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总是修不成】(11-19)
的个
是很难隐藏的一种东西。最╜新↑网?址∷ wWw.ltxsba.Melt#xsdz?com?com它有时候会从你毫不经意的一个细小动作中
露出来,有时候则根本就是你行事方式的指引。
露个
的莫过于阵法。
偶尔也能用出灵活的招式——阵法要求的是环环相扣的严密自洽,倘若有跳脱的一笔,便足以毁掉整个阵势。
有每个
的风格,甚难改变。
美华丽的细节而多费灵力。
不了二师叔的眼。
子来说,同样那般灵活机动的阵势许是理所当然。
吧。
费灵力…硬要说的话,可能是追求一种极致的合理
。
”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因为每个
的“理”都不同。倘若非要让二师叔布一些简陋的阵法出来,那对她便是不合理的。
解。

都应当这么做,但如上所述,实际上各
各有取舍。
石
已经绊到我三次了!我敢打赌就是同一块石
!”
道,“还是只有很淡的魔气。”
望向远处。
微微眯了眯眼看着我。
笑了笑,解释道,“我在你做下的每个记号旁边也用灵力留了记号,但再见时发现有些树上你的记号不见了,我的灵力却还留着。这些树自行消除了你的记号。”
,“应该是魔界的树。但不知为何没有消除我的记号,可能是那样需要它们释放更多魔力,而它们此刻还不想
露。”
而异,灵石或者灵器都是常见物品,通用的宗旨是灵力越高、功效越大。
而言,我常用的是数十支“出云”,但在此处——
,转
去观察四周,“就这个阵势和法器的位置来看,布阵的显然是个高手。但阵眼会在哪里?这么大的范围,可不好找…”
阵,但以我们现在被压制了的灵力太不现实。
才能看见它的树顶。
它便无法
坏阵眼,可是要攻
它几乎等同于强行
阵。”
的。布下阵的是
,驱动阵的是
,守护阵的是
,就连它想要困住的、也是
。”

手?”
。”
守护阵,阵也守护
。就像不攻
阵便无法
坏阵眼,又如何能绕过阵而击败
呢?”
,“阵眼是死物而
是活物,这便是它们最大不同。活物总归会有弱点。何况、
况左右不会更差了,不是吗?”
能将你和我一起困住。不过、对方如果不肯现身呢?”
为目的的话又何必隐藏气息到现在?”
。
涨,具有魔力的树木纷纷苏醒了过来,叶片飞舞,枝条卷曲又张扬,将那点灵力绞杀得片甲不留。
顶树枝,脚下踩在树杈上辗转腾挪、身形灵活,另一手持镇岳,不停斩落卷至身边的枝条,倒也不落下风。
应接不暇。
眼可见地
瘪了下去,变得灰败、然后被脆生生折断。
,可是此刻我的灵力不足以支持我这样做,枝条生长的速度胜于我折断它们的速度。
看她,可是她已经快被枝条淹没了,我几乎看不到。
折断,才算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无论被斩断多少,下一棵依然“悍不畏死”。
看,是双臂被缠住、
被拉到了空中。
。我先前对她说的便是“力有不逮、束手就擒、见机行事”。抓了俘虏,还怕没有
来谈判吗?
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
戾、嗜血、邪恶,
得而诛之——无论是书里看来还是
们
中听来,大抵是这个样子。

皆可堕魔,但凡
堕了魔道往往倏予间就被魔
控制了,癫狂混
、原始冲动,用不了多久就会
毙而亡,根本算不得“成魔”。
都曾是各个门派的修真弟子。
就从被寄予厚望的弟子变成了
得而诛之的魔君。
脆闭
不谈,就像是对待见不得光的家族秘辛。
道好了。
子。
露,两条白皙纤长的腿大咧咧地
露出来,似是丝毫不介意别
的视线。
露出白花花一片,甚至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真是由不得
不注意。
的标准判断,定然不是什么“良家
”。
倒也没有区别,也没有什么青面獠牙三
六臂嘛。
子已经绕着我和任千秋前后左右地打量了一番,最后在任千秋对面站定。
,像是确定了什么。
子不语,只是忽地好奇似的上身前倾,面孔凑得离任千秋很近。
,勉力向后仰
试图拉开距离。
子见她动作却嗤笑一声,又上前一步,
得更近,像是非要贴上对方。
子也不恼,调笑着开了
。

。
子伸手钳住任千秋下颌,“和传闻的一点都不一样呢。”
、实力卓然、冷静自持’,”
子拿腔拿调地说了几句,又啧啧了两声,放开任千秋的脸,伸手于绑在她腰间的枝条上拽了拽,“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缠’。
多好呀,抱着你栓着你绞着你,恨不能同生共死呀。怎么样,感觉到
的热
了吗?”
一只素手仍留在任千秋腰侧,一时拨弄着桃花吊饰,一时玩弄着腰间枝条,“不过这些藤条可是随着灵气来的,灵力越高它们就越喜欢、越热
、缠得越紧…”
子说着便作一副嫌弃脸色,顺便偏了偏
示向我的方向示意,“这还不如缠她缠得紧呢。”
嫉妒了?” ?
子这才转过
看我。只见她刻意挑着眉妩媚地笑了一下,“别急呀,等姐姐跟她玩好了,再来找你。^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敬谢不敏。
气,“放开她,我就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
,“设了阵诱捕闯
的
,总要有点感兴趣的事吧。”
一样的
棕色眼眸,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眯起,眼神里倒没有疯狂或者狠厉,只是轻挑。
了。我才是你想找的、云海的那个
。”
、是谁?”
