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齐

    25-04-26

    第二十四章 前尘哀

    我无法思考了，保护欲占有欲奔腾而上，只想护着怀中的母亲，带她远离尘嚣。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

    妈妈扭扭身子，找了最安心的位置，脑袋顶着我下，脸微微仰起。

    她没有哭，甚至看不出悲喜，悠悠开，像是行游的遗民在吟唱朝代更迭：“李家权势果然非凡，那时妈妈还未成年，就被判了死刑。当时妈妈蹲在牢房里，连看守的警察都看不下去，一个个走出去不敢面对我。我就坐在监室的角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他们要拿走妈妈的剑，我拼死护着，那是妈妈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妈……”

    我听得涕泗横流，泪珠一颗颗滚落进妈妈发里。

    “不哭不哭，乖宝宝，妈妈你，妈妈你。”姜清瑶抬手擦去我的泪，看向我的目光清冷而温柔，微微露出宠溺的笑，“再见到师父时，他的发都白了。师父一生坚强，一看到我就哭了起来，甚至跪在地上起不来。我哆哆嗦嗦扶起师父，师父却一个劲自责，他没能保下我。妈妈一时冲动，虽然不后悔也没怪妈妈，可是因为这件事，武道承担了太多代价。迫于压力，剑阁解散了，师兄师姐们一个个哭着来看我，赌咒发誓要去杀光李家。妈妈当然不能让他们犯险，耐着子劝走他们。”

    “他们都走了，妈妈一个面对空空的铁窗，想的全是以前在山上平静的子，那时候多好啊。妈妈突然想哭，可怎么也哭不出来，一个抱着剑在角落从晚上坐到白天。”妈妈蜷在我怀中，明明悲伤的故事，她的语气好平淡。

    “就这样到了行刑的子，妈妈被推上囚车，突然体检医生跑过来，说妈妈有了身孕，不能死刑，所有都懵了。修齐，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当时不想生下你，妈妈那时还是个小孩，还没有结婚，怎么能生孩子呢。后来李氏家母和妈妈涉，以不加害剑阁其余员为条件，让我生下孩子。妈妈欠了剑阁太多，当时别说生子，就是赔上命也在所不惜。”

    原来、原来，我是这样来的吗，我……

    “怀孕的子过得快，妈妈一直在看守所，也没什么事又不能运动，就默默读书写字。那时妈妈一天天感觉到你的存在，有时妈妈都忘了之前的事，只觉得你是妈妈的孩子，是不会伤害妈妈的好孩子，是妈妈的孩子。妈妈给你画了一幅又一幅画像，想着你出生后的样子，妈妈当时就决定要给你最好的童年。”

    妈妈……

    “妈妈生你时难产昏过去了，再醒来时躺在病床上，发现身边只有一张带着余温的婴儿皿。妈妈急坏了，逮着就抓住不放，问他们我的孩子呢。他们不敢看我，最后一个小护士说是李氏来把你带走了。”姜清瑶痴痴笑着，紧紧抱住我不放，“妈妈当时松了气，只想着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是妈妈还没看到你一眼，你就不在妈妈身边了。”

    “妈妈还是坐了五年牢。在监狱里，一开始难免有些小矛盾，不过很快妈妈就成了狱友中的主心骨。监狱领导让我带着狱友和狱警练太极拳八段锦，还有练毛笔字，妈妈其实没吃多少苦就出院了。”妈妈越发平和，仿佛只是在给她的孩子讲述一个寻常的睡前故事。

    “出狱后妈妈一个，也不知道该去哪，母亲和师父都没来接我，妈妈就想去见见他们。妈妈走了好久才回到家里，却发现家门紧闭喊了半天不开，妈妈翻墙进门，只看到母亲的骨灰盒在桌子上放着。我的妈妈，是病亡的。妈妈一个在屋里，抱着盒子，疯了似的跑回紫清山。回到山上，花都凋谢了，糟糟的一团，剑阁以前大门时常清洗，那会却落了满满一层灰。妈妈冲进去，喊了半天没回答，妈妈只看到、只看到师父的遗书。”

    讲到这，姜清瑶突然按不住心中的汹涌，哀哀地颤抖着脑袋，长长的睫羽一直在抖，那么美，那么脆弱。

    “修齐你知道吗，师父、师父就是妈妈的爷爷。师父了解事后，就直接杀了父亲，在后山上上吊了。妈妈那时只觉得天空好黑，妈妈什么都没有了……那会妈妈身无分文，身上的衣服又烂又脏，一个走下山，不知道该去哪。一路上，那会好多带着小孩子，有说有笑的。妈妈看着他们，只觉得好委屈，凭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对妈妈。”

    姜清瑶哑了嗓子，我想起身给妈妈倒杯水，却被她拦住。她埋在我胸前，好长时间才抬，咽了水再开，沙沙痒痒的声音恍若钝器捶打我的心。

    “妈妈那会儿把你忘了，只想着去和李家同归于尽，家里有妈妈小时候的存钱罐，里面有妈妈存下的六十多块，只够买去无荷市的车票。李家在无荷市很有名，妈妈很快就找上门去。一进李家大院，妈妈就看到你浑身脏兮兮的，被几个小孩子围着笑话。妈妈一眼就认出你，你是我的孩子。我赶走那些小孩，抱住你，你可能不记得了，当时你突然亲了妈妈一，说姐姐你好漂亮。那会妈妈脏的要命，哪里好看了。”

