “耶和华·奥斯!”

    殷离猛地厉声打断,身后三对洁白羽翼骤然涨,圣光如刀锋般凌厉,恐怖的魔力威压狠狠撞向对方。

    娇小的身躯里,发出毁天灭地般的决绝气场: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如果你们失败,我会毫不犹豫动用我的底牌——这世上,除了我妈,我谁都不在乎!”

    “其中,也自然,包括你!”

    殷离那坚定的语气之中,夹杂着近乎疯狂的执念与杀意,她,怎么可能让妈妈再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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