子,便是任千秋也惊讶地叫了出来。
子檀
微张,欲言又止。
阵中以来的那种隐隐的不安进一步放大,胸腔中有一种滞涩的感觉,像是心脏坠了下来阻住了呼吸。

醒过神来冷笑一声道,“差点被你这胡言
语给骗了…捉两只兔子用的东西,还用不着别
来帮忙。?╒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子白皙皮肤上也显出隐隐的魔纹。
心布置的严谨阵势半点不合。”笑过之后我继续道,“倘若只你一个
,怕真是兔子也抓不到的。”

一如所料地被激怒了。我看着她脸颊上肌
抽动,失去了原有的妩媚姿态。
子大惊,急忙倒退几步,脚下差点被绊倒,幸
上前去。
子周身忽地魔气
涨,身上暗红色的魔纹此时完全显露出来,似血一般,让整个
显得可怖。

缠”的魔树随即与这魔气共鸣,枝条叶片桀桀作响,枝条如鞭似剑攻来,叶片则作飞刀,嗤嗤划
空气。
,唤出第二支出云,将双手剑舞得滴水不漏,无论是枝条还是叶片都不曾近身。
苦战。
子周身的空气中忽然凝出
体的绳索,瞬间便将她反绑了个结实。
之道还治其
之身嘛。
处。
,就像现在,嗯?”
却没有否认。
去看,却是一棵藤条从她身后卷上她脖颈。
,“你威胁我?”
威胁。说不上是紧张还是激动,但在那些之上,原本已有的不安似乎升级成了焦躁。
心
很差。

完全没察觉我的心
,自顾自又笑了一下,“怎样?我下一秒就可以让她死。就算你杀了我,她也活不了!”
作恶,反倒如此大义凛然,实乃奇观。
道…”
道的
、会受威胁吗?”
,全是如此无
无义无耻之徒!什么正派、什么修士,不过是假仁假义忘恩负义的贱
!”
景,也还是没想到事
会进展到这个地步。
子反过来被我威胁了,只是这威胁不曾如预想的一样激发对方行为上的反抗,只是挑起了言语上的
力。
如此直呼师祖的名字。
会唤一声“明义兄”——不过百十来年过去了,哪还有几个相熟的
呢?
”。
模
样的,但其实什么仁义礼智信、全都是个唔、唔——”
子被我施了个法术封住了嘴,但仍坚持不懈地、含糊不清地“发声”。
的轻重缓急此刻被重新定了义,原本拴着任千秋的枝条也因驱使者的忽视而卸了力气,松松垮垮地垂落她肩上,被她抓住机会一把折断。

和师祖的关系——从魔尊本
到他手下的魔君,折在师祖手上的不算少数,不如说魔
不恨他才值得奇怪——而是谁会利用这种仇恨,利用它的目的又是什么。
。
不算多,嫌疑
不至于大海捞针;坏的则是、那么几乎可以将范围缩小到云海本身。
才会对衣着服饰诸如此类的细节如此了解。
,那这份恶意是针对我本
、还是针对云海呢?想要弄清楚,还是只能从面前的
下手。
子仍是唔唔挣扎着。
坐下来看着她。
子最初的虚张声势一般,不过我想以对方现在的状态不足以识
这种伪装。
,算是回答。
才算是挣扎累了。
魔纹早已随着魔力的衰退而褪去,此刻白皙皮肤被粗糙枝条勒出红印,加之挣扎得
发散
香汗淋漓,倒像是个被绑架的普通
子,反衬得我不
道了。
狠狠地盯着我,像是只野兽想一
吞了我。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直等到她终于点了
。
开始说吧。魔界所谓的信物是什么?”
子也像任千秋一样迷惑。

的当!好、好!只可惜这狗贼太狠毒、不然尊上也不至于…”
放
净一点!”

根本不理会我们,自顾自笑一阵哭一阵,还不忘用流泪的双眼恶狠狠地剜我。
后反目成仇的戏码罢了,类似的桥段戏文里都写不过来,怎么过了百十来年、还有
会愤怒至此?
“大方坦诚”,
会“图谋不轨”,反是魔尊身边的侍
——也就是眼前这位
子——看出师祖“不怀好意”却又无法忤逆魔尊本
,于是借由某次
谈的机会,装作无意地泄露给师祖一个“秘密”——历任魔尊皆有属于自己的“魂器”,倘若不先消灭魂器、便是无法消灭魔尊的。
子自作聪明的谎言。
,寻不到的东西慢慢寻便是,先解决眼前存在的、能解决的东西——于是便有了多年前那一战,魔尊的
身被师祖一剑贯穿,后来更是灰飞烟灭踪迹难寻。
纵了眼前的
、目的又是什么。
子倒是十分坦
,“对方用了障眼法,我看不穿他。”
,灵力肯定比魔尊的侍
高上许多。我原本对此也没抱希望,只继续问,“那他要你如何?杀了我?”
子啐了一
,“他要给你下毒,我喜欢、所以我帮他。”
杀了我更令
信服些。
子继续说着。
毒。”
里带着隐约的得意和胜券在握,我很好奇这两个字在她的
神世界里形成了怎样的形势逆转。
道下
毒,实在是…太庸俗、太缺乏想象力了。
,那毁掉云海的声誉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从云海弟子那里打听到了消息,再设置了这一切?
子自是不知我所思所想,自顾自说到兴
上,“这些树、我告诉了你它们叫‘
缠’,不是吗?它们数百年才会结出果来,便是用这种果炼的。配方早已失传,解药更是没有。但只要沾上,再贞洁的烈
也会
思春、宛如
!到时候便让世
看看你们云海下流放
的嘴脸!哈、哈哈哈!”
于想象,以至于我不得不打断她、提醒她下药并未成功这个事实。
子顿了一下,眼睛瞄了一下任千秋,道,“他说、‘你当然做不到、不过届时就用她师妹威胁她’。”
摆布——我不知道他要怎么做到这一点,但他是这么说的。一旦你们被秘境分隔,我只要说你师妹在我们手里,你也无从考证,只能屈服。”
无义的程度!”
毒就可以
坏我修的道吗?
道的
,并非是七
六欲的
,也非
世故的
,更非
欲的
。
子伸出了手,“你的
毒、拿出来吧。”
暗的林中更像是黑色。闻上去有些许奇怪的味道,若是想无声无息地下在食物中,倒也不易。
,我也不在乎能否修成正果这个结局,但仍然、心里此刻像是有一只被挑逗了的熊,四下环顾,只盼能找到敌手,才好分个高下。
,对上她惊慌眼神。那一瞬间,我确信她了解我。
。
千千万,难道每个
都要如此?”
