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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影封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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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影封魔录】第七十九章 风荷 第八十章 问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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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1-08

    第七十九章:风荷

    龙卫军驻地的另一顶军帐之中,虽也被烛火照的通透,却远不如龙清瑶所在

    那处来的热闹。|网|址|\找|回|-o1bz.c/om>lt\xsdz.com.com
    一条紫光莹莹的软鞭与渊渟门至宝镇沅涧一同摆放在榻前的小几之上,与之

    相对的墨霜瑾与墨雪瑜姐妹二正盘膝坐于榻上。墨霜瑾掐了个古怪法决,正源

    源不断地将自身真元渡墨雪瑜体内,助她化解体内充斥的毒,两修炼功法

    一脉同源,玄元双引凝炼出的玄武真元又有明心克魔之效,面对如此毒恰

    好对路。

    得了墨霜瑾纯真元相助,墨雪瑜早已清醒,神智恢复了大半,但那清丽脱

    俗的脸蛋上仍旧残留着两抹不正常的酡红,正随着外来真元流转,在脸颊脖颈处

    吞吐鼓涨,显得顽固之极。

    「师叔祖。」

    帐外突然传来沈承声音,正顾着闭目导气的墨雪瑜眼皮突的一跳,被惊得险

    些真元行岔了,墨霜瑾埋怨的紧了紧手中法决,轻声提醒妹妹专注行功,自己的

    眼角却是不自觉循声瞥去,只见一只枯瘦的手挑起帐帘一角。

    风荷婆婆目光如电,一眼便看到了榻上的形,目光触及墨雪瑜那酡红面色

    和散的衣襟,脸色瞬间勃然大变,一森寒之气顿时充斥了整个军帐。

    「这是如何?」

    墨霜瑾手上不停,中分心解释道:「师叔祖勿忧,雪瑜并无命之忧,只

    是中了药,此刻已驱除了大半。。。。只是贞洁已经失了。。」

    风荷婆婆闻言面沉如水,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庞上看不出喜怒,身形一闪,只

    一步踏出便到了榻前。她二话不说,枯瘦的手掌直接搭在了墨霜瑾肩

    一浩瀚纯至极的真元如江河倒灌般涌墨霜瑾体内,得了灵台境修士真

    元相助,墨霜瑾导妹妹体内的真元从涓涓细流迅速涨为了崩腾的长江大河,

    在墨雪瑜体内鼓冲刷,仅一盏茶多的功夫,原本还盘踞经脉顽抗的种种毒便

    如汤沃雪般迅速消融,脸颊上鼓涨拉锯的酡红颜色也转变为了健康的气血之色,

    只余几缕淡红还在鬓间耳根若隐若现。

    随着墨霜瑾与风荷婆婆缓缓收功,外来真元逐渐离体,墨雪瑜缓缓睁开双眼,

    第一个映眼帘的便是师尊那张熟悉而严厉的面孔。

    「师傅。。。」

    墨雪瑜轻轻唤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讷,身子更是不自主地向后缩了缩。她这

    位师傅平管教最是严苛古板,练功稍有松懈便是一顿苛责,更何况此次她接连

    闯出两桩祸事。

