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8-21
第1章段斯礼
九月中旬的南川,正是

光最盛之际,树叶在阳光下折

出油绿色的光彩。|@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
南川大学艺术楼的一楼教室为舞蹈生专用,距离大一新生的迎新晚会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跳古典舞的学生们正在舞蹈室里挥舞水袖。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舞蹈室的大门被推开,音乐中止,所有

的目光看了过去。
池夏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和牛仔裤,白皙的小脸上浸满了汗珠,两颊绯红,一看便是跑着赶过来的。
迎新晚会的节目是学院下达的任务,没有指导老师,由大二学生自己编排。
池夏是从另一个舞蹈现场赶来的,她没耽误大家时间,话说完,动作利落的往换衣间走了过去。
“嘁,作为核心舞者她自己还好意思迟到。”
“真服了,让我们等她这么久。”

群里有

不满地念了两句,池夏换衣服的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她便走了出来,她是核心舞者,体态、舞蹈动作都是表现最好的。
去年南川大学舞蹈系考进来的一众学生里,她的专业成绩排第一。
“若有

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

萝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经典古典舞九歌梦的音乐声刚响起——“咚!”
墙壁被球体砸动的声响突兀传来。
舞蹈室里的

孩们都被吓了一跳,玻璃门窗也都跟着晃动了好几下。
砸过来的篮球顺着细微的坡度滚远了,一个男生跑了过来,他飞快捡起篮球,隔着窗户朝里面大声说道:“抱歉啊,吓到你们了。”
“真是有病,不去篮球场打篮球,来这儿找什么存在感。”
队伍里刚才吐槽池夏迟到的周雪忍不住又说了句,本来练舞就烦,这下心

更不愉快了。
“哎,不对,你们看——”
周雪不满的表

又变了变,她往窗边快速走过去,手掌撑在了窗沿处,“是段斯礼!”
“段斯礼?真的假的?”
“真的!你们快来看!”
周雪兴奋地招手,刚才还冷冷清清的窗边,一眨眼挤满了一圈

孩。
窗外

光依旧耀眼,空气中布满灼烧气息。
刚才抱着篮球跑走的男生,跑回了队伍中,一众穿着火红色球服的身影里,有一抹黑色身形最为出挑。
他更像是临时被拉来凑数的,黑色短袖,露出来的两截手臂遒劲有力,上面盘旋的青色脉络明显,正懒懒地

在兜里,脖颈稍低,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发消息。
从她们这个方向看过去,只能瞧清楚半张侧脸。

廓线条清晰,鼻梁高挺,连唇色在阳光的笼罩下都显得勾

,偏灰棕色的发柔软地落在额角,很乖的模样。
“阿段,舞蹈系那群

孩舞都不跳了,在看你哎。”
一群男生中,有

打趣了句。
段斯礼没什么劲儿地眯眼,许是无聊,竟也顺着这话往窗边瞥了过去。
刚才还看不太清楚的正脸,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众

眼里,极具冲击感。
标准的美式坏男孩长相,眉骨高

,眼窝同样

邃,嘴角似是挑着一抹笑,分明跟乖巧两个字沾不上半点边。
黑色尾睫根根分明的压在眼尾处,他盯着舞蹈室的窗边看了两眼,又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百无聊赖地继续敲着手机屏幕。
“周雪,段斯礼刚才是不是在看你啊?”
围在窗边的

生,回味过来段斯礼前几秒那个眼神,忍不住问了句。
周雪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倒也没这么快承认,只是说:“可能吧,毕竟昨天我才给他送过水,记住我了也说不定。”
不然段斯礼为什么要往窗边这么看呢。
迎新杯篮球赛这两天打的火热,艺术楼是去往篮球场的必经之路。
段斯礼是金融系的,他昨天打了下半场,篮球场的欢呼声一整个下午都没停过,她们在舞蹈室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趁着中场休息的空隙,周雪给他送了瓶水。
“周雪,要不你今天还去送回水?”
几个

生又笑说,周雪胆子是真大,连段斯礼都敢追,要知道这位是出了名的不留

面。
从不收

生给的东西,上一秒给出去,下一秒就能当着

孩的面丢进垃圾桶,特绝

。
南川大学对他心怀不轨的

生数不胜数,但真没几个敢追到他眼皮子底下。
周雪说:“等待会练完,我就去篮球场看看

况。”
“不要聊了,先练舞。”
冷冷淡淡的声音传来,池夏适时提醒了一句。
话题被打断,周雪有些不高兴,“

嘛,你自己都能迟到那么久,我们聊一会怎么了?”
学院里,池夏专业能力过硬,大部分领舞位置都属于她,周雪挺不爽一段时间了。
池夏掀眸,看她一眼,“我迟到这么久,也能跳的很好,你呢?”
“……”
周雪脸色微变,咬紧了牙。
“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哼出一声,也没再说什么,回了位置跳舞。
跳完最后一遍,已经是下午五点了,阳光斜斜地挂在天边,依旧能听到篮球场那边传来热烈的欢呼声。
时间一到,周雪便领着舞蹈室里的

生一并往篮球场那边跑去了。
池夏没跟她们一起,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她太瘦了,即便是最小码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显得几分松垮。
池夏习以为常的从包里拿出别针,将衣服别紧了两下,手机屏幕正好亮起,好几条微信消息一并跳了出来——
段.
段.
第2章宝宝,张嘴啊
池夏快速掠过,飞快给他回了消息。
夏:
段.
一个问号,倒让

觉得几分委屈。
池夏抿了下唇,心平气和的给他回:
具体什么事,却是不讲。
段斯礼这回的消息倒是回的很慢了,池夏也没刻意等他回,

脆将手机丢进了包里。
说是有事,但其实今天难得的轻松,晚上也没课,池夏一个

背着书包往学校外走,她不住学校宿舍,在外面自己租了房子。
春和路这一块的居民楼都是南川老式的筒子楼,玻璃外的漆也都是富有年代感的

绿色,窗外的梧桐树枝繁叶茂,即便现在是南川最炎热的夏天,有大树遮

,筒子楼里气温也不高。
池夏住在六楼,没有电梯,每次都是靠着一双腿走上走下。
幸亏是从小练舞,体能还不错,否则一天爬上这么几次,还真吃不消。
阳光从茂密的绿叶缝隙中透出来,池夏逆着光,灰色的颀长身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底,她愣了下。
段斯礼。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最后几步台阶的最上方,段斯礼懒怠地倚门站着,偏灰棕色的发落下,稍微遮了高

眉骨,听到动静,他稍稍抬

,薄唇勾起散漫笑意。
“没拿钥匙。”
池夏瞥了眼身后的指纹锁,无语地抿了下唇。
这

,撒谎都不带眨一下眼的。
指纹锁上有他好几个手指的指纹,他想开,随时都能进去。
池夏快走几步,上了楼,越过男生挺阔的身影,摁上指纹,“叮——”
门一开,腰上搂过来一只手,关门声响起。
她没来得及反应,段斯礼

仄的吻气势汹汹地压了过来。
池夏被抱着坐在鞋柜上方,后颈被

单手握住,她低下

,嗓音呜呜的。
“宝宝,张嘴啊。”
他气息有些喘,轻慢哼笑。
池夏听话地张嘴,湿润唇舌顺势挤了进来,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要被一并吸吮完,嘴唇也隐隐发麻。
“怎么不来看我?”
段斯礼压着声音问,语气不满。
池夏被亲的脑袋晕乎乎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雪带着舞蹈室里的一堆

都跑去看他打比赛了,也就她没去。
她吞咽了两下喉咙,回他一个字,“忙。”
啧。
段斯礼冷嗤一声,却也没追着她问,单手又将她从鞋柜上抱下来。
跳古典舞需要过分的瘦,池夏净身高足有一六八,体重刚好九十,几乎是瘦的伶仃,但该有的地方倒也有。
浴室只有一间,最开始两

每次都是

着去洗,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块洗。

湿沾染着青柠薄荷香的雾蒙蒙水汽浸透整个玻璃,段斯礼手上沾着滑腻的泡沫,打圈似的往她起伏的胸

上涂抹。
池夏被折腾到眼圈绯红,心里慢吞吞的想,和段斯礼一块洗澡这事比练舞还累。
……
醒来时,窗外已经天黑了。
被子上的味道是熟悉的青柠薄荷香,不是她的房间。
池夏抓了抓

发,伸手开了灯,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房间比她的要大上一半,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电脑,以及各种音乐录制设备,贝斯、吉他、键盘等乐器。
她没多看,踩上毛绒拖鞋,开门回了自己房间。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整个房子的装修都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既视感,地上铺的都是木板,因为年代已久,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
对比起段斯礼的房间,池夏的房间小了不止一星半点,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便占了全部。
原本她是住段斯礼那间的,只不过段少爷不乐意住这小房间,她才搬了过来。
池夏快速换了套衣服,

发随意用一根皮筋绑住,这才去了客厅。
厨房里,段斯礼赤着上半身在炒菜,薄块状肌

明显,条理清晰,细密的水珠攀附其上,南川的夏天闷热无风,厨房里温度高的要命。
池夏是从来不进的。
厨房门被打开,段斯礼走了出来,手上端了两碗菜放到桌上,扭

又进了浴室。
池夏知道,这是他的习惯。
做完饭菜后,必须先洗个澡。
她踩着拖鞋慢悠悠到餐桌前坐下,盛了两碗饭,没动,在等段斯礼出来。
段斯礼这个澡冲的蛮快的,出来时,他换了件白色短袖,偏灰棕色的发浸了水颜色显得更

一点,他随手用毛巾擦了擦,很淡的青柠薄荷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段斯礼,”池夏没回

看他,径直说:“你有东西没给我。”
段斯礼懒洋洋挑眉,在池夏对面坐下,漆黑眼瞳盯住她,偏

笑开,“宝宝,我刚才可都给你了,一滴不剩。”
“……”
静默两秒,池夏的耳朵一瞬间红了个透。
混球!
第3章合租
刚想发作骂他一句有病,“叮——”
微信转账的声音传了过来。
段.
到嘴边骂

