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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影封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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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影封魔录】第八十三章 龙吟摘仙 第八十四章 榻上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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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2-01

    第八十三章:龙吟摘仙

    车在阙都得青砖上一路碾过,一直到一处牌楼前才停下。ltx`sdz.x`yz;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龙凌晅走下车,此处正是他先前来过一次的听雪楼,只是此时天色已近半晚,

    听雪楼中络绎来往得反倒比上次中时还更多些。

    门处一道子身影步出,先是看到了龙凌晅身后得云中君,惊喜道:「云

    师姐!你怎么突然来了?怎么也没与我说。」

    云中君走下车道:「陪龙师兄来此看看,中途临时改道来此,你不知道也不

    奇怪。」

    两说话间,龙凌晅已经想了起来,是上次前来时为他引路得太乙真宗弟子

    端木玉,听雪楼与四宗系紧密,总有些门下弟子常在此值,也好照应楼中

    姐妹。

    「哦。」端木玉眼睛眨了眨,神色一下变得有些古怪,笑了起来:「原来是

    龙师兄要来。」

    龙凌晅看她笑得古怪,一下想起听雪楼与丝阁正是阙都中有名的风月场,

    男子来此还能是为了什么?忙解释道:「端木师妹你误会了,非是我要来此,我

    也还一雾水呢。」

    「我跟龙师兄另有他事,你可不要嚼舌。」云中君轻啐了一,接着问

    道:「你神色匆匆,可是有什么事么?」

    「渊渟门长老派来要楼中藏得一味丹药,小妹正是要去她们那里呢。」

    「是墨师妹要的吧,既然如此你快些去吧,这里我自己去便好。」云中君露

    出恍然之色。

    将端木玉打发走以后,云中君领着龙凌晅穿过一条幽静小路,避开前厅的喧

    闹酒客,一路来到一处小院前,与上次见呼延绯时那处有些不同,门一方小小

    木牌上书龙吟阁三字。

    推开院门得阁中,虽是无却有一暖意扑面而来,驱走了阙都晚间的寒

    凉,云中君取过火引将阁中灯烛一一点亮,龙凌晅才看清阁中放了一面极大屏风,

    上绘有苍龙出山图样,布置极为典雅别致,却又显得简单朴素,显然听雪楼中

    四宗各有一处住所,太乙真宗中多是道门传承,这归属其的龙吟阁布置也自有几

    分无为清净的韵味。

    云中君将灯火点上后,信手将身上外衫解下置于一旁,接着向屏风后走去。

    「今去的辑魔司牢狱中味道太也肮脏,师兄要洗沐一番,去去晦气么?」

    龙凌晅也正有此意,应了一声后便跟着她向屏风后绕去。

    屏风后却是一方不大不小的汉白玉泉池,上透天光,半是露天半是室内,池

    水引自地底温泉,清澈见底,热气氤氲,一株老树枝桠从屋外斜斜探出,形如伞

    盖笼罩其下,点点红梅飘落,在水面,如梦似幻。

    这几步路功夫,云中君身上外衫褪去,腰带松开之际,中衣也随之层层解开,

    滑落堆叠在脚边,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曼妙的曲线,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

    龙凌晅有些疑惑道:「师妹,我去何处?难不成要一同沐浴么?」

    云中君却不答话,只将最后的亵衣解开,一具冰肌玉骨、完美无瑕的娇躯展

    露无遗,九州第一美的胴体就这么显露在龙凌晅眼前,看的他几乎忘了自己的

    疑问。

    云中君侧首回望,看到龙凌晅看着自己身体一副痴然忘我的模样,抬手摘下

    在自己鬓间的发簪,一如瀑的青丝飘然滑落,将雪白赤的身子遮去小半,

    才开道:「当然是同浴了,难道是不愿意吗?」

    龙凌晅对云中君早有意,也知道太乙真宗有意撮合二,云中君迟早是自

    己未来的妻子,只是这进展实在有些太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在云中君的催促下,龙凌晅也宽衣解带,随之步浴池之中。