    姜清瑶突然盯着我，惨惨的笑容是那么珍贵。

    “妈妈突然就想带着你回家。当时，李家家母已经死了，妈妈想报仇都没了对象，如果不是你，可能妈妈那会就自杀了吧。”妈妈亲昵地拍拍我的脸，“真好呢，修齐，现在的我们都好。这些事妈妈藏在心里好久，现在说出来轻松多了。好了好了，修齐，别这么难过，你这样妈妈都想哭了，妈妈可是从来没哭过呢。事都过去了，宝宝乖。”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涕零不知所言，可能妈妈永远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乖。如果不是你，妈妈可能已经死两回了。哦不对，是三回。所以，不许对妈妈说对不起。修齐最好了，是妈妈欠修齐的，妈妈你。不许哭了。”

    姜清瑶翻身起立，拿手帕细细地擦净我脸上泪痕。

    “现在啊，妈妈就希望你能好好长大，天天开心，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将来呢，找个和妈妈一样你的妻子，不然妈妈可不会同意婚事。你那两小朋友，在妈妈看来，还差远了呢，哼哼。”

    “那您可能失望了，天底下再没有能和您一样我了。”

    我对妈妈的是如此虚渺，可怜得不值一提。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好好的生搞得惨兮兮的，不开心呢。来，修齐，这是妈妈送你的手机，以后有什么事都及时联系妈妈，必须秒回妈妈的消息。”

    说着，妈妈掏出个崭新的手机递给我，卡什么的都弄好了，壁纸是妈妈的手机号。

    “嗯。”

    “啊，对了，妈妈还买了个平板，不会用呢，来帮妈妈看一下。lt\xsdz.com.com”

    我跟着妈妈进了她的卧室，工作桌上躺着个平板，屏幕黑黑的。

    姜清瑶抱着我，我抱着平板，细细地给妈妈讲这个产品该怎么使用。

    “哦哦，妈妈懂了，这就和手机差不多嘛，儿子真。”

    “嗯嗯，妈妈你平时要看什么视频就用平板看，屏幕大些不伤眼睛。”

    一边说着，我一边给妈妈展示，熟练的打开搜索引擎，想着妈妈看言剧，就搜了些展示给妈妈。

    姜清瑶兴趣缺缺，一幅不怎么在意的样子，我暗拍脑门，也是，经历了那么多事，妈妈可能也不看那些了。

    这时我刚打算往下滑，找点轻松欢乐的影视博妈妈一笑，却被妈妈玉指拦住，屏幕中是个老电影，里面的演员饰演位母亲正在给孩子喂。

    妈妈看得聚会神，我心中怜更甚，索把平板立在桌子上，自己搬过来椅子，靠着妈妈一起看。

    也算是，也算是共赏片了。

    我痴痴地想着。

    老实说今晚妈妈的坦白实在超乎我想，现在心中百感俱沸，惶惶然不知所思。我懵懵懂懂地觉得，妈妈似乎还是那个在紫清山上抱着剑赏着花想着他的小孩，只是世尘变迁韶光凉薄，葬了妈妈的青春岁月。

    我应该守护妈妈的，不管怎么样。

    此时电影的画风骤改，红嫁衣、白绣鞋、矮矮的土楼、的婚房，这特么不会是恐怖片吧，开搞那么温馨什么。

    我心中暗骂导演全家，看妈妈聚会神看着电影，眼中还闪着迷惑，我挥挥手让她回神。

    “妈，这好像是鬼片，我害怕，我们不看了好不好。”

    “啊、啊，啊？修齐你怕鬼？妈妈可不怕，鬼要是敢来妈妈就把他们都劈了，妈妈保护你。”

    姜清瑶摆出一副高冷面孔，提了提手中断鸿，揽着我洋洋得意。

    我是怕你怕啊……

    无奈地投妈妈怀中，我轻轻眯起眼睛，脑中算计电影的伏笔铺垫，差不多把剧拆解个净，没意思。

    25-04-26

    第二十四章 前尘哀

    我无法思考了，保护欲占有欲奔腾而上，只想护着怀中的母亲，带她远离尘嚣。

    妈妈扭扭身子，找了最安心的位置，脑袋顶着我下，脸微微仰起。

    她没有哭，甚至看不出悲喜，悠悠开，像是行游的遗民在吟唱朝代更迭：“李家权势果然非凡，那时妈妈还未成年，就被判了死刑。当时妈妈蹲在牢房里，连看守的警察都看不下去，一个个走出去不敢面对我。我就坐在监室的角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他们要拿走妈妈的剑，我拼死护着，那是妈妈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妈……”

    我听得涕泗横流，泪珠一颗颗滚落进妈妈发里。

    “不哭不哭，乖宝宝，妈妈你，妈妈你。”姜清瑶抬手擦去我的泪，看向我的目光清冷而温柔，微微露出宠溺的笑，“再见到师父时，他的发都白了。师父一生坚强，一看到我就哭了起来，甚至跪在地上起不来。我哆哆嗦嗦扶起师父，师父却一个劲自责，他没能保下我。妈妈一时冲动，虽然不后悔也没怪妈妈，可是因为这件事，武道承担了太多代价。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_迫于压力，剑阁解散了，师兄师姐们一个个哭着来看我，赌咒发誓要去杀光李家。妈妈当然不能让他们犯险，耐着子劝走他们。”

    “他们都走了，妈妈一个面对空空的铁窗，想的全是以前在山上平静的子，那时候多好啊。妈妈突然想哭，可怎么也哭不出来，一个抱着剑在角落从晚上坐到白天。”妈妈蜷在我怀中，明明悲伤的故事，她的语气好平淡。

    “就这样到了行刑的子，妈妈被推上囚车，突然体检医生跑过来，说妈妈有了身孕，不能死刑，所有都懵了。修齐，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当时不想生下你，妈妈那时还是个小孩，还没有结婚，怎么能生孩子呢。后来李氏家母和妈妈涉，以不加害剑阁其余员为条件，让我生下孩子。妈妈欠了剑阁太多，当时别说生子，就是赔上命也在所不惜。”

