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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无苦雨(母子1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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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无苦雨(母子1v1)】(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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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04-25

    第21章家

    傍晚柯黎回来,柯遂正在做翻译练习,神`l`t`xs`fb.c`o`m态认真,一板一眼。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她英语水平接近母语,凑过去看看,发现每个词都认识,连起来却不解何意,不由震惊:“你翻译的都是什么?”

    “普拉斯的诗。”

    “噢。”柯黎意兴阑珊,挪开脸去。柯遂看她这样子,就想起来贺昀之前说她没有艺术细胞,跟赚钱办事不相的东西,诸如乐器、文学,死活感冒不起来。不过她还是一有机会就跑去听自己弹琴,专注而投,在他说“这首曲子献给我的母亲”时开怀大笑。甚至前年,两去餐厅吃饭。她撂下刀叉,侧耳倾听钢琴师演奏,沉思半天,转跟柯遂说:“还是我们家宝贝弹得最好。”

    但已经是前年的事了。

    她的态度以那件事为分界线,前后判若两,天差地别。至于那件事是什么,两都假装忘记,无再提。

    反正伪装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的事。

    但柯黎不一样,虽然嘴上说“我会忘记的,都和以前一样”,她就是变了。她的疏远和距离都很生硬,像一把僵硬且画好刻度的尺,每时每刻,谨守限度。

    她说:“因为你长大了。”

    她说:“妈妈不能再把你当小宝宝了。”

    她可能不知道。

    她越这样,那些浓郁的、恶臭的、不堪的汁愈发在他胸累积,越挫越涌,几成巨,不将她吞噬便无法罢休的地步。

    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乖孩子、一个好

    尽管大家眼中都是这样。

    柯黎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了不到五分钟,又起来,到玄关处换鞋。柯遂注目她耳下晃悠的两滴绿宝石,问:“又要出去吗?”

    “嗯。”柯黎也不抬:“去超市买点东西,正好闲着。”

    她以前都是写好清单让阿姨买。

    所有的改变,其实都只出于一个原因。

    柯遂起身,走到她面前:“我也去,家里呆一天了,出门转转。”

    柯黎用手撑着门框,将垂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眉在轻微蹙起之后展开。一举一动,莫不落他眼底。

    “那走吧。”她仰首对他笑。

    临近年关,超市七七八八摆卖各色年货,琳琅满目;声音也五花八门的驳杂,音响循环数十年不变的新年歌曲,不少携妻带子,在货架之间热闹地穿行。

    本来再寻常不过的事,两却从未体会过这样的热闹,不论是以前,抑或现在。

    柯黎转看柯遂,他正推着购物车,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穿梭在路频频飘来的目光之中。

    还是趁早结婚好。她瞥见一个擦肩而过的,正牵着她孩子的手,一字一句耐心教他那些年货的名字。她也想和柯遂像这些母子一样,如此纯粹,如此亲昵。

    “柯遂。”她问:“我听贺昀说,他跟你讲订婚的事了?”

    “嗯。”

    “本来打算这几天告诉你的。”她从冷柜里拿出一瓶果蔬汁,看背后营养成分:“他先说也好。”

    “如果你们结婚,我要搬出去吗?”柯遂冷不防问。

    柯黎扣紧眉,费解看他:“搬出去?为什么搬出去?”

    他在冷柜倾斜的影中回答:“那是你们的家了……”

    “也是你的家。”柯黎打断他,严肃道:“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孩子,明白吗?”

    他闷声不响继续推车,并不回话。柯黎叹气,说:“贺昀他格很好,也很重视你,我相信你们能相处得不错。”

    “那妈妈。”柯遂抬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他吗?”

    你他吗?。这个词在柯黎活过的叁十几年里,几乎没有出现过。她总觉太空,大多可以归为青春期不成熟的欲与躁动,能被分解为生理冲动、激素造成的效果,虚假且不切实际。所以她对长期伴侣的筛选,向来与此无关,有着更远、更明智的考虑。

    因此柯遂陡然问住了她,柯黎无言良久,只是说:“嗯……工作和生活上相处起来比较舒服。”

    “那这个家为什么不能就只有我们呢?”柯遂问:“我也可以照顾你,现在我已经学会做你喜欢吃的饭菜,了解你的生活习惯,以后我会赚钱……”

    “你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家庭呀。”她摇:“我生你,从来就不是为了把你绑在身边。”

    她对某些原则总是展现出异乎寻常的执着,瞬间使讨论本身变得毫无意义,亦无继续下去的必要。柯遂难以撼动。但没关系,无法言语说服,他可以诉诸别的方式。

    因而他只是抿了一下唇,再未出声。

    逛完超市后,两走路回家。途经小学,虽然周,但显然在办活动,校门被家长围得水泄不通,路灯下黑漆漆一片。

    柯黎忽然记起以前某次,她太想柯遂,不自觉跑到这群家长堆中,跟他们一起等。有个家长搭话问小孩在哪个班,柯黎说他不在这所学校。对方嘟囔了一句神`l`t`xs`fb.c`o`m经病,她后知后觉,窘迫回到车上,连抽两根烟才堪堪压住尴尬。

    现在已经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活动结束,孩子们应时鱼贯而出,蹦跳着跑到父母身边,柯黎望着他们,心想柯遂六七岁大概也是这个样子。

    她受感染,扭看他,天荒喊出那个弃用许久的称呼——

    “宝贝。”

    “我们也回家吧。”

    第22章裙

    即便订婚那,s城也并未放晴。然而春节后正是一段扎堆办喜事的时期,良辰易失,不容错过,因此天气不好也没有推迟。就是光线太暗,中午柯黎换衣还得开灯。

    都给贺昀安排,她没怎么费心思,连衣服都是他挑的。一条猩红丝绒抹胸裙,颜色在沉天气下依然醒目。

    倒挺符合她审美。

    她轻抚胸,好像少了什么,再一掏袋子,原来还有条搭配的宝石项链。

    柯黎很少戴项链,总觉碍手碍脚,花里胡哨。这条项链完美符合她的刻板印象,而且非常不好戴。她折腾半天,就是戴不上去。

    抬看时间,酒宴快开始了。

    柯黎无计可施,打开门,往外喊了句:“柯遂,可以帮我戴下项链吗?”

    柯遂在房间看书,听见声音,踱步到她卧室。柯黎正在穿衣镜前理发,见他从门外进来,指指桌:“在这儿。”

    柯遂拣起项链,走到她身后。目光越过她肩,跟她在镜中汇,略定了几秒。

    “这条裙子很衬你。”他说。

    是真的很美。她的乌发雪肤、朱唇玫裙、随年岁渐长益馥郁的万种风,全都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但这些绮丽光景仅是偶然朝他流泻,并非因为他。

    柯黎移目,避开他晦涩的视线:“嗯,确实还不错。”

    柯遂没有多说什么,握住她蓬松披在肩的鬈发,展开项链,一手绕过脖颈,两端合拢,琢磨怎么扣起来。

    “是贺叔叔送你的吗?”他出声,吐息拂过她耳廓,几分侵略的热度。

    “对。”柯黎转问他:“系好没?”

    “还没有。”柯遂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发夹在里面。”他握住她肩膀,用一种温和但祈使的语气说:“把转回去,不然拿不出来。”

    柯黎信以为然,回首看镜中——虽然声声说他还是个孩子,但镜像不会作假。身后的少年比她高大半个,由于混血的缘故,他骨架比同龄修长挺拔,肩宽背阔,身影完全将她笼住,隐约带来压迫感。

    她没有陪他长大,所以他从两叁岁的稚童到现在这个样子,好像只是瞬息之间,毫无过渡。

    时间必然是相对的,不然她怎么会觉得,他成长的速度这么快,但给她戴项链不到一分钟,又这么久。

    叫时间更加漫长的还有——他指腹轻柔的触碰,让她皮肤生出痒意,近乎蚊虫叮咬,也近乎戒烟时的心瘾,又不能去挠,只能一阵一阵在肌骨蔓延、扩散。

    柯黎强装无事发生,镇定又问:“好了吗?”

    “好了。”柯遂收回手。然而未等柯黎舒一气,那双手又环上她的腰,迭,扣紧。他把下抵在她肩膀,于镜中锁住她的面容,虹膜洇出幽幽绿色:“……不能不去么?就当是为了我。”

    “不行。”柯黎再次避开他的眼神`l`t`xs`fb.c`o`m:“因为你,我才必须要去……好了,把手松开。”

    他不放,柔声唤她:“妈妈。”

    “我不能再抱你一会儿?”他语声极轻,既像撒娇,又像诱哄:“等你跟贺叔叔结婚,等他和我们住在一起,等我出国,我们就再也不能拥抱了。”

    “难道你不我了吗?”

    柯黎听得心隐隐作痛,她转过身,抱紧他:“傻仔,讲什么。”

    柯遂不语,只是低下唇,断断续续摩挲她的额与发丝,缠绵至极。柯黎心里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几分钟没什么大不了的。且尚在底线以上。小男孩对母亲的依恋。

    纵容他吻到面颊,才退开。

    “好了。”她抬手,揉了揉他的发:“司机到楼下了,我们该过去了。”

    “我可以不去吗?”他语气黯然。

    “我明白。”她没有强求,愧疚地说:“不想去就不去了吧。”

    “准备了订婚礼物给你,在客厅桌上。”他转身,走出她的房间:“我先走了。”

    他离开,柯黎无心再整理衣装。喉咙堵得发闷,她尽力呼吸几下,勉强支撑着身体,移步客厅,提起桌上他准备的礼盒,往楼下走去。

    年轻总要痛苦那么几次。她边走边想。以为当下浓烈的感可以胜过一切,其实抛在成年的视域里,不过过眼云烟。

    真要顺着反而害他。

    等他长大,自然就懂了。

    到车上,柯黎百无聊赖瞥眼窗外熟悉的风景,又望向礼盒,遂拿过来拆开。

    看清里面的物件,她怔忡片刻,掏了出来。

    打火机。

    第章病

    到酒楼前,柯黎在车上就远远看见了贺昀,第一次见他衣冠楚楚而非率随意,她有点不太适应。下车时,他还在对着别车窗整理发,柯黎拎着手袋下车,走到他面前,笑了一下:“这车里有,你没看见吗?”

    贺昀“啊”了句,再看去,那车已经开走了。

    他一贯没有心理包袱,也笑:“让他们近距离欣赏靓仔。”

    柯黎轻嗤:“叁十岁了还仔。”

    贺昀不以为然,比出四根手指:“别忘了,我比你还小四岁……咦,真的靓仔怎么没来?”他是在问柯遂。

    “老师给他临时安排了任务,来不了。”柯黎挽过他的手臂,步门厅:“先进去吧。”

    两纵横风投圈数年,打过道的没有一万也有一千。贺昀挑细选了他们共同认识的熟,压缩到不能再压缩,还是凑出一片泱泱海。

    所幸他和柯黎都不是社恐。不过——当他回,柯黎非常心不在焉,比她赴别酒席还要冷淡,心思重重,看不出在想什么。

    贺昀敷衍几句,甩开正跟他攀谈的,走到她身边:“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高兴。”

    柯黎面无波澜,看他一眼:“有吗?”

    “嗯,一直望着那架钢琴发呆。”贺昀拈酸吃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和钢琴订婚。”

    柯黎朝他勉强一笑:“昨晚没睡好。”

    “行吧。”他拍拍她肩膀:“都给你的未婚夫,好好休息。”

    他们不是没有过像这样相互扶持的时候,无需道谢,也无需抱愧。只需默契地一对目光,贺昀便端着酒杯,再度回到高谈阔论的宾客中,巧舌如簧,侃侃而谈。

    柯黎确实没什么兴致。结过一次婚,离过一次婚,谈过不计其数的恋,接触不计其数的异,短择的,长择的,都走马观花一般被她抛在漫漫岁月,记不住脸也记不住格,很快抽身而出,断得净。

    男之事对她而言,确实不再新鲜。

    也从来不在她生规划的首位,权作调剂。

    但贺昀也是特别的,没有第二个能和她相处这么久,格也互补——她锋芒毕露,凉薄且防备心重;他八面玲珑,但有一颗良善、豁达的心,能容纳她身上的每一根凌厉的刺,让她卸下心防。

    何况柯黎还是个颜控,对他俊俏的脸努力维护的肌挑不出任何毛病。

    只是,她对他的定位始终停留在搭档。欲与工作之外,再多的动心都不曾有过——虽然对别也没有。

    所以在宾客起哄当众亲一个的时候,她首先跃出来的念是抵触和回避,连脸上机械式的微笑也都消失殆尽。贺昀看出她不愿意,凑过来的脸硬生生停滞在半空,随即转向众,开个玩笑糊弄过去:“订婚就亲,那结婚没有保留节目了,不行。”

    柯黎心里舒了气。

    这场喜宴简直度如年,捱到七点半终于结束,明眼都能看出当事之一有多敷衍。贺昀失望但依旧没写在脸上,不仅鞍前马后送她回去,而且留了一份巧克力蛋糕给她:“专门为你儿子定制的,回去拿给他。”

    “下次好好休息,好好睡觉,不能再神`l`t`xs`fb.c`o`m游天外了。”贺昀嘱咐她的同时高商地表达自己的不满。柯黎听出弦外之音,下车时说:“今天没做到位,结婚我会记得。”

    贺昀立刻被哄好,蹭的一下坐起,笑着对她说:“没事。”

    “那走了。”柯黎拎着蛋糕,也不回往家门走去。

    透过车窗望着她,贺昀其实期待她回

    不过真要这样,也不是她了。

    他收回目光,慢慢长出一气,仰靠在座椅上。

    还没回家,在走廊上,柯黎的心已经开始七上八下。

    理告诉她现在已经把柯遂和自己拉回各自的康庄大道上,每一步都按照预先想法走,可谓是高瞻远瞩,谋远虑。

    但感不免愧疚。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起初错误的教育方式导致他误歧途,现在又在用冷酷绝的手段告诉他,那歧途明明白白是一条死路。

    置之死地而后生,可他是她打断骨连着筋的孩子啊,怎么可能不跟着一起痛?