’,便不可绕开‘
’。倘若我费尽心思绕开它,不正说明我不相信自己的道吗?结局如何姑且不论,但若是连信都不信,又何必再费力气?”

即化。怪异的味道侵占了味觉和嗅觉,一时间刺激无比、令
作呕。我弓起腰大
呼吸,半晌方才缓过来。
里。
子忽地笑了出来,“没想到沈明义这狗贼
明一世,收个徒弟竟然是傻的!哈哈哈,他可知会有今天!”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你的目的也已达到,你将这阵撤了,我便不为难你。”
子仍是大笑,“你说得对!姑
我心愿已了,如今死而无憾!这阵是撤不了的,唯有你杀了我!”
子仰起
闭上眼,纵然皮肤下飞速搏动的筋脉多少泄露了些心绪,但总归是做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度。

夜夜为了死者而生。如今还要为了死者而死。可笑,可悲,也可惜。
,“并非只有杀了你才能
阵。”
子和任千秋一起看向我。我对着任千秋道,“先前我与你说过,想要
阵最直接的办法就是
阵。”
阵,才需要…”
,“所以怕是要食言了。ltxsbǎ@GMAIL.com?com<可否借我镇岳一用?”
从任千秋手中接过剑,果然如预想的一样沉重。
我用手抚过剑身,金属冰凉,稍一用力就划手掌,痛觉尚未显现,血
就已混着灵力涂抹于剑身之上。
下一瞬间,眼前出现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这是属于剑灵的结界。
我四下张望了一番,果然看见不远处一高台,上面有个隐隐绰绰的形。
再回,
已在我身前。
剑灵做子形象,身材高挑面目严肃,配一身重甲,正如这重剑一样威风凛然。
“汝为何,惊扰于吾?未曾见过的灵力…”剑灵靠近我一步,语气却更为低沉,“汝是新的持剑
?先前那
子如何了?”
“你说任千秋?她无事,只不过、”看着出乎意料地在意任千秋的剑灵,我故意停了一下,“她将剑赠与了我,左右她也不曾与你结契。”
“你?就凭你,”剑灵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我,语气全然是不快,“也妄想与吾结契?”
我笑了,“玩笑而已。放心,我也并不想要与你结契。只不过需要借用一下你的力量,事成之后镇岳还是任千秋的。”
我简短地解释了当下景,剑灵在听见我亦不想结契的时候面部有些微妙的抽动,她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开始庆幸我们是在结界之中,不过她最终还是点了
。
让松了一
气。
于是我提起气,灵力开始运转。经过镇岳加倍放大,在空中卷起一阵气流,带着落叶飞舞。
我持剑向着阵眼奔去。
此时魔树也感到了威胁。
它们脱离了守阵的
纵,仅凭魔物的本能动作起来。
枝条层层叠叠地挡在面前,妄图
守住前路,却被我找到机会从地面间的空隙滑过。
距离足够近了,我握紧镇岳,跃起,挥出全力一击。
只有这一次机会,成败在此一举。
镇岳释放出巨大灵力,卷着犹如剑锋一样锋利的狂风,袭向那棵巨树。
眼前闪过一道金光,耳边听到枝条噼啪作响。
待风止息,才看到满地断枝,而巨树上似有一道细微裂痕。
数秒过后,巨树从裂痕处缓缓裂开,一半兀自屹立,一半慢慢下沉,最后轰然倒地。
我撑着镇岳喘息,以免自己像那魔树一样倒地。灵力运转太过激烈,释放得也太过彻底,此时身体近乎脱力。
但更糟糕的是,身体处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一种不熟悉的暗流涌动。
大约是毒。
原本服下去之后一直被我用灵力压制,但此时便成了脱离限制的怪兽。
我努力聚集起仅存的灵力,忽听任千秋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真的了!刚才那一击、太、太厉害了…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我将残存的灵力压在丹田、直起身来,将镇岳塞进任千秋怀里,“收好它,它很喜欢你。”
身后任千秋手忙脚地接过去,我走回到魔界
子身前。阵法已
,守阵的
也遭到反噬。
子呕出了几
血,此时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我不杀你,”我对她说,“一来,这不是我的任务,我也没有审判魔族的义务;二来,虽然我不杀你,但你未必就能活下来。”
她勉力笑了一下,露出带着血的牙,红白相间。
“你这什么正派士、还真有意思…”她慢慢仰
靠向身后的树,眼睛看着虚空中的某处,喃喃地说着,“假如、不是云海的
、就好了…”
我很想问她何必执着于此,但又觉得多此一举。也罢,我转身,踏上林中显露出来的小路。
方才踏出两步,足下忽然一动。
我急忙退了一步,顺势旋身一个飞踢,将半截冰冻的枝条踢飞。
剩下的半截挂着冰渣,尖锐的断仍指向我的胸
。
灵力激,我暗自喘息片刻,方才平复。
“为什么?”
这次换了出云指在魔界脖颈上。
方才那一击大约用尽了她所有力气,滑倒在地,一些新鲜的血
正顺着她嘴角流下,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你是个好,和沈明义那
不一样,”她有气无力地开了
,“值得一个好死…”
一个好死。
如果此时此刻我稍微用力,只要轻轻地用出云划开那条脆弱的经脉,眼前的大概也算得上有一个好死。
可是为什么要活,又为什么要死。
血仍自顾自在流。血线即将触及剑尖的时候,我将出云移了开。
“我不杀你,因为我说过我不杀你。但我问你,你为什么堕魔?”
这是完全超出对方预计的一个问题。她听了瞪大双眼,久久地望着虚空,久到我觉得我不会听到一个答案。
最后的最后,她说,我不记得了,我竟然不记得了。我看着眼泪从她那双算得上漂亮的眼中流出来,混着血,流向不知尽
的地方。
我收了出云,叫上任千秋离开。
“你为什么不杀了她!”任千秋却还愤愤不平,“她差点杀了你,给你下毒,还、还辱你师门!”