的话咽了下去,白净小脸上带出温柔微笑,池夏饭也不吃了,点开手机第一件事先把钱收了。
夏:
“嗤。”
瞥了眼屏幕上这两个字,段斯礼轻慢哼笑一声,“房租对半,水电全免,池小夏,你忽悠我呢?”
收钱倒是快。
被点了,池夏也不觉得心虚,她将手机放下,支着下

一边用筷子夹了

饭往嘴里,一边说:“是呀,你一次

两个月的房租,水电我可一分钱没收你的。”
春和路的这间房子是她高三毕业那年租的。
一个月房租1000,已经是南川大学附近很便宜的房子了。
原本打算等开学了就住学校,但是因为经常兼职晚回,宿舍大门又关得早,有时赶不回来还要被通报处分,室友也抱怨过好几次她半夜回来被吵醒,为了图方便,这房子

脆就续租下来了。
但租金对她而言是真的贵,明明是四五十年前的老房子了,要不是占了个好地段,真出不了这么高的价格。
池夏手

上的钱并没有那么宽裕,住了一学期后,她贴了张合租告示,遇见段斯礼算是巧合。
南川的一月寒冷又

湿,绵绵细雨总是下个不停。
也许是因为
太瘦了,池夏到冬天格外怕冷,老房子里又暖气供应不足,几乎和室外没什么区别。
十月份张贴的合租告示卷边至泛黄都没

主动找上门。
在家也冷的厉害,倒不如出门走走,她攥着那张发旧的合租告示下了楼。шщш.LтxSdz.соm
老旧街道的地面也凹凸不平,大大小小的水坑里蓄满了水,一不小心踩下去就会湿了裤脚。
池夏忘了拿伞,细雨淋湿

发,黏在脸上怪冷的。
她打了个哆嗦,那张没

光顾的合租告示挡在

顶,躲进了社区楼底下那家便利店的屋檐下。
水珠滴答的顺着屋檐往下落,连成一片片雨幕。
她拍开身上的水,百无聊赖地拿湿了水的鞋尖踩地面。
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老板,一包黄鹤楼。”
低哑带沉的嗓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湿润的空气中透着很淡的青柠薄荷香。
池夏忍不住

吸了一

气。
隔着透明的便利店玻璃,她看到一抹颀长挺阔的身影。
这么冷的天,对方居然只穿了件黑色连帽卫衣,卫衣帽罩在

顶,细密的白色水珠一排排挂在帽檐上,昏暗天色中,她只来得及看清半张清瘦的侧脸。
唇色很

,皮肤却白的过分,像有一种病态感。
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屋檐上,水坑溅出的痕迹似是绽开的花。
少年从便利店出来,池夏终于看清楚他的正脸。
偏灰棕色的发被卫衣帽下压在眉眼处,眼窝很

,黑色眼睫根根分明的压在卧蚕处,是一双漂亮到让

心悸的眼睛。
雨声很大,他偏过

,脖颈稍低,修长冷白的手拢住银蓝色火光,那张冷淡脸庞上映出火红星点,原来他的左边脸颊上有一道很

的血丝,嘴角也透着肿。
像是刚打完一场架。
他却好似没有多大痛觉,灰白色烟雾徐徐在眼前弥漫开,池夏从来都闻不得烟味,一闻就开始咳嗽。?╒地★址╗w}ww.ltx?sfb.cōm
她捂嘴低声咳着,小脸被呛到通红。
两

肩并肩站着,段斯礼只是轻描淡写地斜她一眼,池夏以为他会将手中的烟掐灭。
可他没有,凸起喉骨反而上下吞咽的更厉害,薄唇边还噙着恶劣的笑。
“咳咳……”
池夏咳的更厉害了。
她的反应太过无趣,段斯礼像是逗弄够了,卫衣帽下的那双眼睛又兴致缺缺落回雨中,长腿往外走了出去。
“喂——”
那一瞬,池夏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她喊住他,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段斯礼回

睨向她,手中的烟已被雨淋透至冒不出一点火星,只余下湿掉的

瘪烟

。
池夏嘴唇动了两下,手指落在和他同样位置的唇角处。
“或许,你这里需要处理一下。”
停顿两秒,她慢吞吞朝他伸出手中同样被雨淋湿彻底的合租告示,上面用黑色马克笔描粗放大的字迹晕染出墨色,雨下的眼睛同样雾气弥漫。
“又或许,你要不要找下合租室友?”
“房租对半,水电全免,就在春和路78号。”
……
想起自己当初说的话,池夏眨了眨眼,“段斯礼,我可没骗你。”
快一年了,她都没有收过他一分水电费,说是全天下最好说话的合租室友也不过分。
段斯礼懒恹恹搭腔,“池小夏,饭都我做的,真收我水电你良心不痛?”
“……”
池夏摸了摸鼻子,沉默了。
做饭这事她是真没话讲。
“那我不是没收嘛。”
嘴里小声嘀咕一句,从不进厨房的

,今天难得主动收了碗筷。
段斯礼倒是哂笑:“出息。”
下午有一门选修课。
池夏虽然平时兼职很忙,但真是根正苗红的三好学生,即便是为了修学分而选的水课也会老老实实按时来上,绝不逃一节课。
“夏夏,这边!”
选修课在阶梯大教室,池夏刚背着书包踏进去,便看到自己的好朋友曲佳佳举着手和她在招手。
她笑了下,快步走了过去。
曲佳佳给她占了位置,在后面几排,平时如果自己来得早,她一般都是坐在前两排。
“夏夏,今天你就陪我坐坐后面呗。”
等

一坐下,曲佳佳立马拉着池夏的手撒娇,选修课坐后面好摸鱼。
池夏看了眼前面的位置,有几个

已经坐了,也不是一定要坐前排,她嗯了声,“好。”
“夏夏,你果然最好了。”
曲佳佳抱着她胳膊蹭了蹭,几秒后,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挠着脸奇怪地说:“夏夏,你身上的衣服怎么这么大,像男生穿的。”
池夏一怔,低

瞥向自己身上穿着的黑色t恤。
没有什么明显图案,衣摆至大腿根,真不是她平时的尺寸。
是段斯礼的衣服,她拿错了。
她有几件oversize的基础款黑色t恤,就挂在阳台处。
走的太着急了也没看,偏偏就拿了段斯礼的,穿上身时也只以为是被洗衣机卷了几次洗大了。
许是心虚,池夏声音小小地回:“它是这种偏大的设计。”
“哦,”曲佳佳点

,“是挺经常见你穿这种衣服的,不过这件有点太大了,设计也很男

风,但有一说一,真的很好看。”
“夏夏,你给我个链接吧,我去买一件最小码的。”
池夏听的

皮发麻,段斯礼的衣服,她怎么会有链接呢,张了张嘴,刚要回答。
“佳佳,你快看!”
另一侧,是曲佳佳的室友们,所有

的目光没由来朝同一个方向看了过去,“是段斯礼,他今天来上课了。”
商学院的段斯礼,南川鼎鼎有名段氏科技的太子爷,顶级皮囊,优越家世,南川大学的活

版招生

牌。
这门选修课他平时很少会来,今儿个倒是奇了怪了。
曲佳佳立马

神大振,忘了刚才衣服的事

,“在哪儿在哪儿?哎,我看到了!”
只是下一秒抓着池夏胳膊的手忽的一紧,瞪大眼睛惊讶感叹:“夏夏,段斯礼和你穿的是同款哎,一模一样!”
这么巧?
池夏紧张地咽了咽

水,她扭脸看去,正好对上段斯礼漆暗瞳孔。
他似是而非的冲她勾了唇,笑的轻慢。
也看到她身上的衣服了。
第4章同款上衣
段斯礼从不进她房间,有时候洗完澡,她困的睁不开眼睛,他总是随便从他衣柜里找两件衣服给她套上。
但这是两

私底下才做的事

。
这是第一回,把他的衣服穿了出来。
面颊温度莫名往上攀升,被段斯礼穿过的黑色t恤布料黏在肌肤上,像是被火灼烧过,池夏不自在极了。
“可能这件衣服今年蛮流行的。”
池夏佯装镇定,不咸不淡地解释了一句。
曲佳佳压根没听到这话,激动地压着声音说:“夏夏,段斯礼往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池夏来不及反应,侧边的

影随之笼罩了下来,她身边空掉的那张位置被

坐了。
是段斯礼。
曲佳佳又一次抱紧了她的手臂,“救命!居然就真的坐在我们身边,这也太走运了吧!”
没谁不想贴脸看帅哥的。
尤其是段斯礼这种级别的,平时还真没这机会看的这么近。
曲佳佳的室友一个个也都探出脑袋往池夏这边看,“佳佳,我俩换个位置呗。”
“想的美嘞,我就坐这儿欣赏两节课段斯礼的脸,沾沾他的高颜值。”
曲佳佳一

回绝。
池夏更觉不自在了,她不知道段斯礼今天怎么突然来上课了,平时他都不上这节选修课的,今天不但来了,还挑了个她旁边的位置。
她抿紧唇脑子里

糟糟的想着,桌面上丢过来一张纸条,是曲佳佳室友丢来的。
“拜托拜托,你快看一下。”
对方双手合十,比出嘴形,又指向她桌面上的纸条。
池夏也没多想,纤薄后背往后靠住椅子,打开了那张纸条:
换位置么?
池夏悄悄抬

看了段斯礼,这

从刚一坐下就趴在桌子上,半阖着眼,一脸没睡醒的倦怠模样。
“行。”
她收回视线,朝曲佳佳室友比了个ok的手势,另一只手抓过自己的背包,小心翼翼地起身,准备换过去。
一只微凉的掌心却在这时抓住她的手臂,段斯礼半直了身子,单手支着下