    两在泉池中面对面近在咫尺,云中君的赤娇躯大半隐没在水下,只露出

    修长雪颈和一张亦嗔亦喜得致俏脸,龙凌晅有些无措,随找些话题道:「原

    来这龙吟阁里也有一眼温泉,难怪一进来便有一暖意。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这听雪楼本身便是建在一眼泉眼之上,龙吟凤羽得水都是后引来的,四宗

    各自有一处如此舍。」云中君顺着他的话解答了一二,接着有些哀怨道:「与

    小妹同浴,师兄就只会说些这个么?」

    龙凌晅有些尴尬道:「实在是有些突然,我还不知为何今突然要来这听雪

    楼呢。」

    「你是忘了当在听雪楼,与绯妹同修参同契得事了么?今当然是到我

    了。」

    「哦,原来是此事,可这也有些太快了。。」

    龙凌晅想了起来,上次在凤羽阁与呼延绯借助她那件宝衣同试在开天碑中获

    得的那门神秘玄功,云中君未能与青龙坠心神相感,唯有与自己灵融之下才

    能共参此功,说来也正因此,太乙真宗才一力推动两之事,不然也没有这么轻

    易便能与其宗内神结下鸾约。

    「这还快么?清瑶师叔都催我了。。。」云中君有些羞涩,话里话外还带着

    一丝嗔怪。

    娘什么时候催过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是自己早上去参加朝会的时候么?

    还是说。。。。?龙凌晅想到了什么,问道:「是那枚青龙坠么?」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糊涂?」云中君话语中嗔意越加明显:「九州中

    子出阁之时,都要带一方白布承接落红验明正身,你将那青龙坠用白绡包了送予

    我,打的什么心思还能不知道吗?」

    「还不是想拿那宝坠来换小妹得处子之身。。。。」

    「啊。。。」龙凌晅得脸一下涨红起来,难怪娘说云师妹聪慧过,拿到青

    龙坠便会知道他的心意,闹了半天原来是这么个明白法,但他可是真不知道九州

    还有如此习俗,如此一来倒显得他有些挟恩好色了。

    「云师妹,你误会了,我是真不知道这其中的意思,要不然我先回去?」

    见龙凌晅面露尴尬踌躇,便要起身出去,云中君向前凑了几分藕臂圈环,将

    他拥住道:「你我来此,楼里的姐妹们都已知道了,都已经传了出去,你占了便

    宜还想跑了?」

    滑腻温软得少娇躯拥上来,闻着佳发间幽幽体香,让龙凌晅整个都酥

    软了,更不要说胸前两团丰满贴在自家胸膛前,每一次呼吸起伏都能感觉到

    丰软玉得厮磨。

    软玉温香之下,还没迈出去得步子一下便软了,龙凌晅无奈道:「师妹,你

    也不必看我娘的意思。。。你自己。。。。」

    云中君叹了气道:「世间事又哪能样样由得自己心意呢?」

    她看龙凌晅犹豫之色,突然扑哧一笑道:「不过我也是愿意的。最新?╒地★址╗  Ltxsdz.�ǒm。」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那一刹那仿佛整个天地都小了,龙凌晅紧紧将面前少

    拥怀中,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师妹。。。我。。。」

    幽幽声音从怀中飘将上来:「今夜以后,我就是你的了,还要叫我师妹吗?

    」

    「我。。。君儿!」

    「嘻嘻。」云中君仰起俏脸,微笑道:「晅哥,你有千般好处,却有一点差

    了些。」

    「我一直在想,赤元子前辈传你一身妙武功,怎么却忘了教你怎么跟孩

    儿家打道呢?」

    龙凌晅有些汗颜,师父还真是从未教过他这方面,师父领着他僻居山一呆

    就是二十年之久,说来他自己恐怕都所知不多吧?