    一月前先是在西门宸的蛊惑下,与赢明珞取了兵符私自调取兵马北出长城,

    以致于沈承部损兵折将,后为了避开高世桀上门提亲,独自返回宗门又撞在了西

    门宸这小手里,这一回连处贞都丢了。

    果不其然,风荷婆婆从墨霜瑾肩上撤回掌力,也不去看她,只盯着自家五指

    掌缘淡漠道:「说说吧,此间是怎么回事?」

    知师莫如徒,风荷婆婆此刻越是不形于色,一会儿怕是越加严厉,墨雪瑜咬

    了咬嘴唇,低声道:「弟子被合欢宗妖喂下几种药后,便迷迷糊糊的。。。

    此间是由也不甚清楚。。。」

    看着徒儿迷惑神色,风荷婆婆便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正要发作,旁边墨

    霜瑾忙上前引开话题:「师祖,您老家去追那黑螯魔蛛,可有斩获?」

    不想提到此事风荷婆婆脸色更坏,置于眼前的五指一收,恨声道:「哼,别

    提了,那孽障早已备好了退路,在山后绝壁上布下了蛛丝,崖低错,在崖

    下追了此獠数十里,仍是追她不上。此战被秦七那老东西放跑了墨屠不说,竟连

    这蛛妖都未能留下,真是。。。」

    眼看师尊怒火更盛,墨雪瑜自觉与其等她发作,不如自个儿主动些。

    「师。。。。呃。。」

    但没想到刚吐出半个字,墨雪瑜白皙如玉的脸颊上腾的浮起一抹淡青色,身

    子也随之一晃,一旁墨霜瑾眼疾手快揽住妹妹的身体才没能摔倒在床榻上。

    「这是怎么回事?毒方才明明已经被驱散了?」墨霜瑾又惊又急,将求助

    的目光投向风荷婆婆。

    风荷婆婆也是一惊,再次出手闪电般扣住墨雪瑜手腕,真元涌动间隐约感觉

    到一诡异寒流在墨雪瑜体内如毒蛇吐信般潜缩不定。

    「似乎与药力无关,但弟子方才已经用清心镇魔咒替雪瑜探查过,并没有发

    现什么禁制?」

    仅只片刻功夫,墨雪瑜嘴唇已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青紫之色,双手死死按住小

    腹,整个痛苦地蜷缩成一团,额上冷汗涔涔而下,断续的话语从颤抖的唇间

    溢出:「痛。。。。像是有虫子在咬。。。。。」

    「虫噬?」风荷婆婆眉紧锁,沉吟片刻后骈指如戟,闪电般在墨雪瑜小腹

    处重重一戳,沛然真元在要稍吐即收。

    墨雪瑜受了这一记重手当即发出一声痛哼,但诡异的是随即原本紧绷的身子

    在墨霜瑾怀中一松,似乎轻松了许多,看到师祖手法立竿见影,墨霜瑾又惊又喜。

    「师祖,雪瑜她中的是什么手段?」

    风荷婆婆却是眉间忧色更重,缓缓收掌,从牙缝间艰难吐出三个字:「噬心

    虫。」

    「噬心虫?」墨雪瑜两面面相觑,对此闻所未闻。

    「这是一种失传已久的上古秘术,你们未曾听说过也不足为奇。」风荷婆婆

    叹了气,顺势坐在榻沿,眼中忧虑重重:「相传此蛊虫是千年前魔皇亲手所创,

    自他陨落后世间再无炼制之法,千年来此秘术现世屈指可数,师祖年轻时曾经见

    过一次,原以为那是流传下来的最后一枚秘蛊,却是没想到。。。竟仍有流毒存

    世,还被用在了雪瑜身上。。。。」

    风荷婆婆吸一气,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说道:「此虫寄附于子宫房

    之中,需以男子阳为食。七而一食,若是不得其食发作起来,便如万蚁噬心,

    寒彻心,且发作一次强过一次,所需的阳数量也会益增长。」

    「什么??」

    墨霜瑾闻言如遭雷击,若是按风荷婆婆如此说,中了此术的子岂不是要

    尽可夫不成?

