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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自今夜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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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自今夜始(引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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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自今夜始】(引子-1)

    作者:uuuuuuuuuuuuu

    2025/7/6发表于:001

    一切自今夜始  “那时我们有梦

    关于文学

    关于

    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

    如今我们夜饮酒

    杯子碰到一起

    都是梦碎的声音” ——题记,北岛《波兰来客》

    引子

    在滂沱大雨落下前的那一刻,裴小易喜欢上了那个孩。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彼时他正坐在格但斯克那条著名的长街尽,过了桥,拐了弯,在沉沉的冬夜里,蜷缩在那家自助火锅的廊下,想进去饱餐一顿暖暖身子。

    但跟他一样想法的有很多,而且99%居然都是当地的波兰。因为在裴小易的前面,这些波兰排着长队,兴高采烈地撑着伞,聊着天。显然来吃中餐火锅自助,是他们这沉漫长的一天里,最开心,也是最有仪式感的时刻。

    裴小易则不然:他饿着肚子,衣服也穿少了,更没有带伞。他一来担心自助餐厅价格会不会太贵,他吃不起;二来担心味是不是正宗,毕竟他可是土生土长的中国胃。

    再加上前面横七竖八地排了一群,他的心就更糟糕了。火锅嘛本来翻台就慢,自助则更是雪上加霜。这得等到多久去啊?排前面的这些老外,什么都不懂,还个个开心地聊天。这里的,真是个个都不会无聊,个个都不会着急啊!  他很无聊。翻出手机,先是像老大爷盘文玩核桃般地,把手机在手里盘了会儿——别说,最新款的三折叠phn,就是得配凯夫拉这种又薄手感又好的壳呀

    (感谢某巨佬最近给我买的399凯夫拉,怒植一波广告。)

    然后,他点开了“寻寻”这个pp,摇一摇,摇到了附件一个像是喝茶的卡通小狗的妹子。

    “中国?”裴小易问道。

    “嗯。”对方的回答很简短,但秒回。

    “一个还是?”他又问道。

    “不是,我陪一起来的。”

    “男朋友吗?还是闺蜜?”

    “都不是。”

    奇怪的答案。那是陪谁一起来的?裴小易有些纳闷。此刻他无意中踱着步子,转到了拐角——那里就是长街的尽了。

    抬眼望去,零零星星的游自不必说。近处桥对面,是东欧著名的“绿门”;透过绿门三

    个拱形的长廊,可以看到长街标志的海神泉。再往后,是格但斯克标志的,高耸但独立着的哥特式市政厅尖塔。在那红砖塔楼之后,则是全世界著名的琥珀长廊——裴小易刚刚逛过,无非是琥珀小贩一条街罢了,卖的还都不算便宜。

    此刻大雨终于落下,星星点点的雨滴像是黑客帝国蒙太奇般的慢镜,啪嗒啪嗒打在每一个行的雨伞上,然后又乖巧无痕地擦着边弹开。

    雨下起来了,裴小易想,视野里的整个画面,渲染得像黑白的默片。

    “那你也是游客吧?”他接着发出了一条搭讪。

    “嗯。”对方的回答又很短。这不过,这次对方也问他了:“你呢?”  “我也是来玩的。^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一个?”她问道。

    “对呀。”

    “为什么?”

    “假期凑不上,没约到,也不喜欢和不喜欢的凑合着玩。”裴小易回答道。

    “有道理。”孩子回复道。

    “你觉得格但斯克美吗?”裴小易问道。

    “美。是我去过最美的地方。”片刻,孩就回复了。

    “不过此刻下雨啦~”

    “不过我的生并不美。”孩也用了一个“不过”。

    “为什么这么说啊?”裴小易犹豫了一会儿,因此这句话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呢,孩的补充说明就来了。

    “因为我是被一个老男包养的。我想看看这个世界,所以只能和不喜欢的凑合着玩。”她说道。

    孩如此直白的坦诚,异国他乡莫名的愫,让裴小易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有点出神地看着面前,一个三四岁的金发小孩,穿着鹅黄色雨披,色小雨靴,跟着同样金色卷发的年轻父亲。路过一个水塘,小孩停了下来,转身去踩水塘——而她的爸爸也停了下来,饶有兴趣地叉着手看着她——两都沐浴在雨中。

    “格但斯克是很美。发布页LtXsfB点¢○㎡ }”裴小易没法去接孩被包养的话茬,只能转移话题:“不过我更喜欢它另一个名字。”

    “嗯?什么?”孩又是秒回。

    “但泽。”

    “有什么寓意吗?”