    握住门把手,柯黎胸起伏,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柯遂仍在沙发上,轻声唤她:“妈妈。”

    “嗯。”她走过去,没看他,把蛋糕放到桌上:“吃过晚饭了吗?”

    “吃了。”

    她坐到他旁边,隔几寸距离:“这是贺昀给你准备的蛋糕,如果没吃饱,可以试试。”

    她原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乖巧地拿过去,拆开:“谢谢妈妈。”

    看来他并没有想象得那么心糟糕。

    胸压的巨石终于卸下,柯黎感到放松,语气也舒缓不少:“那快吃吧,是你喜欢的巧克力。”

    “好。”

    柯遂安静地开始品尝,他吃相斯文,动作优雅——当然也可能是柯黎的母滤镜,她在一边看着他吃,微笑问:“好吃吗?”

    “我很喜欢。”

    “我去问问贺昀他在哪儿订的,以后也给你带。”

    柯遂点点,送了一大块到中。柯黎望着他,忍不住胡思想,会不会是因为孩子太懂事,所以伤心她也看不出来?

    于是,她小心翼翼问:“宝宝,现在还觉得,妈妈不你了吗?”

    他下午那句话着实刺痛了她。

    柯遂摇,他又舀了一大勺蛋糕,几乎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

    “但是妈妈。”他说:“我觉得,只有我生病,你才最我。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生病?柯黎错愕。什么生病?

    她还没问,陡然惊觉他呼吸急促,喘息沉重,仿佛沉于水中,快要窒亡。柯黎怔住,立即反应过来,连忙环住他肩膀,紧紧抱着他,促声喊:“……柯遂!柯遂!”

    然而呼声并未叫他从昏沉里清醒。他奄奄一息瘫在她怀抱,竭力睁开双眼。涣散的瞳仁仍旧紧紧圈住她,神`l`t`xs`fb.c`o`m色恍惚,无知无觉。

    在她惊恐的眼眸中,最后一幕是他身上疯狂蔓延的血色疹痕。

    第24章瘾

    柯遂过敏反应极其剧烈,柯黎目睹过一次,仍觉触目惊心。医院走廊弥漫消毒水味道,似刀片,一圈一圈在鼻腔搅动。灯光惨白,伴随一阵呜呜的机器噪音,听了让心里发慌。

    坐不住,她在走廊上绕圈,昏脑胀,甚至起了满背虚汗。晚班医生终于从帘后出来,满脸疲惫喊她:“孩子妈妈。”

    柯黎立即迎过去,差点摔一跤。她扶着长椅冰冷的金属把手,焦灼问:“医生,孩子怎么样?”

    “他送来的时候已经喉水肿,差点窒息,再晚一步可能有生命危险。”医生严肃望着她:“没注意蛋糕里有榛子酱吗?”

    柯黎张张唇,喉咙涌上铁锈味:“……没有。”她捂住脸,整个垮了般坐到长椅上:“是我失职了。”

    医生叹了气:“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明天早上能醒。以后……多关注他的饮食吧。”

    “我明白了。”她双眸紧闭,嗓音发哑:“谢谢医生。”

    医生走了。

    走廊又只剩下她一个,鼓动的凉风吹得她四肢发寒。柯黎睁开眼,呆呆扫视墙上花花绿绿的标语和海报。仿佛回到数年前,柯遂也是害怕被她遗弃,宁愿选择过敏被送医院。

    那天,她在医院外抽了一晚上的烟。

    戒断反应趁虚而,气势汹汹卷土重来。柯黎无意识摩挲手指,揉动发胀的额角。肢体动作转移不了瘾,她伸手到手袋,摸索之前剩下的半包烟。

    没有火机,火机早被她丢了。

    但手里又摸到一个冰凉类似火机的物件,柯黎错愕,把它拿了出来,唇角勾起又放下。

    柯遂送她的订婚礼物。

    他早把一切算好了,不是么?她、贺昀,包括柯遂自己也身在局中——不论是他以命相抵的谈判,心策划的过敏,还是此刻出现在手边的火机,无一不再提醒她——

    有些瘾渗骨髓,戒不掉的。

    她也一样。

    手机铃声打碎寂静,贺昀来电。柯黎瞥一眼,拿起包,穿过漫长的通道,到医院门接听。

    “你刚刚发信息跟我说明天上班请假,出什么事了?”贺昀觉出不寻常:“需不需要我帮忙?”

    “没事。”柯黎说:“我在医院,柯遂他突然……流感发热。”

    “这么严重?”贺昀诧异:“我过来看看……”

    “不用了。>ht\tp://www?ltxsdz?com.com”柯黎打断他:“我一个就够了。”

    “那明天给你们送饭吧。”

    柯黎默然片刻,说:“好,先挂了。”

    手机重新塞回手袋,手指又触到那根烟,柯黎实在忍不住,抽出一根。

    燧石碰撞,点燃,雾起。微细的夜风中,白烟缭绕。柯黎抽了几,看到有过来,又掐灭,丢到垃圾桶里。

    来者也是一个医生,白大褂,银边眼镜。柯黎下意识抬眼跟她对视,发现异常眼熟。

    对方也认出她来:“柯黎?”

    “韩医生。”是她当年咨询亲子关系的那位心理医生。

    “以前和你说过,叫我韩凝就好。”韩凝颔首,朝她走过来:“怎么这么晚在医院?”

    又补充:“如果不想说,可以不回答。”

    平心而论,柯黎对这位医生观感极为复杂。她确实教会她良多,也有效帮助她和柯遂拉近关系,但最终,成品是一段畸形且濒临崩溃的感

    但她仍存一丝希望——说不定韩凝能挽救,甚至逆转,毕竟她既是见证者、倾听者,也是专业的医生。

    于是她说:“柯遂生病了,我怀疑他在自我伤害。”

    韩凝皱眉。

    她神`l`t`xs`fb.c`o`m色凝重起来,沉吟半晌,温和地说:“愿意现在和我聊聊吗?毕竟你之前是我的来访者,我有义务提供帮助。”

    “老规矩,所有谈话内容都严格保密。”她强调。

    两一前一后走诊疗室,这里较医院其他诊室温暖、常许多,陈设雅致。柯黎却丝毫没有放松,依旧紧绷。

    韩凝沏茶,端到桌上:“坐下吧,稍微放松一点。”

    沙发很软,一坐下,就如流沙让陷其中。柯黎不适应,旋即直起身坐到边缘,脊背绷得死死的。

    韩凝微笑:“你太紧张了,做几个呼吸缓解一下。”

    柯黎照做。只是,这仍然对她没有任何作用。她神`l`t`xs`fb.c`o`m色恻然,令韩凝想起许多走进这间屋子、面对孩子一筹莫展的母亲。

    她打开电脑,找到两年前留下的档案,边看边问:“我记得你当时说你们关系已经到理想状态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柯黎捧起茶杯。茉莉茶香涌溢,雾气弥漫于眼前。数度欲开,却怎么也无法出声。

    她羞于吐露。她难以启齿。

    第25章(微h)

    没生育过的很多会认为,只要生育,那必然会产,供给婴儿每所需的养分。柯黎在生孩子以前也这么觉得。其实不然,有相当比例的产不足,先天腺发育不良,靠催剂也没有用。

    不巧,柯黎正是其中一员。

    所以她没喂过。或许堪称幸运,毕竟抛开母职神`l`t`xs`fb.c`o`m话的赋魅,母喂养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婴儿的吮吸类似一种原始的撕咬、或者像寄生藤死死依附在母体上吸血,贪婪、不知餍足,常常咬得血模糊。

    但柯黎感受到的是缺失。

    每当她抱他在怀,一遍遍逗他笑的时候,保姆往往走过来打断她,说太太,孩子该吃了。

    他被抱离她怀抱的那一瞬间,她总觉得不舍与失落。

    明明我才是他的妈妈啊。柯黎常这么想。

    这样的分离不知道上演过多少次。最后一次,是在离婚官司生效以后,孩子也是这样硬生生从她手中夺走,像血淋淋被割下一块,留下一道空白缺,如被蛀空。无法弥补,难以释怀。

    那感觉是——痛。很痛,比生他的时候还要痛。

    因此等他回到她身边,她经常拥抱他,仿佛这样就能填补数年的缺失。亲的意义就在于血脉相连,相互温暖——虽然,她的母亲依然恪守传统那套,从不用肢体表达意。但柯黎经过西方教育洗礼,从不这么觉得。

    那么,是这些拥抱的问题吗?

    他每次一进家门,她就微笑着抱他。他由最开始的僵硬到主动环上她的腰,把毛茸茸的脑袋埋到她肩。由于柯遂猛然拔高的个子,这些拥抱最后都变成长手长脚的他将她包裹,她蜷缩着窝在他的怀抱。

    偶尔睡前在卧室,他们正聊天,气氛融洽。他的手便自然地环上来,弯下腰,将她往床上带。身体重心全然松弛,埋在她颈窝或胸,鼻尖隔着布料抵住房,硬嵌软,吐出热气。

    她不会往龌龊想,只会觉得他在撒娇,再正常不过,小孩嘛。然后放松地抱住他,轻轻抚摸他的脸或鬓发。

    这些都习以为常,不足为道。

    不过有一次例外,是柯遂要参加比赛,从早到晚都在练琴。柯黎下班回来,发现他竟还在琴房苦练。彼时夕阳透过窗帘,漏下橙红光晕,将小小的房间凝结成琥珀。四周很安静,唯有乐音在滞慢地跃动。

    她给他倒了杯水,劝他休息。

    他似乎很焦虑,一边喝水,留一只手在琴键上辗转不停。柯黎音痴,听不出音调间的差别,只觉这声音一改先前的流畅,断断续续,杂无章。

    “怎么了?”她走过去问:“很紧张吗?”

    “有点。”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垂下,脸依偎在她颈边。“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第一。”

    温热气息触及皮肤,渗肌底与她血脉融。柯黎觉得痒,下意识避开,他又不依不饶凑了过来,唇贴在她颈侧,如羽毛如丝绒的触感,轻软而缠绵。

    她纵容下来,没有躲开,伸手揉了揉他的:“尽力就好。”

    “不行。”他声音都闷在她颈间这片狭窄地带:“你会去听。”

    “宝宝。”柯黎温言道:“你已经是妈妈的骄傲了。”

    他没有回话,柯黎搜肠刮肚,尽力想出一些鼓励的话絮絮说着。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唇继续在她皮肤一寸寸逡巡,沿着脖颈的弧线连绵到锁骨,最终隔着布料落在她间。

    一阵温热的触感裹上首,电流般窜往浑身上下。柯黎一愣,来不及辨认是错觉还是现实,柯遂已经从她胸仰起来。

    “你……”发生的事超乎预料,她无法组织词句,震惊地望着他。

    “抱歉。”柯遂低垂着眼,睫毛颤动:“我太焦虑了,只有咬那里的时候……会好一点。”

    柯黎怔了怔,渐渐明白过来。

    不是不能理解,科学早就揭开谜底——不管是弗洛伊德

    的欲期、还是鲍尔比的依恋理论,都能解释这一行为。她没有喂养过他,成长时期也没有给予过母,于是他寻求安全感、寻求存在的原始本能余留至今——仅仅出于本能,他含住她的,以求宣泄,没有别的。

    绝不是因为别的。

    意识到这点,她既心疼又内疚,想要抱抱他。柯遂依然立在原地,低声说:“妈妈,你会觉得我这样不正常吗?”

    “不。”柯黎蹙眉:“这很正常——”

    “那我能再试试吗?”他抬起眼睑,神`l`t`xs`fb.c`o`m犹是少年的天真,全然不知提出怎样过分的请求:“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踟蹰,直觉不对劲,又不舍拒绝——他太听话,很少向她提要求。骤然拒绝,以后他会不会更不主动表达?况且他是她的孩子,和那些男欲的挑逗并不一样,如果能安慰他,有何不可?

    更何况,她知道,自己内心处,仍然潜流着当年未能亲自喂养他的遗憾。

    于是她点了点

    “能不用衣服挡着吗?”柯遂小心翼翼。“或许效果会好一些。”

    柯黎思索片刻,说:“可以。”二者没有本质区别。

    几乎条件反般地,他喉结滚动,吞咽了一下,视线垂落到她胸。他的手还没有碰到衣扣,柯黎说我来吧。

    上班的衬衫,没来得及换。她解纽扣,柯遂体贴地拈去她垂在肩的发丝,凑近。两咫尺之间,他呼吸轻浅,慢慢缠上她的吐息,丝丝缕缕。

    衣扣一颗颗解开,露出一片凝脂般的肌肤,在他气息扫过之际,浮起细小的疙瘩。

    仅剩内衣。

    她手伸往后,拉开搭扣。胸前布料瞬间垂落,圆润弧度半遮半掩,雪白双呼之欲出。

    然而尚未拨开仅存的布料,他已经像饿了数天的婴童,迫不及待,俯首下来,母亲的胸

    第26章吃(微h)

    柯黎身体敏感,尤其叁点部位,一碰就如投石湖,晕一波一波的涟漪——尤其柯遂的吃法还和别的男不一样。别重在调,轻舔慢吮,挑逗欲。而他似乎将她胸部当作食物,嘴唇贪婪地含住一片吸吮,时而嘬紧吞咽,时而齿尖轻啮。

    麻,而且痒中带疼。

    柯黎腰软,手撑在他肩,平冷感的声线暗自压抑着喘息:“轻一点,宝贝……”

    他自她胸,担忧问:“痛吗?”

    倒也没有那么疼,柯黎摇。他的脸又低下来,高挺鼻梁陷沟,小猫一样嗅闻她的气息,再次含吮吃。

    不是疼的问题,而是一些可耻的生理反应——她的意志始终牢记母亲的身份,可身体并不,它习惯被男抚。他在她胸刮蹭的睫毛,滑动在间的舌尖,以及洒在肌肤上的热气,无一不让她腰身发颤,体内处升腾一簇簇电火花,响声轻微,从小腹流淌到嗓眼,一阵发麻。

    幸好罪行只与灵魂跟自由意志相关,动物身享有豁免权——因此这是身体的条件反,而非主观故意的欲望。柯黎没想太多就接受下来,轻柔地抚摸男孩的发:“好点了吗?”