    见他不做声,云中君接着趁胜追击道:「晅哥,我总觉得你不像是男。>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

    「怎么个不像?」

    「别的男看我得眼神,总是让害怕。男的味道也总不太好闻,唔,晅

    哥你身上倒有味道,香香的。嗯,还有嘛。。。。」云中君讲了几句,小手悄

    悄向下滑去。

    龙凌晅奇怪她怎么说到突然闭不讲,接着感到自己腿间一物被一只软滑小

    手握住:「还有嘛,这里也不太像男。。」

    「君儿你又跟我玩笑了。」龙凌晅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若是之前他不明

    就里下还会忐忑,但自从今在辑魔司狱中看了西门宸阳物后心中大定,世间男

    子不外如是,并没有什么不同,越发笃定当不过是云中君呼延绯两拿他玩笑

    罢了。

    见云中君这当又拿此事作弄与他,索借此发挥一二,佯装做发怒道:「

    好哇,那我今天让你看看像不像男。」

    两手用力下,在云中君轻呼声中将怀中佳打横抱起,一下从泉池中站起,

    带着淅淅沥沥得滚落水珠,向着屋内一步一步走去。

    「晅哥,我的衣服。。。」

    龙凌晅初来此地不通路径,在云中君得指引下,才一步步找到卧房,将怀中

    佳轻轻放在床榻之上,云中君浑身不着寸缕依偎在锦被之中,湿漉漉得长发披

    在肩,宝石般得眸子直直看着即将要占有自己得男子,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龙凌晅此刻正站在床前同样看着自己,下身那根玉茎也已轻轻挺立起来,没