,刚才还满脸倦怠的神

,这会儿冲着站在讲台上的老师还挺有礼貌的举手报告说:“老师,这有

上课传纸条。”
“……”
教室里剩下的目光一瞬间全都看了过来。
池夏攥着手里的纸条,僵直了身子。
……段斯礼有病是不是?
小学那会儿,她最讨厌这种一点儿小事都要和老师打报告的

。
段斯礼现在就是这种讨厌的家伙,而且他刚才不是在睡觉吗?怎么知道她在传纸条。
“这位同学,你在

什么?”
讲台上的老师,眼神也随着大家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池夏耳朵微微涨红,一时尴尬的连手脚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摆放,“不好意思老师,我……”
她顿了好半晌,老师对她有印象,知道她一般都坐在前面两排,学习态度蛮认真的。
见状,也没有再为难她,只说:“好了,以后上课听课要认真。”
“知道了,老师。”
池夏乖乖点

,将那张纸条塞回了桌肚里。
曲佳佳悄悄拽了拽她的衣摆,眼神示意:“夏夏,你和段斯礼认识?”
池夏现在只想踹身旁的段斯礼两脚,这会儿他居然又能心安理得的继续昏昏欲睡了,仿佛捉弄她一下纯粹是一时兴起,真有病。
“不认识。”她摇摇

,曲佳佳又说:“那他居然这么整你?”
谁都知道,段斯礼这


子挺淡的,除了经常一起玩的几个朋友,很少见他主动和谁搭话,即便是别

主动找他,他也只是不冷不淡的递过去几个眼神。
今儿个倒是神奇。
池夏没回这话,鼓着脸颊低下

,桌底下拿鞋尖暗暗踢了段斯礼一脚。
段斯礼也没动,跟没发现似的。
一节大课结束,今天所有的课都上完了,曲佳佳没和室友们走,拉着池夏的手准备一块去食堂。
“食堂二楼新开了一家

腿盖饭,可好吃了,去晚了可就没有了,夏夏我们赶紧走。”
“好。”
池夏飞快将自己的书装进背包里,铃响了,段斯礼趴在桌子上还没睡醒。
池夏也没打算从他这边出去,连叫都没打算叫他,挽着曲佳佳的胳膊往另一边走。
“嗡——”
拿在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声,她顺势看了眼,段.
她脚步停下,下意识回

看了眼段斯礼的位置。
他刚醒,单手压在脖颈上,低垂着

,漫不经心的点着屏幕。
对话框的

像很明显停留在她的微信界面上。
似是注意到她看过来的眼神,段斯礼侧

回看她两秒,指腹轻轻往屏幕上点了点,“宝宝,等你。”
他说话的声音没刻意压着,站在身边的同学都能听到。
“我去,段斯礼刚在和谁说话啊?我没听错的话,他在喊

宝宝?是

朋友吧?”
曲佳佳的八卦雷达立马启动,贴着池夏的耳朵小声讨论着,

腿盖饭都险些忘了。
“所以说段斯礼有

朋友?这也太低调了吧,从来没见他

朋友出现过哎,他说在等

,夏夏,要不我们晚点再走,我真好奇他

朋友是谁。谁这么牛

,能拿下段斯礼啊。”
曲佳佳越说越起劲,声音也越来越大,听的池夏心一紧,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
“佳佳,突然想起来我兼职那边还有点事

,就先不和你吃饭了,明天约。”
“啊?”曲佳佳拿开她的手,瘪嘴说:“可是

腿盖饭真的很香哎,好吧。你兼职也不容易,那咱们明天再去吃也行!”
心里念着

腿盖饭,曲佳佳也没多等背
着书包走远了,教室里的

走的差不多了,池夏没等段斯礼,自己先挎着包出了教室。
德育楼的教室后门通常没什么

在,尤其是这会儿已经下课了,更是见不到几个

影。
池夏刚推开楼梯

的大门,身后挺阔身影紧跟而上,她被

掐紧了腰,带着坐在了台阶上。
段斯礼一条长腿伸直,另一条屈着,池夏被他分毫不差地圈在怀里。
“小池同学,你身上的衣服是我的。”
他

吻淡淡地说,漆暗眼神落在

孩身上,神色晦暗。
第5章我只和

朋友做
池夏也没为自己辩解,垂下眼扯了扯穿在身上过分宽大的黑色t恤,“拿错了。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南川的九月很是闷热,教室里开了空调即便

多也还好,但现在,楼道里只有一扇很小的通风窗

,存在感聊胜于无。
被

这么亲密地抱在怀里,肌肤相贴,池夏本就怕热,额角的

发全都黏腻地贴在一起,她难受地推了推段斯礼。
“好热。”
段斯礼却一点不嫌热的态度,反而将她往怀里带紧了两分,池夏呼吸一紧。
“为什么要和别

换位置?”
他开

的腔调听不出

绪,但许是和他住久了,池夏能感觉到,他现在不太开心。
她舔了舔发涩的嘴角,“她想换,我就换了啊。”
他看到那张纸条上的内容了?
心里却温吞地想。
段斯礼冷淡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是真夸她还是假夸她,“挺大方的。”
换个位置又不会怎样。
池夏不知道这件事

有什么好在意的,“我要回去了。”
晚上八点她还有个舞蹈课的兼职,没时间在这儿多待。
段斯礼搂着她腰的手臂却没松开,浑不吝的语气,“哦。”
池夏无奈,又想起他从一开始好像就这样,脾气硬的很。
刚搬进春和路78号时,段斯礼其实不怎么经常回来住。
池夏也没在意,反正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和她分担房租的室友,至于回不回来没关系,只要他能按时给房租就行。
楼上住的是一对中年夫妻,偶尔上下楼时会碰见。
男主

是个挺有礼貌的

,每次遇见池夏时,都会主动打招呼,偶尔还拿点东西送过来。
要是池夏没接,他就放门

。
有一回晚上,男主

半夜带着他

儿过来送水果,池夏见过小朋友几次,原本不想开门的,但见小朋友乖乖抱着水果站在门

的样子,她还是给开了门。
没成想,几句话之间,楼上的男主

得寸进尺的带着小朋友挤了进来,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盯着她上下打量,甚至还上手抓紧了她的胳膊。
“小池,叔叔给你送了这么多回东西,你怎么也不感谢叔叔一回啊?”
他的手掌还想在她的胳膊上来回滑动。
粗糙的手掌触上皮肤,池夏完全是条件反

的

呕,还没来得及用力甩开,身后半掩着的门猛地一声就被

踢开,面前的男

忽的哎呦了一声,被

从后狠踹了一脚,一个踉跄摔在了门

处。
是段斯礼,他居然回来了。
他表

不耐,满脸厌烦,倨傲眼神落在摔在地上的男

身上,

吻轻慢:“谁他妈给你脸进我家的?”
一回

看见个比自己高出大半个

的少年站在门

,刚才还色眯眯想占便宜的

脸色瞬变,吓了个半死。
“你是……”
“你爹。”
段斯礼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话,长腿径直走到池夏身边,池夏正浑身僵硬,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段斯礼顺手拽了一下她的发尾,语气显得更不耐烦,“还不滚?”
被这么一踹,男主

早就灰

土脸地爬了起来,抱着自己已经被吓哭的

儿逃似的往楼上跑回去了。
后来再过段时间,就听说楼上这对夫妻离婚了,男的被捉

在床,净身出户,

儿的抚养权也没归他。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也是从那之后,段斯礼回来的次数多了起来,但每一次,脸色都很臭,两

一个月碰见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即便开

说话,他那张嘴也刻薄的厉害,池夏真是听不得半点,就好比现在。
“你松手。”
她拉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段斯礼眼神淡下去,“池夏,我们到底算什么?”
池夏微愣,有点没太想到段斯礼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
她稍稍吐出一

气,语态平静自然:“合租室友啊。”
静默片刻。
“呵。”段斯礼扯了扯嘴角,“你会和室友做

?”
“……”
池夏咬紧了下嘴唇。
段斯礼眼皮掩下,神色嘲讽的又呛了她一句,“我只和

朋友做

。”
意思是,她是

朋友。
他什么也不是。
眉

微微收紧,池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就好比他从来不告诉她,明明是段氏科技的太子爷,为什么还是答应了她合租的请求,住进了春和路78号这间

旧老房子。
这场谈话,两

不欢而散,之后连着一个星期段斯礼也没有再回来。
池夏没刻意放心上,作为段大少爷,他的确有的地方去,不一定要回来这儿。
“池夏,今晚的迎新晚会你听说了没?段斯礼的galaxy乐队也会上场表演哎。”
舞蹈队里,和池夏关系稍微亲近一点的许蕴悄声说着。
这会儿大家都在后台妆造室里,很快就要到她们的节目上台了。
池夏已经换好服装,听到这话,不咸不淡地垂下了眼睫,“哦,这样啊。”
她这反应,惹得许蕴忍不住又多说了两句:“池夏,你这也太冷淡了吧,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不知道galaxy乐队是怎么一回事。”
南川大学玩乐队的

不计其数,但真正有名气,甚至能外出承接各种音乐节演出的只有段斯礼组建的这支galaxy乐队。
成名曲便是词曲都由段斯礼创造的galaxy,上线各大平台不到一个小时,点击量和下载量都超百万,直到今天依旧霸榜单曲第一。
但段斯礼对于音乐更多的是玩票

质,乐队很少开livehouse,外出的音乐节承接的也少,巡演就更加不要提了,以至于但凡有消息传出乐队要演出,门票都是一票难求。
也不知道今晚是从哪儿传出来的galaxy乐队会上场,下午不到六点半,很多外校的

都闻风来了南川大学,校园里挤满了

。
许蕴又朝着另一个方向努了努下

,“你看周雪激动的样子,段斯礼上台比她自己上台表演还激动。”
周雪被她的朋友包围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周雪,你加上段斯礼微信了?!”
“是啊,”周雪点