    “这是95年前,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发的地方。”他说道。

    雨下得更大了。轰隆隆地隐隐地有雷声。裴小易心想,这可是冬天啊,还会打雷,可算是稀奇。

    他想象着这个陌生的“生并不美”的孩的长相;他想象着这个孩的声音是

    否甜美;他想象着自己和这个孩在网聊之外,也许还会不会有其他的邂逅;在这个漫长寒冷的冬夜,在这个遥远的孤独的异国他乡,他在火锅店的廊下,想象着这个刚刚“认识”几分钟的秒回孩。

    裴小易苦涩地笑笑,可能是自己单身太久了吧,见到孩就会上?他不禁想起了鲁迅在《而已集·小杂感》中写的内容:“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胳膊,立刻想到全体,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立刻想到杂,立刻想到私生子。中国的想像惟在这一层能够如此跃进。”

    说不定呢,自己将来会真的认识这个孩,然后和她在一起,然后和她结婚,生小孩……

    如果真的走那么远了,自己和孩一定会记得,一切自今夜始。

    ……

    “哗啦啦~”洗手间的冲水声音响起,老男从里面出来。

    席吟连忙丢开手机,蜷缩进被子里。下一秒,老男略显冰冷的大手就伸了进来,抚摸着她光滑的大腿根,纤细的腰肢,紧接着揉捏着她的子。

    “唔~”孩嘤咛一声,随即脸被老男转过来,嘴贴着嘴,丁香小舌被他含在嘴里。席吟觉得男胡子拉碴的,戳得她的脸有点痛,又有点痒。

    “你还是那么美~”老男看着自己眼门前的这张雕玉琢的俏脸,瓷娃娃一般。暖黄台灯在她脸上投下柔焦的光晕,睫毛像被镀了层金边。

    这个孩,自十几岁时跟了自己,迄今已经近十年。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自己胯下,征服过的里,比她骚的很多,比她身材好的更多,但就是她的这张脸,五官神态,无不完美——清纯中始终带着一点点羞怯,让自己不释手。

    真是天使一般完美的颜值啊。老男想着,然后猛地掀开被子。席吟赤的身体就一下子露在波兰寒冷湿的冬夜里了,她蜷着身子,腿微微缩了下,然后羊脂玉一般雪白的美足,被老男捉在手里。

    浑圆如意的孩脚踝上方,醒目地纹着两个重叠的花体“”字体,与莹白色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神秘又残忍—那是纹,是老男主权的象征。老男轻轻地抚摸着藏青色的纹,感受着孩足踝的纤细和身体的微微颤抖,满意地笑了,随即他的大手攀上孩的酥胸,揉捏把玩着。

    孩的胸不大,但呈现出青春少独有的,弹力十足的桃形。在那饱含水润,微微上翘的尖处,男的手揉捏着——那里亦被永久地穿上了两粒羞耻又邪的银色钉。

    “等你将来要结婚了,就取

    下来吧。”老男嘿嘿笑着说,似乎是很慷慨。  席吟闻言,眼眶忍不住湿了。她努力地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怎么可能取得下来?这是特质的永久钉,穿上去就再也取不下来了,除非是把自己的完全毁了。她清晰地记得那个遥远的下午,那些撕心裂肺的惨叫和痛彻心扉的挣扎。她默默地摇摇

    “嘿,”男又笑了,他按住席吟的臻首,往自己的胯下按:“知道为什么我不带她们,只带你出来吗?”

    孩哭了,又是痛苦地微微摇。紧接着,她挺巧的小鼻尖,然后是樱唇,触到了男软趴趴,臭烘烘的上。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无言地流下,随即却又乖巧地把老男含在了嘴里,熟稔地舔舐吞吐着——这自然是老男十年如一调教的结果,如今几乎成了孩的条件反——她被压着跪在男胯下时就会哭,然后流着泪给男,每次都是这样。

    老男硬得很慢。这还只是今天的第一炮。几乎是足足过了两三分钟,他才粗壮起来。

    “啵”的一声,他揪着胯下努力侍奉的发,孩的嘴离开了,然后生生地被拽着站了起来。lтxSb a @ gMAil.c〇m“说话,知道为什么吗?”