    原来、原来，我是这样来的吗，我……

    “怀孕的子过得快，妈妈一直在看守所，也没什么事又不能运动，就默默读书写字。那时妈妈一天天感觉到你的存在，有时妈妈都忘了之前的事，只觉得你是妈妈的孩子，是不会伤害妈妈的好孩子，是妈妈的孩子。妈妈给你画了一幅又一幅画像，想着你出生后的样子，妈妈当时就决定要给你最好的童年。”

    妈妈……

    “妈妈生你时难产昏过去了，再醒来时躺在病床上，发现身边只有一张带着余温的婴儿皿。妈妈急坏了，逮着就抓住不放，问他们我的孩子呢。他们不敢看我，最后一个小护士说是李氏来把你带走了。”姜清瑶痴痴笑着，紧紧抱住我不放，“妈妈当时松了气，只想着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是妈妈还没看到你一眼，你就不在妈妈身边了。”

    “妈妈还是坐了五年牢。在监狱里，一开始难免有些小矛盾，不过很快妈妈就成了狱友中的主心骨。监狱领导让我带着狱友和狱警练太极拳八段锦，还有练毛笔字，妈妈其实没吃多少苦就出院了。”妈妈越发平和，仿佛只是在给她的孩子讲述一个寻常的睡前故事。

    “出狱后妈妈一个，也不知道该去哪，母亲和师父都没来接我，妈妈就想去见见他们。妈妈走了好久才回到家里，却发现家门紧闭喊了半天不开，妈妈翻墙进门，只看到母亲的骨灰盒在桌子上放着。我的妈妈，是病亡的。妈妈一个在屋里，抱着盒子，疯了似的跑回紫清山。回到山上，花都凋谢了，糟糟的一团，剑阁以前大门时常清洗，那会却落了满满一层灰。妈妈冲进去，喊了半天没回答，妈妈只看到、只看到师父的遗书。”

    讲到这，姜清瑶突然按不住心中的汹涌，哀哀地颤抖着脑袋，长长的睫羽一直在抖，那么美，那么脆弱。

    “修齐你知道吗，师父、师父就是妈妈的爷爷。师父了解事后，就直接杀了父亲，在后山上上吊了。妈妈那时只觉得天空好黑，妈妈什么都没有了……那会妈妈身无分文，身上的衣服又烂又脏，一个走下山，不知道该去哪。一路上，那会好多带着小孩子，有说有笑的。妈妈看着他们，只觉得好委屈，凭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对妈妈。”

    姜清瑶哑了嗓子，我想起身给妈妈倒杯水，却被她拦住。她埋在我胸前，好长时间才抬，咽了水再开，沙沙痒痒的声音恍若钝器捶打我的心。

    “妈妈那会儿把你忘了，只想着去和李家同归于尽，家里有妈妈小时候的存钱罐，里面有妈妈存下的六十多块，只够买去无荷市的车票。李家在无荷市很有名，妈妈很快就找上门去。一进李家大院，妈妈就看到你浑身脏兮兮的，被几个小孩子围着笑话。妈妈一眼就认出你，你是我的孩子。我赶走那些小孩，抱住你，你可能不记得了，当时你突然亲了妈妈一，说姐姐你好漂亮。那会妈妈脏的要命，哪里好看了。”

    姜清瑶突然盯着我，惨惨的笑容是那么珍贵。

    “妈妈突然就想带着你回家。当时，李家家母已经死了，妈妈想报仇都没了对象，如果不是你，可能妈妈那会就自杀了吧。”妈妈亲昵地拍拍我的脸，“真好呢，修齐，现在的我们都好。这些事妈妈藏在心里好久，现在说出来轻松多了。好了好了，修齐，别这么难过，你这样妈妈都想哭了，妈妈可是从来没哭过呢。事都过去了，宝宝乖。”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涕零不知所言，可能妈妈永远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乖。如果不是你，妈妈可能已经死两回了。哦不对，是三回。所以，不许对妈妈说对不起。修齐最好了，是妈妈欠修齐的，妈妈你。不许哭了。”

    姜清瑶翻身起立，拿手帕细细地擦净我脸上泪痕。

    “现在啊，妈妈就希望你能好好长大，天天开心，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将来呢，找个和妈妈一样你的妻子，不然妈妈可不会同意婚事。你那两小朋友，在妈妈看来，还差远了呢，哼哼。”

    “那您可能失望了，天底下再没有能和您一样我了。”

    我对妈妈的是如此虚渺，可怜得不值一提。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好好的生搞得惨兮兮的，不开心呢。来，修齐，这是妈妈送你的手机，以后有什么事都及时联系妈妈，必须秒回妈妈的消息。”

    说着，妈妈掏出个崭新的手机递给我，卡什么的都弄好了，壁纸是妈妈的手机号。

    “嗯。”

    “啊，对了，妈妈还买了个平板，不会用呢，来帮妈妈看一下。”

    我跟着妈妈进了她的卧室，工作桌上躺着个平板，屏幕黑黑的。

    姜清瑶抱着我，我抱着平板，细细地给妈妈讲这个产品该怎么使用。

    “哦哦，妈妈懂了，这就和手机差不多嘛，儿子真。”

    “嗯嗯，妈妈你平时要看什么视频就用平板看，屏幕大些不伤眼睛。”

    一边说着，我一边给妈妈展示，熟练的打开搜索引擎，想着妈妈看言剧，就搜了些展示给妈妈。

    姜清瑶兴趣缺缺，一幅不怎么在意的样子，我暗拍脑门，也是，经历了那么多事，妈妈可能也不看那些了。

    这时我刚打算往下滑，找点轻松欢乐的影视博妈妈一笑，却被妈妈玉指拦住，屏幕中是个老电影，里面的演员饰演位母亲正在给孩子喂。

    妈妈看得聚会神，我心中怜更甚，索把平板立在桌子上，自己搬过来椅子，靠着妈妈一起看。

    也算是，也算是共赏片了。

    我痴痴地想着。

    老实说今晚妈妈的坦白实在超乎我想，现在心中百感俱沸，惶惶然不知所思。我懵懵懂懂地觉得，妈妈似乎还是那个在紫清山上抱着剑赏着花想着他的小孩，只是世尘变迁韶光凉薄，葬了妈妈的青春岁月。