    有寻常男子那样丑陋不堪,而是圆润光洁、净得就像是一件温热的玉器。若非

    如此,云中君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接受此事,当她当先潜虫花坳得石室中,

    正好看见委顿昏迷得狄坤胯下那丑陋狰狞得东西,即使没有硬起,也足以让厌

    恶恐惧。

    「晅哥,那幅白绡呢?」

    龙凌晅又怎么会忘了此事?从云中君得衣物中找出那方白绡,小心得铺在了

    云中君身下,眼前佳一身冰肌玉骨,雪白的肌肤像是洁白的美玉一般,与铺在

    下方那方白绡,竟然分不出彼此。

    「君儿你真美,难怪叫你飘渺云仙,真的就像是天上的仙一样。。。。」

    龙凌晅再也忍耐不住,爬上床将面前的可儿紧紧抱住,两耳鬓厮磨间,

    一声幽幽叹息在耳边响起:「就算真是仙,也总有落凡尘得一天。。。」

    龙凌晅压在云中君身上,两张脸贴的从未如此之近过,突出的气流吹拂在佳

    俏脸上:「君儿,你准备好了吗,我要来了。」

    「嗯。。」

    「嗯!」

    两四目相对,云中君好看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古怪神色,看的龙凌晅有些发

    毛:「君儿,你感觉怎么样,是不舒服吗?」

    云中君叹了气,无奈道:「晅哥,你没找对位置。。划出去了。。。。」

    说罢伸手想两下身滑去,将那枚玉茎握在手中,向自己下身对去。

    龙凌晅被她这一提醒下,实在脸上挂不住,云中君以处子之身还要亲手握住

    道侣得阳物,引导向自己得处贞之地,同样是羞涩得面如滴血,两默契得错开

    脸面侧首相对。

    「晅哥,可以进来了。。」

    龙凌晅在云中君得引导下,像是船只被引港湾,柱半陷了一处湿润紧

    闭得桃源,仿佛只要自己愿意,随时都能更进一步。

    在得到云中君首肯后,龙凌晅轻轻将腰一沉,轻轻挤开了紧闭的花唇,在那

    晶莹蜜的润滑下,一点一点地向内挤。

    的过程竟是出乎意料的顺滑,像是一条灵活的游鱼,辟水分波一般,一

    点点挤开温柔缠绕得细膣,以一种温柔却坚定的姿态,逐渐向内,直到

    触到一层坚韧得阻隔。www.LtXsfB?¢○㎡ .com

    「君儿。。。」

    面对龙凌晅得征询,云中君将脸轻轻埋进锦被中,轻声道:「晅哥,你轻一

    些快

    一些,不叫我受累。。。」

    得此一言龙凌晅再无疑虑,又轻又快的向下压去,随着云中君一声嘤咛,瞬

    间冲了那层薄薄的阻碍,长驱直,将自己的根全数了美的之中。

    一殷红的鲜血顺着两结合的缝隙缓缓流出,滴落在身下那方洁白的丝绡

    之上,迅速晕染开来,宛如雪地里盛开的一朵凄艳红梅。

    「君儿你还好吗?」

    云中君仰面看向关切自己的目光,微笑道:「还好,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还

    能承受。」

    「那你怎么哭了?」龙凌晅清楚的看到,云中君美眸下分明蕴藏着点点晶莹

    水光。

    云中君笑了笑:「我一直害怕这一天,还好没有什么痛苦,更好的是,得到

    我处子之身的,至少是一个我的。」

    龙凌晅满心沉溺于如此温文柔之中,却没注意到云中君所说是她之,

    而非是她之。

    「君儿,你下面好像一张小嘴,在轻轻吸我呢。。」龙凌晅第一次体验男欢

    ,云中君蕊的温柔缀吸委实妙不可言,除却男欲外,更多的是美

    的款款柔。

    「晅哥,你轻轻动一动。。」

    龙凌晅闻言,心中意翻涌,开始缓缓动作起来。

    「滋。。滋。。。」

    伴随着细微的水声,那根玉茎在紧致湿热的内进进出出,光滑的茎身几