    席吟泪眼婆娑地,迎着老男的语气,她怯生生地说:“知道。”带着一丝哭腔。

    其实裴小易猜的没错。席吟的声音很好听。她开时,声音像新剥的鲜菱角在青瓷盘里轻滚,脆生生的尾音总带着点水润的亮泽。

    老男咧开嘴笑了,笑得很狰狞。他拉扯着孩的胳膊,把孩押到落地窗前,赤条条地。然后他把孩整个身子都压在玻璃上,翘着,准备后。  席吟更难过了。胸上的钉磕碰到玻璃,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别提有多膈应了。冬夜的落地窗,刺骨的寒意从尖传递上来,触电般地燿过她的全身。接下来,她就感觉到老男后面挤进来了——“啊!”她痛苦地叫唤了一声。那是真的有点痛,但老男从来不喜欢自己湿,的小,他觉得更紧更刺激,每次都像是重新强了一遍自己。他喜欢把自己湿,那样更有成就感。  “啪啪啪”的合声,混杂着孩的悲鸣和啜泣声。席吟忍不住地把长发甩来甩去,她已经顾不得窗户外面,绿廊和长桥上的老外,会不会看到赤的自己了。窗户外侧,凛冽的寒风和肆扬的雨珠鞭打着玻璃,然后逐渐逐渐汇成一条条一汩汩的细流。

    席吟知道老男为什么带她来格但斯克。因为老男的那么多里,眼下也只有她

    才能让老男硬得起来,只有她,才能让老男回忆起在故乡的江南小城,呼风唤雨只手遮天的那段岁月。

    “啊~啊~啊~”慢慢地,快感泛了上来,她也忍不住地轻轻叫唤起来。不是痛苦,而是甜美的呻吟。说到底,席吟也就是一个二十四岁刚刚毕业没两年的年轻孩子而已;而且她被玩弄了近十年,身体的敏感早就异于一般的孩子——只是她自己坚守着灵台,不愿意和老男的其他贱母狗一般,说那些骚话而已。  她对于身后的这根实在是太熟悉了。“嗯……啊~”偶尔男脱出,她用小手牵引着男重新

    老男很满意,“啪”地一声扇了一下席吟的。“嗯……你是不是小骚货?”他呼哧呼哧地问道。

    席吟痛苦地摇了摇。发布页Ltxsdz…℃〇M随即换回了另外一声响亮大力的被扇,“啪!”她翘起的雪被扇红了。

    “唔……是……我是小骚货……”

    “哼……是不是小母狗?”老男又接着问,然后左右开弓啪啪啪地扇着席吟的

    “是……啊……嗯……席吟是母狗……”

    “是谁的小母狗?”老男不依不饶地追问。

    席吟的目光无法聚焦了,她本来是看着窗户上的雨滴,大的吃掉小的,然后越滚越大,迅速向下,最终消失不见。对抗着身后男给自己带来的屈辱,和快感,或者说,屈辱带来的快感,她能想的事不多,她只能注视着眼前,看着风雨飘摇的水滴,就像是看着随波逐流的自己。

    此刻,透过窗户,她看到了另外一番景象。那是在绿廊延伸出去的长街拐角处,一个三四岁的金发小孩,穿着鹅黄色雨披,色小雨靴,跟在同样金色卷发的年轻父亲后面。俩路过一个水塘,小孩停了下来,转身去踩水塘——而她的爸爸也停了下来,饶有兴趣地叉着手看着她——两都沐浴在雨中。

    一个孩子,一个真正的天使。她微微笑了。然后用好听的脆生生的声音说道:  “是……啊……唔……席吟是母狗……是主的……啊……小母狗……”  p:文中出现的席吟,设和背景,无缝对接《短歌》一文。但时间上有变化。按短歌,她是90年左右生。但按本文,她是2010年左右出生。设定有变化,