    墨雪瑜显然也是想到了此节,两拥在一起的身子不自觉微微震颤。

    「师叔祖,这噬心虫又该如何解?」

    「典籍之上倒也有记载一种一种克制法门,只是太过艰难不说也罢。」风荷

    婆婆眼中带着一丝怜悯:「当年老身踏遍九州,遍邀来四大宗门的好友至合力,

    也实在难以办到。」

    墨雪瑜沉默不语,墨霜瑾却仍是不死心,开追问。

    风荷婆婆犹豫再三,似乎是不忍心给以希望又亲手浇灭,终究是拗不过墨

    霜瑾哀求:「典籍中也仅是猜测,此秘术既然是魔皇所创,与其相对的皇应可

    克制才对,若是有修炼四灵真经,达到四灵合一返本归元的地步,当有一

    线生机。」

    说到这里,风荷婆婆也觉得太为艰难,摇叹道:「可是不要说四灵真经

    并未传下,四宗所得仅为残本,就算是真有四灵真经,又要去哪里寻能修炼

    这等至高典籍的惊世之才呢?」

    「四灵合一?!」

    墨霜瑾眼中却一下亮起:「师叔祖,太乙真宗的龙师兄前在四灵殿中被验

    证为皇转世之身,还从开天碑中得到一部神秘功法,应当便是四灵真经了。

    呼延师妹曾借助凤羽衣之助,与他同修此功,届时弟子凭借镇沅涧,厉师妹再携

    天戟赶来,四灵归一未必遥不可及。」

    「皇出世?此话可是当真?」

    风荷婆婆居简出,渊渟门中知晓她存在的也是极少,故而此震撼消息尚

    未传到她耳中,墨霜瑾也是从云中君中得知,风荷婆婆越听越是心中震动。最新地址Ww^w.ltx^sb^a.m^e

    等墨霜瑾点回应后,她已是喃喃自语道:「不错,大胤皇室一向秘传

    将从赢氏子孙后辈中再度走出,那龙小子虽不姓赢,却是赢元彻所出,岂不正是

    纯正的赢氏子孙?」

    几句话出,不知觉眼角已是微微湿润:「这龙小子要是早出世百年。。。。

    」

    这一句声量极低,墨氏姐妹二却是没能听到,墨雪瑜听到了噬心虫尚有

    解之法,即使小腹处寒意仍是隐隐作痛,也觉放松许多,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自责

    道:「此次都是徒儿任无能,才大意中了妖魔的手段,反倒让姐姐和师傅担忧

    了。。。。」

    然而,师尊的责罚却没有到来,一只枯瘦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疼吗?」

    墨雪瑜愕然抬,素来严厉刻板的师尊,脸上竟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柔和与

    慈,除此以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绪,让她感觉有些陌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不。。。不疼。。。」墨雪瑜下意识地就要摇,却牵动了下身伤处,眉

    微皱。她被狄坤仓促之间粗开了处子之身,花径早已撕裂,又岂能泰然无

    事?

    风荷婆婆叹了气,小心翼翼地将她扶着躺下,又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良

    久才幽幽开

    「雪瑜,平里……师傅是不是对你太严厉了些?」

    看着与平迥异地师尊,墨雪瑜隐隐猜到当是与自身遭劫以及噬心虫有

    关,轻轻摇道:「严师出高徒,只是弟子太过愚钝无能,算不上什么高徒。。。

    」

    「不要说傻话,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墨霜瑾在一旁轻声话:「放眼门中,

    即使算上其余三宗,年轻一辈中能臻至化元境地弟子也是寥寥无几,只是师叔祖

    眼光太高。。。」

    「是啊。。。或许是吧。。。」风荷婆话语声有些苦涩:「真正无能的

    师傅才对。。。」

    在两姐妹迷惑地目光中,风荷婆婆一手轻抚着床榻,缓缓讲述起了一段尘封

    地往事。

    「曾经我也和你一样,有一个惊才绝艳地姐姐,她将来自宗门地重担一肩挑

    下,而我只顾着自己修炼生活。。。。直到有一天,她在与北境妖魔地一场战斗

    中战死了,而我。。。。却无能为力,甚至连为她报仇都做不到,真论起来,无

    能的应当是师傅才是。。。」

    听到这里墨雪瑜两隐约猜到风荷婆婆地姐姐应当便是那一代地玄武神

    而风荷婆婆当关而出,为何弃前程远大地墨霜瑾不顾,而是指名收墨雪瑜为

    关门弟子,也有了答案。只因某种意义上,两有太多的相似之处,风荷婆婆在

    墨雪瑜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而对她地严厉苛责,又何尝不是对当年自己无能

    为力地痛恨地延续?

    墨雪瑜缩在被中轻声道:「师傅,以您老家灵台境地修为,都报不了仇吗?