    乎没有丝毫阻碍刮擦,每一次抽送都显得格外细腻顺滑。

    换到云中君身上,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块温热的美玉在体内细细研磨,又像

    是一条滑溜的泥鳅在花径中欢快地钻探。

    「唔。。好滑。。」

    云中君仰起致的俏脸,中发出细碎而欢愉的娇吟ww?w.ltx?sfb.�し○`??。她此前也从未切身体

    验过男之事,却比她过往所见和所想,要柔和欢愉得多。

    龙凌晅看着身下那张绝美的容颜因自己而染上欲的绯红,越是满足下,越

    是不自觉加快动作。每一次挺进,抽出,都那将那中含贮的一汪晶莹蜜与

    点点落红,搅合的唧唧有声。

    虽然没有体撞击的响亮啪啪声,但体紧密研磨的细碎声响,在这方小小

    舍里,却也显得靡骨。

    「晅哥。。。君儿要到了。。。」

    云中君有些迷,双手紧紧抓着龙凌晅的后背,指甲在他白皙的肌肤上留下

    一道道红痕,正当她觉得身体逐渐不再受自己控制时,龙凌晅身体微微一僵,原

    先快疾的动作一下停顿了下来。

    好在两厮磨了好些时候,赶在最后波涛余韵的推动下,云中君的身子轻轻

    颤抖,一小热泉绽出,柔柔浇在了龙凌晅的茎之上。

    第八十四章:榻上庙堂

    龙凌晅舒了气,默不作声将玉茎从云中君之中抽出,侧身躺在身

    侧。

    「怎么了?」云中君在床榻上歇息了片刻,见龙凌晅不作声,倚坐起来,白

    皙丰美的雪恰好坐在了那方白绡之上。

    「这便结束了么?」龙凌晅有些迷惑声音空灵的像于睡梦之中:「我只觉得

    好像有些累,原来男之事便是这样。」

    「第一次总是不太尽如意。」云中君笑了笑,与床边取过一方丝帕轻轻为

    他擦拭玉茎上的蜜落红:「不过男合似乎应该有男子出才对,晅哥你有

    感觉吗?」

    龙凌晅摇了摇。01bz*.c*c

    云中君将手上物擦得净净,还再次另行检看了一番,上光滑圆润,并

    未看见有出的空,上次她与呼延绯两便觉得奇怪,今一试果然龙凌晅与

    常比起来颇为迥异。

    不等她再问,龙凌晅唤她将身下那条白绡取出来,别要弄脏了。

    待抽出来时才发现,云中君方才坐于白绡之上,除了点点梅花般鲜艳的殷红

    血迹外,还印有两瓣贝壳状的唇血痕,却是不当心将唇形状印在了白绡之上。

    两倚坐床,龙凌晅这才想到方才急切了些,没能好好看看君儿下身的幽

    谷秘处,此刻偷眼看去,却只看到一缕稀疏毛发沿着平坦小腹向下延伸下去,就

    像一条小蛇,正要再看时,手上那方白绡却被云中君劈手夺走。

    「君儿,你这是什么?」

    云中君见他盯着自己落红的处贞帕看个不休,有些羞恼道:「这是我的,你

    可不许看了,我得仔细贴身收着。」

    「好吧,都听你的。」龙凌晅先是有些不愿,但一想到云中君整个都已属

    他所有,这些又算得什么呢?故而随她去吧,一转念又想起了一件事。

    「君儿,我方才有些紧张,却是忘了我们要共修那参同契的事。」

    云中君先是将那方白绡小心收好,接着倚他怀中道:「来方长呢,我们

    以后大有时间,今有所不同却不用急在一时。」

    龙凌晅想想也是,此刻佳在怀,又想起方才两云雨的滋味真是不坏,回

    想起来还真有些意犹未尽,就是不知道云中君怎么说:「君儿,你方才感觉怎么

    样,没有弄痛你吧?」

    「痛是有一些,不过倒还好。」云中君一时莞尔:「与我跟绯妹戏耍时相差

    不多,不过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提到了呼延绯,龙凌晅不由问道:「君儿,你跟呼延师妹是。。?」