    “嗯。”他放下唇间舔舐厮磨的,偏,一包裹殷红色的晕——这里因为生育膨胀了一圈,是他在她体内停留过的痕迹。

    刚才只是餐前甜点,现在才是孩子的正餐——吸。他吸吮的节奏几乎同她心跳频率合拍,仿佛里面还有汁,吃几,停一下,发出用力的啧啧声。

    这力度是奔着将她吸空来的,连心脏都被他悄无声息裹紧,含唇齿之间,黏黏糊糊用舌沾湿,缓慢舔舐。

    腰部实在支撑不住,一阵阵泛酸。她拧紧眉心,失神`l`t`xs`fb.c`o`m之际,无意间往身侧钢琴软倒。

    顷时柯遂被她拽得往前带,琴键被两身体砸得跳,轰隆隆一串狂雷声,近乎天谴。

    柯黎猝然惊醒,垂眼看,柯遂正轻喘着压在她身上,嘴唇濡湿——她的露在暮光之中,胀挺如樱桃,染着同样的晶亮。

    “好了。”她抓住散的衣襟,无意识舔舔燥的唇,推他肩膀:“够久了。”

    “嗯。”柯遂起身,顺便拉她起来:“谢谢妈妈。”

    那次喂起到的安慰剂作用非常有效,柯遂如愿以偿赢得决赛。本以为这件事仅会作为他们之间的曲,翻页后便被遗忘。但青春期的烦恼接连不断,没过几天,柯遂又来找她。

    柯黎记不清具体什么原因,总之,各种各样的原因。有些母亲听到婴儿哭声便会溢,这样的母本能到柯黎身上,就变成了——

    他一埋在她胸,她便失却拒绝的能力。

    不论是白昼、夜晚,沙发,亦或是琴凳。窗门外一切景物都在流动,内部时间却静止、凝固,分隔出静谧而错诡的世界。他的时间仿佛也停滞,留在欲期,一躁动,嘴唇便移向她胸部,自然叼住

    最受欢迎的姿势还是在床上,被褥柔软溺,几乎不用使力,两像漂在漫无边际的海洋。她迷迷糊糊遁梦乡,他偎在她胸啜吸。醒来时发觉他亦睡去,首依然含在中。

    柯黎分不清叛逆期和这比哪个更恼。她觉得等他有往对象,自然而然就会移,但目前只能由母亲替他纾解。

    那段时间,她胸部红痕总是星星点点,新旧重迭,没法让贺昀看,这怪诞的秘密唯有她和柯遂共享。

    但,仍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某天冲凉后她换好睡裙,发现他坐在沙发上,面容极沮丧,说会考掉了名次。她过去安慰,哄着哄着又被他抱到膝上,手指挑开吊带,掌心托住一边房,边轻轻揉捏,边送中。

    顿时水声躁动。

    她思绪混沌,呼吸紊,忍着小腹窜的无名躁动,毫无绪想,他是不是对她的胸部上瘾了?青少年自律本就比成差,纵容会不会不利于他成长?应该换一种方式的,不然戒不掉怎么办?是该断了。

    这些念像一个个小泡泡,不断从心底涌出、绽裂。他恰好吃完一边,又要吸另一边,柯黎有些抵触,伸手将他脑袋从胸前拨离:“柯遂……”

    到嘴的美味飞走,他当然不愿,修长的手掌住她后腰,用力往前推——霎那间,柯黎睁大眼睛。

    有什么硬物抵在腿心,生龙活虎,绝非冰冷死物,热腾腾侵占她腿间凹陷。

    这时她才乍然惊觉,比起懵懂无知的孩子,他更偏向于一个早已成熟的、欲勃发的男

    眼见他的又要凑过来,柯黎拉起肩带,急匆匆从他腿上起来。

    柯遂抬眼看她,开,仍然是柔和关切的语气,好像此刻无从遁形的欲不属于他,他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众赞的翩翩少年——

    “怎么了,妈妈?”

    “没什么。”她垂首,错开他的注视:“这几天先冷静一下吧。”

    柯遂敛睫,低低应一声:“嗯。”

    第27章欲

    柯黎把自己锁在房间,用尼古丁麻痹糟糟的心思。发布页LtXsfB点¢○㎡心里仿佛塌陷了一部分,油然生出恐惧。她呆呆望着飘窗,回南天的气笼罩玻璃,雾蒙蒙看不清外界,窗台放了束白玫瑰——柯遂昨天带回来在她房间的。

    尽管将他拒之门外,可房里到处都是他遗留的痕迹——床上多出来方便他午睡的枕、柜子上他洁白的衬衫,迭放在她睡衣上。还有,桌面摆的一本喧哗与骚动——他什么时候无声无息侵她世界的每个角落?

    这变化早就发生,但等它蔓延决堤,她才分明意识到——

    不能再自欺欺下去了。

    火星烧到尾,猛灼指尖。柯黎手一颤,用力掐灭烟,擦窗上的水雾,打开通风。

    门咚咚响了几下,柯黎转身走过去。打开门,柯遂站在那里,发尾微湿,披了一身走廊灯光,看起来柔和而无害。

    “妈妈。”他垂眼看她:“晚上能睡你这儿吗?”

    “不行。”柯黎摇:“今天自己睡。”

    柯遂低了低:“嗯。”

    她舒了气,正欲关门,他又上前一步,将她揽怀中。

    才建立好的边界又遭打,鼻腔内外涌溢他温和清净的气息。她挑的沐浴露,不仅适合他,当然也符契她的喜好。

    柯黎惊慌失措抬,看见他的唇越凑越近,预备已成习惯的晚安吻。她立即偏过,推他胸膛:“好了,够了。”

    唇距她的额堪堪一寸,又退开来。

    他半抱她腰肢的手臂亦随之撒手,失落垂在腿边。

    他有些黯然,可柯黎顾不着那么多。一切尚有挽回的余地,她匆匆说句晚安,拽把手准备关门。

    但门即将合拢之际,又被她拉开。

    柯遂眼睛一亮,抬看她。

    “记得喝牛。”抛下这句话,她再次阖上门。

    本以为事就这么结束,在未被点之前。但那天晚上,柯黎做了个离奇古怪的梦。

    梦境延续现实,她正看他弹琴。曲声永远被她这双不懂音乐的耳朵排斥,她看的只有他。他叩动琴键的手指,他承光的眼睫,高度专注仿佛定的神`l`t`xs`fb.c`o`m。琴声收束,柯遂站起身,接过她递来的鲜花。宽敞的演奏厅刹那变得寂静,少年面容被花光照得鲜明。

    梦没有逻辑,也没有道德。这个片段戛然而止,像琴弦忽然沉寂。短暂的休止符,又连上下一个梦。更多的梦。她躺在他怀间。他俯身,吻的不只有她的房。

    几个月不曾宣泄的欲被揉在梦中,他成为她欲求的对象。一样,抱她,吻她,缠绵而温柔。她不觉抵触,唯觉欢喜,全然领受下来,轻咬嘴唇,强忍体内翻覆不止的燥热。

    最后他慢慢进她的身体,生殖器充当出生以前的脐带,与她相连。

    她没有抗拒。

    然后梦里出现了别。她死去的前夫突然复活,用那双和柯遂相似的眼睛,布满血丝瞪着她大笑:“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把孩子给你了吧,你配做母亲吗?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一群记者鬣狗似的围着他们,欣喜若狂。唾沫星子飞溅满脸,离婚形再现。

    柯黎跌跌撞撞甩开这些,不顾一切向前走。不知多久,她忽然膝盖发软,半跪在地。

    镁光灯照亮她。

    眼前陡然现出漫天报纸,印满不堪目的新闻,纷纷扬扬洒下,雪花似的砸在身上,沉重如山,又轻到不如一根羽毛。

    标题刺痛她的双目,她宁愿从此变成盲。而柯遂蓦然出现,纷飞的白纸黑字中,缓步走来。

    起初他是现在的模样,十几岁韶华正盛的男孩子,俊美,身量颀长。随后变作记忆中的样子,越来越小,五岁,四岁,叁岁,童真无邪,净如一张白纸。

    小小的他站定在她面前,仰朝她笑,展开双臂让她抱——

    “妈妈。”

    柯黎惊醒过来,睁眼,濒死的鱼一样张唇、喘息。

    脸上全是水,她伸手抹过,放到唇边,没有一点咸味。

    是雨,洋洋洒洒透窗飘到她脸上,满是凉意。这场雨好像世纪初就在下,从未消停,永无止境。

    说不定会下到世纪末,柯黎嘲然想。

    她抹脸上的水,从床上起来,到窗外看雨势。

    暗夜里,那束白玫瑰受雨打得七零八落,辨不清原形。她把它从花瓶里拔出来,没有留恋也没有伤心,抛到垃圾桶里,再关窗。

    窗用力关上,砰的重响,好像打碎了什么。柯黎骤然一恸,无力抱膝坐在地上,肩颤抖,闷住她发出的全部哭声。

    第28章契

    “所以你觉得和他的关系变得很不对劲?”韩凝倾听她的描述:“具体是哪方面不对劲?”

    柯黎含混不清回:“有些……超出普通亲子关系的界限。”

    韩凝一怔,她就诊经验丰富,即刻领会她模糊的形容:“你说的是遗传吸引?”

    柯黎垂眼,盯着桌上碧绿的茶水:“或许是。”

    “这很正常,你们很多年没见过面了。”韩凝安抚她:“作为心理现象来说它是合理的。”

    “但作为伦理现象不是。”柯黎按按太阳:“除开太多年没见面,也有我纵容的缘故。在这种不对等的关系上,成年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

    “你是一个好母亲。”韩凝说:“毋庸置疑。”

    好母亲。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个词既是期许也是枷锁,更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心,一边流血,一边泛出隐痛。柯

    黎脸色苍白,缓缓靠到沙发上,摇说:“不,我不是。每一件事我都没有处理好。”

    “发现以后我跟他约法叁章,用分离来治疗这种畸形的……”柯黎说:“但结果你看到了,他很痛苦,以至于用过敏来惩罚自己,也惩罚我。”

    “他不想失去你的。”韩凝说:“或许不应该这么骤然地、快速地,划分你们间的界限,他现在还是青少年,没有到彻底独立的年纪。”

    柯黎掩目,挡去顶灯光。她不能再看。她觉得太刺眼了。

    “我知道。”她声线平静,掺一丝颤抖:“可我也并不是那么纯粹。”

    “本来就不存在绝对纯粹的母。”韩凝指正她:“之前我们聊过,你对自己要求太严苛,标准太高了,需要先接受自己有这样的感。”

    柯黎沉默半天,眉心蹙紧。

    “我接受不了。”她说:“一点都不能接受。”

    “那可以试试先听他怎么想的。”韩凝问:“他又和你说过吗?”

    柯黎一怔,她仰起,闭上眼睛:“没有。”

    “我也没有问过。”

    她那天查资料、考虑怎样才能重塑两,列出一张清单——同她刚接到柯遂的做法如出一辙——上面写了他先到学校附近住、18岁以后出国、尽量避免不必要的肢体接触……事无巨细,科学的项目化思维。

    “你觉得怎么样?”她问柯遂:“能接受吗?”

    他凝视那张纸,又抬看她。表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只是眼眶微微发红。柯黎不忍,把心一横,转过去不看他。

    “都听你的。”柯遂说:“我没有任何意见。”

    “先沟通,再慢慢来。”韩凝说:“没有你想得那么困难,毕竟现在已经不能再坏了。有时往往都是被着去做一些事,反而解脱。”

    “嗯。”柯黎低下,将脸埋掌心。

    他没有生命危险,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赐。她不能苛求更多。

    两聊完,柯黎回到病房。窗缝微微敞开,冬末春初的天气,晚风清幽。柯黎疲倦不堪,但丝毫没有困意,关紧窗户后,她坐回病床边,握紧柯遂的手,静静凝视他的睡容。

    他身上那些恐怖的红疹已经退去,但仍然失血,是一种不健康的白。这让柯黎忽然心疼,她慢慢垂下,脸凑近他的肩膀,感受他均匀的呼吸起伏,他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

    但,不能再靠近了。

    *

    柯遂第二天早上醒来。

    应该洗过胃,中残余生理盐水的咸味,手背一阵寒意。他费力眨眼,视域渐渐变得清晰,偏过,映目是她波纹般散落的长发。

    他放轻动作,慢慢起身,想要去够床边桌上的水。但只是略微一动,柯黎便清醒过来。她几乎熬了一夜,眼下微微发青,憔悴而疲乏。

    “要喝水吗?”她伸手拿保温杯,里面水放了一夜,全然凉了:“我去接点开水。”

    正欲起身,手腕遽然被抓住,他手掌冰凉,冷冷裹住她。柯黎僵在原地,听他道:“没事,我不想喝热的。”

    柯黎把水杯递给他,柯遂浅啜一,又看另一只手背上的留置针,问:“为什么这次要输?”

    她好不容易平复一晚上的心,此刻他一问,积攒的后怕和怒气一齐涌上来。柯黎冷冷道:“知不知道这次有多严重?”

    柯遂不语,只是垂眸望着被子,一张脸苍白到近乎透明,灯光亦能穿过。

    柯黎看他半天,忽然没了脾气,语气颓然下来:“你非要把我疯吗?”

    “不,妈妈。”柯遂摇,抬起一对幽的眼眸看她,轻轻握住她的手:“我想要的始终只有一个。”

    柯黎吸一气,从他手中抽出手,别过脸去,背对着他:“不行,如果被发现,你这辈子就完了——”

    “七天也不能吗?”他从背后抱住她,下压在她肩,靠在她耳边喃喃细语:“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那就七天——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结束以后我不会再要挟你,也不会有发现。”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冷静分析:“如果我不答应,你还会再这么做。”

    “对。”他就这么无耻地承认了。

    柯黎没有回答。她不去看腰上他的手,执拗盯着医院雪白无玷的墙面,视线聚集到快将它穿,身上却怎么也提不起气力,在他双臂间形似危楼,摇摇欲坠。

    她能怎么办?柯黎绝望地想。她十月怀胎的孩子,她苦心孤诣找回来的宝贝——

    怀里的身躯松弛下来,她带刺的脊骨渐渐软化,节节败退,几乎已经被他握在手心了。

    柯遂手臂使力,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便轻易将她嵌怀中,像把她每一寸骨每一寸血都揉碎压烂,融进他的血脉里。仿佛最初的最初,他还属于她身的一部分。

    “妈妈。”他偏过脸,轻柔地吻她面颊:“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第29章钥

    贺昀八点准时到医院,他平常上班都没这么准过,提着一只保温桶,施施然进了病房。

    “流感怎么样了?”他上上下下端详着柯遂:“好像没太大问题。”

    “嗯,单纯只是发烧。”柯遂猜出大概,替柯黎遮掩过去:“谢谢你贺叔叔。”

    “你总是这么客气。”贺昀掀开保温桶的盖子,里面迭了两份云吞,香气腾腾:“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早饭,就带了你妈最喜欢吃的那家。”

    柯黎一怔,说:“跑这么远?”