我忽然觉得很累。
无论是用灵力压制毒物,还是频繁不断地解释自己。
我不在意她做了什么,也不在意沈明义做过什么,甚至不在意设计我的要做什么,唯一有意义的是——我是诚实的。
我的行为是且仅是遵照我的心意的。
可是我一个字也不想说。
“你杀过吗?”
任千秋卡了壳,“…没…”
“那就这样吧。”我含混地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方才动静又那么大…你先走吧,不然你师兄要过来了。”
任千秋虽百般不愿,但最后还是输给尚未现身的师兄,只好先行离开。
我看着她离开,才掏出怀里的传音牌。
从刚才那蓄力一击之后,师妹就一直在找我,想必是感觉到了那巨大的灵力震动。
我在阵法解除后树木稀疏的林间站定,师妹应该快要寻过来了。传音牌热到发烫。我握着它,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那
会是师妹吗?
对我、对云海足够熟悉的,能布下那样熟悉阵势的
,除掉我之后会有利可图的
,会是师妹吗?
我正想着,前方出现一个影。
“小鬼——”
声音还未落,已经奔到近前。我看见了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没有遮掩的眼睛,充斥其间的全然是焦急和关切。
我一把抓住师妹的手。
就那一瞬间,我有
了答案。不是师妹。不会是她。我愿意去赌。
“怎么了?”师妹显然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我摇,只是紧紧抓着她。我不能放师妹探我的脉,不然中毒的事
肯定瞒不住她。
我上前半步,弓着身子将下颌架在师妹肩上。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累…”
我一边小声抱怨,一边抓着她的手摇来晃去,像小时候每次抱怨的时候一样。
师妹纵有千般问题,此时也只是像以前一样,拥着我、摸着我发轻轻安抚我。
“你呀,就是平时太悠闲,以后和师伯说一下,多和我们下山锻炼锻炼。”
“唔。”
“刚才遇到了什么?我在那边都感觉到了你的灵力震动,那么强烈,该不会灵力耗尽了吧?”
师妹说着便要抽手,我握着她不放。
“哪里至于,只不过把积攒的一次释放了而已。”
“真的?”
“当然啦,倒是你,身上沾的什么啊,弄得我衣服上也脏了。”我凑近了师妹脖颈闻了一下,“味道也难闻…”
“…那边是个沼泽,不小心沾上了泥。”
师妹红了脸推开我,给我们二一并施了个净身术。
“那走吧?”
“嗯,走吧。”
师妹朝着树林的走去。她没再牵着我,但耳朵还是带着一丝绯红。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蜷曲手指,忽然很想她能再抱我一下。
第15章
我一直记得我搬到长阳峰独自居住的那天。
据说很多年前长阳峰上也有弄不清辈份的前辈居住过,但后来不知怎地就荒废了。
如今我住的山间小屋是师父亲手修葺的。
师父并非工匠,灵力也不能让屋顶自行搭起来,因此此事耗费了他数个月的时间,但他始终未曾假手他。
师父寡言,他既不说缘由、也不提难处,我那时也小,不懂得发问,只是一边看着他劳作一边练习每的吐息课业,偶尔要应付师父无预警的考察,更多时候却是在心里数着师妹什么时候来,前几天我们一起种的小花有没有开,湖边的大树有没有结果子,诸如此类。
小屋建好的那天正好是我十岁的生辰。
不过前者自然是按师父的规划来的,后者也不过是师父制造的一个巧合——并非真的生辰,不过是师父将我带回云海的子。
说是“
生辰”,其实和每天毫无区别。
作为注定要和师父修无道的
,我不该庆祝,也没有
会顶着冒犯师父的风险为我庆祝。
唯有师妹,虽然她也从来不提生辰的事,但总会偷偷地带给我一点小玩意。
有时是没吃过的零食,有时是漂亮的小花,如此这般,也称不上礼物。
只有一年,师妹给了我一只绒布兔子,小小的、只有手掌那么大,但我很喜欢,夜里偷偷放在枕边,像是个镇守,又像是个朋友。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可是那天我独自一两手空空站在小屋前——师父带我过来后叮嘱了几句就走了——连那只绒布兔子都没能带来。
暮西沉,山风呼啸,我推开屋门,不禁打了个寒颤。
屋内常家具倒也齐全,从桌椅床柜到笔墨纸砚师父都准备了,但一眼望去唯一的感觉就是空空
。
那晚我用被子将自己卷得紧紧的,身体却不听话地总是发抖。
我甚至一手环着自己、伸到腰间轻拍,试图模仿以前师妹哄我睡的动作,但始终睡不着。
我听着屋外除了风声之外的一片寂静,彻夜未眠。
我又害怕又不安——
但又兴奋。
是的。
站在此刻回看,如果要我否定那份兴奋,便是对自己的不诚实。
它很微弱、也很隐蔽,像是乌云密布的夜空中的天狼,只会在云层的间隙中昙花一现,但它确实存在。
我兴奋于即将开启的新生活,那种长久以来被认定是我“注定”的生活。
它究竟是怎样的?
会像想象的一样可以预期吗?
还是说终归会有出意料的部分呢?
我会学习到不曾想象过的技能吗?
认识不曾了解过的世界?
我颤抖着期待天明。
后来我对长阳峰熟悉起来。
知道哪里有隐秘的,什么样的风会带来雪。
我对修炼亦熟悉起来,我可以让花开让雨停,让山上的瀑布倒流也并非难事。
托藏书阁的福,世界也渐渐展开,万里之外的风土,流芳百世的英雄传说,我也都了解。
甚至痴男怨的话本故事也在我涉猎范围内,老实说故事时常落
窠臼,但偶尔也令我惊讶。
只是我不再兴奋。
我很久没有体验过会令颤抖的兴奋,隐藏在不安和恐惧背后若有似无、又
确凿无疑的兴奋。
直到此刻。
天色已暗,我卷着被子缩在床上,像是回到了十岁那天。
不同的是能感觉到身体正缓缓陷不正常的热
之中。
出得结界后灵力得以恢复,然而毒却也随时间增长,最终仍只能艰难压制。
呼吸需要刻意控制,有某种不清不楚的渴求探出来,令
心神不宁。
欲、便是如此的么?