    请注意查收。

    第一章:色雨靴

    在那个沉快下雨的傍晚,裴小易喜欢上了席吟。

    一开始,是死党储振鹏跑过来跟他说,他的 nr部门,

    招进来了好几

    个美。储振鹏是公司客服和外呼座席的部门经理。

    “老储,你他麻痹每次都这么说。”裴小易笑着说,他被老储骗过不止一次了。他负责运营管理部,在3楼有一个小小的独立办公室。老储的那帮娘子军在3楼的另外半边,隔得倒不远。发布页Ltxsdz…℃〇M但每次被老储薅过去,都不是他看妹子,而是妹子看他——因为老储都是这么说的:“各位美,停一停啊,我介绍下。这是我们运营管理部的部门副总经理裴小易裴总,以后大家要多多支持他的工作。咳咳咳,他……单身!大家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叫裴总,感觉把自己叫老了。自己今年才30出啊!这么着急结婚的么?裴小易每次都这么想。他多少算是一个长身玉立的美男子,对自己的外貌还比较满意,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每次那些娘子军的“哇”惊呼就是明证。

    所以老储忽悠他有美,与其说是给他介绍对象,不如说是借他的颜值,给客服部那帮恐龙打打士气。

    “不去,说什么也不去。”裴小易摆摆手,“你还是赶紧完成6月的催收指标吧。杨总那边问过我好几次了。”

    杨总,就是裴小易的顶上司,运营管理部总经理杨繁彩。

    裴小易和储振鹏所在的,是江城的绿洲集团,创始是江城著名企业家陆逸洲。实际上,到了2035年的现在,集团几乎没有别的实体业务了,只有他们消费贷这一根独苗,还在勉力维持。

    自2026年房地产触底,2028年金融大崩盘之后,这经济形势,是眼瞅着一天

    不如一天,只能算是苟延残喘了。但经济越是不好,需要小额贷款的就越多,这就是所谓的“红效益”;大家从银行贷不到款,反而求助于消费贷变相套现,但那都是年利率达36%或者24%的高利贷,也就是杨繁彩和裴小易经常说的“36”

    或者“24”业务。

    高利贷能放得出去,但也得收得回来才行。除了一些灰黑产的方式之外,最简捷高效的,其实还是电话催收。这就到储振鹏和他的一百多号娘子军上场了。一般来说,借消费贷的都是没权没势,又急等钱用的普通。W)ww.ltx^sba.m`e这种普通,电话多催一催,吓一吓,能还上,还是会还的。

    中国没有产制度,加上国默认欠钱不还是一种耻辱,再加上有亲戚朋友互相帮衬的传统,这种消费贷的还款率,居然还不低。

    前几年流行催收,但不知道是效率太高,民众不堪其扰,还是为了加强真

    就业,很快民银行就出了监管,要求客服和催收,必须是真上岗,集中作业——由此解决了一大帮的就业问题。

    话扯远了。却说此刻,储振鹏却是胖脸一瘫,胖手一摆,一副完完全全摆烂的态度:“小易,你说这是的活吗?上个月我们的7天催收率已经达到35%了,

    杨总还说这个月加把劲,冲个40%。我去,按这个架势,下个月冲45%?年底冲10

    0%?”

    (不是做这行的,有懂的说说,35%算合理数据吗?)

    “现在已经6月了,到年底怎么也算不到100%,给你定个70%的p吧!”裴

    小易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

    “我去,你比黄世仁还狠。”储振鹏狠狠地说:“你这边都是壮小伙子,你是不知道,我那边娘子军,可难管了!还不如以前……”

    看老储腆着胖脸,开始忆甜思苦,裴小易连忙说:“打住打住,没时间了。走,跟我去开杨总的会吧。”说着,就拉着山般的储振鹏,往电梯间而去。他们要去5楼,那边是集中一整层的会议室。老储苦着脸,说道:“杨总是你老板,又不是我老板,为什么每次我要去参会啊?”

    为什么?裴小易微微一笑,那他妈还不是拉个垫背的。杨繁彩骂他,他就甩锅给老储,是这帮催收的妹子不给力啊!

    老储能不知道这层关系吗?老储心里跟明镜似的。说起来,他还比裴小易高半级,只比杨繁彩低半级。但是杨繁彩骂他,他可是不敢顶嘴;甚至杨繁彩的会,他都不敢不参加。

    因为杨繁彩是董事长陆逸洲的。天下皆知。

    于是各怀鬼胎的两个往电梯间踱着步子。裴小易等着被骂呢,自然也没太多话想说。等电梯的时候,他眼光低垂着——然后电梯门开了,电梯里出来了一个,有且只有一个

    是个年轻的孩,带着湿的凉气。裴小易先是看到了一双色的高筒雨靴,靴面还挂着亮晶晶的雨珠,折着顶灯的光。裴小易心想,外面果然还是下雨了。

    更惹眼的是靴筒上方那截雪白的堆堆袜。不像厚棉袜那样笨拙,薄薄一层白丝卷在膝盖下方,随着孩走路的动作轻轻晃,隐约透出点肌肤的温度。往上是笔直的雪白大腿,裹着热裤的布料绷紧又放松,再往上,是印着公司的工牌