    “几脚油门的事。”贺昀望着她笑,又看她脸色不好,关心道:“怎么了?昨晚上没睡好?”

    “嗯。”

    “那你等下回去休息,柯遂我来照顾吧。”

    “没事,他上午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贺昀说:“对了柯遂,昨天那蛋糕的味道怎么样?”

    柯黎脸上表忽然一滞,柯遂倒依旧面不改色,微笑着答:“我很喜欢。”

    “那不错,有机会带你去店里试试。”

    “好。”

    两相谈甚欢,柯黎在一边沉默下来,舀了只云吞吃。

    她不想把贺昀卷进这些是是非非之中,没十分钟就下了逐客令:“好了贺昀,生病的需要清净,有空再一起吃顿饭吧。”

    贺昀不满:“又嫌我吵。”说着,却听话地站起身来:“那明天公司见。”

    他匆匆离开,掩上门。柯黎紧绷的神`l`t`xs`fb.c`o`m经终于松弛,直来直去惯了,她并没有柯遂那样心思埋不动声色的本事,时时刻刻感觉正捂着一只引信亟待烧尽的炸弹——贺昀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她还在他怀里。

    当然,就算没有贺昀,他们关系也永远近乎不正当的偷,毫无光明可能。

    但柯遂不在意,他整个有大半已经浸在过去的黑暗,无所顾忌,也无所指望,唯一的光源只有她。他又过来,将她揽抱到怀中,轻声撒娇:“妈妈,亲亲我。”

    柯黎仰,柯遂已经低下唇来,唇线优美,色泽淡。这处禁地,就是他婴儿时期她也不曾吻过。她迟疑半晌,慢慢凑过唇去,目的地并不是他的唇。

    她想亲他眉心。

    柯遂却躲开,一手拉过她的腰,高扬下,生生改变了轨迹,径自碾上她的唇。

    她心怀抵触,下意识想避开,肩膀却被他死死摁住,上半身锁在他怀里无法动弹。他一向温和,从未有这样强势的时候。柯黎当下只觉困惑震惊,她好像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他。尽管她满都是,但平静水面下藏匿着什么,她知之甚少。

    于是她不再躲。

    男孩子的吻炽热而青涩,他根本不会接吻,小兽一样压着她唇瓣摩挲,连舔舐都是试探大于引诱,舌尖重重滑过她紧闭的唇缝。柯黎半睁眼睛,视野里他的面容无限放大,眉眼都不大清楚,唯有耳尖醒目通红。

    他在害羞。

    又强吻,又算计,又害羞。

    他年纪不大就早熟仿佛成,此刻才让她有纯真的实感。柯黎心软成一片,捧着他滚烫的脸颊,回吻过去。

    她对男一贯没太多耐心,亲吻只是前戏。唯一认真吻过的,却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应该的

    胸传来踩过红线的痛感,柯黎强忍着,熟练地将舌滑他唇间,勾起,挑动。绵滑湿润的触感叫他即刻回应。两舌尖勾缠,津生理分泌,唇舌吮吐之间发出啧啧水声。

    柯遂学什么都是闻一知十、触类旁通,他反客为主,含住她的唇舔吻啜吸,像之前舔吃一样,喉结滚动,不断从她中汲取体,手搭在她柔软的腰身上不停滑动。

    他的手指和他的舌尖一同将她舔舐。

    贺昀走到车位,发现居然忘记拿车钥匙。

    他一向丢叁落四,难怪出来心里空的,只得调转,快步走回去。

    这是一家私医院,病房区患者寥寥,长长的廊道寂寂无声,显得他脚步声格外醒目。

    贺昀神`l`t`xs`fb.c`o`m色轻松,慢悠悠走到门前,手放到把手上,欲推开。

    但仅仅攥着它几秒,又松开来。

    门本来就虚虚掩着,敞开一条大缝,里面光景鲜明,不论是的身影还是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接吻水声、凌的呼吸此起彼伏躁动,潜在寂静处,偶尔才水泡似的浮出一点声响。他的目光滞在柯遂肩的一只手上。那手纤细白皙,难耐抓紧男孩宽阔的肩膀,将他素净的衬衫扯出一道道迷的纹路。

    指节上一圈晃眼的闪亮,是他昨套上的戒指。

    而那一整天,她甚至都不愿意和他接吻。

    他吸一气,撤回手,转身离开,脚步接续成一串嘈杂声响。柯黎听见,即刻推开柯遂,从他怀抱脱身而出:“门外有。”

    “没关系。”柯遂说:“我挡住你了,没有看得见。”

    柯黎不放心,视线沿着门倾斜落到他身上,这个角度确实能把她身形掩住。

    但不论如何,他们在医院亲密到底太冒险。她不该掉以轻心。

    激烈的亲吻让她觉得渴,柯黎从床上下来,拿着杯子到窗边接水,忽然听见柯遂喊她。

    “妈妈。”

    她回,柯遂坐在床上,正仰面看她,手指着床柜:“贺叔叔的钥匙落在这里了。”

    第30章真

    贺昀既然没带车钥匙,自然没走多远。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柯黎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儿。贺昀说,在医院旁一处社区公园散心。他语气比平常滞涩许多,柯黎隐约觉得不对劲,但没思,只是说:“那你在原地等,我给你送钥匙。”

    医院到公园没几步路。这公园十分简陋,也就亭亭种了一棵偌大的榕树,其余没什么好看的。几个老漫游其间,音响里放着粤剧。

    贺昀在树后等她,柯黎把钥匙递到他手里,见他脸色不对,随问:“怎么了,心不好?”

    贺昀扯扯嘴角:“有点。”

    “什么事?”

    “没什么,心里有些闷。”他说,又指了指自己的唇:“你亲我一下就好了。”

    柯黎疑惑看他一眼:“你疯了?”她并不认为这是一个适合亲吻的场所,况且,她刚才吻过柯遂,现在再和他未免奇怪。

    贺昀平静看着她,语气颇有几分挑衅:“怎么,这么小的心愿也不能满足我吗?”

    她觉得他在无理取闹,不欲多提这个话题:“你好好冷静一下,我先走了。”

    她转过身,刚踏出一步,贺昀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来:“你多关心我一下都不行?”

    “我们的关系为什么都是我在付出?”他满腹委屈,脱而出:“对你来说我是不是可有可无的?柯黎,你真的很冷血。”

    柯黎回,用力抽出手:“在一起前,我就提醒过你:我非常自私,很难对别有感,但你说你可以接受。”

    “对,我是可以接受,因为你对别也那样。”贺昀说:“可是柯遂回来,我才知道你也可以有感。”

    “因为他是我的孩子,所以和别不一样。”

    “别?”贺昀顿了顿,质问道:“我就是那个别?”

    柯黎沉默。两对视,他眼眶渐渐变红,突然偏过,抹了一下眼角。

    他们之间确实不对等,也不公平。她对他有自己的秘密,自己的心事,永远把他推到界限之外。每当他想更进一步,都只能碰壁,撞得血流。

    那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

    这项不平等的契约。他真正想要的,她确实给不起。再强求,也只会让他徒生怨怼。柯黎想。她摘下戒指——这戒指在她手里呆了还不到一天,又返还给他:“拿回去吧,我很抱歉。”

    贺昀怔住,冷笑道:“我们之间的感这么经不起考验?一件小事,你就想把我像垃圾一样踹飞了。”

    “你很好,只是我们不太合适。”柯黎执拗地说:“快收下吧。”

    他恍惚接下,温热的指环被攥手中,硬硬硌着掌心,一阵闷痛。

    贺昀牵动唇角,勉强笑道:“既然你都不要了,留着它还有什么用。”想也没多想就往丛一丢,当着她的面扬长而去。

    到底数年的感,就这么率结束,不是不可惜。不过比起留恋,她更多觉得世无常,回到病房,神`l`t`xs`fb.c`o`m色仍然惘惘的。柯遂望见她神`l`t`xs`fb.c`o`m,轻声问:“妈妈,怎么了?”

    “你和贺叔叔吵架了吗?”

    “差不多,不是什么大事。”柯黎仰看吊瓶,里面溶已经过半:“跟他分手了。”

    “噢。”柯遂有些惊讶:“因为什么?”

    “格不合。”她觉得没必要和他代太多,扭看床柜的保温桶,心想什么时候在公司还给贺昀。

    柯遂静默半晌,手臂从身后来,缓缓缠上她的腰,把她抱到怀里。

    “贺叔叔是个好,你们分开挺可惜的。”他说:“但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他太难过。”

    柯黎不置可否:“你好像很了解他。”

    “跟他打过道。”柯遂对他评价很高:“他是一个表里如一的。”

    “那你呢?”柯黎转看他,直言不讳:“为什么总在演?”

    柯黎在别处大多是让闻风丧胆的狠角色,不过在柯遂面前,她从未说过一句重话——这居于她对他是个“敏感懂事的乖孩子”的认知之上。

    但现实狠狠撕这张良善的假面,露出森森的獠牙——他不仅会撒谎,会演戏,还会算计自己和别

    是她对他太过娇纵了吗?

    是她让渡太多权利给他了吗?

    柯黎下意识又追溯到自己的教育问题。

    她的话让柯遂神`l`t`xs`fb.c`o`m色骤变。他凑近她耳边,小心翼翼道:“那妈妈,你会因为这个讨厌我吗?”

    “我以后不这样了。”

    “不会。或多或少都有缺陷。”柯黎偏,抚摸他的脸,语气缓和下来:“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原因,我们一起面对、解决,好不好?”

    柯遂不语,安静地环抱她,像护着一件稀奇的宝物,生怕被别夺走。良久,他才缓缓说:“我不是故意演,是因为真实的我自己太小了,但我希望别对我有个好印象。”

    她把手放到他的胸肋,瘦长的骨骼抵碍着掌心,他的心脏在下面怦怦直跳:“至于这么小吗?连妈妈都不知道你每天在想什么。”

    柯遂把埋在她颈间,闷声道:“小到我自己都没有,只有你一个。”

    这话说得十足孩子气,柯黎蹙眉,神`l`t`xs`fb.c`o`m色晦明难辨:“等你过青春期就好了。”

    “过了青春期,也还是你的孩子。”柯遂轻轻说:“我是你生的,我的生命为你存在——这怎么都不会变。”

    他在用一种扭曲的方式理解母子亲,如此极端,如此荒谬,像一枚流弹在顶炸开,叫她向来井井有条秩序分明的世界地动山摇。柯黎唯觉惊骇,低声道:“没有谁的生命是为另一个存在的,哪怕是你的母亲。”

    她不懂得,这在意料之中。柯遂不再多言,只是勾动唇角,露出一丝无所谓的笑。

    看,他的“真实”,连她也接受不了。

    第31章恒

    他两大瓶水终于吊完,医生开完过敏药,再叁叮嘱柯黎不要让他再接触过敏原。柯黎点点,转对柯遂说:“听见了吗?以后不要再吃东西。”

    柯遂站在她旁边,郑重其事道:“嗯,不会吃。”

    柯黎转过,往出方向走,淡淡道:“希望你想的、做的,都和说的一样。”

    柯遂跟上她:“我会的。”

    两开车回家,路上随便找家餐厅吃了顿便饭。出来路上柯黎走在前,脊背挺直,走路脆带风。路对她而言好像不是路,而是一段难以省略跳过、又必须忍受的手段,终点和目标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风风火火走在前面没多久,她忽然回过身,站在原地等他来,目光在他脸上扫过:“身体还不舒服么?”

    “在想事,不知不觉就走这么慢了。”他快步赶上,握住她的手:“走吧。”

    两执手走在空无一的走廊,宾客的热闹都被封在包厢里。柯黎欲抽出手,但想到和他谈好的约定,牵手实属正常。他瘦长的手指比她长出一寸,轻而易举裹住她,手掌紧紧挨着她的手背,肌肤相触。

    可是又不那么正常。她很少和以前的伴侣牵手,这和做不太一样,后者是为了满足欲,而前者,似乎一点用也没有,她没有那么多需要靠肢体表达的柔——不过,柯遂小时候经常牵着她,婴儿的小手只能攥住她一根手指,被她带着在地上爬,或者踉踉跄跄走步。

    但现在换一种方式审视,她既觉别扭,又强装镇定。等有客冷不防从门后走出,她立时收回手,给他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外面容易碰到认识的,我们不要太亲密。”

    “在没认识的地方呢?能牵手吗?”他问。

    “最好不要。”柯黎说:“你怎么知道,某天你不会认识他们。”

    柯遂无言,慢慢将手袋,眉眼闪过一丝难受。

    柯黎觉得有必要向他揭示残忍的真相,以防他继续受制于青春的冲动、少年不可思议的幻梦:“如果你真和我在一起,我们关系永远不能见光。这个社会就算能开明到容忍同恋、兽恋,甚至是兄弟姐妹,也绝无可能容忍我们。 ltxsbǎ@GMAIL.com?com<”

    毕竟兄弟姐妹的血缘远不及母子可见,甚至父亲和子也直观不到相同的血,男除开奉献那瘫软的几秒钟以外什么都没有做。可母子不一样——他从她身体里诞生,由她的一枚细胞增殖分化,从虚无到有的整个过程都在她体内发生,明明白白,无从抵赖。

    是最亲密的,也是最无可能的。

    然而柯遂没有望而却步,他自嘲般笑笑,说:“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些吗?”