    我应该守护妈妈的，不管怎么样。

    此时电影的画风骤改，红嫁衣、白绣鞋、矮矮的土楼、的婚房，这特么不会是恐怖片吧，开搞那么温馨什么。

    我心中暗骂导演全家，看妈妈聚会神看着电影，眼中还闪着迷惑，我挥挥手让她回神。

    “妈，这好像是鬼片，我害怕，我们不看了好不好。”

    “啊、啊，啊？修齐你怕鬼？妈妈可不怕，鬼要是敢来妈妈就把他们都劈了，妈妈保护你。”

    姜清瑶摆出一副高冷面孔，提了提手中断鸿，揽着我洋洋得意。

    我是怕你怕啊……

    无奈地投妈妈怀中，我轻轻眯起眼睛，脑中算计电影的伏笔铺垫，差不多把剧拆解个净，没意思。

    25-04-26

    第二十四章 前尘哀

    我无法思考了，保护欲占有欲奔腾而上，只想护着怀中的母亲，带她远离尘嚣。

    妈妈扭扭身子，找了最安心的位置，脑袋顶着我下，脸微微仰起。

    她没有哭，甚至看不出悲喜，悠悠开，像是行游的遗民在吟唱朝代更迭：“李家权势果然非凡，那时妈妈还未成年，就被判了死刑。当时妈妈蹲在牢房里，连看守的警察都看不下去，一个个走出去不敢面对我。我就坐在监室的角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他们要拿走妈妈的剑，我拼死护着，那是妈妈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妈……”

    我听得涕泗横流，泪珠一颗颗滚落进妈妈发里。

    “不哭不哭，乖宝宝，妈妈你，妈妈你。”姜清瑶抬手擦去我的泪，看向我的目光清冷而温柔，微微露出宠溺的笑，“再见到师父时，他的发都白了。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师父一生坚强，一看到我就哭了起来，甚至跪在地上起不来。我哆哆嗦嗦扶起师父，师父却一个劲自责，他没能保下我。妈妈一时冲动，虽然不后悔也没怪妈妈，可是因为这件事，武道承担了太多代价。迫于压力，剑阁解散了，师兄师姐们一个个哭着来看我，赌咒发誓要去杀光李家。妈妈当然不能让他们犯险，耐着子劝走他们。”

    “他们都走了，妈妈一个面对空空的铁窗，想的全是以前在山上平静的子，那时候多好啊。妈妈突然想哭，可怎么也哭不出来，一个抱着剑在角落从晚上坐到白天。”妈妈蜷在我怀中，明明悲伤的故事，她的语气好平淡。

    “就这样到了行刑的子，妈妈被推上囚车，突然体检医生跑过来，说妈妈有了身孕，不能死刑，所有都懵了。修齐，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当时不想生下你，妈妈那时还是个小孩，还没有结婚，怎么能生孩子呢。后来李氏家母和妈妈涉，以不加害剑阁其余员为条件，让我生下孩子。妈妈欠了剑阁太多，当时别说生子，就是赔上命也在所不惜。”

    原来、原来，我是这样来的吗，我……

    “怀孕的子过得快，妈妈一直在看守所，也没什么事又不能运动，就默默读书写字。那时妈妈一天天感觉到你的存在，有时妈妈都忘了之前的事，只觉得你是妈妈的孩子，是不会伤害妈妈的好孩子，是妈妈的孩子。妈妈给你画了一幅又一幅画像，想着你出生后的样子，妈妈当时就决定要给你最好的童年。httｐs://ｗwｗ?lｔx)sba?mｅ?ｍｅ”

    妈妈……

    “妈妈生你时难产昏过去了，再醒来时躺在病床上，发现身边只有一张带着余温的婴儿皿。妈妈急坏了，逮着就抓住不放，问他们我的孩子呢。他们不敢看我，最后一个小护士说是李氏来把你带走了。”姜清瑶痴痴笑着，紧紧抱住我不放，“妈妈当时松了气，只想着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是妈妈还没看到你一眼，你就不在妈妈身边了。”

    “妈妈还是坐了五年牢。在监狱里，一开始难免有些小矛盾，不过很快妈妈就成了狱友中的主心骨。监狱领导让我带着狱友和狱警练太极拳八段锦，还有练毛笔字，妈妈其实没吃多少苦就出院了。”妈妈越发平和，仿佛只是在给她的孩子讲述一个寻常的睡前故事。

    “出狱后妈妈一个，也不知道该去哪，母亲和师父都没来接我，妈妈就想去见见他们。妈妈走了好久才回到家里，却发现家门紧闭喊了半天不开，妈妈翻墙进门，只看到母亲的骨灰盒在桌子上放着。我的妈妈，是病亡的。妈妈一个在屋里，抱着盒子，疯了似的跑回紫清山。回到山上，花都凋谢了，糟糟的一团，剑阁以前大门时常清洗，那会却落了满满一层灰。妈妈冲进去，喊了半天没回答，妈妈只看到、只看到师父的遗书。”

    讲到这，姜清瑶突然按不住心中的汹涌，哀哀地颤抖着脑袋，长长的睫羽一直在抖，那么美，那么脆弱。

    “修齐你知道吗，师父、师父就是妈妈的爷爷。师父了解事后，就直接杀了父亲，在后山上上吊了。妈妈那时只觉得天空好黑，妈妈什么都没有了……那会妈妈身无分文，身上的衣服又烂又脏，一个走下山，不知道该去哪。一路上，那会好多带着小孩子，有说有笑的。妈妈看着他们，只觉得好委屈，凭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对妈妈。”