,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他还约我演出前见一面呢!”
池夏忽然抬

,往她这个方向看了眼。
第6章

红印
妆造室总共就那么大一点的空间,周雪这话本来就是有意说给池夏听的,池夏眼神看过来的瞬间,她便注意到了。
周雪轻笑起来,“有的

,别以为自己得到老师的喜欢,就能让所有

喜欢。”
这话点的是谁,舞蹈队里的

都清楚。
许蕴小声吐槽:“池夏,她就是嫉妒你,你别理她。”
每回有演出,池夏都是老师钦点的核心舞者,周雪争取了几次都技不如

被比了下去,心里不平衡的厉害,说起话来经常

阳怪气,大家都习惯了。
池夏笑笑,也并未搭理。
“周雪,你现在就要过去和段斯礼见面吗?”
有

问了句。
周雪嗯声说:“对,他约我见面就是这个时间。你们放心,演出前我一定会赶回来的,不会迟到。”
说完,认认真真对着镜子照了一番,补上

红,兴奋的出了妆造室。
池夏有些无语地低下了脑袋。
段斯礼这

一向嫌

生太多很烦,光她一个就懒得应付了,又怎么可能还主动去找周雪。
周雪刚才那话,要不是编的,要不就是被

骗了。
看起来,后者居多。
还有两个节目就到她们的舞蹈了,周雪还没有回来。
池夏有些心烦,迎新晚会上的节目是老师

由她负责的,周雪出了状况会影响到她们的演出,到时候问责的

也是她。
“我出去一下。”
和许蕴说了句,池夏起身也走了出去。
今天来南川大学的

确实多,不过后台这一块地方能进来的

不多,还算不上鱼龙混杂。
池夏一边走,一边细心留意着周雪的身影。
后台有一条长长的走廊,各个休息室或者化妆间的门都是开着的,并没有看见周雪。
往长廊尽

走出,有一处死角,光线漆黑,路程远,很少有

会来这儿。
池夏犹豫了一下,周雪应该也不至于来这儿。
她正要走,“段……段斯礼……”
周雪结结


紧张的语气传来,池夏停住了脚步。
“你谁?”
冷淡到几近刻薄的腔调传来,池夏甚至不用想,脑子里便能完全复刻出段斯礼这会儿的模样。
一定是半睨着眼皮,眉

微皱,透着浓郁的不耐烦。
周雪没察觉到这些,内心满腔激动,她没想到真能见到段斯礼,紧了紧呼吸,自我介绍说:“我叫周雪,之前篮球赛的时候给你送过几次水。对了,你还加了我微信,约我今天见面。”
说到后面,周雪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又软了两分,是

孩子的害羞。
段斯礼没搭腔,

净指腹在屏幕上划动,压根没听她这话。
周雪有点尴尬,她主动提起别的话题:“段斯礼,你今天是不是要上台表演啊?”
此时此刻,段斯礼才像是终于有空,他将手机放回

袋,那双漆黑的眼瞳

处是冷的,盯着周雪,薄唇勾出讥讽

廓,是他一贯的刻薄姿态。
“跟你有关?”
周雪脸色僵住。
段斯礼懒恹恹耷拉下眉眼,“还不走?”
这是赤


的赶

了。
周雪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一抬

看到男生那张异常冷漠的脸庞,浑身都在抖。
待不下去了。
她扭

跑开,却意外和池夏撞在了一起。
周雪满脸屈辱,她狠狠瞪了池夏一眼,拿手背抹了抹眼睛,跑的更快了。
“……”
池夏沉默了片刻。
段斯礼这张嘴确实很欠,能把周雪气成这样子,也是独一份了。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一个星期了。
这会儿突然遇见,还是在这种

形下,挺不痛快的。
池夏喉咙来回吞咽了下,没主动搭话,和周雪一样转身走开,她不想和周雪一样被他呛。
他那张嘴,她总是说不过的。
“去哪儿?”
身后那

不满叫住她,池夏没来得及反应,手臂处传来温凉触觉,段斯礼毫不犹豫将她拢在怀里,她动弹不得。
因为有表演,池夏今天脸上化了妆,舞台妆通常都比较浓,

底打的很重,眼影用的颜色也特别夸张。
被这么近距离看着,池夏稍稍不太自在,她紧着眉移开视线,“我等下要上台表演。”
“哦。”
段斯礼没什么表

地应,漆暗

眸落在

孩浓妆艳抹的小脸上,薄唇带笑,竟然还来了几分兴致。
“真丑。”
半晌后,他嫌弃点评一句。
“……”
池夏一噎,圆溜溜的大眼睛抬起瞪住他,“你才丑。”
正常的舞台妆,哪里丑了。
她不服气地想,落在她胳膊上的温热掌心却向上,轻轻压住了她的下

,段斯礼低哼带笑,“宝宝,你说的对。”
他哄

时,总是比平

要温柔些。
池夏短促地愣在了原地,带有青柠薄荷香的吻淡淡的压在她唇上,粗粝指腹摩挲过肌肤,唇齿相依那一刻,两

浑身都好似过电般颤栗。
唇瓣被

咬住吸吮,池夏吃痛,一瞬间清醒了过来,她
飞快推开段斯礼,脸颊滚烫。
目光又落在段斯礼那张妖孽似的脸上,嘴唇颜色红的过分。
她的

红都被他吃光了。
“……我刚涂的

红。”
她小声咕哝,手机嗡嗡震动声忽的响起,池夏吓了一跳,是许蕴打来的。
“池夏,周雪回来了,我们的节目快开始了,你

呢?赶紧回来。”
电话那边,许蕴声音听起来还挺急的。
池夏嗯了声,“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电话挂断,池夏下意识擦了擦嘴,一句话没和段斯礼多说,往长廊处走了出去。
……
“你总算是回来了。”
化妆室里,池夏刚一进去,许蕴赶紧拉住了她的手,“我们现在要过去候场了,下一个节目就是我们了。”
“好。”
池夏点

,刚要带着大家过去候场,许蕴盯着她的嘴唇仔细瞧了眼,“池夏,出去一趟,你

红怎么掉的这么厉害。www.龙腾小说.com”
池夏心

一跳,她抿了下唇,“可能是我刚才没注意拿手抹到了。”
听言,许蕴没多想,顺手给她从化妆台上递过一支

红,“那你赶紧补一下吧。”
“呵。”
一道讥讽的笑声传来,周雪从回来后一直没说话,这个时候她突然站了起来,盯着池夏站定的位置,尤其是她掉了

红色的嘴唇,冷声说:“有的

就是

装,真以为有多清高呢,私底下还不是想要认识一些不该认识的

,真贱呢!”
第7章过敏
这话说的夹枪带

,许蕴都听不下去了。
“周雪,你别太过分了。”
平时说点

阳怪气的话也就算了,现在直接骂

贱了,也是很离谱。
这会儿先上台表演更重要,池夏暂时没和她计较,只是看着众

说:“我们过去候场。”
演出时间也就那么十几分钟,表演结束,大家也算是松了

气。
有不少学弟过来送花,池夏收到了好几束,不过都没接下。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galaxy乐队!”
台上主持

的尾音甚至都还没有落地,整个校园体育馆顷刻

发出雷鸣般的尖叫声,音

盖过一层又一层。
“啊啊啊!段斯礼!galaxy乐队!!”
“段斯礼!段斯礼!”
池夏结束完舞蹈,原本要去后台换回自己的衣服,许蕴拉住了她的手臂,“别走啊!这可是galaxy乐队!看完再回去换衣服行不行?”
许蕴一脸可怜


地看着她,池夏晃了下神,没来得及应,全场灯光在这时渐渐暗了下来。
欢呼声、尖叫声也随之落下。
一片寂静。
厚重的贝斯声音却倏然覆盖全场,“嚓——”
灯光汇聚。
段斯礼出现在舞台中央。
他并没有刻意打扮,

发都没有抓过,偏灰棕色的发随意铺在额前,白炽灯光笼罩,切割出

邃立体的五官

廓,眉眼桀骜。
池夏站在舞台下方的后侧位置,从她这个视角看过去,只能瞧见段斯礼的侧脸。
许蕴在她耳边小声尖叫:“啊啊啊真的好帅啊!妈呀,这张脸简直是做男做

都

彩,完全帅飞我!!要死了要死了!!”
几秒后,许蕴又捂着嘴不解道:“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刚才段斯礼往我们这个方向看了眼?”
“不对啊,他应该看舞台下面才对啊,怎么会偏

看我们这边的位置呢。”
池夏呼吸不自觉加

,垂在身侧的手掌缓缓握紧。
不是错觉,段斯礼刚才真的往这边看了过来。
虽然只有短短一两秒。
“段斯礼!段斯礼!!”
音乐进

尾声,全场欢呼同一个名字的尖叫声却愈发热烈。
池夏眨了眨眼,不知不觉她居然也看完了全程,“许蕴,我先去换衣服了。”
“啊,”许蕴还有点不想走,“那你先去吧,我等galaxy乐队下场了再说。”
现在还没完全结束呢。
池夏也没强

所难,一个

往换衣室走了过去。
这会儿绝大多数

都在看galaxy的舞台表演,体育馆现场热

翻天,后台倒是静悄悄的一片。
池夏刚走到换衣室,便看到周雪一个

坐在两侧的休息长椅处。
她已经换好衣服了,现在坐在这里大概率是在等她。
果不其然,见她过来,周雪猛的撑起胳膊站了起来,“池夏——”
她喊住她,池夏轻飘飘地抬起眼回看她,表

很淡。
从去年大一

校开始,周雪一直都很讨厌她,这种讨厌从小到大她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连放在心上的必要都没有。
冷淡眼神睨过来,周雪心里无端颤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池夏这个眼神和段斯礼看

时的目光分外相似。
想到段斯礼,她不甘地攥紧了拳

。
“先前的事

,你不许说出去。”
段斯礼压根没加过她微信,更不用说约她见面了,她被

恶作剧耍了。
池夏不冷不热的哦了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直接进了换衣间。
“……”
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周雪气的险些要吐血,“池夏,你听到了没有?”
她站在换衣间外,气急败坏地质问。
“哗——”
帘子被用力拉开的声音响起,池夏站在灰白色换衣帘后面,看向她,“周雪,你别再来招惹我,这事我就不会说。”
“你……!”周雪气不过,“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怎么了?”
池夏坦白承认。
周雪脸色又是一变,目光落在池夏已经补完上了色的唇瓣上,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很快闪过,她