    那个仇如此厉害?」

    「那修为倒不如我。」风荷婆婆既有愤怒,又有的无力:「不过确实

    没能杀得了他。」

    墨霜瑾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

    「师傅老啦。。」风荷婆婆喟然长叹,语气中满是萧索:「这次没能杀了他,

    以后怕是更没什么指望。如今你又遭此一劫,师傅这些心思也都淡了。」

    「仇家是谁?师尊有事,弟子服其劳,等我。。。」

    「你的心意师傅领受了,但这还是不告诉你的好。」风荷婆婆摇了摇,「

    那

    魔太过厉害,告诉你只会害了你。从今往后,师傅不再你了,你若是有什

    么想做的事,师傅尽余力为你扫平前路。」

    此话语态怪异,墨霜瑾墨雪瑜两隐隐觉得不安。

    「师傅。。」

    「师叔祖。。。」

    风荷婆婆也意识到自家言语不妥,岔开话题道:「对了瑜儿,你岁数也到了,

    可有想过终身大事?」

    「呃?」墨雪瑜闻言愕然,上一次面对此问,还是高世桀找上镇北王府那时。

    风荷婆婆自顾自说道:「此次你身遭劫难,但若是能觅得一个如意郎君,即

    使四灵合一之事不成,也大有转圜余地,此次在坳外见到赢元彻家那小子确实不

    错。。。」

    墨雪瑜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话,确实当初见之时她们姐妹无不对龙师兄颇

    有好感,只是尚未到如此地界,况且眼下这般波折横生。。。风荷婆婆却将她得

    迟疑当作了羞涩,兀自话语不绝:「这虫花坳中发生之事,所知之甚少,赢元

    彻那里也不成问题,我渊渟门与镇北城比邻相望千年,师傅亲自。。。」

    「师叔祖。。」风荷婆婆越说越是当真,墨霜瑾尴尬提醒道:「云师姐不曾

    与青龙坠心意相通。。。四灵合一之事。。。太乙真宗那里有意让云师姐与龙师

    兄。。。结为道侣。。。」

    「你是说秦七那个老东西得徒弟?」风荷婆婆怔了一怔,旋即轻哼一声:「

    别敬他三分我老婆子可不怕他,这次他放走了墨屠得帐还没有。。。」

    墨雪瑜听的大如斗,连忙讨饶道:「诶呀,师傅您老家别说了,弟子还

    没有想过这些。发布页Ltxsdz…℃〇M。。您就别说了。。。。」

    风荷婆婆见她不似作伪,加上历劫之后神色憔悴,实在不宜说这些,才悻悻

    作罢,将锦被为她拉上几分,轻叹一气后,摇了摇飘身去了。

    眼见师尊离去,墨雪瑜一下轻松许多,原本严苛古板得师尊今亲近随和许

    多,反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墨霜瑾嘱咐她好好休息与她关切几句后,也随之挑帘

    离开。

    走出帐外,夜风微凉,墨霜瑾却发现一道佝偻苍老身影立于帐前,原本守在

    帐外得沈承低垂着,一副坐立难安得拘谨模样。

    「师叔祖,您还没走?」

    眼见墨霜瑾出来,风荷婆婆随意摆了摆手,沈承如逢大赦退到一边。

    「墨师侄,你将围剿虫花坳得后续经过,再与我说上一遍。」

    墨霜瑾恭敬应是,将自己所知以及云中君所见得在石室中发现墨雪瑜龙清瑶

    两以及西门宸狄坤的形细细讲述了一遍。

    「狄坤?」风荷婆婆听的极为专注:「你是说他也参与了辱雪瑜?此

    合欢宗弟子还是四宗门下?」

    「可能是。。。」墨霜瑾迟疑道:「云师姐进石室时看到他与雪瑜赤身躺

    倒在不远处,多半是被妖所迫,只可惜雪瑜神志恍惚未见经过,或许等龙师叔

    身体好转些能从她中得到些消息。不过此既非合欢宗弟子也非四宗门下,而

    是和龙师兄一般,拜在灵台山赤元子前辈门下。」

    「灵台山赤元子。。」风荷婆婆沉吟片刻,说出一句墨霜瑾始料未及得话来:

    「若是此品行可靠,你说撮合他与雪瑜有几分可能?」

    「这。。。」墨霜瑾不防她旧话重提,但以她机敏马上猜到了这位长辈心思:

    「师祖,莫非你老家是不相信四灵合一之事么?」

    风荷婆婆叹了气道:「这倒不是不信,只是开天之说已是数千年之前的传

    说旧事,太过虚无缥缈,这些岁月下来相传得传说十不存一,我辈后甚至

    连皇前辈是男是姓甚名谁都知之甚少,仅依凭这些只言片语,即使真能四灵

    合一只怕也变数无穷。」

    「若是雪瑜能有所依靠,即使噬心虫不解,也大可安稳度过此生,岂不是比

    虚无缥缈得转世之说稳妥许多?只不过那名男子要辛苦劳些了。」

    墨霜瑾只觉得风荷婆婆所说太过离经叛道,但又自有几分道理,正自思索间,

    风荷婆婆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除却救出墨雪瑜龙清瑶几外,此战倒也乏善可陈,风荷婆婆击墨屠以及

    玉灵花妖二妖后,残余得合欢宗弟子在大军攻伐下几乎是如汤泼雪,不是被斩杀

    剿灭便是束手就擒,俘虏被裹挟得妖山民数十,就连玉灵花妖都被千余军士

    刨地三尺斩断根茎挖出了本体,此刻生死不知,诸多军士白里大半时间便是在

    忙此事。

    「对了,在山腹中另外还解救出一名被合欢宗掳掠到此处得子,已经问明

    籍贯,拟发还原籍,等我们返回镇北城时正好同行。」

    「哦?此竟是出身北境?」讲到救出被掳子这等小事,显然虫花坳中已

    是乏善可陈,风荷婆婆也没了什么听的质,正要起身离去。

    「据称是北境霜州北川郡白氏。。」

    「霜州,白氏?此话当真?」风荷婆婆豁然转身,目光炯炯。

    墨霜瑾点道:「此只推说霜州北川郡,姓氏是其余合欢宗弟子所说,此

    向来被西门宸视为禁脔不许他染指,那些个低阶弟子也所知甚少。」

    风荷婆婆哼了一声道:「不用送回了,直接与其余合欢宗余孽一道送回阙都,

    打辑魔司狱中,待我此间事了再亲自过问。」

    解救出被合欢宗辱得无辜子,只要来历清白,发还原籍或是听雪楼中安

    置是四宗处置惯例,师祖怎得只听到只言片语,便将其与妖匪类归为一谈,况

    且就算此来历不清不白,又何德何能,值得如此四宗中得参天物亲自过问?

    墨霜瑾愕然抬,只见风荷婆婆已经去得远了。

    第八十章:问

    阙都,太乙别院。

    午后的阳光穿过丛丛树影洒在小院中,争奇斗艳的奇花,山石流水相映成趣,

    虽处阙都繁华之地,却独得一份清幽雅致。

    龙清瑶身着一袭宽松的月白长裙,半倚在一张紫檀木躺椅上,微闭双目晒着

    太阳。最新WWW.LTXS`Fb.co`M此刻距离虫花坳之战已过了一,时间虽说不长,但其玉容之上的憔悴之

    色已消减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与雍容。

    「师叔,这是刚熬好的雪莲燕窝,对身子有好处,您快些趁热喝了吧。「

    云中君端着一只致的玉碗,轻步走到躺椅旁,递给龙清瑶。

    此前胤帝赢元昭盛相邀,欲接龙清瑶宫修养。龙清瑶本是不愿再阙都,

    奈何赢元昭以让龙凌晅朝旁听以及处置辑魔司中合欢宗俘虏为由,让玄清子与

    赢礼二软磨硬泡反复劝说,终是将一行请到了这阙都之中再盘桓几。只不

    过龙清瑶还是没有宫,而是选了太乙真宗在阙都的别院下榻。

    自打从虫花坳中出来后,云中君与玄清子两流作陪,时刻不离龙清瑶左

    右,一来是方便照顾叙说别,二来也不无时刻监看的意思。经由合欢宗手中被

    解救出的四宗弟子多有这一保护举措,尤其是龙清瑶此番出现颇有些蹊跷之处,

    不容四宗不小心慎重。

    不过住进太乙别院后,玄清子长老身为男子多有不便,倒是云中君同为

    接下了大半陪护之责,与这位师叔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有劳云师侄了。」龙清瑶睁开眼,接过玉碗却没有的意思,而是随手