    ——这打扮显然不符合着装规范,但谁都没心思想这些。

    裴小易的目光撞上孩的脸时,

    手里的文件差一点拿捏不住。哇塞,那张脸太好看了,好看得像是p过的明星修图突然出现在现实里;又像是无数长夜里撸过的美图片。在这个小城里,他就没见过这么致的长相。这个妹子,要是换身古装,往青石板巷子里一站,估计整条街的都得以为穿越回了古代,看到从诗画里走出来的江南美

    孩不认识他,却怯生生地用方言和老储打了声招呼:“储总,你好!”  “文件拿回来了?”老储问。

    “嗯。”孩点点

    “去忙吧。”

    “嗯。”她的声音很好听,但没再开,雨靴踢掉鞋尖的水珠,孩离开电梯间拐进了三楼。

    裴小易没上电梯——他都忘了电梯在等他。电梯门合上,然后呜呜呜地又下去了。目送完美的背影,他瞠目结舌地转过问老储:“这……你们部门的?”

    “是啊!不是跟你说了,招了几个美!”老储得意洋洋地说。

    “还有好几个?!和她一样好看的?”裴小易更惊讶了,老储你是开了后宫选秀的u了吗?

    “额,这个……和她一样好看的没啦。剩下几个,还是要差一些的……”老储牛皮吹了,有些惭愧。

    “额,这个……她叫什么名字啊?”裴小易也有点惭愧,像是找到了想叮的蛋缝儿,苍蝇般地搓搓手。

    “席吟。”老储又得意起来:“名字好听吧?声音也很好听!”

    ……

    果然,裴储两在接下来的一小时被杨繁彩骂得狗血

    但裴小易无所谓,他甚至是嘴角含笑地听完领导斥责的。杨繁彩心里好奇,以为裴小易已经胸有成竹,留有后手;谁曾想,裴小易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而已。他心心念念的,是那个刚刚邂逅的妹子,席吟。

    回到办公室,他兴奋地坐在老板椅上,摇了半圈。然后嘚瑟地像华尔街大佬一般,把腿和皮鞋翘到了办公桌上。恣意了半分钟,又觉得不合适。毕竟自己在公司撑死了算是个中层,可是有n多会进自己的办公室,而且其中很多从不敲门。  想了片刻,他忍不住想把这个事分享。但是,这种隐秘的,纯属yy的,八字没一撇的觊觎,他能和谁分享呢?

    他点开了那个喝茶的卡通小狗像,那是他去年冬天在格但斯克认识的一个妹子,从那会儿到现在,两个一直密切地网聊着。

    妹子甚至没有名字。哦,倒也不是没有,是因为妹子的名字是一堆奇怪的火星

    文,在“寻寻”上是这样,加了微信后还是这样。很奇怪,现在10后都是这么抽象么?他打不出那堆火星文(而我,朋友们,我懒得打),但好在就他俩点对点聊天,无需名字,直接称呼“你”或者“我”就好。但即便这样,也是有点怪。因此他有一次问那个妹子,妹子犹豫了一下,说,那就叫我“小薰”吧。

    此刻他就在找小薰。“嘿,在不?”

    小薰有点时候很忙,但有的时候又秒回。她自称是在政府机关工作,但其实裴小易不太信:政府机关哪有那么忙啊,摸鱼,这几年工资奖金打折得厉害,更是个个混吃等死。

    还好,此刻小薰似乎不忙。不忙的时候,妹子总是很贴心地秒回。

    “嗯,在的。咋啦?”

    “咋啦?”这两个字,远远比“啥事”要暖。和小薰聊天就是这样的,裴小易总是很放松,想说啥说啥。而妹子呢,也能轻轻巧巧接得住,她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放下心防,纯属虚拟的友。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好朋友胖子不?”

    “嗯,记得,脾气很好的那个。”

    “他们部门进来了一个大美。”

    “哦?有多美啊?”