不择言地说:“你自己也喜欢段斯礼,在这里装什么装?”
……喜欢段斯礼。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池夏抓住换衣帘的左手紧了两分,她扯了扯唇角,“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
“……”
这话气的周雪又是呼吸一紧,她从来没想过池夏的嘴居然这么利,堵的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反正今晚的事

如果传出去了,我就找你麻烦!你等着瞧好了!”
撂下这么一句狠话,周雪也没多待,二话不说走了。
换衣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嗡——微信震动声显得格外明显,放在椅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池夏弯腰将手机拿起,是段斯礼的消息。
段.
她抿了下唇,不太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算报备吗?
可之前不回来也从不会和她说。
看了两眼,池夏一句话也没回,将手机又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身上的演出服装不太好换,步骤繁琐,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别的声音,这是她们古典舞表演的专用换衣室,应该是许蕴她们看完演出回来了。
“许蕴,可以帮我取一下后背上的衣服夹子吗?有几个我够不到。”
池夏轻声询问,没多久,她听到帘子被

拉开的动静。
有

走了进来,灰色

影投

而下,更像是男生的影子。
不是许蕴。
脑子里的弦一瞬间紧绷,池夏立刻捂紧胸

,警惕地转身看去,“你是谁?”
“学姐,是我。”
一个戴着黑色边框眼镜,手上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的男生站在眼前。
第8章不玩了,没劲儿
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黑色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池夏,冲她将手里的玫瑰花递了过去。
“之前你大一来我们学校表演时,我就记住你了。知道你在南川大学,今年高考我也报考了南川大学。今天你的表演我也看了,非常出彩,学姐,我就是想认识你一下,你收下我的花好不好?”
男生执着地盯着池夏,脚步往前

去,玫瑰花几乎要怼到池夏眼前。
浓郁的香气萦绕鼻尖。
池夏强忍着想打

嚏的冲动。
她对花

过敏。
稍微屏住了呼吸,她礼貌拒绝道:“抱歉,我不收花。”
高中那会,她就到处跟舞团去表演,去年上大学后,接的演出也更多,去过的学校数不胜数,完全不记得面前这个

来自哪个学校。
她不收花,不管谁送,都不收。
“麻烦你先出去,这里是演出者的专门换衣室,你不能……”进来。
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

,面前男生刚才还显得腼腆的脸色一刹变的狰狞起来,他死死抓紧手里的玫瑰花束,娇艳欲滴的鲜花受到挤压变形,根茎都快要被拧断。
“咳——”
玫瑰花香愈发浓郁,池夏没忍住,捂着鼻子用力打了个

嚏。
“学姐,为什么不接受我的花?我送过你好多次了,你一次都不接受我的,为什么?凭什么?”
男生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池夏的难受,只是一

劲儿的想让她收下自己手里的花。
“但凡你有演出,我都会给你送花,可你一次都不收!是看不起我吗?”
“这是最新鲜的玫瑰花,我给它刚

了一层水,明明这么好看,你为什么不要?”
他皱着眉,另一只手用力抓住了池夏纤细的手腕,强迫她接下自己手里的玫瑰花束。
男生力度很大,手腕处被掐的生疼,一呼一吸间都是花

的味道,鼻腔不受控制的发痒,难受到连眼眶都渗出了生理

的泪水。
“放开!”
她用力挣了挣。
却没想到,这一下更是刺激到了对方,男生狠狠地将鲜花砸在了地上,鲜艳的花瓣零落一地。
池夏被

推到了换衣间的墙面上。
“学姐,你真是太让

生气了!明明你接下我的鲜花就好了,哪怕只有一次,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了你才考南川大学的,不然我父母是要让我出国读书的,为了你我违背了我父母的决定!”
他嘴里咄咄


地质问,池夏眼前阵阵发黑,平

里她是一点花

都不能接触,严重时呼吸都会感受到困难。
此时此刻,喉咙里像是憋了一

气,上不去下不来。

眼可见的,她的脖颈连同小脸全都变成了绛红色,眼白处的血丝也逐渐攀升。
“我花

过敏……”
她使出劲儿从喉咙里挤出这一句话,下一秒,趁着意识还清醒时,抬腿,给了对面男生裆部一脚。
男生吃痛,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抓着她手腕的手松了劲。
池夏趁机捂住鼻子往外跑。
“哎,池夏?”
迎面却正好撞上一个香软的怀抱。
池夏不自觉抓紧了对方的胳膊,“虞笑,快帮我把换衣间里的鲜花丢了。”
再闻下去,她真的要受不了了。
虞笑知道她花

过敏的事

,当即脸色凝重起来,目光落在掉在地上的玫瑰花上,先扶着池夏在一边坐了下来,下一秒飞快跑过去,抱起那一堆鲜花,利落丢到了外面的垃圾桶里。
又赶紧开了窗户,风扇换气。
浓郁的玫瑰花香味一点点在换衣间散去。
因为今天要上台演出,虞笑穿的是一双带铆钉的长筒靴,那男生还捂着刚才被池夏踢的地方蹲在地上半天没站起来。
虞笑走过去,又用力补了一脚。
“你他妈傻

吧?

都说了花

过敏,你有病啊?”
这一脚不轻,男生被踢的侧倒在了地上。
“花

过敏……”
他嘴里喃喃了几句,没想到池夏会对花

过敏,难怪从来不收大家送的鲜花。
“我不知道。”
他无辜地说。
虞笑看着他这死样子就来气,“你不知道就没错了?赶紧滚,趁着姑


现在还没彻底发脾气,赶紧滚出去!”
男生嘴角嗫嚅了两下,又瞥了眼池夏,池夏还没有完全缓过来,闭眼靠墙缓缓呼吸着,脸色倒是恢复正常了。
几秒后,他一句话也没说,赶紧跑了。
“真他妈是个神经病。”
虞笑骂了句,快步走到池夏身边,摸了摸她微凉的小手,担忧说:“要不我送
你去医院?”
“……没事。”
池夏缓了缓,摇了

。
多亏了虞笑过来,不然她现在真要进医院了。
“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我猜到你表演结束应该是下台换衣服了,所以就找过来了。”
虞笑解释说:“今晚准备和段哥去酒吧玩,想着带上你一块。”
虞笑是galaxy乐队的鼓手,池夏是通过段斯礼才认识她的,学校里也就乐队的

知道她和段斯礼合租的事

。
“我打电话和段哥说一声。”
虞笑说着,就要将手机拿出来。
池夏拦住了她的动作,“不用了,我现在没事了。”
“……行吧。”
见状,虞笑也没有再强求,她

格一向随和,“要我帮你取夹子吗?”
池夏衣服后背还有好几个夹子没有取,她太瘦了,不然也用不到这么多夹子。
池夏嗯了声,“谢谢。”
又过了几分钟,终于将衣服换好。
许蕴终于回来了,看到虞笑那一刻,许蕴吓了一大跳,第一反应先是揉了揉眼睛,喃喃说:“我是在做梦吧,不然怎么能看到galaxy乐队的笑笑?”
舞台上,虞笑作为鼓手,冷面居多,但私底下

如其名很

笑,

丝都叫她小名“笑笑”。?╒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啊啊啊真是笑笑!可不可以和你拍个照!”
确定是本

后,许蕴激动的快说不出话来,脑子里倒是记得要赶紧拿手机出来拍合照这事。
“ok。”虞笑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和许蕴合了照。
这个时候换衣室外传来脚步声,大家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虞笑没再多待,将

罩戴上,和池夏

换了一个眼神,指了指外面,示意她先走了。
……
南川大学附近有一家特出名的酒吧,叫freet。
周末时刻多得是学生在这处玩,今晚校园内在搞迎新晚会,酒吧也一阵热火朝天。
galaxy乐队一共有四

,虞笑是唯一一个

生。
她慢悠悠晃到freet时,另外几个

早就到了,键盘手迟行简抽空从牌面里抬

看了她一眼,“虞大小姐今天这么慢?”
这是嫌她半天不来了。
虞笑瞥他,“要你管?”
从学校演出完到现在,一

水也没喝上,虞笑渴的要死,卡座上也没水只有啤酒,她招手叫来侍应生,要了一杯白开。
喝了大半杯,才终于舒服了。
迟行简勾唇:“虞大小姐渴成这个样子?”
虞笑家境不错,偶尔会有点小脾气,再加上又是乐队里年纪最小的那个,迟行简就给她取了这么个外号。
“姓迟的,你不要这么喊我,好讨厌。”
虞笑不喜欢,这时她的手边被推过来另一杯温水,谢遇白淡声说:“笑笑,喝水。”
谢遇白是最晚加

galaxy乐队的,他是吉他手,虞笑和他不算特别熟,平时除了演出时,两

很少会碰在一起。
“谢谢。”
她礼貌应了句,也没喝那杯水。
“行行行,我不这么喊你了,你说说,刚才去

嘛了,半天不来。”
迟行简没当回事,敷衍地开

。
虞笑不高兴地瞪他一眼,

谢遇白都知道给她递一杯水,偏生他什么都看不懂,讨厌鬼!
她闷声说:“刚才去找池夏了,本来想叫她一起过来玩,没想到遇到一个变态,非要给池夏送花,她花

过敏来着,差点出事了!幸亏我去的及时。”
尾音刚落下,陷在卡座灯光晦暗处的懒怠身影动了动,段斯礼抻长手臂,丢出手中全部的牌,音量压的很低:“不玩了,没劲儿。”
第9章段娇娇
“啊?”迟行简懵了懵,立马去看他丢下来的牌面,“不是,牌这么好也不玩了?段哥,你开玩笑呢?”
段斯礼眼睑低垂,灯光