事不宜迟,既是不明白的东西,去弄明白就好。
我一脚刚踏出院子,就在门边被绊了一下。被我踢到的东西低呼了一声,正是任千秋。
“我、我担心你…”
面对我质问的眼神,像个贼一样不声不响地守在我院门外的家伙小声哼唧道。
我瞪了她一眼,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倘若我的灵力可以运作自如,或者任千秋没有自作聪明地把灵力封禁三天,那我们断然不用如此小心翼翼。
但此刻必须小心。
我带着任千秋轻手轻脚地从师妹的院门前溜过,方才敢大呼吸。
“你还好吗?”任千秋问我。
“自然是不好的。”
“我就说——”她顿了一下,把后半句话收了回去,“那现在怎么办?我这里有几颗解毒剂,你要不要试试?”
“没用的,”我摇,“我试过了。就算是云海最好的解毒剂也不行。那
大概没有骗
,这种毒并无解药。”
“那怎么办?”
“不知道。”我说着抬脚向外走去。
任千秋立刻跟上我,“去哪里?”
我没应她,只是带着她一路走到了镜泽城里。
天早已黑透,下城区这里却是一派热闹景象。
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街边店铺俱是两三层的致小楼,家家悬着红灯笼。
离得街最近的一家挂着招牌,上书“怡红院”。
“这…!”任千秋一把拉住我,“这是青楼!”
“我知道,”我点点,“上次师妹带我们进城时路过过这里。”
“你、你知不知道青楼是什么的?这不是茶楼,也不是酒楼…”
任千秋还是怕我误会地解释着。可是我没有误会,我根本是为了青楼而来。试想对于欲的了解,哪里比这里更多、更
刻呢?
我告诉任千秋,她却一副更难以置信的样子。
“你是说、你就是打算去嫖?”
“不是嫖…只是去寻求指导,就像你遇到不会
解的阵式、去请教师父一样。”
任千秋将信将疑地扬了眉看我,仍然没放开手。过了片刻才说,“你就打算这样去?”
“怎么了?”我看了看自己身上。
“…青楼不接客!”任千秋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
好吧,我承认这是一个失误。
于是任千秋将我拉到隔壁街的一家成衣店铺,随手抓了两件衣服丢给我,自己也拿了几件,推我去更衣间换上。
“你不必跟我去的。”我一边换一边说。
“那不行,怎么能让你一个去,”隔壁任千秋的声音传来,“而且万一你…我至少还能帮你。”
万一我什么?任千秋却不肯再说,只说你快一些。
我系好腰带穿上外袍,将发也用束带扎起,掀了帘子出来。
任千秋已经等在外面,她着了一件浅青色的锦袍,腰间还挂着从我这里抢去的色桃花,外面配了白色外袍,上有银线绣成的锦纹,繁复但不喧宾夺主,衬得她
在灯下越发清清爽爽,端得一个唇红齿白好少年。
任千秋看见我出来,眼睛一眨未眨,也一动未动。直到我走到她近前,才像突然解了定身术一样醒过神来。
“你、试试这个…”
我看着她耳朵突然红起来,有些欲盖弥彰地将手里的玉佩放在我腰间比划着,又摇着说不行,从一旁挑挑拣拣又拿来一枚,但还是摇
说不行不行。
俱是上品良玉,却不知为何完全不任千秋的眼。
几番比划下来,任千秋叹了一声,“世间美玉千万,竟无一枚配得上公子。”
原来如此。
“我并非配玉之,就算了吧。”我止住她,“正事要紧。”
不算谎话,但也不是完整的实话。
完整的实话是任千秋与我靠得太近,近到她身上的气味一个劲地往我鼻腔里窜。
味道难以形容,不是衣服上的熏香,非要说的话是一种跃动的甜味,和早前我在她身上嗅到过的一样。
奇怪的是此刻香气像是被放大了数倍,纵然我嗅觉敏锐,也不应像现在这样、快要被冲昏了。
更昏了的是,我竟然想要靠她更近一些。地址WWw.01BZ.cc
想要更仔细地品鉴一番。
想要知道是不是真的如同闻起来一样甜。
我强自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只催她快走。
再回到方才那条花街,怡红院门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子便迎了上来。
“二位公子,”子已不算年轻,但仍是浓妆艳抹,扭着腰肢拿着腔调,“进来喝杯茶、听听曲儿?”
随着话语而来的香气浓郁,得我用衣袖挡了一下。任千秋更是退到我身后半步,眉
紧皱。
子见状轻笑一声,道,“原来二位公子是第一次来,那可算选对了地方,我们这里的姑娘才艺双全——”
“你们可有那种、”我打断她,却又一时没想起来要如何形容,只好道,“那种‘卖艺不卖身’的姑娘?”
“公子是说清倌儿?自然是有的——”
我再次打断她,“不要那种。”
既然是求教,当然是要找有经验的老师,还得格大方乐于分享。
子闻言愣了一下,紧接着用一种又轻佻又夸张的语调道,“哎呦,公子真是
不可貌相!”
“要热大方些的。”
我无从辩解,索一不做二不休把要求说清,顺便塞给
子一枚灵石。好在有千鹤院在此,灵石在镜泽城里同金银一样有流通价值。
子仔细查看了灵石,笑得满意,“公子放心,一定让您尽兴而归!里面请吧!”
我跟着拉客的子向里走,回
看任千秋一张俊脸已是红了个透,但仍是迈步跟上了我。
子将我们领
二楼一个包间,片刻之后便来了两位姑娘。
“喜鹊、莺莺,”子说着起身,“好好伺候着二位公子。”
我叫住她,“只要一位就好…”
“哎呦,”子掩面假笑,“一位姑娘可伺候不了两位公子。”
“就是——”
刚进门的两位子已经迎了上来,一
一边地凑了过来。
“——公子不喜欢家么,那
家可要伤心了呢。”
子娇滴滴黏腻腻,推也不是躲也不是,直到任千秋忽然腾地站了起来,吓了她身边那姑娘一跳。
“公子…”
“二位姑娘先坐,”我趁机将两按在座位上,“在下此番其实只是想向二位请教一个问题。”
许是看我一本正经,两个子
换了一下眼神,也算是安分地坐了下来。
其中红衣服的喜鹊开道,“公子莫要如此,折煞
家了。
家二
不通诗文绘画,怕是帮不了公子。”
“
不问那些,在下想问的是,子的
欲是如何的、又如何才能满足?”