    姜清瑶哑了嗓子，我想起身给妈妈倒杯水，却被她拦住。她埋在我胸前，好长时间才抬，咽了水再开，沙沙痒痒的声音恍若钝器捶打我的心。

    “妈妈那会儿把你忘了，只想着去和李家同归于尽，家里有妈妈小时候的存钱罐，里面有妈妈存下的六十多块，只够买去无荷市的车票。李家在无荷市很有名，妈妈很快就找上门去。一进李家大院，妈妈就看到你浑身脏兮兮的，被几个小孩子围着笑话。妈妈一眼就认出你，你是我的孩子。我赶走那些小孩，抱住你，你可能不记得了，当时你突然亲了妈妈一，说姐姐你好漂亮。那会妈妈脏的要命，哪里好看了。”

    姜清瑶突然盯着我，惨惨的笑容是那么珍贵。

    “妈妈突然就想带着你回家。当时，李家家母已经死了，妈妈想报仇都没了对象，如果不是你，可能妈妈那会就自杀了吧。”妈妈亲昵地拍拍我的脸，“真好呢，修齐，现在的我们都好。这些事妈妈藏在心里好久，现在说出来轻松多了。好了好了，修齐，别这么难过，你这样妈妈都想哭了，妈妈可是从来没哭过呢。事都过去了，宝宝乖。”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涕零不知所言，可能妈妈永远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乖。如果不是你，妈妈可能已经死两回了。哦不对，是三回。所以，不许对妈妈说对不起。修齐最好了，是妈妈欠修齐的，妈妈你。不许哭了。”

    姜清瑶翻身起立，拿手帕细细地擦净我脸上泪痕。

    “现在啊，妈妈就希望你能好好长大，天天开心，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将来呢，找个和妈妈一样你的妻子，不然妈妈可不会同意婚事。你那两小朋友，在妈妈看来，还差远了呢，哼哼。”

    “那您可能失望了，天底下再没有能和您一样我了。”

    我对妈妈的是如此虚渺，可怜得不值一提。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好好的生搞得惨兮兮的，不开心呢。来，修齐，这是妈妈送你的手机，以后有什么事都及时联系妈妈，必须秒回妈妈的消息。”

    说着，妈妈掏出个崭新的手机递给我，卡什么的都弄好了，壁纸是妈妈的手机号。

    “嗯。”

    “啊，对了，妈妈还买了个平板，不会用呢，来帮妈妈看一下。”

    我跟着妈妈进了她的卧室，工作桌上躺着个平板，屏幕黑黑的。

    姜清瑶抱着我，我抱着平板，细细地给妈妈讲这个产品该怎么使用。

    “哦哦，妈妈懂了，这就和手机差不多嘛，儿子真。”

    “嗯嗯，妈妈你平时要看什么视频就用平板看，屏幕大些不伤眼睛。”

    一边说着，我一边给妈妈展示，熟练的打开搜索引擎，想着妈妈看言剧，就搜了些展示给妈妈。

    姜清瑶兴趣缺缺，一幅不怎么在意的样子，我暗拍脑门，也是，经历了那么多事，妈妈可能也不看那些了。

    这时我刚打算往下滑，找点轻松欢乐的影视博妈妈一笑，却被妈妈玉指拦住，屏幕中是个老电影，里面的演员饰演位母亲正在给孩子喂。??????.Lt??｀s????.C｀o??

    妈妈看得聚会神，我心中怜更甚，索把平板立在桌子上，自己搬过来椅子，靠着妈妈一起看。

    也算是，也算是共赏片了。

    我痴痴地想着。

    老实说今晚妈妈的坦白实在超乎我想，现在心中百感俱沸，惶惶然不知所思。我懵懵懂懂地觉得，妈妈似乎还是那个在紫清山上抱着剑赏着花想着他的小孩，只是世尘变迁韶光凉薄，葬了妈妈的青春岁月。

    我应该守护妈妈的，不管怎么样。

    此时电影的画风骤改，红嫁衣、白绣鞋、矮矮的土楼、的婚房，这特么不会是恐怖片吧，开搞那么温馨什么。

    我心中暗骂导演全家，看妈妈聚会神看着电影，眼中还闪着迷惑，我挥挥手让她回神。

    “妈，这好像是鬼片，我害怕，我们不看了好不好。”

    “啊、啊，啊？修齐你怕鬼？妈妈可不怕，鬼要是敢来妈妈就把他们都劈了，妈妈保护你。”

    姜清瑶摆出一副高冷面孔，提了提手中断鸿，揽着我洋洋得意。

    我是怕你怕啊……

    无奈地投妈妈怀中，我轻轻眯起眼睛，脑中算计电影的伏笔铺垫，差不多把剧拆解个净，没意思。

    25-04-26

    第二十四章 前尘哀

    我无法思考了，保护欲占有欲奔腾而上，只想护着怀中的母亲，带她远离尘嚣。

    妈妈扭扭身子，找了最安心的位置，脑袋顶着我下，脸微微仰起。

    她没有哭，甚至看不出悲喜，悠悠开，像是行游的遗民在吟唱朝代更迭：“李家权势果然非凡，那时妈妈还未成年，就被判了死刑。当时妈妈蹲在牢房里，连看守的警察都看不下去，一个个走出去不敢面对我。我就坐在监室的角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他们要拿走妈妈的剑，我拼死护着，那是妈妈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妈……”