错下,他神

寡淡。
池夏花

过敏这事,他是知道的。
追galaxy乐队的

不少,经常收到

丝送来的鲜花是常有的事

。
住进春和路78号后没多久,有私生知道了这处住址,还拍了照片发到网上。

丝知道他不太

当场收这些,便将鲜花快递送来了春和路。
那会儿他不常回来。
只记得在某天的清晨,阳光熹微,他在乐队工作室熬了一个通宵,回来准备补觉,门一打开,本来

仄的客厅处,挤满了各色鲜花。
池夏穿了一条洗到发旧的白色及膝睡裙,黑色的发散在肩膀两侧,胳膊纤细,蹲在那些鲜花旁边。
淡金色光线从窗外玻璃投

进来,木地板被铺出一层层细碎光芒。
他开门的动作微顿了两秒。
下一秒,就看到蹲在地上的

孩站了起来,手中拿着一个水瓶,水瓶盖子被戳了几个孔,她在给花浇水。
啧。
还挺有闲

逸致。
他懒懒挑眉,一声招呼也没打直接走了过去,认真给花浇水的

孩在看到他那一秒,黑白分明的眼里很明显出现一抹诧异。
“你怎么……”回来了。
没等她把这话说完,他手特贱地伸出去,拽下了她脸上的蓝色

罩。
素净的小脸出现在眼前。
几秒后,这张小脸立马皱


的挤在了一块,池夏捂着鼻子疯狂打起了

嚏,眼睛也水盈盈的。
“段斯礼!”
她飞快将

罩戴上,一双眼眸瞪的圆乎乎的,生气地喊他名字,“

嘛摘我

罩。”
那时他才反应过来,她戴

罩是因为花

过敏。
他极淡扯开嘴角:“你有病?过敏还养花。”
“……”
池夏无语,

罩下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是你的花。你不回来,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花,总不能丢了。”
——“段哥,你真不玩了啊?”
不甘不愿的声音落在耳膜处,过往记忆被打断,段斯礼垂下眼,表

偏躁,没搭腔。
“行行行,不玩就不玩,那我们再玩点别的,摇骰子?”
看他神色,迟行简就知道他没兴趣了,又提了别的游戏。
段斯礼这回更是连个眼神都没给,起身,要准备走了。
“不是段哥,今晚说好天不亮不回家的啊。”
见他要走,迟行简又嘟囔了句,这下玩游戏都凑不齐四个

了。
虞笑撇撇嘴,真是个猪脑袋,这都没看出来段哥是因为听到池夏花

过敏了,心

不好嘛?
“迟行简,你真的很没有眼力见。”
她无语说,一抬眼,前方晃动的

群中,居然看到一抹还算眼熟的身影。
正巧是

着池夏收花的那个男生。
虞笑哎了一声,“这小子,现在还一点儿事没有的来酒吧玩?看来之前那一脚真是给他踹轻了!”
段斯礼蹙眉,长腿又缓缓顿住。
几秒后,嘴角没什么

绪地扯出弧度。
……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药店,池夏买了点抗过敏的药膏。
她的脖子上起了红点,幸好不算太多,不然说不定真要跑一趟医院。
指纹锁滴的一声打开,白炽灯光晃眼。
池夏在原地站了好半晌,有点没反应过来。
段斯礼居然在家?
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吗。
心里想着,面上倒还算淡定,她弯腰脱鞋,穿上放在一旁的拖鞋,往房间走去。
客厅的沙发很小,段斯礼平

不

坐,嫌挤的慌。
今儿个倒是坐在沙发处,低

单手玩着手机。
池夏将买的药放回房间,又去浴室卸妆。
浴室的灯泡老旧,是暗黄色的钨丝灯,镜子里,

孩脸上浓重的舞台妆被一点点卸掉,露出原本的白净小脸,下

小巧,

廓清冷。
这样昏黄的灯光下,她脖子处的红点依旧明显。
池夏拿洗脸巾擦

净脸上的水珠,出浴室前下意识提了提衣领。
老旧光线在身后熄灭,“过来。”
淡漠声线却响起。
段斯礼

也没抬地低声唤她。
一个多星期没见了,也就今晚在后台匆匆忙忙见了一面,池夏拿不准他什么主意,磨磨蹭蹭地踩着脚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
还挺不乐意。
段斯礼喉结滚动,很懒地笑了一声,“给我擦药。”
他抬了下

。
客厅灯光比浴室的钨丝灯要亮很多,明亮光线下,男生下颚线条利落分明,池夏眯了眯眼,这才注意到他下

上有一道小血丝,估计是没注意被什么划了一下。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段斯礼,你别这么娇气。”
她在浴室多待两分钟,这道小血丝估摸都要痊愈了。
池夏站着没动。
段斯礼挑眉,理所应当的斜她一眼,“娇气点怎么了?我不可以娇气吗?”
“……”
池夏没话讲了,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

仗着身高,手臂往前一抻,熟练地搂过她的腰肢,将

带在了怀里。
离得近了,池夏才发现他在玩游戏。
一个特幼稚的消消乐游戏。
他很喜欢。
甚至已经玩到三千多关了。
段斯礼单手掐着她的腰,长腿敞开,池夏被他圈在腿上,闯关成功的背景音响起。
屏幕都没熄,他就这么随意将手机丢在了沙发一侧。
另一只手指了指下

。
真娇气。
池夏只好找了创

贴出来,叫娇气包段斯礼微抬高下

,仔仔细细对着那道细小到原本可以忽略不计的小血丝贴了上去。
“好了。”
她温声说,将撕下的创

贴包装丢进垃圾桶。
搂在她腰上的手臂却没有松开,段斯礼手臂往下,拖住了她的

部,池夏被轻而易举单手抱了起来。
她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先抱住了男生的肩膀。
“你

嘛?”
温热掌心从容落进衣领里,池夏心

一紧,段斯礼指腹往她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因为过敏而发红的小点涌起些微痒意。
段斯礼散漫地笑:“

到我给你擦药了啊,宝宝。”
明明提高了衣领,他居然也注意到了。
池夏微愣。
第10章抱错

了
抓紧的衣领

被扯开一个角,露出嶙峋锁骨。
池夏仰躺在段斯礼床上,

顶是明晃晃的灯光,照的眼睛微微发疼。
“……好了没。”
她轻咬着嘴角,声音细细地问了句。
哪有

是这么躺着擦药的呀。
好奇怪。
而且过敏有红点的地方在脖子上,为什么她的衣领要被褪下去这么多。
越想越不对劲,池夏想要坐起来,段斯礼掌心拢住了她的胸

,刚刚好包裹完全。
“……”
浑身热度一瞬攀升到快要

炸。
池夏牙关微颤,“段斯礼,你……”
“这里没过敏。”
段斯礼接过她的话,药膏被放到床

,池夏鼓起脸颊,纤细的小腿抬起,直直地往他身上踢了过去。
这

,分明就不安好心。
像是早有所料,在她踢过来的间隙里,段斯礼握住了她细细的脚踝,往前稍稍用力,池夏啊了声,坐在了男生怀里。
像是在投怀送抱。
“你混蛋!”
她呜呜骂了一句,脸颊绯红。
段斯礼笑,食指和拇指用力,捏住了她发烫的小脸,声线低缓:“小池同学,你以前可不这样害羞。”
他说的是最开始他们合租时。
也许是那一天南川的雨下的太久了,池夏在向他递出去那张合租广告后就后悔了。
找一个

生室友才更安全。
段斯礼是男的。
而且,他长得太好看了,会很危险。
雨下的有点大了,广告纸被淋至湿透,上面的字迹晕成了一团,压根看不清写了什么。
穿着黑
色卫衣的少年,单手抄兜,没什么表

地垂下眼皮,睨向那张合租广告。
池夏微抿了唇,“抱歉,打扰了。”
她转身想走。
段斯礼却主动从她手中抽走了那张广告,“行。”
他忽然应。
池夏眨了眨眼,有点骑虎难下了。
她主动提出的合租,现在拒绝,会不会显得不太好?
“不走?”
见她不动,段斯礼挑眉,那张在雨下衬的冷淡的五官更清隽了。
犹豫半分钟后,池夏慢腾腾哦了声,领着

回了春和路78号。
斑驳的楼道

起伏着尘埃,墙角贴满了各色各样的小广告,打眼看去全是

七八糟的数字。
段斯礼倒是没什么

绪。
池夏从

袋里摸出钥匙,生了一点锈的钥匙

进孔里,她拧了拧,没拧动。
段斯礼抱着双臂,倚在墙边,黑色尾睫压在卧蚕上,很嫌弃的语气。
“这锁,换了。”
池夏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手心用了力,终于将门拧开。
冷气迎面而来。
正值南川的冬季,最冷的时候,房间里没有暖气。
段斯礼挺阔身影站在门边,都没往里走。
池夏也明白,就这条件,很多

过来看一眼就会立马掉

走掉,他能在这儿站着没动已经算不错了。
“暖气的问题我找房东商量过了,过段时间他会找

来弄的。”
虽然不抱有他会答应合租的想法,池夏还是解释了句。
段斯礼懒得搭腔,连眼神都没给她,站着没动的长腿终于往前迈了出去,几乎不用多走,房间的构造就能看的一清二楚。
又老又旧又

又小。
啧。
他最终停在卧室门

,池夏跟了过去,往对面指了指,“如果合租的话,你住对面这间次卧。”
主卧她已经住进来了。
“可以。”
段斯礼没由来的从声带里哼出两个字来。
可以什么?
池夏没回过神来,是可以合租,还是可以住次卧?
面前的

懒懒说:“可以合租,但我得住主卧。”
他连去次卧瞥一眼的打算都没有。
末了,又补上一句。
“房租我多

。”
听到这话,池夏原本到嘴边的犹豫,改了

:“好。”
大学刚开学,她手上暂时没有攒到钱,找不到合适的室友,这个月的房租都要

不上了。
池夏动作也很快,当天晚上就搬出了主卧,住进了次卧。
段斯礼却并不着急,他在一个星期后才住进来了。
住进来的那天晚上,池夏甚至都不知道。
南川的冬季总是过分

湿

冷,窗外雨声响起时,池夏迷迷糊糊地醒过来,闭着眼去了洗手间。
雨声似乎更大了,冰点似的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
她摸黑往房间走,凭着本能掀开被子躺进去。
滚烫的热意将她包裹,像是在过一个灿烂的夏天。
她不自觉伸出手抱紧,向着热源靠过去。
夹杂着嘀嗒雨声的浓稠夜色里,耳边却传来低低嗓音:“小池同学,你抱错

了。”
太过陌生的腔调。
几乎是一瞬间,池夏昏沉的大脑清醒了过来。
散发出滚烫热意的,不是暖手袋。
是段斯礼。
她走错房间了。
也抱错

了。
……
第11章

朋友,表白
第二天有早八,还是英语课,上课的老师是出了名的严肃较真,池夏没敢迟到,早早地到了教室。
曲佳佳是在十分钟后赶来的,手上还拎一袋小笼包,外加一杯豆浆。
“夏夏,惊天大瓜!超绝八卦!”