    柯黎坐上车,系好安全带:“想清楚就好。”

    “我想过很多很多遍。”柯遂望着窗外,繁茂树影沉在他空无一物的眼底,飞速倒退:“也想得不能再清楚。”

    “可我还是你,妈妈。”

    柯黎紧握方向盘的手一滞。

    她全无回应,仅是低低叹气,把车开到川流不息的马路上。

    回到家,柯黎劳累大半天,哪怕平常力再充沛,此刻也只想在沙发上躺着。柯遂却没有给她喘息之机,到房间里拿出两张纸到她面前,说:“我们去这里吧?”

    柯黎昏脑胀,费劲睁开眼睛,视野涣散了几秒,才看清楚那是两张到罗马的机票。

    而时间是……

    她从前往后从上到下仔细端详了一遍,才终于确认——

    今天下午!

    她被这串时间砸懵了,良久才问:“什么时候买的?”

    “知道你和贺叔叔订婚那天。”

    柯黎努力咽下一唾沫,艰涩道:“这么早就计划好了?”

    “没想过万一某个环节出问题?万一我不去?”

    “不去也没关系。”他把机票收回去,卷好放到袋:“我只是想去一个没认识我们的地方。

    “我想和你光明正大牵手。”

    柯黎沉默,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咬紧的下唇却露她正在纠结。

    柯遂耐心等待,忽听她说:“那现在收拾行李吧。”

    他原以为她会拒绝,震了一下,不可置信问:“真的去吗?”

    “妈妈什么时候对你撒过谎?”她双手后撑,从沙发上坐起来:“快点,不然误点了。”

    “可是你还要上班。”

    “没关系,宝宝。”她仰起面孔,认真注视他。心想,这大概是他向她提出的第二个请求,第一个如此荒诞她都答应了,第二个为何不满足?

    “我可以请假。”

    两马不停蹄到机场。柯黎一沾座椅就陷沉睡,无暇顾及舷窗外的青天白云。

    连睡十余小时醒来,飞机抵达。喧闹声中走出机场,当地五点钟,北京时间第二天。跨越七个时区,无数山川湖海,他们竟赶上罗马当的夕阳。

    其实哪里的夕阳都是同一太阳,不论s城亦或北京,甚至因为古迹保留完好,城市风貌沧桑,此处夕阳略显老旧,坠落在石柱与地面上。这里的每处裂缝、每处伤痕,都充满了时间的灰烬。

    “为什么来这里?”两坐在前往酒店的的士,柯黎问。“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柯遂摇摇:“没有什么特别的。”

    “因为它是一座叫‘永恒’的城市。”

    “永恒?”柯黎在唇间咀嚼回味这个词语,瞥一眼窗掠过的斗兽场。残缺的建筑黄昏中寂寂伫立,流猫穿梭在断壁残垣:“是骗的。”

    “但我相信。”柯遂轻道:“它真的存在。”

    她什么也没说,他牵住她的手。红灯,意大利司机透过后视镜打量他们,目光垂落到两握的手上,让她手心下意识浮出冷汗。

    但她没有收回去。

    第32章湿(微h)

    柯黎没料到,不仅机票,酒店他也早早安排好——他父亲的遗产和保费足以应付这些。

    据说这是一家古董酒店,柯黎看不出门道,装饰确实古色古香,不过能察觉的仅此而已了。门外露台可窥见几处穹顶,漫漫夜色中时隐时现。屋内灯光如水倾泻,色调如金。

    他订的一间侣套房,在前台时,接待员视线在两面庞游走。他们这样像,应该会被看出来。

    这感觉像疑犯被认出,柯黎偏脸,对柯遂说:“先去那边等我。”

    柯遂一动不动:“他们不认识我们,也听不懂中文。”

    柯黎无奈,未再强求。办好手续后,接待员把他们送到房前,微笑着鞠躬退去。

    屋内不光是床,急于洗去一身尘土的柯黎打开门,发觉浴缸也是双的。柯遂在她身后望见里面景象,把手搭到她肩上,指尖触碰她的肩胛:“妈妈,我们……”

    “我先洗。”柯黎转过身,退一步到浴室中,阖上门:“等会儿你再来吧。”

    她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泼湿长发与身体,氤氲水雾隔绝外界险境——但只能逃半小时,出去会发生什么:一个和一个早已成熟的男孩,可想而知。

    不过柯遂的外貌永远具有迷惑,连柯黎都被骗了好几年——她洗澡后出门,少年趴在铸铁栏杆上眺风景,身姿清朗。万籁岑寂,月色泛蓝,洒落在他身上,冷而静谧,与尘世一切欲无涉。

    “洗完了吗?”听见动静,他走过来,手指滑过湿发,碰到她肩被浸润的单薄布料上:“我帮你吹发吧。”

    “没事,我自己吹。”

    之前的之前,他也经常替她吹发。吹完总俯身抱着她脖颈,倚在肩。有次柯黎镜中抬,看见他在亲吻她的发丝。

    原本以为是孩子娇的表现,经历种种再看来,错置的欲早在多年前就已潜伏。

    她早该发觉的。

    是不是萌芽之际掐灭,也不至于酿成现在这个局面?

    柯黎越想越烦,手里的梳子没掌握好力度,连带几根发丝扯下来,疼得她皱眉,清醒过来。

    或许没她想得那么糟,他亲吻尚且不太会,别的,他不懂,也胆怯。

    柯遂洗澡后出来,她已经吹完,甜暖发香浮动在卧室。

    柯黎正背对着他趴在床上,翻动酒店里的旅行手册,小腿翘起。几缕青丝落在床边,柯遂倾身捡起来,丢到垃圾桶。

    她察觉,腿放下,翻过身凝视着他,眉眼间是警觉、审视的态度,方才松弛下来的脊背即刻绷紧、挺直。

    他跟她对视,眉眼净澈,身体却是一个侵的姿势——两手撑在她身边,慢慢地靠近。

    两吐息亦渐渐融,她感到他的气息愈发近了,带着青春期男孩独有的热度、净的味道,下意识退后,柯遂却说:“妈妈,你为什么躲我?”语气绵软。

    “我没有。”柯黎立即否认。

    “那你离我近一点。”

    她无计可施,只能向下挪动,回到原先的位置。他的脸悬在侧上方,致,眉眼浓,正低垂着看她:“再近一点,好不好。”

    他惯会使用这招,偏偏总让吃软不吃硬的柯黎中套。她撑起手肘,又挪了几寸,身体几乎全都隐没在他身影之下。

    柯遂毫不客气,倾身吻住她。他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快,不过亲几次,吻技就大有长进。舌尖仅稍稍在她唇缝上一舔,就如鱼得水钻中厮磨,缓缓,轻轻。

    他的唇舌残留着薄荷与柠檬的味道,和医院那个消毒水气息的吻相仿,都透着凉意。可温度却极高,冷热替撩拨着她,到舌根。柯黎像浸泡在忽冷忽热的海水中,风起云涌,波起伏,她变得昏昏沉沉,双手揽住他的脖子。

    他的指尖有意无意扫触她耳垂,向下,抚摸她肩,慢慢拉下她的吊带。动作幅度很小,轻微到难以察觉——尤其他的吻令她分神`l`t`xs`fb.c`o`m。

    待清醒,她上半身全然露,灯光下起伏有致,被他灼热掌心摩挲丈量。

    “唔……”她的唇被堵住,说不出任何制止的话。他的手已从锁骨伸到雪白的双,五指伸展包裹又轻轻握住。

    他最熟悉的地方。

    他居心叵测,早在伪装孩童吮吸舔舐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记住,怎样把玩她会有欲,反应会最强烈。

    因此两总是以母亲哺的神`l`t`xs`fb.c`o`m圣姿态开始,以她依偎在他怀里,双颊红、眸光迷离的神`l`t`xs`fb.c`o`m色为终。thys2?c`om

    她以为满足的是他延迟的欲期,实则不是。她满足的,从来都是他的欲——

    每当他焦渴地吮吸她,脑海里晃过的都是那一页页荒的梦境。他在她沟里埋得越,幻想里的自己就得越

    他旧技重施,唇含住全部晕,舌抵住尖,频率加快,左右挑动。手下的身躯开始细微颤栗。她的喘息声往往只吐一半,后半总是自觉不妥地收喉中,变成一串含糊不清的杂音。

    这种舔法她湿得最快。

    她当然也知道,之前这样她都不会让他舔太久,浑身僵硬从他身上下来,趁他不注意扫他的裤子一眼,可能在想,上面若有似无的色,是不是她流出的水。

    有一次确实是。她走后,他抹过那一缕晶亮的黏湿。经年累月的洁癖陡然治愈,他把它送中,品尝并且沉迷这种味道。

    他和这体一样,都是从她道里出来的。

    而现在不必再大费周章。他放开一只红痕点点的,手探进她裙底,潜腴软的腿根间。指尖触及的,是一片热蓬勃的水意。

    第33章:鱼(h)

    他的手掌贴紧她的阜,热气烘然,掌纹粗糙,隔着内裤探索、揉弄,青涩而缓慢。

    揉得她脑子也一团混沌,如同烂泥,那些纲常伦理、那些母子分全都陷在里,尚未展露。

    泛滥成灾,自内裤底部渗出,溜溜滑他掌心。柯遂垂下,拉起裙摆,又将内裤扯下,湿透下体顷刻间全然露,像沙滩上的蚌壳,裹着湿亮汁水,软半吐。

    他的发丝沙沙摩擦过腿根,激得她身体一颤,皮肤立即浮起皮疙瘩。柯黎瞬间清醒,垂下看,只能瞧见他漆黑的发顶、浓密的眼睫,正缓缓往她腿心凑去。

    一看见他的脸,埋在欲之下的罪恶感顿时生根发芽,蹭蹭冒出,压得她胸喘不过气,几乎难以呼吸。她挣动脚,从他手掌的桎梏中脱却出来,气喘吁吁放下裙摆:“等一下,柯遂……”

    他握住她的踝骨,再次拽回渊,掀起眼帘望着她,语气平静而无波澜:“你后悔了吗?妈妈。”

    柯黎语滞,攥紧床单的手松了松:“没后悔,但不习惯。”

    “习惯当我是儿子?”

    “儿子”这个词让她心发闷,柯黎竭力忽视脚腕上他手指的力度与热度,点了点

    “我明白。”他面色转柔,松开手,把她揽到怀中,一个个吻轻盈落在她眉心、脸颊还有发。这样的温比欲望更能叫她软化。柯黎沉默搂住他的腰,脸靠在他胸膛:“没关系,你继续。”

    “妈妈,我知道你克服不了……不过我有办法,给我好吗?”

    她对他一向信赖,毫无保留,低低嗯了一声。

    柯遂揉了揉她发,摸到床柜的眼罩,往她上戴。柯黎蒙了片刻,眼前已被漆黑笼住。

    她像失去拐杖的盲,下意识往前探手,正好摸到他的面庞。他的脸并不像看起来那样柔和,反而线条锋利笔直,划过她的手掌。柯遂转,亲吻她的手心,轻道:“只要你看不见我,就不会觉得在犯罪。”

    他说得没错,眼罩可以是自我欺骗的遮羞布,遮住丑陋,掩盖所有规则与禁忌。但视觉被剥夺,无际黑暗侵,很难不觉得渺小而脆弱。

    而触觉听觉被无限放大。

    他的指尖沿着她脊椎骨下滑,带来电流般酥麻感。柯黎转过,喘息忍在唇缝,又在他含住耳垂的下一刻,难抑涌出。

    他吮吸耳垂的频次跟吸差不多,伴随一阵又一阵温热的鼻息,充盈灌注她敏感的耳廓,叫她打了个寒战。

    这触感令她想挣扎,又不自觉沉迷,全无防备被撩起裙摆,再次打开腿根,抚揉私处。

    “这样是不是好多了?”耳畔,他的声线温柔似水。

    “……嗯。”她轻轻吐出一气,眉心又蹙紧——

    他太生涩了,对器官一无所知,全凭本能抚。指尖触碰花核之际总是擦蹭而过,余留无尽痒意在她腿间盘旋,找不到出

    他时刻观察她的神`l`t`xs`fb.c`o`m,立即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再往上一点。”她和别毫无羞耻心,理直气壮差遣他们对这颗小小的珍珠又揉又吸,但那毕竟是别——对柯遂,她总觉在引导他误歧途,哪怕他心甘愿。以至于迟疑半天,才含糊不清道:“摸到上面有颗硬硬的东西吗?那里会很舒服……唔——”

    找到了。

    他这双通弹琴的手放在揉上简直杀用牛刀。粗糙指腹碾过花核,将其视作琴键,上上下下弹按,时而左右拂动,拨出一串流畅的琶音。

    她霎时失神`l`t`xs`fb.c`o`m,小腹酸胀翻腾,堵在喉间,只能断断续续挤出几声喘,不上不下,甚至连不成一句完整的尖叫。

    他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肩,指尖触到唇际,细细描摹她微启的唇瓣:“妈妈,我想听你的声音。”

    浓稠黑暗中,思绪被欲撞得七零八落。她泛的肌肤、颤抖的腿根以及馥郁漫涌的体香已将体内此起彼伏的煎熬出卖——但仍有一丝理智。不行。她不能明目张胆叫床。这不行,正如他们的关系无法袒露在光下。

    因此她仅是啮咬一下他的指尖,吞下音节,将脸埋在他胸,呼吸急促,脊背轻轻战栗。

    他不再要求,但明显不满意。紧按花核的手指顿时用力,一下又一下挤压。一丝痛感伴随着更多的快感涌而上,令她腿根发麻,身体仿佛在黑暗中失足下坠,即将触底——

    但他陡然停住了。

    紧偎她的身体突然抽离,徒留空虚,未经满足。柯黎茫然望着眼前漆黑,张了张唇,唤:“柯遂?”