    我听得涕泗横流，泪珠一颗颗滚落进妈妈发里。

    “不哭不哭，乖宝宝，妈妈你，妈妈你。”姜清瑶抬手擦去我的泪，看向我的目光清冷而温柔，微微露出宠溺的笑，“再见到师父时，他的发都白了。师父一生坚强，一看到我就哭了起来，甚至跪在地上起不来。我哆哆嗦嗦扶起师父，师父却一个劲自责，他没能保下我。妈妈一时冲动，虽然不后悔也没怪妈妈，可是因为这件事，武道承担了太多代价。迫于压力，剑阁解散了，师兄师姐们一个个哭着来看我，赌咒发誓要去杀光李家。妈妈当然不能让他们犯险，耐着子劝走他们。”

    “他们都走了，妈妈一个面对空空的铁窗，想的全是以前在山上平静的子，那时候多好啊。妈妈突然想哭，可怎么也哭不出来，一个抱着剑在角落从晚上坐到白天。”妈妈蜷在我怀中，明明悲伤的故事，她的语气好平淡。

    “就这样到了行刑的子，妈妈被推上囚车，突然体检医生跑过来，说妈妈有了身孕，不能死刑，所有都懵了。修齐，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当时不想生下你，妈妈那时还是个小孩，还没有结婚，怎么能生孩子呢。后来李氏家母和妈妈涉，以不加害剑阁其余员为条件，让我生下孩子。妈妈欠了剑阁太多，当时别说生子，就是赔上命也在所不惜。”

    原来、原来，我是这样来的吗，我……

    “怀孕的子过得快，妈妈一直在看守所，也没什么事又不能运动，就默默读书写字。那时妈妈一天天感觉到你的存在，有时妈妈都忘了之前的事，只觉得你是妈妈的孩子，是不会伤害妈妈的好孩子，是妈妈的孩子。妈妈给你画了一幅又一幅画像，想着你出生后的样子，妈妈当时就决定要给你最好的童年。”

    妈妈……

    “妈妈生你时难产昏过去了，再醒来时躺在病床上，发现身边只有一张带着余温的婴儿皿。妈妈急坏了，逮着就抓住不放，问他们我的孩子呢。他们不敢看我，最后一个小护士说是李氏来把你带走了。”姜清瑶痴痴笑着，紧紧抱住我不放，“妈妈当时松了气，只想着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是妈妈还没看到你一眼，你就不在妈妈身边了。”

    “妈妈还是坐了五年牢。在监狱里，一开始难免有些小矛盾，不过很快妈妈就成了狱友中的主心骨。监狱领导让我带着狱友和狱警练太极拳八段锦，还有练毛笔字，妈妈其实没吃多少苦就出院了。”妈妈越发平和，仿佛只是在给她的孩子讲述一个寻常的睡前故事。

    “出狱后妈妈一个，也不知道该去哪，母亲和师父都没来接我，妈妈就想去见见他们。妈妈走了好久才回到家里，却发现家门紧闭喊了半天不开，妈妈翻墙进门，只看到母亲的骨灰盒在桌子上放着。我的妈妈，是病亡的。妈妈一个在屋里，抱着盒子，疯了似的跑回紫清山。回到山上，花都凋谢了，糟糟的一团，剑阁以前大门时常清洗，那会却落了满满一层灰。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妈妈冲进去，喊了半天没回答，妈妈只看到、只看到师父的遗书。”

    讲到这，姜清瑶突然按不住心中的汹涌，哀哀地颤抖着脑袋，长长的睫羽一直在抖，那么美，那么脆弱。

    “修齐你知道吗，师父、师父就是妈妈的爷爷。师父了解事后，就直接杀了父亲，在后山上上吊了。妈妈那时只觉得天空好黑，妈妈什么都没有了……那会妈妈身无分文，身上的衣服又烂又脏，一个走下山，不知道该去哪。一路上，那会好多带着小孩子，有说有笑的。妈妈看着他们，只觉得好委屈，凭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对妈妈。”

    姜清瑶哑了嗓子，我想起身给妈妈倒杯水，却被她拦住。她埋在我胸前，好长时间才抬，咽了水再开，沙沙痒痒的声音恍若钝器捶打我的心。

    “妈妈那会儿把你忘了，只想着去和李家同归于尽，家里有妈妈小时候的存钱罐，里面有妈妈存下的六十多块，只够买去无荷市的车票。李家在无荷市很有名，妈妈很快就找上门去。一进李家大院，妈妈就看到你浑身脏兮兮的，被几个小孩子围着笑话。妈妈一眼就认出你，你是我的孩子。我赶走那些小孩，抱住你，你可能不记得了，当时你突然亲了妈妈一，说姐姐你好漂亮。那会妈妈脏的要命，哪里好看了。”

    姜清瑶突然盯着我，惨惨的笑容是那么珍贵。

    “妈妈突然就想带着你回家。当时，李家家母已经死了，妈妈想报仇都没了对象，如果不是你，可能妈妈那会就自杀了吧。”妈妈亲昵地拍拍我的脸，“真好呢，修齐，现在的我们都好。这些事妈妈藏在心里好久，现在说出来轻松多了。好了好了，修齐，别这么难过，你这样妈妈都想哭了，妈妈可是从来没哭过呢。事都过去了，宝宝乖。”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涕零不知所言，可能妈妈永远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乖。如果不是你，妈妈可能已经死两回了。哦不对，是三回。所以，不许对妈妈说对不起。修齐最好了，是妈妈欠修齐的，妈妈你。不许哭了。”

    姜清瑶翻身起立，拿手帕细细地擦净我脸上泪痕。

    “现在啊，妈妈就希望你能好好长大，天天开心，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将来呢，找个和妈妈一样你的妻子，不然妈妈可不会同意婚事。你那两小朋友，在妈妈看来，还差远了呢，哼哼。”

    “那您可能失望了，天底下再没有能和您一样我了。”

    我对妈妈的是如此虚渺，可怜得不值一提。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好好的生搞得惨兮兮的，不开心呢。来，修齐，这是妈妈送你的手机，以后有什么事都及时联系妈妈，必须秒回妈妈的消息。”