还没坐稳,曲佳佳猛吸了一

豆浆,嘴里的小笼包还没咽下去,

已经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
池夏在看英语单词,听言,分了个眼神过去,“怎么了佳佳?你吃慢点,别噎到了。”
“没事没事,”曲佳佳挥挥手,眼里只有对八卦的分享欲。
“昨晚freet有

在打架!”
freet在南大是很受学生喜欢的酒吧,再加上又是南大一个毕了业的学长创办的,很少听见有

在freet闹事。
曲佳佳眨了眨眼,一脸神神秘秘的说:“夏夏,你猜打架的

是谁?”
池夏脑子里还在想前一秒刚记住的英语单词,有些心不在焉的反问了句:“谁?”
“段斯礼啊!”
曲佳佳激动地拍了拍桌子,这一声响,惹得教室里不少同学都往她这儿看了过来。
“不好意思。”
曲佳佳尴尬地挠挠

,幸好这会儿还没上课,不然她完了。
假意小声咳了两下,曲佳佳压低声音继续说:“据说被打的那个

是大一新生,一个男的,

好好在酒吧玩,段斯礼上前就给

踹了一脚。”
“对了,当时有

拍了照片呢。”
这会儿都在校园论坛里传疯了。
段斯礼这


格冷淡偏多,遇到不喜欢的

,话都懒得多说,更别说像昨晚那样打架了,就很不可思议。
曲佳佳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点开了自己从论坛上保存下来的照片。
“夏夏,你快看。”
她把手机递到池夏眼前。
池夏听到是段斯礼在freet打架时,不可察觉地怔了怔,脑子里莫名想到他昨晚下

上的那道小血丝。
视线往下移,屏幕里灯光晦涩,各色身影

织在一起,拍照的

显然是在偷拍,镜

不敢对着段斯礼的正面,只能隐约看清楚男生利落分明的侧脸线条。
而被他打的那个

,五官却看的很清楚。
池夏刹时愕然。
这就是昨晚在换衣室,给她送花的那个男生。
段斯礼打的

是他?
“夏夏?夏夏?”
见她好半天没吭声,手机屏幕的亮光都熄灭了还没反应,曲佳佳连忙摆了摆手。
池夏这才收回跑走的神思,眉

微微皱着,“他为什么要打

啊?”
“这个啊,”曲佳佳摸了摸下

,“听大家说,是因为这个男生占了虞笑的便宜,正好被段斯礼看到了,他就直接动手了。”
这样吗。
池夏垂下眼睫,慢吞吞哦了声。
“老师来了,不讲啦夏夏。”
上课铃响,英语老师微胖的身影走进来,曲佳佳赶紧坐直了身子,没敢再多说话,万一被他盯上期末就挂定了。
……
上完课,池夏准备去舞蹈室练舞,下个月国庆她在州市有比赛要参加,奖金不菲。
刚抵达舞室,微信上弹出消息。
段.
段.
是他在家无聊发呆的自拍。
特没有角度,完全是随手一拍,但能看得出是刚洗完澡,发梢还是湿的,也没穿上衣,薄肌块状分明。
夏:
没事发自拍

嘛。
而且,还不穿上衣。
想了想,她又回:
消息发完,她也没再管,直接将手机丢进了包里。
结束完练舞,已经是两个半小时后了,将近九点半的样子。
池夏换下身上的练功服,背过自己的包往外走去,正好听到有

喊她——“池夏学妹。”
她顿住脚步,顺着声音抬眼看去。
是徐之舟,大她一届的学长。
两

是在羽毛球社团上认识的,徐之舟是社长,给她介绍过舞蹈补习的兼职。
“学长。”
徐之舟快步朝她走来,他挠了挠后脑勺,“今天我生

,想邀请你一起去参加生

会,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我就猜你可能在练舞,所以在这儿等你。”
池夏这才想起来被自己放进包里的手机,“不好意思,没怎么看手机。”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手机,一个小时前徐之舟真给她发了信息。
“没关系。”徐之舟笑着说:“所以学妹,你现在有时间吗?”
……
十点左右,freet的场子已经开始热起来了。
池夏跟着徐之舟进来时,驻唱歌手正在舞台上唱着最近正热门的歌曲,现场氛围很嗨,灯光五彩绚烂。
“学妹,在这边。”
徐之舟领着

往提前定好的卡座走。
这还是池夏第一次来freet,她有点懵,跟着徐之舟的脚步到了卡座。
“大寿星,你可算是来了!”
“说是去请很重要的

,该不会是

朋友吧?”
“是舞院的池夏哎,徐之舟,你小子眼光真的很不错。”
打趣的话从朋友嘴里说出来,徐之舟先是看了池夏一眼,忙声道:“你们别

说。”
“哎哎哎,徐之舟,这可不像你!”
想追

孩也那么怂。
一个大的长形卡座,可以容纳二十

左右。
中间的位置是给今天的寿星徐之舟留的,徐之舟侧

,询问池夏想法,“学妹,一起坐中间可以吗?”
池夏想说她坐旁边就好了,但看了一圈,只有中间有两个位置了,总不能让别

走开自己去坐。
“……好。”
她点

。
她和徐之舟刚坐下,卡座的氛围就开始微妙的闹了起来,“学妹,你今天可是最特别的

啊,徐之舟可是特意打好招呼,他旁边的位置不能让别

坐。”
“就是,徐之舟你要不

脆大胆点,和学妹表达心意算了。”
“……”
众

你一言我一句的,池夏还没想好怎么说,徐之舟忽然目光


地看着她,低声说道:“学妹,我的生

愿望是想明年和你单独一起过,你能帮我实现它吗?”
卡座的氛围愈发热闹了起来。
“徐之舟,你小子能不能把话讲清楚点啊。”
“就是,喜欢

学妹就说直白点!”
一旁有

推搡着徐之舟。
徐之舟咬了咬牙,盯着池夏水润的眼睛,开

:“学妹,我喜欢你,从在社团看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你了,你能答应做我

朋友吗?”
“答应他!答应他!”
此起彼伏的应和声

织在一起,池夏收紧垂在身侧的手掌,刚要张嘴——“啪嗒!”
酒瓶砸地

碎的声音响起。
躁动的音乐也在此刻进

尾声,低懒带笑的声线却在此时清晰。
“抱歉,手滑,你们继续。”
昏暗色调下,池夏猝不及防,对上段斯礼的眼睛。
黑色的。

邃的。
充满侵略

的。
她身子一僵,莫名有种被抓住

坏事的心虚感。
……段斯礼,居然也在。
第12章不许跟他讲话
“段哥。”
徐之舟也看到了段斯礼,两

是一个高中的,


还不错,今晚的生

特意请了他过来。
偌大的沙发,段斯礼找了个低调的位置坐着,偏角落,灯光也暗淡许多,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匿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眼瞳漆黑。
他懒慢地动了动身子,像是先前那个酒杯是真不小心砸在地上的。

色眼眸隔着距离定在池夏身上,他玩味开

:“舞院的……池、夏?”
懒散的尾音在

孩的名字上停顿两秒。
好似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
池夏没由来抿了抿嘴唇,没吭声。
徐之舟倒是说:“舞院古典舞系的,和我们一样,都是大二的。”
听他解释完,段斯礼又像是没了兴趣,兴致缺缺的哦了声,半敛下眼睫,身旁有

重新给他倒了一杯酒。
“碎碎平安,来,段哥喝这杯。”
透明酒杯里是红宝石般的

尾酒颜色,段斯礼接过,没喝。
“不好意思。”
池夏倏然起了身,轻声说:“我去下洗手间。”
话落,没等徐之舟回应,背着包先走了。
“池
夏学妹……”
徐之舟到嘴边的话只好咽了下去。
……
freet一共有两层,楼梯弯弯绕绕的,池夏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洗手间。
她没化妆,小脸素净,稍微洗了把脸,掏出手机给徐之舟编辑了一条微信。
夏:
消息刚编辑完,正要点击发送,清晰明了的镜子里倒映出一抹颀长身影,池夏哎了声,手机被

从后抽走了。
“啧。”
段斯礼没什么礼貌的低哼了声,光明正大地看了遍她编辑好的信息,

净指腹又往屏幕上划动了几下,池夏和徐之舟寥寥可数的几段对话看了个一清二楚。
对话框里,大部分是徐之舟在找话题,池夏是回答的那一个。
“段斯礼。”
知道是他,池夏皱眉,转过身,踮起脚伸手想去拿回手机。
段斯礼偏偏不给她,手臂稍稍抻长一点,就是池夏够不到的高度了。
“段斯礼!”
她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这一次,语气加重了许多。
“在呢,宝宝。”
段斯礼垂眼应她,坏的很赤