    放于一旁的小几上:「方才还没说完,你是怎么与晅儿认识的?」

    云中君也在一旁坐下,捋了捋鬓间青丝道:「方才说到玄清子师祖邀我在涂

    阳镇相见,弟子乔装改扮后恰好在镇外遇上师兄一行。。。」

    她将当自己装扮成目眇老在镇外叫卖,偶遇龙凌晅一行问道,仗义疏

    财将所有纸伞买下,以及后续如何与龙凌晅玄清子联手恶斗墨屠的经过娓娓道来。

    龙清瑶听得津津有味,待她说完,由衷赞道:「你这孩子,生的美若天仙不

    说,也是这般聪明机警。」

    「哪有,还是师叔过誉了。」

    龙清瑶轻笑一声道:「这哪里是过誉,你这双眼睛如此灵动漂亮,若非扮作

    目眇之,易容之术再是高明,也难瞒过别去,由此不可见你聪慧心细?」

    云中君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垂首浅笑,龙清瑶摩挲几下玉碗,话锋一转,

    看似随意地问道:「你觉得,晅儿他怎么样?」

    云中君如实答道:「师兄他年纪轻轻便修为高,是九州中不世出的英才,

    加之心地仁善,是个难得的好。」

    龙清瑶早已从玄清子中得知宗门中有意撮合云中君与龙凌晅结为道侣,故

    而有此一问看看云中君印象如何,此刻听她夸赞,不由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当真如此?你这丫莫要说些漂亮话来哄我?」

    云中君郑重道:「绝非虚言相欺,当在涂阳镇外,师兄看过路之稀少,

    直接将师侄所带的纸伞尽数买下,好叫我早些回去,此外师兄唯恐我引来他

    觎,特意叮嘱赢管事将所给银两都换成了不引注目的散碎铜铢,足可见师兄心

    细如发。」

    这点细微小事她至今记在心中,可见当对此感触颇,心细之往往彼此

    相知。

    「你能这么看,师叔放心许多。」龙清瑶拉过云中君的手,眼中满是怜:

    「历代神身份非同一般,在终身大事上往往身不由己,先前我还怕那小子不合

    你心意,委屈了师侄这么个可儿,如今看来倒是师叔想太多了。」

    云中君手从师叔手中抽出些许,低声道:「师兄当世英才,弟子又怎会看不

    上。」

    龙清瑶尚未发现云中君异状,中打趣道:「既然如此可要把牢些了,昨

    你也看到,陛下把明凰公主都领了来,大胤皇族素来有宗族内联姻的传统,陛下

    如此作为未必没有些什么别的心思,你可莫要一个不当心,被抢了去。」

    这半是玩笑半是提醒的话语,云中君听了,神色却变得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龙清瑶看在眼中,柔声问道:「怎么了?可是晅儿哪里惹你生气了?」

    「不,此事与师兄无关。」云中君摇了摇,咬着下唇颇为犹豫。

    在龙清瑶柔声追问与鼓励下,云中君吸一气终于吐露心声:「龙师兄是

    个极好的,师侄对宗门中长老的安排也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对龙师兄。。。。

    实在生不出太多的男。」

    「师兄他哪里都好,只可惜。。。。他不是子。。」在师叔讶异迷惑目光

    中,云中君一咬牙继续道:「师侄还是更喜欢与子相处。。」

    此间秘事云中君素来少有对提起,也是龙清瑶温婉和蔼,才让她放松之下

    才和盘托出,这句话一出整个都松了许多,小院中也一下静了下来。

    九州界中,阳调和、男结合才是天经地义的正统,云中君身为正道魁首

    太乙真宗的弟子,竟有这般想法,要知道当年龙清瑶门出教,也不过是与大胤

    皇族和太乙真宗不和罢了,若论离经叛道,尚且不如云中君此刻言语,若是公然

    传扬出去,只怕要引起轩然大波。

    龙清瑶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手中一紧将云中君玉手拉过

    几分,温和问道:「傻丫,告诉师叔你是怎么想的?」

    龙清瑶脸上除了有些许意外外,眼中只有关切与怜,没有一丝一毫看待异

    类的眼光,云中君眼眶微红将积压多年的心事倾诉出来:

    「师侄年幼时,有一次

    误宗内秘阁,看到了一些同门姐妹被妖魔侮辱玩弄的记录,从此以后越是了解

    与北境的恩怨,心中越是隐隐对男子生出恐惧。。。。子久了,便。。便。。。

    」

    听了几句,龙清瑶也陷了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云中君说完才想到话语

    有些不妥,迟疑道:「师叔,我是不是不该说。。。」

    「原来如此。」龙清瑶沉默片刻后,摇了摇道:「喜欢男子也好,喜欢

    子也罢,全是自己心意,这世间规矩虽多,却还管不到如此细处,顺从本心又有

    何错?」

    云中君猛地抬,有些不敢置信,毕竟此事在九州界太过离经叛道,就连师

    傅也没有如龙师叔这般支持自己。

    「师叔。。。。」

    看到她愕然神,龙清瑶轻笑一声道:「别忘了师叔当年也不怎么安分。」

    是啊,自己怎么忘了,这位师叔刚硬行事强梁,当年为了镇北王之事,

    同时与赢氏和宗门都闹得不可开,连身为九五至尊的赢元昭都拿她没有办法,

    最后索门而出独自隐居于涂阳小镇,玄清子师祖每次提起既痛又是惋惜。

    龙清瑶自顾自说下去:「谁说子不如男?你若是不愿,谁也不能强迫于你,

    宗门那里师叔可以替你去说,反正因为当年之事也。。。」

    「师叔不要。。。」云中君吃了一惊,忙道:「不用为了这点事再和宗内长

    老冲突了,四灵合一之事本就势在必行,况且。。。。况且龙师兄他。。师侄本

    也没什么不愿。。」

    龙清瑶看她惶急模样,既觉得无奈又有些欣慰:「你呀。。」

    「娘,云师妹。」

    龙凌晅从外走进院中,见两正在谈,便停下脚步唤了一声。

    院中两极有默契地止住了方才的闺房秘语,龙清瑶随手将几案上尚未动过

    的玉碗递了过去:「回来了?先喝些润润嗓子,这可是云师侄专程为你炖的雪莲

    燕窝羹。」

    龙凌晅权不过两,接过玉碗喝了一后道:「今伯父先是将我身世

    昭告群臣,遣了礼官去往镇北城通报,等行了冠礼后再授伯父先前许诺的加衔。

    之后大半时辰都是在听他们争执,严丞相说九州中豪强占有土地辽阔,贫民无立

    锥之地,其中尤其是四宗最甚,说要增改钞法税法,向四宗豪强加征赋税,朝上

    百官争执不下,这些孩儿知之甚少也没有细听。」

    云中君闻言想说些什么,却被龙清瑶拉住:「多年前我便有所耳闻,不想这

    么多年过去,严老儿还是这套说辞,不过此乃大胤千年之顽疾,如今陛下与四

    宗好,此事倒不必太放在心上。」

    龙凌晅喝了几羹汤,又想到什么,抬道:「对了,还有一桩事,伯父说

    大将军高世桀在虫花坳围剿妖魔一战中碌碌无为劳师靡饷,着令其闭门思过削俸

    半年,大将军一职,暂由赢崇文代掌。」

    「什么?!」

    龙清瑶与云中君对视一眼,皆是悚然一惊。

    龙凌晅有些不解:「这有什么不对吗?我看那高世桀也不通兵法,就该换有

    能者居之才对。」

    龙清瑶摇了摇道:「晅儿你虽然聪敏,但生于化外,不谙其中关窍也是自

    然,陛下点名着你前去旁听也有这方面考虑,你身为镇北王之子却是避不开这些

    事。不过今时辰却是不早了,还是后让云师侄给你讲讲其中的弯弯绕绕吧。

    你们两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去一趟辑魔司?」

    龙凌晅点了点

    龙清瑶转对云中君道:「既然如此,云师侄烦你先去知会一声赢管事整备

    车马,师叔还有几句话要跟你师兄说。」

    云中君会意离开,将小院单独留给了二,云中君身影刚一消失在院门外,

    龙凌晅便开道:「娘,你是有什么事要叮嘱么?」

    龙清瑶却没有开,而是站起身,走到龙凌晅面前,细细地为他整理了一下

    衣襟,目光在他身上细细打量,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之宝。

    龙凌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将手中玉碗放回小几上,纳闷道:「娘,你到

    底要说什么?」

    龙清瑶这才收回目光开道:「你出去时候,娘和云师侄聊了不少,这次是

    想问问你对她怎么看?」