    回答她的是腿心骤然传来的湿滑,触感软韧,她意识到那是他的舌。舌面贴紧跳动的蒂珠向下,拨开花唇,慢慢舔`l`t`x`s`f`b`.c`o`m,勾出连绵不绝。

    唇快被咬出血,她偏过,埋枕中。蓬松羽绒瞬间吸纳躁动,传到耳边,已经淡化为几缕游丝般的闷哼。

    但下面那张嘴的声音依旧难以受控,绞住他的舌窸窣作响,又被他的唇包住吸吮水,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响彻卧室。

    她受不了这声音,抬脚轻踢他的肩膀,却被他抓住脚掌,搭在肩。舌尖在得更,吮吸力度愈发贪婪,愈发强烈,奔着将她身体全部水分吞噬殆尽的势

    没坚持多久,柯黎脑中晃过阵阵白光,生理泪水将眼前黑暗浇淋,化作湿的夜海。她溺于其中,隐约还能听见腿间传来的啜吸声、吞咽声——她还在用体哺育他,喂养他。她的孩子。

    他好像快变成一条鱼,溯游而上,回到她的子宫。

    第34章:圣(h)

    体内躁动平息,柯黎胸起伏,缓慢呼吸。

    眼罩忽然被除下,黑暗如水退去。光线明亮,但没想象中刺眼。

    她试探眨了三次眼,漫漶不清的视野逐渐明晰——原来,柯遂坐在她身侧,略微倾身,挡住大半灯光。

    他用手指轻柔梳理她睡发:“眼罩湿了,再戴会很不舒服。”

    “嗯。”柯黎半眯着眼,懒懒应。

    等瞳孔全然适应,她睁开眼,终于看清楚他——不像裙子皱挤在腰部的她,他上半身仍然整齐,扣子分毫未,气质依旧温文冷清。不寻常的,在于他汗湿发红的面颊、湿润的嘴唇,以及……

    她视线移向他腿间,最不容忽视、最打和谐的那处。

    不是,为什么这么大?

    明明小时候不是这样。

    对,那是他小时候。

    柯黎大脑宕机片刻,听到他轻问:“能接受吗?妈妈。”

    接受他作为男,而不是孩子的一部分。

    柯黎慢慢从震惊中恢复,把睡裙重新扯到膝盖上:“为什么不能接受?”

    他垂眼望着她,折起腿,挡去那根显眼的凶器,低低道:“会不会觉得很丑。”

    他一直觉得难看,时常审视它不合比例的尺寸,奇特的形状、不相称的颜色——雕塑家为追求自然与美观,向来会将这里改小。

    柯黎觉察他语气低落,想安慰,但说不出不丑,毕竟平心而论,男生殖器无一例外都非常难看。

    不过相较而言,这根颜色比别浅淡,形状极其标准,像趣店玻璃柜里摆放的模型。发布 ww^w.wk`zw.m^e`饱满,茎身粗长,呈现出上翘的、蓄势待发的弧度。

    如果进来,正好能微妙地擦过、抵住敏感区域。

    虽然,柯黎并不敢想象它进自己的身体。

    她轻咳一下,不知不觉中,重拾母亲谆谆教诲的态度:“不要用美丑来评判自己的身体,健康就好了。”

    见他不语,她又劝:“你连包皮都不用割,已经给妈妈省不少事了。”

    “但我希望你喜欢它。”他忽然说,手沿着她的发丝向上滑,顺着她肩,越过那些或凹或凸的曲线,徘徊在她腰相接处:“就像我喜欢你每个地方一样,妈妈。”

    “我也是这样的,宝宝。”她认真望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哪里我都喜欢,因为你是我的孩子。”

    沉浸在低气压的男孩终于被哄好,慢慢凑到她颈窝,寻求她的怀抱与安慰。她伸手到他后背,轻轻拍打,犹如抱着哭泣的婴孩。另一只手则穿他发丝,顺到发尾。

    圣母抱子像——床墙画正是这幅,宗教画常见的母题,姿势神`l`t`xs`fb.c`o`m态与他们一致,连昏黄色调也都相仿。只是在她胸低俯颅的,并非婴儿形态的圣子。男孩已长出成犬齿,身形变得颀长,含着母亲不再因为肚饿,而是出于欲望,吮吸,渐而变为啮咬。

    欲腐蚀,叫神`l`t`xs`fb.c`o`m圣与母陨落变异。脸上慈悲被迷取代,咬着唇,喘息声暧昧不明。他满满握住两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仰吻住她唇的同时,分开她的双腿,慢慢沉下腰。

    烙铁似的坚硬抵腿间,迸发的数根筋络碾过花户。

    他不急着进,先挺腰在她腿间抽送,用润滑。

    但丰盈腿夹着身,绵软如两团云,快感亦强烈。柯遂喉结滚动,直起身,一手握住她双膝,合拢大腿,胀硬器再次顶大腿罅隙。

    来回几下,他的胯骨重重撞向她的,肌肤拍打,响声清脆而靡。

    柯黎垂,看着w?ww.lt?xsba.m`e在腿间反复抽 ww^w.dybzfb.c^o^m,水沿着青筋流下,滴到床单上。

    迅速一片湿濡

    那根硬物越动越快,周围耻毛很快将阜与腿根都磨得发红,滑溜溜湿一片。

    浸润整根茎地址`w`k`zw`.m`e`,以至于碰到微张的,毫无阻碍便了进去。

    只进部,软匝匝、湿绵绵的裹住他。柯遂沉喘一声,仅凭本能往里钻,再一寸,却阻碍非常——她夹紧腿,腰肢开始挣扎躲闪,眼神`l`t`xs`fb.c`o`m也从先前的迷离,变作慌惊惧。

    “……不,不要进来!”她的声线紧绷颤抖。

    柯遂没退,也未再进,低下,沉沉注视着她。鼻息滞闷,又

    沉重。

    柯黎伸出手,安抚他躁动不平的胸,抚摸他汗湿的侧脸。

    “宝贝,听话,拔出去。”

    又哄:“拔出去好不好?”

    “妈妈现在还没准备好。”

    他进来,她就恐惧。恐惧七天后两关系再无可能如初,也恐惧真正的合——这意味着真正的伦,以及无法赎救的罪孽。

    她越不过那道坎。

    沉默良久,柯遂蹙紧眉,艰难喘息,努力将下体从微微红肿的小里抽出。那东西几乎再胀一圈,尺寸和形状都堪称恐怖。

    她知道这确实难为他,手伸往他胯下,握住茎地址`w`k`zw`.m`e`,从一直撸到根部,再揉捏两枚沉甸甸的囊,技巧地抚慰。

    边上下套弄,边抬首,在他下落下细细密密的亲吻,她柔声问:“宝贝,舒服吗?”

    舒服。但柯遂不喜欢她用这样娴熟的手法取悦他,总让他联想,他或耳闻或目睹过的那些男,跟她在床上做的场景。

    他拧紧眉心,突然扣住她摆动的手腕,变换姿势将她翻过去,抬高她部俯身压下,再次合拢的腿根。

    他开始在她腿间疯狂进出,脉络棱角总是轻轻擦过蒂,点到为止,徒留空虚。柯黎终于忍不住,抚弄已经探出的蒂尖。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忽然伸来,按住那个地方,他低声说,我来吧。

    他不开心。柯黎隐隐觉知,但来不及究原因,又被他拽到欲仙欲死的快感之中。

    她发抖,她腿软。

    她苦忍尖叫。

    腿心被摩擦得发麻、发热,蒂被他按着、挑着,再捏着旋圈,用力揉弄。

    光腿就高两次。

    最后几击她看着他茎地址`w`k`zw`.m`e`从两腿之间长长挺出,发布 ww^w.wk`zw.m^e`红胀,数毫无预警噗嗤噗嗤出来,到她倾斜的小腹、房,和下上。他松手,她脱力瘫软下来,横陈的胴体蜿蜒起伏,犹如山脉流淌白溪。

    “……好多。”柯黎良久回神`l`t`xs`fb.c`o`m,蹙眉摸胸、小腹滚滚滑落的异色体,白在指尖黏连成丝,气味浓郁,触感浓稠。

    柯遂抽出消毒纸巾,擦拭那些弄脏、亵渎她的污秽,又听她问:“上次自慰是什么时候?”

    简直超出常理的多和浓。

    如果刚才不拦住他,无套内的话,她一定会怀孕。

    柯遂摇:“我没有自慰过。”

    柯黎愕然:“不是给你发过科普视频吗?”

    他不答,只是从身后抱她,握住她的手腕。纸巾沿着她指隙嵌,一根根细致摩挲,抹去残余的

    然后偎在她耳边,吻她侧脸,低声喃喃:“因为想把第一次给你。”

    “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你的,妈妈。”

    第一次睁开眼、看见世界,第一次说话,第一次学会走路,第一次接吻。

    以及,第一次

    全都必须献给她,也只能是她。

    他一直很有仪式感。

    第35章倔

    柯黎七点半准时醒来,她的生物钟瞄准这个点,雷打不动将她唤醒。

    旁边没有,柯遂已经起来了。她从床上起来,走到客厅,发现柯遂在行李箱旁边整理衣物。

    他早早换好衣服,衬衫搭暗红色休闲领带,风格极简,但在他身上,愈发衬出身形的匀停,与修长。

    异国晨光下,他五官线条隽秀,却因锋利的棱角,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冽。

    “起这么早?”她伸懒腰,悠悠走到他面前。

    “嗯。”他转看她:“我们等下一起去吃早餐。”

    “哦。”柯黎随意应道。

    “对了妈妈。”他站起身,把沙发椅上一迭衣服递过来:“今天穿这些吧。”

    她出发行李是他整理的,正好省得她挑拣。柯黎接过去,发现最上方赫然两枚贴。

    衣物和贴身用品都被他经手,早已染上他气息,等待着,裹住她的身体。

    柯黎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换好。是一条极富设计感的衬衫裙,颜色像透光的葡萄酒,扣子比一般衬衫更下,自然露出细白锁骨,

    饶是对衣着不敏锐,柯黎也看出来,这条裙子的款式,以及颜色,都能在他的衣服找到呼应。

    类似侣装。

    他为这趟七天的旅行准备良多,大到酒店机票,小到衣装,明知对她而言,不过是生短暂的曲、一段需要忘却的越界记忆,他却视若珍宝。像孩子守卫他的沙滩城堡,旁看来无关紧要的东西,却小心修砌、维护。

    她莫名心酸,听到柯遂在身后轻问:“妈妈,喜欢这条裙子吗?”

    柯黎回过,搂住他腰身,仰道:“好看,我很钟意。”

    “谢谢宝贝。”

    他微笑,垂首吻住她。

    他们预备去梵蒂冈游览,先在附近找家咖啡店吃早饭。当地露天桌椅,早餐标配是面包与卡布奇诺。有位老坐他们对面,捏碎可颂撒地上喂鸽子。群鸽降落,大快朵颐之后,又展翅飞起,掠过圣彼得大教堂辉煌的华盖。

    本该是电影般的场景,柯黎的关注点却跑偏:“难怪这里鸽子不怕,长得还肥。”

    “牛角包热量太高了,不点这个。”

    柯遂不自觉弯唇,继续翻动菜单:“那就简单的三明治……咖啡呢?”

    柯黎不假思索:“冰美式。”标准职场的选择。

    柯遂一怔,抬看她:“妈妈,这里没有冰美式。”

    柯黎严肃思考了一下说:“他们有浓缩,为什么没有冰美式?水冲开加冰块不就好了。”

    柯遂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无奈道:“他们不喜欢冰美式。”

    “他们不喜欢跟我有什么关系?”柯黎讶异:“我是顾客,付了钱,就有权提出要求。”

    两选好后按铃,侍者笑容可掬过来,他不懂英语,柯黎无法跟他流。但柯遂忽然冒出一串奇怪的语言,配合手语,终于叫侍者听懂,弓腰退下。

    半晌,上来的还是一小杯浓缩。

    柯黎不悦,让柯遂又叫了杯冰水,将浓缩直接倒其中,用勺子搅拌。

    不少目光降落在她身上,柯黎视若无睹,自顾自品尝起来——她很多事都有自己的坚持,无可撼动,柯遂都无法享有豁免权。

    她的倔超乎常,让她的美增添最辛辣的风味,似玫瑰尖刺,也给他造成强大的阻力。柯遂知如此,不然,也不会走最险最狠的那条路,她就范——这个意义上看,他们何其相似。他的执拗承继于她,也远甚于她。

    他浅啜一咖啡,听柯黎问:“你听得懂他们说的话吗?”

    “我不懂意语。”柯遂摇:“刚刚和他用葡语流的,据说词汇有70%的相似度,没想到他真的听得懂。”

    “噢。”柯黎来了兴趣:“你爸教你的吗?”

    “嗯。”柯遂说:“十岁的时候,他把我送到葡萄牙呆了一年,那里的不懂英语,我只能学。”

    “你一个?”

    柯遂放下咖啡,抿了抿唇:“不聊这个了,没什么好说的。”

    “告诉我宝贝。”她认真起来,凝视他的眼睛:“你爸把你一个送到那边去呆着吗?”

    柯遂低眸:“嗯,就家里,她很早就去世了,但有个弟弟,爸爸给他一笔钱,让他带我一阵。”

    “他有病吗?!”柯黎出离愤怒:“把你丢给别撒手不管?”

    柯遂解释:“他当时和方家那边闹矛盾,一个到外面,没空带我。”

    宁愿把他丢到不熟的亲戚寄篱下,也不让她见面。

    如果不是他死了,柯黎真想找把他揍一顿,以解心之恨。但正因为他死了,莫大的愤怒最终仅能沦为无力宣泄的悲哀。

    “他真该死……”她咬牙切齿,声音恶狠狠的:“就该死一万遍!”

    “别生气了妈妈。”他轻轻拢住她绷紧的手背:“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她眉毛依旧死死拧着,片刻,眼里突然坠下几滴泪。鼻尖颤动,憋得通红。

    柯遂默默抽了张纸,擦拭她的眼泪、湿润的眼角,再倾身过去。一尺见方的小桌,两抵着额,他紧握她的手,低声安慰:“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觉得学会葡语很好……真的很好。以后我们去西玩,也可以用。”

    “我教你说几句,发音很有意思。”他试图逗乐她,好转移注意:“好不好,妈妈?”