第16章
“难、难得公子有心,不似那些男、只顾自己…不知谁家姑娘,有这等福气了…呼…公子要记得、
子
动得慢、却持久…唔、轻、轻点——”
喜鹊姑娘果然是热大方的。
没费多少舌,她便承担起答疑解惑的重任。
如果忽略掉她此刻侧坐在水蓝色裙装的莺莺姑娘大腿上、微仰着颅方便后者在她修长脖颈之间作
,那也可谓是一本正经的。
但那正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忽略掉的事。
我看着莺莺姑娘将丰满双唇贴在那纤细脆弱的脖颈,起初是轻轻地蹭,其后是缓缓地吻。
喜鹊姑娘此刻停了话,房间内只听见不知来自谁的沉重呼吸、和唇瓣离开皮肤的瞬间发出的粘腻声响。
被亲的眯起双眼,像是被
抚弄满意的猫咪,从鼻腔中发出轻微呜咽,反手轻抚上身后
的后脑。
看来应是喜欢的。
可是喜欢只维持了片刻,便被一声轻呼打断。
喜鹊姑娘中呼着“轻点”,让
不禁担忧是不是莺莺姑娘弄疼了她。
我方想开阻止,却见喜鹊姑娘配合一般将
仰得更高,手指也抓进对方秀发之中。
是莺莺姑娘在那致命的地方重重地吮了起来。
她如此用力,以至于唇瓣离开时我看到皮肤上留下紫红色印记,带着丝丝缕缕的唾,在灯光下被照得晶亮。
接着是舌尖。
红的小舌探了出来,沿着搏动的经脉上上下下的舔舐,在方才吮过的地方弹动着顶弄几番,又忽地调皮地溜走,换了牙齿咬上来。
我想阻止的话未曾诞生就已夭折,新的疑问接踵而至,这…还可以用咬的吗?
像是要回答这无声的疑问,喜鹊姑娘从喉间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呻吟,又细细喘了几瞬,才道,“你这坏,怎么就学不乖!”
话是责备,但语气似娇似嗔。莺莺姑娘听了也只嗤嗤笑了几声。
“姐姐明明喜欢…”她笑过才开,声音有些喑哑。
话只说了一半,却抬眼看我,续道,“公子也要记得,痛亦是。或者说
到
处、自然就痛了。只不过有时候
子羞涩、心
不一。像我这姐姐,分明喜欢得不得了,却从来不承认。不过无妨,公子可以自行判断。”
这要如何判断?我只觉舌燥,徒
劳地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像条莫名其妙上了岸的愚蠢的鱼。
莺莺姑娘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带有一种不需说明的自得,显然对于我是愚蠢的鱼这件事一清二楚。
但她并不打算留给鱼任何思考空间,一双巧手游移,顷刻间便拉开了喜鹊姑娘的衣裳。
系带勉强还松松垮垮地在腰间挂着,但衣襟已经敞开,露出内里轻薄到近乎透明的红色内衫。
内衫下面肚兜什么的是没有的,雪白的胸就掩在这薄薄一层之下,被红色调出一种轻佻的
。
说是掩,但实际上什么也掩不住。
无论是胸的形状——丰腴饱满、坠坠下垂、如绵似玉,还是
尖的样子——小巧娇
、挺立坚硬、圆润如珠,皆是一览无余。
这场景理应令羞耻,但不知为何没有
表现出羞耻,无论是一手抓上一侧
房揉捏的莺莺姑娘,还是袒胸露
只顾仰
娇吟的喜鹊姑娘。
大概落落大方也是教导内容中的一项。
莺莺姑娘揉弄着,又用双指夹住尖拉扯,惹得腿上之
娇喘更盛。
“姐姐不过两未曾见客,现下妹妹才碰了一碰,便硬成这样了?快与公子瞧瞧——”
说着,莺莺姑娘将腿上之转了个角度,更好地面对着我。
那一双在素手把玩下,摇晃晃颤巍巍地撞进眼来,
尖于指尖间忽隐忽现,眼见着就肿胀了起来。
“公子且看,子
动之时,此处便会这样勃起来。”莺莺姑娘指尖撵着那挺起的
尖揉捏把玩,又道,“不过旁的姑娘可没我这姐姐这么快,公子届时切莫心急,还是要多抚慰一下才好。”
喜鹊姑娘双颊亦泛起红,嗔道,“你、你莫要编排姐姐…不过公子是可以多、唔、啊——”
话语再次被打断,却是莺莺姑娘扭了身子低了,一手托起一只绵
,在掌中颠了几颠,张
便含了上去。╒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丰微颤,被一张嘴吃得啧啧作响。
含吮了一阵,莺莺姑娘略微抬,像是为了方便看客,只探出舌尖去顶弄
。
舌尖与尖。
艳红与。
灵动的舌将肿胀的
尖挑弄得东倒西歪却毫不留
,间或牙齿也咬上去缓缓地磨,直到喜鹊姑娘自己捧了另一只娇
,
中轻吟道“这边也要”。
莺莺姑娘松了,留下轻薄衣衫上一片湿痕。
若先前轻佻的算是
,那此刻
湿的红便算是欲了吧
?