    「怎么?晅哥你吃醋的本事又是谁教你的?」云中君只觉得有些好笑:「我

    跟绯妹不过是姐妹间玩耍罢了,我们两个子又如何能成亲相伴?」

    说了几句云中君又有些哀怨:「就是我想,绯妹也未必答应。你是不知道,

    南明离火神宫的涅槃心典若是修炼不当便会生出火毒盘踞体内,绯妹北上本

    是要去北境寻霜瑾雪瑜她们两个,两用玄元双引彼此辅助下正好克制火毒,

    谁成想雪瑜她落合欢宗手中,又遭此横劫,没了指望下我也只能与绯妹略微排

    解一二。」

    云中君又解释了一句:「绯妹她平抵御火毒故而面上冷淡了些,倒不是对

    你有什么成见。」

    听到呼延绯与云中君并无什么其他瓜葛,龙凌晅也放松许多。

    「说到此事,霜瑾昨来寻我,说雪瑜她身上中了一种名为噬心虫的毒禁

    制,此禁制极为罕见,难以怯除,她与风荷前辈商议了一番,唯有上古传说中修

    炼到四灵归一境界的四灵真经才有希望将其根除。」

    「四灵归一?」龙凌晅扬了扬眉毛,一下子好像懂了些什么:「君儿,难怪

    你。。。」

    「难怪被你这么轻易得手了?」云中君没好气道:「若非如此又怎么会只因

    为清瑶师叔一方白绡暗示,便这么轻易给了你,怎么也得好好考验你一番才是。

    」

    龙凌晅有些惭愧:「我娘她有些太急切了,也没想过问问你的心思。。。」

    「急切是有些,不过嘛。」云中君将靠进龙凌晅肩颈:「师叔她倒是真询

    问过我,知道我对你观感不坏,才会如此。。。」

    这么一说龙凌晅想了起来,白去辑魔司前,龙清瑶也询问过自己是否真心

    慕云中君,确认两者彼此心有所属之后才将青龙坠与白绡予自己,为两关

    系推了一把,如此想来倒确实是煞费苦心。

    不过龙清瑶所说也不止于此,这么一说龙凌晅又想起一桩别事:「对了,白

    里朝会上之事,娘让我后多与你请教,眼下正好有暇,不如。。。」

    「别花前月下总要说些体己话儿,」云中君一时为之气结:「你倒好,却

    要在床上问些庙堂之事。。。」

    龙凌晅也觉有些不妥,忙道:「是我的不是,君老师,君大,您可大有

    大量,不要跟我这荒山野计较了。。。」

    见他态度不错,云中君轻哼一声后,算是放过了他:「好罢,看在师叔面上,

    再看你还算诚恳便于你说说。」

    这件事说起来,倒还是要从千年前的那场上古大战说起,当年战后北境妖魔

    虽大受打击,但仍然盘踞北境长城以外的广袤荒原,时不时便会大举南下冲击九

    州疆域。而长城内九州寰宇皆听从大胤号令,千年来从未有所更迭,这也导致富

    裕者依靠祖上遗泽助力,不断积聚土地财富,贫弱者则显得羸弱许多,即使有才

    能出众者也难有出之,辑魔司的泉捭阖便是其中一例,他武功修为不错,几

    经辗转也不过是在辑魔司充任个捕,而这也是他多年打拼所取得的成就,贫弱

    者若是没有他这份才能,则更为艰难。

    除此以外,积聚大量土地财富者往往拥有许多赋税减免的特权,若仅是贫富

    不均倒还不算太大毛病,但免除赋税一事则导致豪强越是富裕,则大胤所征收的

    赋税越少,长此以往难免动摇国本。

    严崇身为丞相,乃是百官之首,虽然不涉赋税征收,却对此了解甚多,朝上

    文官中大半都是其拥趸,支持增改钞法税法,加征赋税,以补充国库之空虚,大

    胤与北境火并数千年之久,即使面上唯有北境霜州一州之力与妖魔直面厮杀,实

    则其余八州也受其累难以维持。

    放眼九州之中,最大的豪强又能是谁?当然是属从上古年间便传承不断的太

    乙真宗、渊渟门、兵道与南明离火神宫四宗了。九州之内大小门派虽多,但四宗

    是其中当之无愧的庞然大物,千年来一向站在与妖魔厮杀的最前线,牺牲虽众,

    四宗弟子千年来积聚下来的战功以及封赏礼遇却也难以详计,加上又被大胤奉为

    国教,四宗掌教皆被奉为护国辅政真,宗内神也享有传承千年的封号礼遇,

    例如云中君的太乙使者,厉寒漪的妖将军。在众多特权礼遇之下,四宗属地的

    土地名义上虽是大胤所有,实际赋税则鲜有染指。

    因此严崇点名将四大太宗列为豪强之首,矛直指也就不奇怪了。

    严崇提出的主张倒也不算新鲜,几千年来提议此事者众多,但最后都无疾而

    终,只因为四宗盘踞千年根蒂固,且与大胤之间是互为唇齿紧密相连的关系,

    只要北境妖魔的压力一不除,四宗与大胤之间也将永远紧密依附。

    听云中君如此浅出娓娓道来,龙凌晅如拨云见雾,对白里朝上所讲之

    事有了一个大概了解,但细细体会片刻后,又生出疑虑来:「君儿,我听你说完,

    倒觉得严丞相所说好像也有些道理?」

    「晅哥,你算哪边的?不要忘了你也是四宗弟子。」云中君有些不乐意了:

    「严老说的是有几分道理,可实际不过是些腐儒之见。他们那些文不过是在

    朝堂之上大言炎炎,在长城之上与妖魔直面厮杀的,不还是镇北王麾下的边军与

    我们四宗弟子?四宗收取的钱粮也大多用在培养后辈与养练甲械之上,与上朝

    廷也不过是殊途同归又有何区别?」

    龙凌晅想了想倒也是,只要北境妖魔还在一,四宗与大胤之间的关系就牢

    不可,严崇主张虽有些道理,但若是真个可行,早在前辈提出此事时,便以将

    其解决,又怎么会时至今还容后喋喋不休?难怪娘听闻此事时说乃是九州千

    年之顽疾,不必太过理会。

    此事已经再无疑虑,龙凌晅又问道:「那高世桀去职一事又怎么说?我看他

    也无什么才能,换有能者居之有何不对,你跟娘为何忧心忡忡?」

    「我们不是因为高世桀去职而担忧。」云中君摇了摇:「晅哥你说的也不

    错,

    高世桀确实不通兵法庸碌无为,能身居大将军之职不过是因为他与高妃的姐

    弟关系罢了。不过大将军一职掌管天下兵马,除位高权重外,但实则并非最为紧

    要。驻守长城一线直面妖魔大军的,全赖镇北王治下的霜州,麾下的玄甲军,一

    州之力,三郡之兵。大胤千年来不断调取九州锐敢战之士以填镇北一城,已将

    霜州镇北城打造成为了独立藩国,大将军一职调取其余八州之兵不过是维护本郡

    治安,为霜州统筹辎重钱粮罢了,若非如此陛下也不会容高世桀在此职位上如此

    之久。」

    龙凌晅耐心听了片刻,仍是不得其解:「君儿你说的我也知道,可是你还没

    说你跟娘忧虑的是什么呢?」

    「这还没说到呢,你急什么?」云中君白了他一眼,接着道:「所谓虫花坳

    一战碌碌无为不过是寻个由,若是不对外大动戈的话,高世桀还能凑合,但

    若是。。。。」

    讲到此处龙凌晅再想到在虫花坳龙卫军帐中伯父赢元昭所说,誓要为母亲龙

    清瑶报此仇之事,心中像是被一道电光豁然照亮,接道:「伯父要对北境大

    举用兵了!」

    云中君有些讶异,龙凌晅原本对此朝堂之上隐晦关节从未接触,在自己简单

    解释下,竟然这么快便猜出了背后意图:「不错,陛下应当是确有此意。」

    「接任的赢崇文乃赢氏中,才能未必出众,却是陛下信得过之,由他代

    掌大将军一职如臂使指,无异于陛下他亲自统领九州之兵呼应镇北城,拱卫阙州

    的龙卫虎翼两军多是玄甲军中老卒重编,名义上是拱卫阙都,可阙都自有禁军驻

    防,又何须两支如此庞大的兵护持?多半也是陛下为北伐妖魔所准备的后继之

    力。到时候大战一开,这九州间的纷战端,实在是让担忧难测。」

    在堪伯父赢元昭要对北境用兵这一关键之后,龙凌晅也明白了为何娘和云

    中君对此惊疑不定。赢元昭也并非不知道严崇所说兼并之事,当在帐中也曾提

    及大胤千年来沉疴内起,他铁腕治理下还不至于生,只担忧百年之后,如此看

    来他是铁了心要趁自己还在世之时,要彻底毕其功于一役了。

    云中君看他神色默然,展颜一笑道:「不过晅哥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今朝可

    与过去不同了,而今九州内最大的变数,你可知道是什么吗?」

    龙凌晅被她看了两眼,回过神来,忙否认道:「不要瞎说,我可担不起你说

    的,若非你为我解释,我可还一知半解呢。唔,君儿,你要不再与我仔细说说。。。

    」

    「还说啊?」云中君不太乐意了:「别在闺中说的都是亲密体己话儿,你

    倒好,偏要拉着我说东道西,说些不着边际的胡话语。。。。。」

    龙凌晅为之囧然。

    「好罢好罢,那你看我们再来一次。。?」

    「你想得美。」云中君瞥了一眼卧房中所点灯烛,早已在两漫谈朝政之时

    烧的烛尽灯灭:「也不看看是什么时辰了?明还要回别院师叔那儿呢。」

    说罢一拉锦被,将自个儿娇躯盖的严严实实,再不管龙凌晅了。

    龙凌晅有些无奈,任其睡去,可他望着床燃灭残余的点点烛芯,却有些难

    以睡着。

    自从下山以来,虽仅短短几月时间,但山下九州的几月,经历的却又远比他

    在灵台山上的二十年要多。当初下山时,他不过是孑然一身,但现在,他不仅成

    为了四宗弟子,镇北王世子,受各方礼遇,还有了慈护自己的娘亲,身为

    天下第一美的伴侣,不得不说是下山时的自己所难以想象的,仿佛周遭的一切,

    都对自己如此温柔眷顾。

    可这背后的一切,又是众将九州的希望系于他一之身,之后自己,乃至

    九州的命运又将何去何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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