    柯黎吸了下鼻子,瓮声瓮气说好。

    她也不想再提往事,柯遂讲一句,她就跟着念一句。葡语发音极难,那些最简单的词汇,柯黎都说得磕磕绊绊。柯遂极有耐心,反复教她。

    两关系恍如对调,她仿佛变成牙牙学语的孩子,而他是她的家长。

    “我你是amo-te。”他边教她,边在她手掌上写下对应的字母。

    这句话很容易,柯黎马上学会,亦步亦趋随他道:“amo-te.”

    她说完,他接了句:“tambem.”

    柯黎不解皱眉,问:“这句什么意思?”

    “不知道。”他抬,眼睛亮亮地望着她:“讲的。”

    第36章忏

    到梵蒂冈来玩无非两件事,逛博物馆,和教堂。

    这里没有淡季,常年游如织,藏品琳琅满目,据传有七万件。每个来这里的必和拉斐尔达芬奇等大师真迹合影打卡,柯遂问柯黎要不要帮她拍照,被她一回绝:“看看就好,不用合影。”

    事实上她看不明白画作的好坏,并且在内心处,秉持一种实用艺术观:绘画的意义是记录、反映现实。既然如此,在摄影已经高度发达的现代,它的价值已经逐渐流失。

    不过这种话,她从不在柯遂面前说,她尊重他对社会、对生不同的见解。

    她拿过柯遂的相机说:“我帮你拍吧。”不看艺术品,看他也不错。反正美是共通的,不局限于单一的绘画。

    柯遂抓住她的手:“等一下,妈妈——”

    他话音未落,柯黎已经看见了。相机里的照片不止各式藏品,还有她,神`l`t`xs`fb.c`o`m态各异的她。甚至有她躺在家里沙发上午睡的样子。柯遂是优秀的摄影师,偷拍都艺术——他捕捉到窗外绿意、她睡熟的神`l`t`xs`fb.c`o`m态、跃动在她发上的阳光,溅满整幅照片,点点滴滴如金色水珠。

    她没管他,继续向下滑。照片最早可以追溯到接他的第一天,她坐在汽车驾驶座,偏望向窗外。斑驳于她眉眼中央的,是霓虹光影,四周都是凉暗动的夜色。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想过很多次这个问题。

    怎么好像从一开始,就……

    柯黎把相机还到他手上,抬看他。

    柯遂也看着她,不躲闪,也不心虚。他好像知道她拿他没办法。

    “别被别发现了。”她说。

    “设了密码。”柯遂按下睡眠键:“而且除了你,没有能拿走它。”

    他隐私意识确实很强,边界清晰,连家政阿姨都提前写好物品清单,标注能不能碰——大多,是不能碰的。

    柯黎沉吟片刻,后知后觉:“你故意让我看见?”

    “我没有这么说。”他答非所问。

    柯黎懒得再问,他不想说,那问不出来,就像他叁缄其在父亲那里的过去。两继续慢慢逛,看完已经下午,附近吃午晚饭后,他们又去大教堂。

    彼时教堂流稀少,夕阳沿天窗斜切而,金红光线照亮庞大的十字架——它高高悬于众顶,似在审判。

    信徒进门,在胸比划十字。而两没有信仰,当景点环绕一周,柯遂指了指忏悔室说:“这里没有,要不要进去看看。”

    柯黎在英国见过,但没进去,闻言抬抬下:“走。”

    两一前一后进去,隔板另一边是神`l`t`xs`fb.c`o`m父待的地方,没有

    她转身,听到门闩扣上的声音,光线骤然隐没,焚香的气息在空气里漂浮。

    这地方其实很小,堪堪容下两。他紧贴着她,她的背全然压在告解窗铁丝栅栏上,冰凉花纹硌在脊背,仿佛刑具,带来细微痛楚。

    柯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轻道:“柯遂,你……”

    他指尖轻动,解开她领第一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淡红齿印。他的。

    指腹贴上,细细摩挲。她闭上眼睛,感受他的触感和温度。

    “妈妈,我们很久没接吻了。”

    “才几个小时。”她睁眼看他:“你不记得了,早上出门前亲过。”

    “但我们只有七天。”他认真说:“几个小时也很珍贵。”

    他的论证合合理,她未再拒绝。柯遂垂首,轻轻含住她的唇,舌尖探,由浅

    黑暗中,呼吸声被放大。她仰吞咽他的喘息,感到背后那道宗教花纹越嵌越,似要烙穿脊背,变成圣痕。

    此地本该忏悔,他们却在缠绵,在接吻,以天地不容的身份。

    如若真有上帝,此刻必然失明。

    他们持续吻了几分钟,唇齿太过契合,他唇上染了她的红,颜色艳丽。柯黎抽出一张纸,给他仔细擦净。

    出来后,夜色降临。广场灯火通明,在游行。众信徒手捧蜡烛,垂首弓腰,祷告着从他们身边经过。

    不知为何,这一幕比恢宏的教堂、大师的杰作更让她觉得震撼。也许因为物是死的,是活的。信仰和禁忌也一样,单纯的规则不过是空话,最根蒂固的一部分存活在每个认知里,确凿无误,也难以改变。

    胸飘渺的罪感遽然化虚为实,比任何一刻都来得强烈。柯黎感到恐惧,从他手中抽出手。

    但空旷没有几秒,借着夜色掩护,他又悄无声息握住她。

    柯黎挣动几下,再无法轻易抽身而出。

    她哑着嗓子,轻声道:“你真的什么都不怕吗?”

    柯遂默然半晌,回答:“我怕你不我。”

    “那神`l`t`xs`fb.c`o`m佛呢?”她盯着那些手里的烛火:“如果真的存在的话。”

    “不关我的事。”他说着,抬眼看她。神`l`t`xs`fb.c`o`m和那些信徒一致,是相似的笃定与虔诚,仿佛上帝已然降临于眼前,从未离去。

    有一瞬间,柯黎觉得他的眼睛比四周的烛火更耀眼,更明亮。

    “你是我唯一的信仰。”他说。

    第37章:纹(h)

    柯黎一进门就洗澡,回家路上经过一个瘾君子,她感觉身上也染了大麻味。

    然而不幸的是,等她脱光衣服,打开,怎么都没有水出来。

    她反复调试,横竖打不开。柯遂可能察觉这边动静,敲了敲门:“妈妈,怎么了?”

    “没水。”

    “我进来看看?”

    门过了半天才打开,她站在里面,身上松松围了条浴袍。

    这边灯光颜色偏黄,但照在她皮肤很细腻,仿佛莹洁的釉质——昨晚他留下的咬痕吻痕是玷痕,沿着胸向下,到布料遮掩的别处。

    她侧身退开,他走进去,自然关上了门。

    浴室淋浴与浴缸分离,有玻璃门分隔。柯遂到最里面,拉起开关,没水。

    他四处寻觅,在墙角找到一个按钮,不确定地按了下去。水噗的一下从里溅出来,淋淋漓漓从他顶撒下,骤然将他发和上衣浇得湿透。

    他立刻关上,抹了把脸上的水,转看着她:“好了。”

    “应该是清理员关上的,打开就能用。”

    柯黎望着他皱眉:“快把衣服脱了,小心感冒。”

    他在她眼里就是水晶,幼时经常生病,长大后体格健壮许多,但因为白得剔透,又过敏进过两次医院,她不敢掉以轻心。

    当然,也可能因为在母亲眼里,孩子永远脆弱,需要保护。

    柯遂应一声,解开纽扣,脱下湿漉漉的衣服。雾气氤氲,水滴沿着他黑漆漆的发洒落,一点一滴沾湿锁骨,流过胸腹,令他看起来愈发清冷洁净。

    柯黎几乎挪不开眼。

    男大部分没什么优良品质,就算有,除了利她的,也没什么用处。

    最利她最直观的优良品质就是外貌,不费成本,也不需要挖掘,一看便知。

    当然柯遂从不被她放在对男的评价体系中,他再好看,这种美只能欣赏,不该引起她分毫欲念——只是她忘了,动心起念,往往都在理认知以前。

    她按下烦躁,催他出去:“好了宝宝,谢谢你帮忙,快去换衣服吧。”

    “等下要洗澡,不用换。”他说。

    “那你……”她话音未落,柯遂揽着她腰将她拉进来,玻璃门一响,利落地关上。

    磨砂玻璃顿时将他们与外界隔开,造出另一个朦胧的世界,像下午那间狭小的忏悔室。

    他又打开淋浴,水奔流而下,将两周身淋得湿透。没必要再换了,在水的面前,任何衣物都是累赘,只需要脱,变得赤

    她的浴袍和他的裤子都被褪了下来,堆在脚边,水散发温热,像贴身的丝绸,将他们身躯密不可分地裹牢。比水更热的是吻,他吻技像上了加速火箭,越来越高超,湿濡地在她嘴唇、腔、齿间挑弄侵,缓慢温柔,但不容置喙。

    男博弈的战场是唇舌。

    有时候她会觉得柯遂很像水,不是溪流,是一片静海,无风无,几乎像死水,但沉进去了,还是会溺亡。

    她不畏惧任何强敌,总是以昂然之姿应战,但,倘若敌不以敌的面貌出现呢?她只看见水能载舟的一面,以至于绝地反击之前,他已经全然淹没了她的阵地。

    她被他到墙边,肩胛骨上下在冰凉墙面摩挲,水流绕过脚背。她在冷与热,硬与柔中挣扎,终于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

    他终于吻够了她,唇往下探寻。柯黎手指他湿漉漉的黑发,挫败地轻轻拽了一下,他从她间抬首,轻轻问:“怎么了,妈妈?”

    “好不容易剩一个我能自己呆着的地方。”她最后还是怕他疼,手指轻轻在他发顶抚摸:“你也要进来。”

    有一丝能松动的罅隙,他就会悄悄潜。无孔不

    “是你先让我进来的。”他亲昵地吻了下她的下,手顺着丰润胸部向下滑,直到小腹,无处不被他触及:“哪里都是。”

    没错,是她心里先有一条缝。

    还是他本来就住在里面?柯黎想不通。

    他很喜欢她的胸部,孩子的喜欢,也是男的喜欢。新痕迭盖旧痕,晕本就因为生育大了一圈,此刻又被吸大——他在她身上施加的双重印记。

    这是其他男做不到的,吻痕会消散,生育痕迹却会伴随一生,直至死亡。除开晕,还有另一处——她小腹上有轻微的、淡色的纹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他顺着它延伸的方向吻去,迟疑问:“妈妈,这是……”

    “妊娠纹。”她说,以为他听不懂,解释道:“怀孕肚子撑大,肌纤维扯断就会有。”

    永久的。激光可以抹除,但她接纳身体自然生长出来的每一处,没有动过手术的念

    他微怔,没再往下探,只是不停亲吻那里,哑声问:“妈妈生我痛吗?”

    “生孩子有不痛的吗?”她失笑。

    “那你后悔吗?”他抬:“生下我。”

    生下他这个感扭曲的畸形儿,给她带来无限痛楚的怪胎。

    柯黎摇:“我做事从来不后悔。”

    她从不轻率、任意妄为,事先都会预计风险与回报,但也有赌,如能实现目标,不惜一切代价——这方面,风投是,生孩子也是。

    孩子是她生计划的一部分,她想要真正属于自己的亲,既不是她薄的父亲,也不是自怜自怨的母亲,丈夫也未必可靠。只有孩子,它的骨骼,它的血,它的生命和身体都是她创造出来的。这是最像神`l`t`xs`fb.c`o`m的地方——创生的能力。男只能在别处寻求替代。

    柯黎一直是野心勃勃、信心满满、内核稳固的那类,一切照意志前行,不管孩子还是事业,她觉得都能把握。

    所以趁事业没起步赶紧生,别的时间会影响工作。

    不过生育还是超乎她想象的痛,宫缩、开宫,一指,二指,叁指,才打无痛。都说神`l`t`xs`fb.c`o`m痛苦更煎熬,但生理的痛如果极其强大,会是另一种无法磨灭的记忆——它令无暇思考,只能被占据,侵蚀骨髓、改造身体。而后生所经历的任何痛楚,都只不过是那一刻的余波。

    但柯遂一直是个乖孩子,向来都是。他颅骨比亚洲婴儿小,没让她撕裂。恍惚中他很快诞生,成为她独一无二的造物。她自己,所以也自己创造的他。这份由因到果,与生俱来。

    毋须再问为什么,他的存在本身,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第38章:泪(h)

    他的吻不停落在那些狭长的细纹上,水流瀑布一样洒下,泼湿他肩膀,以及她被他亲吻的下腹。

    柯黎再迟钝,也发觉不对劲,丝丝凉意混在热水中,沾湿皮肤。她捧起他的脸,看到他眼有水色闪动,脸上滴滴往下淌的不知是水还是眼泪。

    “怎么了宝宝?”她问,关掉,擦去他脸上的水渍。

    接回来以后,第一次见他流泪。

    小婴儿当然哭,脱离母亲的怀抱,就扬着小拳哇哇啼哭。他小时候就漂亮,哭起来也像影片里的洋娃娃,惹。她见他哭总是继续抱他,脸挨着他小小的额,给他唱不成调的摇篮曲。那时的她,也只是一个少,把对父母的渴望与希冀转移到自己的小孩。满足他,也是满足自己。长大后的柯遂是笑容得体、文质彬彬的少年,眼泪是脆弱与无助的表达,再未出现在他脸上。

    “我不会再让你疼了。”他向她保证。

    “那你以后不许伤害自己。”柯黎不客气地翻起旧账。

    “我不会了。”柯遂低,吻再度降落,湿漉漉的脸贴在她小腹,他闭上眼睛——一墙之隔,薄薄的皮肤后是他呆过的地方,让她痛得死去活来的地方。

    “过完这七天,我会守信。”

    “我不会再纠缠你,也不会再威胁你。我会听你的话去国外上学,好好生活。”

    明明是她此前一直想要的结果,可不知缘何,柯黎听了喉咙泛酸,扎在心的那把闷刀又旋了一圈。

    这是不该有的绪,不能再有。她咬着唇,拉他从地上起来:“好了,我要洗澡。”

    “那我帮你洗。”柯遂打了一泵沐浴露,揉出泡沫。

    方才孩子气的脆弱好像只是幻觉,随浴中水汽飘散。他又变回此前温和、自持的神`l`t`xs`fb.c`o`m态,像父母一样照料她。黑瞳仁锁住她面孔,将她变成一簇小小的倒影。