    说着，妈妈掏出个崭新的手机递给我，卡什么的都弄好了，壁纸是妈妈的手机号。

    “嗯。”

    “啊，对了，妈妈还买了个平板，不会用呢，来帮妈妈看一下。”

    我跟着妈妈进了她的卧室，工作桌上躺着个平板，屏幕黑黑的。

    姜清瑶抱着我，我抱着平板，细细地给妈妈讲这个产品该怎么使用。

    “哦哦，妈妈懂了，这就和手机差不多嘛，儿子真。”

    “嗯嗯，妈妈你平时要看什么视频就用平板看，屏幕大些不伤眼睛。”

    一边说着，我一边给妈妈展示，熟练的打开搜索引擎，想着妈妈看言剧，就搜了些展示给妈妈。

    姜清瑶兴趣缺缺，一幅不怎么在意的样子，我暗拍脑门，也是，经历了那么多事，妈妈可能也不看那些了。

    这时我刚打算往下滑，找点轻松欢乐的影视博妈妈一笑，却被妈妈玉指拦住，屏幕中是个老电影，里面的演员饰演位母亲正在给孩子喂。

    妈妈看得聚会神，我心中怜更甚，索把平板立在桌子上，自己搬过来椅子，靠着妈妈一起看。

    也算是，也算是共赏片了。

    我痴痴地想着。

    老实说今晚妈妈的坦白实在超乎我想，现在心中百感俱沸，惶惶然不知所思。我懵懵懂懂地觉得，妈妈似乎还是那个在紫清山上抱着剑赏着花想着他的小孩，只是世尘变迁韶光凉薄，葬了妈妈的青春岁月。

    我应该守护妈妈的，不管怎么样。

    此时电影的画风骤改，红嫁衣、白绣鞋、矮矮的土楼、的婚房，这特么不会是恐怖片吧，开搞那么温馨什么。

    我心中暗骂导演全家，看妈妈聚会神看着电影，眼中还闪着迷惑，我挥挥手让她回神。

    “妈，这好像是鬼片，我害怕，我们不看了好不好。”

    “啊、啊，啊？修齐你怕鬼？妈妈可不怕，鬼要是敢来妈妈就把他们都劈了，妈妈保护你。”

    姜清瑶摆出一副高冷面孔，提了提手中断鸿，揽着我洋洋得意。

    我是怕你怕啊……

    无奈地投妈妈怀中，我轻轻眯起眼睛，脑中算计电影的伏笔铺垫，差不多把剧拆解个净，没意思。

    25-04-26

    第二十四章 前尘哀

    我无法思考了，保护欲占有欲奔腾而上，只想护着怀中的母亲，带她远离尘嚣。

    妈妈扭扭身子，找了最安心的位置，脑袋顶着我下，脸微微仰起。

    她没有哭，甚至看不出悲喜，悠悠开，像是行游的遗民在吟唱朝代更迭：“李家权势果然非凡，那时妈妈还未成年，就被判了死刑。当时妈妈蹲在牢房里，连看守的警察都看不下去，一个个走出去不敢面对我。我就坐在监室的角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他们要拿走妈妈的剑，我拼死护着，那是妈妈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妈……”

    我听得涕泗横流，泪珠一颗颗滚落进妈妈发里。

    “不哭不哭，乖宝宝，妈妈你，妈妈你。”姜清瑶抬手擦去我的泪，看向我的目光清冷而温柔，微微露出宠溺的笑，“再见到师父时，他的发都白了。师父一生坚强，一看到我就哭了起来，甚至跪在地上起不来。我哆哆嗦嗦扶起师父，师父却一个劲自责，他没能保下我。妈妈一时冲动，虽然不后悔也没怪妈妈，可是因为这件事，武道承担了太多代价。迫于压力，剑阁解散了，师兄师姐们一个个哭着来看我，赌咒发誓要去杀光李家。妈妈当然不能让他们犯险，耐着子劝走他们。”

    “他们都走了，妈妈一个面对空空的铁窗，想的全是以前在山上平静的子，那时候多好啊。妈妈突然想哭，可怎么也哭不出来，一个抱着剑在角落从晚上坐到白天。”妈妈蜷在我怀中，明明悲伤的故事，她的语气好平淡。

    “就这样到了行刑的子，妈妈被推上囚车，突然体检医生跑过来，说妈妈有了身孕，不能死刑，所有都懵了。修齐，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当时不想生下你，妈妈那时还是个小孩，还没有结婚，怎么能生孩子呢。后来李氏家母和妈妈涉，以不加害剑阁其余员为条件，让我生下孩子。妈妈欠了剑阁太多，当时别说生子，就是赔上命也在所不惜。”

    原来、原来，我是这样来的吗，我……

    “怀孕的子过得快，妈妈一直在看守所，也没什么事又不能运动，就默默读书写字。那时妈妈一天天感觉到你的存在，有时妈妈都忘了之前的事，只觉得你是妈妈的孩子，是不会伤害妈妈的好孩子，是妈妈的孩子。妈妈给你画了一幅又一幅画像，想着你出生后的样子，妈妈当时就决定要给你最好的童年。”

    妈妈……

    “妈妈生你时难产昏过去了，再醒来时躺在病床上，发现身边只有一张带着余温的婴儿皿。妈妈急坏了，逮着就抓住不放，问他们我的孩子呢。他们不敢看我，最后一个小护士说是李氏来把你带走了。”姜清瑶痴痴笑着，紧紧抱住我不放，“妈妈当时松了气，只想着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是妈妈还没看到你一眼，你就不在妈妈身边了。”