    “哦,怎么形容呢。就是很完美很致。哦不过也不能算大美,个子不算高,比较小巧,算小美。”

    “个子不高的美就只能是小美啊?”对面小薰执着于这个定义。

    “哦,也不是,反正就是可好看可好看。”

    “咦,你又心动啦?”小薰在调侃自己。

    裴小易停了停,打了两行字又夸夸夸地删掉。不行,还是不行。虽说和小薰说话没负担,但是他还是很喜欢和小薰聊天——甚至期待某一天线下认识下小薰。虽然这个提议被小薰无数次地拒绝过,但他想保留线上转线下,双向奔赴的可能。因此,此刻他还不想让小薰吃醋。

    “哪有,就纯纯审美而已。”

    “咦,啧啧啧,那别的部门进了美,你怎么知道的?”小薰不依不饶地问。  “那是……”裴小易心想,总不能说巧合撞见的吧,多没面子?他觉得编一个牛的说法:“来找我汇报工作的呗。”

    小薰那,发了一个“rp”的动态表包。

    “对了,你好看不?”裴小易开启了新话题。

    “欸不是跟你说过八百遍了,我长得很一般。”小薰说道。

    “长得很一般,会被包养?”

    被

    包养这个话题,两第一次见面就聊过。再加上,现在已然是笑贫不笑娼的2035年,许多大学生,哦不,哪怕是清华北大的毕业生,专业不对,毕业也找不到工作。而既得利益者们又过着朱门酒臭的生活——因此从大佬们身上薅羊毛,腿一分,睡后2万元进账,在10后,乃至20后的观念里,并不是什么特别羞

    耻的时期;而裴小易作为开明的00后,说实在的,他其实也能接受。

    “怎么了呢?好看的贵一些,我呢,贱一些呗。”对面小薰好像有点不开心。  “啊呀,我不信。我觉得你一定很好看的。”裴小易也觉得有点失言,只能拿漂亮话来安慰对方。

    “我是真的一般。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仅此而已。”

    “还有两个耳朵。”

    “我上学的时候都没谈过恋,你说呢?”小薰似乎是执意要证明自己真的不好看。

    没谈过恋,也算不了啥。裴小易心想。自从2020年之后,校园里的男对立就搞得越来越过分,越来越抽象——甚至很多地方势如水火。一方面是权责不对等的致利己权主义,一方面也和乙游腐文的兴起有关。中学生乃至大学生,在线上对二次元纸片帅哥唯唯诺诺,花钱如流水,甚至搞虚拟结婚;线下对于真实世界的男生们重拳出击,泾渭分明,老死不相往来。

    除了部分长得挺帅的男生和有钱有势的老男——实际上这十几年,,对于普通来说,是更不易了。

    这种趋势,对普通男生是一种刺痛;想必对小薰这种普通孩来说,可能也是一种痛吧。毕竟小薰似乎还是蛮渴望一段真挚的的。

    “你不是说有个……一起擦窗户的暧昧对象吗?还一起上英文补习班什么的?”裴小易问道。(相关节,请参见我的另一篇文《短歌》,嘻嘻,强行带货~)  “你又忘啦,那是我喜欢他,他又不喜欢我。”小薰幽幽地说。

    “他问啥不喜欢你啊。”

    “我长得……一般般呗。再说了,那个男生一直有朋友的。”

    暗恋而不得啊。这下不得不信了。裴小易也遇到过很多暗恋自己的生,九成九长得真的一般,八成八长得真的没法看,脱光了衣服,你都硬不起来那种。  他决定还是要安慰安慰小薰。

    “别太在意这个啦。现在化妆,整容,3植体,都很发达。颜值没那么重要啦。”

    “可是我穷。没钱。”小薰的意思是,她没钱整容。

    “无所谓啊,至少,我觉得你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说也奇怪,聊到这里,裴小易也是有点认真。他甚至都没意识到:他的初衷是炫耀自己见到了一个长相出众的大美,而此刻他做的,反而是在安慰一个长相普通的可怜妹子。  “怎么说?”

    “我觉得和你聊天就很舒服啊。而且,你家教很好,很有耐心又很包容。生活里面一定是个很讨喜欢的。”

    “我要是说,从来没有这么夸过我,你信吗?”

    “我不信。”裴小易回复到:“没夸过你心灵美?”

    “没有,从来没有。”小薰很笃定地回答到:“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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