    磨砂玻璃映出两相依的倒影。他的手覆满轻盈的泡沫、淡淡的香气,沿着她的颈线向下,揉满她每一寸皮肤。

    “妈妈,手抬高一点。”

    她缓缓抬高手,感受他的手滑过腋下,失神`l`t`xs`fb.c`o`m想,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是孩子?还是眼前这个温柔又控制欲旺盛的

    他将她从到脚洗净,清洗好自己之后,用宽大的浴巾裹着她,将她抱回卧室。

    他的吻取代毛绒绒的浴巾,一点一点熨过她浴后洁净散发香气的肌肤,雨点般密集湿润,自胸吻到大腿根部。他的举止陡然变得气势汹汹,柯黎下意识躲闪,但两条腿又被他牢牢拽住,向外掰开,避无可避把最柔软饱满的那处送到他面前,颤抖着等待他含唇间,仔细品尝。

    他焦灼地吸舔她腿心,低喃:“妈妈,我你。”

    舌尖滑过湿濡的小`l`t`x`s`f`b`.c`o`m,他将那点水送中,痴迷道:“好想要你。”

    对她的不只是对她疼痛的怜惜,还有由男侵略本能激发出来的占有欲,飓风一样烈,在他脑间盘旋,不受理控制——

    他难以忍受任何接近她,触碰她。每一次目睹、每一次听闻都如同开水淋身、熔岩灌窍,犹如酷刑。于是他用水,用自己的吻,将她身上别的痕迹全然清洗去。一场由他主导的洗礼。

    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所有能进,独独从这里成形、从这里出来的他被禁止内。为什么?他想过无数种理由,但永远无法说服自己——为什么就他不行?明明他跟她最亲近,血本来一体。

    所以他也可以。

    湿滑的触感突然被一根灼热的硬物取代,滚过绵软阜,那烫度和硬度令她心一颤,再抬眼,他胯间那根粗长已经剑指,蓄势待发。

    仿佛下一秒就会狠狠进去,将她贯穿,每一寸软都碾平,每一条褶皱都抻开,变作她的骨中骨,

    柯黎挣扎着从欲中起身,推他的肩膀:“好了宝宝,别胡闹。”

    她发丝散,嘴唇嫣红,声音竭力严肃,听起来仍是软绵绵的,毫无力度。

    “妈妈,我想知道以前怎么从这里出来的。

    ”他握住自己的茎地址`w`k`zw`.m`e`,像握着一条不受掌控的蛇,滑过,承接涌流而出的温热,抹开润滑:“不能吗?”

    他惯用的话术,柯黎已能识——用她生育过他的事实包裹罪恶的实质、不伦的欲,迎合她自欺又蠢蠢欲动的渴求。

    许多次她软弱了,从母亲沦为他的帮凶、他欲的俘虏,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不给他尝过,舔过,占有过,这一次她守住底线的决心异常坚决。

    “不可以。”柯黎语气渐渐清晰:“别这么看我,宝贝。”她抚摸他恳求的双眸、倔强不肯松的嘴唇:“真的不可以。”

    这一部分缺失她永远无法满足,他也不能满足——神`l`t`xs`fb.c`o`m分析的永恒难题,母亲在欲上的永恒残缺。

    “妈妈帮你弄出来。”她将一缕发丝别在耳后,朝他俯身,手指环住青筋勃发的茎身,安抚这野兽。

    红的茎地址`w`k`zw`.m`e`嵌她洁白的手掌,粗鲁攻占柔弱,低劣侵圣洁,蕴满反差与矛盾的画面。

    柯遂闭上眼睛,呼出一气,终于放弃,躺倒在床,脸埋她的花园。

    她也随之躺下。

    69式,最像蜷缩胚胎的姿势,他们之间只差一根相连的脐带,不过被她的手和他的舌替代。

    他那根物事抵住她的胸,恰好杵在双之间,几滴浊流到。柯黎面不改色擦去,继续用手指抚弄。事到如今,她依旧不太习惯眉目俊秀,气质净澈的孩子拥有如此狰狞、丑陋的东西——别的男可以有,但他不行。

    正如她总是习惯忽略他的危险,他的欲,他们共同犯下的罪孽,一再陷自我催眠。

    却全然忘记了,它本来就是他的某一面,属于他最真实的部分。

    但也只能这样。柯黎想。

    不然呢?

    第39章愿

    次依然是柯遂给她递衣服,款式很简洁,但衣角有斑斓刺绣。穿妥后还有丝袜,再看,也是她常穿的那个品牌——显而易见,细致源于他缜密的观察。

    如果没有这次旅行,她恐怕还什么都不知道,他对她生活的渗透与掌控,悄无声息,但无处不在。

    “妈妈,换好了吗?”穿衣镜中,他走到她身后。揽住她的同时,抬眼看镜中两全貌。眼神`l`t`xs`fb.c`o`m毫不掩饰,掺杂着迷恋、仰视、柔与侵占,太多复杂绪,以至于晦涩如一团幽黑的火。

    “这些衣服你买了多久?”柯黎问。

    “一两个月。”他说:“课间挑的。”

    柯黎想不通,她觉得费时间,不过还是接受下来,伸手揉了揉他发顶:“多正事。”

    他很坦然地说:“除了你都不算正事。”

    柯黎的线又搭错了,没听明白:“现在你的正事就是读书、上课……唔。”

    话音未落,他的唇就堵了上来。

    妈妈在这方面是笨蛋,再多话都无异于对牛弹琴,需要身体力行,她才能知觉。

    事实证明,很有效。他偏瞥一眼镜子,里面的眼眸莹莹,目色迷离,是沉浸在亲吻的神`l`t`xs`fb.c`o`m态。她对他的吻和抚摸都有感觉,她对他有欲。

    虽然从不承认。

    但没关系,他可以等,以无尽的耐心。

    接吻的水声躁动骤然止住,他向后撤退。她仍保留迎合的姿势,唇逐过来,不自觉在挽留,又在意识到时,懊恼偏开。

    一举一动,莫不落他眼底。

    柯遂低眸,指尖碾过她湿润唇瓣:“继续吗?”

    “不了。”她心烦意地说。

    他微笑,面上依然一片清淡。

    “那我们出门。”

    出生在罗马,一直是最贴切的形容。尽管早已没落,每条街道、每处转角,都有过去遗落的痕迹。罗马仿佛被时间忘却,这是它的永恒之处。

    那逃遁到这里的他们呢?世俗并没有忘记他们,柯黎站在不远处,拿着手机,冷脸向对面代事。她的生活总是这么紧迫,紧迫,追在她身后驱赶,没有喘息余地。

    柯遂收回目光,继续低着,数泉水里沉淀的一枚枚硬币。

    叁千多枚,叁千多个愿望。

    许愿池边不缺相互依偎的侣,被母亲牵着手的孩子,兴奋地大声谈。流乐手正奏着手风琴,忧郁的乐声如鸽起落。

    柯遂独自站在一边,用葡语推测他们谈话的意思。柯黎终于打完电话,快步朝他走来,满脸歉疚。

    “宝宝,公司有急事,所以……”

    “要提前回去吗?”柯遂轻问。

    “嗯。”柯黎摸摸他的侧脸:“最迟明晚得出发,我们只剩一天多了。”

    “真的对不起。”

    “没关系。”他安慰她:“反正我们逛的差不多了。”又笑笑:“最后一天更要开心。”

    柯黎随他微笑,眉间仍然蕴着歉色。

    柯遂递一把硬币给她:“我们还没有许愿。”

    柯黎未接:“我没有愿望,你许吧。”

    “真的吗?”他问:“一个愿望也没有?”

    柯黎摇摇:“我想要的从来不靠许愿。”又推他肩膀,目光落向水面:“妈妈陪你丢硬币。”

    柯遂抛出一枚硬币,银灿灿的里拉沉底,水面漾起微光。他盯了半晌,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愿望,而是她说自己从不许愿的样子。

    明明算是豪言壮语,她却轻拿轻放,理所应当。随抛出来的一句话,本来也无需过分在意,自信坚定是她的常态。

    说话的那一刻,阳光斜照在她侧脸,像一条波光粼粼的河,异常耀目美丽。柯遂又丢了一枚,百无聊赖想,上她,同样也如此简单。

    从小到大,他对所有、所有事都是冷眼视之的态度,没有波动,亦无所求,绝对的淡漠。遇见她,才开始有了贪恋——她的所有,他都想要。

    所以他不一样,他有很多很多愿望。

    硬币全部抛光,水面涟漪散开,渐渐恢复如初。柯黎在一旁看着他,笑着问:“许了什么愿望,二十多个。”

    “妈妈。”柯遂唤她,握住她的手。

    “愿望说出来就不准了。”

    第40章:暗(h)

    他们回去又做了一次,他的最终还是在她被磨得红彤彤的腿心里出,混在,温热粘稠。

    擦拭净后,他在她身侧躺下,一只手牢牢揽抱住她。灯已关,如墨夜色漫流。他背后是窗外星星点点的灯火,比国内稀疏。

    柯黎昏昏欲睡,半梦半醒之间,她隐约察觉他的注视。睁眼,柯遂果然仍在看着她。比暗夜更阒寂、更幽的,是他的眼睛。

    “怎么还不睡?”她问。

    “最后一天了。”他说着,手指缓慢在她椎骨挪移,沿寸寸骨节拾阶而上:“想多看看你。”

    “回去也能见面。”她柔声说:“我只是出差几天。”

    柯遂摇摇:“不一样。”又凑过来,在她耳畔说:“我要出国了,你不会让我经常回来,也不会再让我这样抱你、亲你,不是吗?”

    他说的内容很悲伤,但声音很平淡,像早已接受这个事实。

    柯黎胸一闷,沉重绪滞在喉间,无法排遣。

    她沉默伸出手,抚摸他的发,忽然抬起下,吻他光洁的额

    吻渐转向下,描摹他立体的线条,山一样走势险峻。最终,她跌最柔软的地方——第一次,她主动吻他。

    她居于权力高位,不能主动,否则就是引诱。孩子有天真、不知世故作为豁免权。而她什么都明白,那些应该的、不应该的。有意犯罪罪加一等。

    可她还是吻他。

    手下少年的心跳如擂鼓,重重撞击她的掌心。柯遂收紧手臂,丝绸被下两的身躯彻底缠绵在一起。他勤于锻炼,身体没有一丝感,纯然的坚实、灼热,摩擦过她的肌肤,欲盎然。

    他翻身压到她身上,被子应声而落,滑到一侧。两的唇依然相连,他的手伸她的后脑,轻轻抬起,加重、加这个吻。舌尖柔慢地在她中撩拨侵占的同时,下腹欲望早已苏醒,抵在她小腹,愈发坚硬。

    她握住那根坚挺,从他灼热的吻中退出,轻喘着说:“今天进来吧。”

    “真的吗?”他俯下身,与她对视。

    “嗯。”柯黎回望他的眼睛,抚摸他浓密的睫毛:“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难道你不想吗?妈妈。”他反问,伸出手指,轻拂她的鼻尖:“不能总是拿我做藉。”

    柯黎不语。他的渴求源于恋母结,可她的呢?医学和科学没有给她的欲望提供合理的位置,是彻底反常的病态。

    她感到痛苦,默默望着他,眼神`l`t`xs`fb.c`o`m惶惑。

    他察觉,低下,轻柔地在她脸上啄吻,握住她的手:“是我想要你。”

    “是我你。”

    “你只是因为太我了。”他轻轻说。“不要自责,好不好?”

    柯黎不出声,静默地拥紧他。

    他试图用欲让她分神`l`t`xs`fb.c`o`m,含住她的耳珠,指尖撩动她的尾骨。她最敏感的所在这几天都被他一一发掘,像堤坝上的裂缝,稍稍冲击,便汩汩渗水。

    她酥软下来,鼻息轻浅,手臂无力将他攀附。

    “舒服吗?”他的手探她腿心,满意地摸到一手湿滑,就着那些体轻捻花珠,灵巧挑逗。

    “嗯。”她真像融化了,平的冷硬与倔强消失不见,化作一溪春水,从里到外散发馥郁细香。这样的风也曾向别的男流泻吗?他既嫉妒,又痴迷,两根手指滑到户内凹陷,慢慢了进去。

    他从不急躁,事先都会规划,妥善而缜密,犹如擅长博弈的棋手。

    床上风格亦是如此,尽管充满欲,又是初次。他依旧慢条斯理,手指在甬道内耐心搜寻,找她的极乐点。

    两指因为弹琴伸张,都覆有薄茧。粗糙碾过柔,痛感中有快感。她咬着唇,胸起伏,用理智调控呼吸。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他的指腹进攻略微发硬的区域:“是这里吗——”

    快感汹涌,喘息从咬紧的齿缝唇缝中倾泄,她身体率先作出回答。他心下了然,膝盖顶开她双腿,怕看不清晰,探身去开灯——

    “别……”她声音沙哑:“别开灯。”

    满室暗昧,仅靠微光照亮。四处漫着黑雾,就像他们的感,不得一窥天光。他知道,她也知道。

    他收回手,重新覆压下来。看不清脸,仅是高大而浓的影。她张开双臂,拥抱这片暗色。

    硬如磐石的顶端在缝隙上下求索,她鼻间细细簌簌,发出短促的气声。感受那根东西挤开缝隙,沉重地往里了进来,寸寸抵开。

    他是她生的,器官自然也与她相契,简单即有快感。她忽然意识到他没戴套,但无暇顾及,的摩擦带来比平常多得多的刺激。粗大缓慢侵,犹如分娩时,他也是这样胀满她的甬道。

    腿被抬得更高,他一鼓作气尽根埋到最处。

    与她耻骨相抵,彻底嵌合。

    浑身战栗,她仿佛沉到这片以他为名的海底部,被四面八方的水侵袭。她快要窒息,很想流泪——不止因为欲。

    耳边轰鸣,他好像讲了什么,语声湮没在黑暗的水。她蹙眉,艰难从喘息里挤出一句“什么?”男孩凑过来,在她耳边又重复一遍,声音清晰而笃定。

    他说我你。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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