    “妈妈还是坐了五年牢。在监狱里，一开始难免有些小矛盾，不过很快妈妈就成了狱友中的主心骨。监狱领导让我带着狱友和狱警练太极拳八段锦，还有练毛笔字，妈妈其实没吃多少苦就出院了。”妈妈越发平和，仿佛只是在给她的孩子讲述一个寻常的睡前故事。

    “出狱后妈妈一个，也不知道该去哪，母亲和师父都没来接我，妈妈就想去见见他们。妈妈走了好久才回到家里，却发现家门紧闭喊了半天不开，妈妈翻墙进门，只看到母亲的骨灰盒在桌子上放着。我的妈妈，是病亡的。妈妈一个在屋里，抱着盒子，疯了似的跑回紫清山。回到山上，花都凋谢了，糟糟的一团，剑阁以前大门时常清洗，那会却落了满满一层灰。妈妈冲进去，喊了半天没回答，妈妈只看到、只看到师父的遗书。”

    讲到这，姜清瑶突然按不住心中的汹涌，哀哀地颤抖着脑袋，长长的睫羽一直在抖，那么美，那么脆弱。

    “修齐你知道吗，师父、师父就是妈妈的爷爷。师父了解事后，就直接杀了父亲，在后山上上吊了。妈妈那时只觉得天空好黑，妈妈什么都没有了……那会妈妈身无分文，身上的衣服又烂又脏，一个走下山，不知道该去哪。一路上，那会好多带着小孩子，有说有笑的。妈妈看着他们，只觉得好委屈，凭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对妈妈。”

    姜清瑶哑了嗓子，我想起身给妈妈倒杯水，却被她拦住。她埋在我胸前，好长时间才抬，咽了水再开，沙沙痒痒的声音恍若钝器捶打我的心。

    “妈妈那会儿把你忘了，只想着去和李家同归于尽，家里有妈妈小时候的存钱罐，里面有妈妈存下的六十多块，只够买去无荷市的车票。李家在无荷市很有名，妈妈很快就找上门去。一进李家大院，妈妈就看到你浑身脏兮兮的，被几个小孩子围着笑话。妈妈一眼就认出你，你是我的孩子。我赶走那些小孩，抱住你，你可能不记得了，当时你突然亲了妈妈一，说姐姐你好漂亮。那会妈妈脏的要命，哪里好看了。『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

    姜清瑶突然盯着我，惨惨的笑容是那么珍贵。

    “妈妈突然就想带着你回家。当时，李家家母已经死了，妈妈想报仇都没了对象，如果不是你，可能妈妈那会就自杀了吧。”妈妈亲昵地拍拍我的脸，“真好呢，修齐，现在的我们都好。这些事妈妈藏在心里好久，现在说出来轻松多了。好了好了，修齐，别这么难过，你这样妈妈都想哭了，妈妈可是从来没哭过呢。事都过去了，宝宝乖。”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涕零不知所言，可能妈妈永远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乖。如果不是你，妈妈可能已经死两回了。哦不对，是三回。所以，不许对妈妈说对不起。修齐最好了，是妈妈欠修齐的，妈妈你。不许哭了。”

    姜清瑶翻身起立，拿手帕细细地擦净我脸上泪痕。

    “现在啊，妈妈就希望你能好好长大，天天开心，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将来呢，找个和妈妈一样你的妻子，不然妈妈可不会同意婚事。你那两小朋友，在妈妈看来，还差远了呢，哼哼。”

    “那您可能失望了，天底下再没有能和您一样我了。”

    我对妈妈的是如此虚渺，可怜得不值一提。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好好的生搞得惨兮兮的，不开心呢。来，修齐，这是妈妈送你的手机，以后有什么事都及时联系妈妈，必须秒回妈妈的消息。”

    说着，妈妈掏出个崭新的手机递给我，卡什么的都弄好了，壁纸是妈妈的手机号。

    “嗯。”

    “啊，对了，妈妈还买了个平板，不会用呢，来帮妈妈看一下。”

    我跟着妈妈进了她的卧室，工作桌上躺着个平板，屏幕黑黑的。

    姜清瑶抱着我，我抱着平板，细细地给妈妈讲这个产品该怎么使用。

    “哦哦，妈妈懂了，这就和手机差不多嘛，儿子真。”

    “嗯嗯，妈妈你平时要看什么视频就用平板看，屏幕大些不伤眼睛。”

    一边说着，我一边给妈妈展示，熟练的打开搜索引擎，想着妈妈看言剧，就搜了些展示给妈妈。

    姜清瑶兴趣缺缺，一幅不怎么在意的样子，我暗拍脑门，也是，经历了那么多事，妈妈可能也不看那些了。

    这时我刚打算往下滑，找点轻松欢乐的影视博妈妈一笑，却被妈妈玉指拦住，屏幕中是个老电影，里面的演员饰演位母亲正在给孩子喂。

    妈妈看得聚会神，我心中怜更甚，索把平板立在桌子上，自己搬过来椅子，靠着妈妈一起看。

    也算是，也算是共赏片了。

    我痴痴地想着。

    老实说今晚妈妈的坦白实在超乎我想，现在心中百感俱沸，惶惶然不知所思。我懵懵懂懂地觉得，妈妈似乎还是那个在紫清山上抱着剑赏着花想着他的小孩，只是世尘变迁韶光凉薄，葬了妈妈的青春岁月。

    我应该守护妈妈的，不管怎么样。

    此时电影的画风骤改，红嫁衣、白绣鞋、矮矮的土楼、的婚房，这特么不会是恐怖片吧，开搞那么温馨什么。

    我心中暗骂导演全家，看妈妈聚会神看着电影，眼中还闪着迷惑，我挥挥手让她回神。

    “妈，这好像是鬼片，我害怕，我们不看了好不好。”

    “啊、啊，啊？修齐你怕鬼？妈妈可不怕，鬼要是敢来妈妈就把他们都劈了，妈妈保护你。”

    姜清瑶摆出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