喜鹊姑娘在这欲中托着挺了胸轻哼着往前凑,着实有些迫不及待。
我看见莺莺姑娘嘴角轻笑,然后从善如流地吮上另一只。
“姐姐、姐姐…姐姐的子、好吃…”莺莺姑娘左边吸吮右边舔弄,
替来回,几乎将脸埋
双峰之中,也渐渐迷
,“好香、好软…”
“唔、还、还要…”
“哪里还要?告诉我、姐姐…”
“唔、唔——”
喜鹊姑娘没有回答,身子却不停摇晃起来。
上下起伏、前后摆动,连带着那一双也跳动着,几番从莺莺姑娘
中滑出,
尖带着滴滴点点的晶莹唾
在脸颊上蹭过,下一瞬又被舌尖卷住,吞回
中——迫不及待的
反而是莺莺姑娘了。
“姐姐、怎地夹我夹得这么紧?嗯?”莺莺姑娘一边吃得啧啧作响,一边含混地说,“累不累?要不要我帮帮姐姐?”
我这才注意到喜鹊姑娘双腿分开骑在莺莺姑娘一条腿之上,此时大腿用力,夹得很紧,将那体最私密部位在身下的大腿上磨弄着,身躯起伏亦不曾放松。
而莺莺姑娘则趁着身上身体落下的那一刻将大腿向上一顶,惹得身上
连娇喘都变了音调。
“啊!太、太重、唔——磨、磨到了…”
不成样的话语,莺莺姑娘却好似在其中得了乐子,索将腿一下一下地向上快速顶弄起来,让喜鹊姑娘像是骑了匹不老实的小马,片刻间便娇躯
颤香汗淋漓,原本托着自己胸
的手也环上了对方脖颈,
中更是一阵
吟。
“太、啊、不要——嗯、顶、太快…要、要去——”
“这便让姐姐舒服…”
莺莺姑娘说着,上面手抓上晃不停的
房用力揉捏,下面大腿重重向上顶弄。
不过几下,身上便嘤嘤呜呜地更加不像样子,最后竟弓了身子一
咬在莺莺姑娘脖颈上。
莺莺姑娘吃了痛,开却带着笑意,“姐姐这么快,可是舒服?”
说着竟是一只手探了下去,撩起了红裙一角。
那红裙里似乎也是无遮无拦,随着手一路往上露出白的大腿来。
莺莺姑娘又腿上用劲,竟将身上两条腿再分开了些,视线中出现了些该被当世道学家称为“非礼勿视”的对象,在裙装的遮掩下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但我既然坐在这里,便不在意虚伪道学家会说什么。
我看着莺莺姑娘修长手指
沿着白大腿一路直上,消失在裙底腿心处。
手腕转动,似乎是手指在挑弄。
“姐姐…”莺莺姑娘在喜鹊姑娘耳边似是呢喃,“姐姐好湿…你看——”
说着手从裙底拿出来,大咧咧地举在空中。中指和无名指上挂着的透明晶莹水清晰可见,随着手指微分竟然拉出丝线,牵牵连连垂坠不断。
“——把我手指都弄脏了,罚姐姐给我舔净吧。”
喜鹊姑娘看起来仍是恍恍惚惚,乖巧地将红唇微启。
莺莺姑娘手放到唇边,手指轻抹,那粘腻水便涂上了饱满红唇,令其在灯下更加丰润。
一只红艳小舌探出唇边,灵巧地舔弄起来。
先是指根,舌尖从指缝中溜进溜出,挑起那些垂坠的水,勾弄舔吮,吃得
净。
就这么一路吃到指尖,最后舌尖绕着指尖打起转来。
莺莺姑娘从喉间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咕哝,两只手指忽地压着小舌直直地闯了
腔之中。
喜鹊姑娘对这粗鲁动作只是轻哼了一下却没反对,反而含住手指吮吸起来。
时而全部含住,时而吐出舔弄,手指上水却又渐渐多了起来——那些含不下的唾
沿着手指不断滑落。
莺莺姑娘对此丝毫不以为意,手里仍是压着小舌玩弄,还抽了空与我说,“公子方才可曾看清我手?子
动,那处
儿才会出水。便是要有如此那般湿,方可
进去,不然则会受伤。这园中不知多少
子都…
家等纵是玩物,亦是、亦是…”
莺莺姑娘说着却梗在半途。
我知晓她意思,世重欲,重的却是自己的欲而非他
的欲。
更何况世皆认定青楼
子轻贱,对轻贱之
更是无需多花心思。
可是我能说什么呢?
反是喜鹊姑娘吐出手指说道,“公子有心即可。这世上倘若能多两个子被放在心上,总是好的。”
我更是无法与她说这世上恐怕不会多出这般两个子。
好在莺莺姑娘又接过话道,“姐姐说得是。公子乃是有心,
家二
可得尽心尽力帮助公子,姐姐说对不对?”
说着那只被舔得湿漉漉的右手又滑到裙底抚上腿心,腿间那处仍是半遮半掩,只看见手指快速拍击,引起水泽声阵阵,让想到鱼戏莲叶中。
“呜——慢点、受不住…”喜鹊姑娘吟道。
“那怎么行…姐姐这处核都硬了呢…”莺莺姑娘
又向我道,“子这处也如公子一般,是会勃起来的。单是此处便可以令
快乐,公子请看——”
莺莺姑娘手指似是按上一处,进而快速揉动起来。
喜鹊姑娘像被的琴一样,手上速度快些便吟得高声些,速度慢些便如泣如诉——字面意义的控诉。
像在唱一首曲子,只是曲调渐,最终完全不成调子。
“公子、公子…”
喜鹊姑娘缓了一息,从莺莺姑娘腿上滑下来,一时却站不稳,晃了两晃跪了下去。
莺莺姑娘想要伸手去拉,没曾想喜鹊姑娘却就着跪姿朝我爬来。
不过两步路,她已经一手扶住了我的膝盖,另一手作势伸向我腰带。
“公子、现下这般便可以了…让喜鹊帮公子——”
我尚未来得及闪躲,喜鹊姑娘却又退了一步——被莺莺姑娘拉的。莺莺姑娘在她腰上拽了一把,将拖了回去。
“姐姐便这般不满足?是我做得不够好吗?”
莺莺姑娘听起来不似之前,语气中不是调戏而而是不满。
“便非要才能满意?”