    龙凌晅一愣,挠了挠:「云师妹。。。她生的得美,对我也很体贴。」

    龙清瑶轻笑一声:「我是问你,喜不喜欢家?」

    她问得如此直白,龙凌晅竟不知如何回答她,怔了会儿才轻轻点

    「你这孩子,」龙清瑶笑骂道:「宗门内多少青年才俊紧盯着,你倒好,送

    到门前,反还不愿起来了。」

    「那可没有,孩儿当然是喜欢云师妹的,」龙凌晅辩了两句,尴尬道:「娘,

    你支开师妹就是为了问这个?」

    「自然不是,只是娘也打心底里喜欢这丫,所以才多问一句,知道你们互

    相有意也是放心了。」

    龙凌晅听到互相有意四字也是一喜,正待要问时,却见龙清瑶收敛了笑意,

    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伸手探怀中,取出一枚翠莹莹的玉坠——正是那枚太乙真

    宗的开天之宝青龙坠。

    随后,又取出一方洁白如雪的白绡,小心翼翼将那枚宝坠层层包在其中,这

    才递给龙凌晅。

    「这枚青龙坠是宗内千年传承之宝,理应由当代神执掌,你将其收下,一

    会儿你们去辑魔司忙完正事,待无时将此宝给君儿,从此以后便归她所有了。

    」

    道理是这般,但为何要等四下无时?龙凌晅怔怔接过宝坠。

    龙清瑶见他仲怔有些感慨道:「此宝乃开天所留,对宗内非比寻常,又是伴

    你长大,上面后刻的三字虽来历成谜,却也必然于你有莫大系,当作定之物

    最是合适不过,你将宝坠托付,君儿她聪明伶俐,必然知你意。。」

    如此一说龙凌晅便全然明白了,喜道:「娘,有劳你费心了。。」

    龙清瑶摆摆手道:「知道了可还不快去?君儿可还在等着你呢。」

    龙凌晅应了一声将宝坠收怀中,喜哄哄出门去了。

    龙清瑶目送着那道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脸上的温笑意才一点点淡去,

    接着转身,缓缓走进内堂,反手关上了房门。

    关上门后屋内一下昏暗了许多,龙清瑶走到妆台前,对着梳妆铜镜,静静地

    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叹了气后,她伸出纤纤玉手,解开了腰间的系带。

    外衫滑落,接着是中衣,最后是贴身的亵衣……

    不多时,一具白皙丰美、毫无瑕疵的赤娇躯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铜镜之中。

    那肌肤如羊脂白玉般细腻温润,散发着淡淡的莹光。二十载岁月并未在她身

    上留下丝毫痕迹,反而赋予了她少所不具备的成熟韵味。胸前双峰饱满挺立,

    顶端两点嫣红如雪中红梅,腰肢纤细而柔韧,再往下是平坦的小腹和修长笔直的

    双腿,小腹至腿心阜光洁莹润,几点暗红痕迹似乎是几个小字,却又在镜中模

    模糊糊看不清楚,只引的无限狎思。

    这是一具足以让天下男为之疯狂的绝美体。

    然而,龙清瑶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却是复杂迷茫,自己已经不再是二十年

    前那个年轻少了,眼前这具丰腴白美的胴体让她既觉得熟悉又极为的陌生,脑

    中对于过往的经历还停留在二十年前厮杀火并的那一天,再之后便一下子到了虫

    花坳暗无天的石室之中,中间一大段的空白让她既渴望知晓,又不言而喻的恐

    惧畏缩。

    她微微皱眉,目光在自己身上每一寸肌肤上游走,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似

    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被遗忘的过往。

    合欢宗将她移到九州之中必然有所图谋,又大费周章抹去她这一大段记忆以

    掩盖其中秘密,若是能够找回曾经失去的记忆,那么妖魔的图谋必将现于昭昭天

    之下,只是。。。解开那层残酷的遮蔽,其中真相的代价,她真的能够承受么?

    镜中美艳不可方物,镜外却神色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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