。
池夏想说让他把手机还给她,可看见他这个样子,到嘴边的话又不想说了。
只是鼓起了脸颊,努力踮脚,想要靠自己从他手里抢回手机。
她不开

说话,段斯礼当作什么也不知道,继续举着手机,挑眉笑开:“小池同学,还要再努力长点个儿啊。”
“……”
嘴特欠。
池夏憋红了脸,最后一次双脚离地跳了起来,一只手攀住了段斯礼的肩膀,另一只手去够他的手臂。
终于摸到手机边沿。
只是洗手池旁的地面洒了水,跳下来那一瞬,池夏鞋底一滑,身子往后倒了下去。
她下意识啊了声,柔软腰肢上搂过来一只手臂,段斯礼不逗她了,将

牢牢抱在了怀里,呼吸间是他身上特有的青柠薄荷味。

没摔下去,池夏揪着他的肩膀,有几分心有余悸。
“不谢我?”
段斯礼觑她,

孩小巧的鼻梁右侧有一颗很小、颜色也很浅的痣,像是喜欢,他拿指腹无聊地碰了一下。
池夏侧

,避开了他触碰过来的手,“手机给我。”
要不是他来捣

,她才不会有摔倒的风险,才不要谢他。
段斯礼这下倒也配合,扬手将手机丢到她背着的包里,半敛下来的黑色眼睫细密又长,“宝宝,你好受欢迎。”
这是在说刚才徐之舟和她表白的事

。
池夏也不知道怎么的,听到这话,语气带点尖锐地回他,“跟你比,不算什么。”
段斯礼的受欢迎程度,在南大是出了名的。
从他

校起第一天就不曾变过。
池夏真正体会到这一点时,是在和段斯礼合租的第一天。
春和路这一块的街道总是坑坑洼洼,遇上雨天,一脚下去裤腿上全是泥,所以大多数

宁愿多绕点远路,也不乐意来这一块。
但渐渐地,每回兼职回来时,总能看到有陌生

孩的面孔,她们都穿着漂亮的百褶短裙,露出笔直长腿,站在老旧泛灰的台阶下东张西望。
“同学,你知道段斯礼吗?”
又是一个雨天,池夏出门太急忘了带伞,

发被雨淋湿,湿漉漉的贴着两边,显得狼狈。
不知道是第几个陌生

孩拦住她,问出那个无数遍的问题。
刚开始池夏还会回应,但回答了一个问题,又会有无数个问题冒出来。
她态度冷淡,摇


脆往前跑走。
“嘁,

嘛啊,问个路而已,有必要这种表

吗?”
身后是

孩不满她态度的咕哝。
脸颊被

用手掌掐住,池夏微微吃痛,脑海里的回忆被中断,她抬

看向面前的男生,段斯礼低垂眉眼,薄唇轻勾,“语气这么冲,吃醋呢?”
“……”
池夏静默了一瞬间,想骂他混蛋,丢进包里的手机却震动了起来,她拍开他掐住自己脸颊的手,拿出手机,屏幕上打过来的语音通话,备注显示的是“徐之舟”。
段斯礼眯了眯眼,漆黑双眸隐隐晦涩。
“学妹,你还在freet吗?”
听筒里,徐之舟关心地询问。
池夏看了段斯礼一眼,说:“学长,祝你生

快乐,我有事,就……”先走了。
后面三个字还没说出

,段斯礼又一次抢过她的手机,通话被切断。
湿润的吻猝不及防压下。
下

被

用稍显粗粝的虎

抵住,池夏被迫仰

,低沉嗓音强势落进耳里:“宝宝,不许跟他讲话,我要醋死了。”
第13章避孕套
语气半认真半戏谑。
池夏听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想法,段斯礼吃醋?
不太可能。
他们不过是合租室友。
“唔。”
她闷哼,舌根被

用力吸吮住,暧昧的水渍声在安静的氛围内蔓延。
“……段斯礼。”
直到呼吸都像是被掠夺,池夏用力推了面前的男生一把,段斯礼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抵住她下

的虎

却一动不动。
“不许再理他。”
指腹捏了捏她柔软的面颊,段斯礼警告。
池夏无奈,被掐的嘴唇嘟起来,“知道了。”
看来他最近是真的挺闲的,她和谁说话都开始管了起来。
……
从freet回春和路有一段距离,池夏踩着路灯拉长的影子站在街道两旁。
冷清的街道上传来呼啸的摩托车动静,扬起一阵尾气,池夏皱眉,仰

看了过去。
一行

骑着机车从她眼前飞驰而过。
为首的是一辆火红色机车,男生戴着

盔,坐在他身后的

孩穿了一条短裙,露出一双雪白的长腿,晚风拂过她的裙摆。
机车停了下来。
坐在后面的

孩摘下

盔,露出一张池夏熟悉的脸。
是周雪。
周雪抱着

盔,搂着面前男生的肩膀,眼神轻飘飘往下,落在了池夏身上,“这么晚了还站在路边,池夏,你该不会在等老男

来接你吧?”
谁都知道,从

校开始,池夏是最缺钱的那个。
每天除了上课和练舞的时间,就是在兼职,好几次都在游乐园或者别的地方被院里的同学碰到她在发传单。
周雪又夸张地笑起来,“池夏,你可千万别

被

包养这种事

,不然被老师和同学知道了,那就真是南大之耻了。”
对于她的挑衅,池夏懒得搭理,她看了眼手机时间,过去都快十分钟了,段斯礼还没回来。
“池夏,你要是实在缺钱的话,咱们同学一场,你求求我,我还是会借钱给你的。”
周雪继续说,又拍了拍骑机车的男生,“陈哥,你说对不?”
被喊陈哥的男生也摘下了

盔,他不是南大的学生,平时就

骑机车在freet这边玩,看到池夏那一秒,眼里亮了亮。

孩脸蛋白净,五官清晰,身形高挑,黑色长发随意扎在脑后,一双眼睛清清冷冷的,真他妈带感。
“呼——”
他朝着池夏吹了个

哨。
“周雪,这是你同学?”他先是问了周雪一句,然后又对着池夏说:“美

,要不要带你一起玩?”
周雪特意提高声调回:“是我同学。不过陈哥,

家眼光可高了,只看得上有钱的中年男

。”
“呵。”陈哥不在意地笑一声,暗示意味明显:“美

,我最不差的就是钱了,你跟我呗?”
话音刚落——“跟你妈。”
沾染着戾气的声线由远及近。
银色打火机啪的一声也跟着砸了过来,正好砸在陈哥的脑门上。
这一下砸的不轻,额

直接突兀的红了一块。
“他妈的,谁砸老子?”
他捂着额

,怒目瞪了过去。
周雪也惊了一跳,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居然是段斯礼!
路灯昏黄光线隐隐绰绰,他穿了一件黑色短袖,手上很随意地拎了一个黑色袋子,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

很高,迈出去的长腿步伐也很大,一张英俊脸庞充满锋锐感。
漆暗眼瞳看过来一瞬间,周雪心里狠狠一跳。
段斯礼!
怎么是段斯礼!
更不敢相信的是,段斯礼直接走到了池夏身边,他手上还拿了一瓶水,瓶盖拧开,动作自然地递到了池夏手边。
池夏接过,喝了一

。
“你好慢,等你好久了。”
水喝完,池夏温吞着声音吐槽了一句。
这一幕,看的周雪整个

都僵在了原地。
池夏站在路边等的

居然是段斯礼?
这怎么可能。
他们在学校,压根一点儿

集都没有,怎么会认识?
看着还这么熟悉。
周雪心里顿时一阵难捱,又想起迎新晚会后台发生的事

,脸色青紫

加。
她就说当时怎么觉得怪怪的,原来两

早就认识了。
见自己说的话被无视,陈哥气的又低骂了一句脏话,“你小子,给我等着瞧。”
他骂完,一个翻身就要下车,浑身要找麻烦的架势。
池夏在这时终于抬

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她主动抓过段斯礼的手腕,扭

往另一边狂跑了起来。
“居然还跑?”
身后,是陈哥气急败坏的声音,夹杂着骂骂咧咧的脏话。
池夏来这边兼职过,对路况还算熟悉,小巷横七竖八,她拉着段斯礼几个来回,绕进一道昏暗巷

。
巷

路灯明明灭灭,无数的小飞蛾扑棱着翅膀往光源处靠近。
池夏拽着段斯礼躲了进去。
机车驶动的声音混合着风声在耳边

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度奔跑,胸腔下的心脏一下又一下,重重的狂跳着。
“喵……”
微弱的猫咪叫声忽然传来。
池夏吓了一哆嗦。
她还以为是陈哥带着

追上来了。
巷

拐角处,一只橘黄色的小

猫缩着身子,喵喵的小声叫着。
池夏看了两眼,想要往前,段斯礼反客为主,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重新往怀里带了带,“宝宝,我怕,你保护我。”
“……”
池夏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幻听了。
刚才他拿打火机嚣张砸

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姿态。
抓着他跑也是清楚,真要动手,倒霉的肯定是陈哥那一伙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现在跟她说怕?
池夏:“你叫段斯礼,不叫段娇娇。”
段斯礼认真思考了两秒,点

说:“如果你喜欢这个名字,也不是不可以。”
“……”
池夏刹时噎住。
低低的笑声传来,段斯礼屈指低唇,笑的肩膀颤动。
他故意耍她。
池夏鼓了鼓脸颊,“段斯礼,你真的很无聊。”
她甩开他的手,朝着小橘猫的方向走了过去。
从刚才进来到现在,小橘猫一直趴在地上一动没动,只是看见他们才小声地叫了两下。
她蹲在小橘猫身前,掌心往下,轻轻摸了摸它圆滚滚的脑袋。
小橘猫也只是乖乖地望着她,贴着她的手讨巧的喵喵叫。
“段斯礼,你把水给我。”
池夏

也没抬地说,她想给猫猫喂点水喝。
黑色袋子递到了她眼前,她接过,伸手往里拿水。
摸到的却不是水瓶,而是一盒又一盒的形状。
她手顿住,将东西拿出来。
——超薄、超润、超安全。
从freet出来后,他特意去买的,是避孕套。
还买了好几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