说着也弯下腰贴到喜鹊姑娘身后,手直接探进裙底,只听咕唧一声,了水泽丰润的某处。
喜鹊姑娘一下被得塌了腰,翘着
扭着胯,随着莺莺姑娘的节奏摆动着,身下啪唧作响,
中不断哼道,快些、舒服。
“姐姐可满意了?”莺莺姑娘喘着粗气问。
“呜——满、啊、满意——要到、快——啊!”
随着喜鹊姑娘的长吟,咚咚两声响。却是两位姑娘倒在地上的声音。我抬起视线,只见任千秋站在二身后,满面通红,耳朵像是能滴出血来。
“睡而已,”见我看她,任千秋气息不匀地解释道,“伤不到
的。”
那便好,我想说。你可还好,我想问。可是我最终说出的是——
“帮帮我。”
第17章
热。房间里不知何时变得燥热。燥热令心绪不安,不安使
缺乏耐
。
我听着眼前涨红着脸、磕磕绊绊地解释着她可以带我去向千鹤院的长老们寻求帮助。
长老,灵丹,秘术,诸如此类。
她努力解释却词不达意,也不知道自己面上始终挂着一副小孩子般的手足无措的表,看起来比我这个中毒的
还要慌张。
我不知道任千秋到底有哪里不明白,事实如此清晰地
摆在眼前:身边的是不值得信任的。
云海的、在秘境中指派我向北方去的宋如风、他背后千鹤院的长老们、又或者是其他什么我尚未想到的
——每个
都有嫌疑——也许除了面前这
和师妹——当然我也没有证据,只是选择如此相信而已。
事到如今,想要不失去主动权地查明真相,我便不能将中毒的事露出去。
我拉住她,她手忙脚试图推开我,却把握不住时机、在卸力的一瞬间被我扯了回来,跌跌撞撞摔进我怀里,最后拉拉扯扯间两个
跌在了房间内的床上。
我压在任千秋身上。
方才一番争斗虽然不曾真的动用灵力,但仍是耗费了不少力气。
热度更上一层,汗水似乎已经打湿内衫。
任千秋也气喘吁吁,额前发丝贴在额,细密的汗水渗出、视觉上黏糊糊的。
我半撑起身子,目光被湿皮肤下猛烈搏动的经脉吸引。
我忽然想到之前莺莺姑娘的动作——咬上去——那个动作的存在忽然变得如此天经地义,因为我发现我也有“用舌亲自品尝此刻充盈鼻腔的那种味道”的欲望。
于是我下意识地凑近。
热气从她身上散出来,劈盖脸地将我包围,说不好我们谁更热。
但我没能得偿所愿。
即将触到她的霎那,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却是任千秋趁我不防,反过来将我压在身下。
她骑跨在我身上,俯身下来、两手分别紧紧压着我的手腕,喘息沉重。
我看着她额角的一滴汗珠滑了下来,挂在下上欲滴不滴。
我感到渴。
我当然清楚那颗水珠不可能解决什么问题,但心里却产生了一种难言的期待,仿佛它落下来就可以浇熄这恼的热
。
恍惚间听到任千秋说,“不、不行…我们、我、与你、这样,于礼不合…”
于礼不合。
倘若换任何一个来与我说这句话,我也会承认对方说得有理,但放在任千秋身上,就无端地惹
恼怒。
当然、说是无端,也并非真的无端,大约是我没想过她会拒绝我。
但更难接受的是,她竟然找了个如此循规蹈矩的借。
这种庸俗的借放在她身上,未免有些好笑。
我移开视线抬眼看她,她却垂了眸不知道在看哪里。
这让她的拒绝显得软弱、拖泥带水,不像她一贯作风。
但软弱的拒绝也依然是拒绝,我还没有昏到读不出她动作中的抗拒。
也罢也罢,我竟才发现她是真的不愿。
我自认不是强所难的
,不过也许是因为从未遇到过需要强
所难的事。
反省的事姑且留到以后再说,此刻身体又灼热又
湿、又肿胀又空虚,着实难受。
于是我趁任千秋垂眸、手上力道也放松的时机——难免这样,心里不坦然坚定的时候,做事便也不能倾尽全力,纵然是任千秋也不能免俗——总之我抓住那个瞬间,双腿用力,将任千秋掀翻在床上。
床榻摇晃,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暗格,一堆七八糟的东西倾泻下来,落了满床。一个本子更是直接落在任千秋脸上,将她遮了个结实。
我拾起来,原来是本画册。
当然不是什么正经画册,大概就是所谓的春宫图。
画册内一男一,
子双腿大开,腿间隐秘那处赫然露着一个
,
处顶着男子身下的挺立
器。
下一页,男子除了器全然未
画,画师只着重画了
子——身下的
道吞掉了半根
器,外面包裹的两瓣
唇被画得汁水淋漓。
子红唇微分
涎垂落,一脸痴迷表
,一手抓着自己胸
,一手抚着身下,手指间一点挺立的
核被用红色着重画出。
往后几页则是换了不同姿势,有时子趴跪,男子从身后进
;有时
子坐于男子身上,
器全不可见,只能从腿间浊
推断
势高涨。
最后几页竟然是两一男,其中一
子平躺,另一
子趴跪于其腿间,以舌模仿男子
器去舔眼前
道,而自己胸
被身后男子抓在手里,
着
器的丰
高高翘起。
短短几页画册,竟是正好将先前莺莺姑娘语焉不详的部分补了个全。
我放下画册,任千秋急忙转,仿佛她方才不曾探过
来看一样。
我想笑她欲盖弥彰,但欲盖弥彰也是她的权利,我又能如何?
身体灼热难耐,腿心已泛着湿意,我不能再和任千秋空耗下去。
我翻身下床,步履因为急切而有些蹒跚。未行几步,却仿佛听见任千秋在问,你去哪里。
去哪里不是很明显吗?这屋内并非只有我和她两,我只要唤醒莺莺姑娘,便可请她…
“不许去!”
任千秋似是也突然悟到了这一点,须臾间从身后起,双臂紧紧地箍住了我,用的力气比哪次都大。
我尚未来得及挣扎,她已就势将我抱起,转过身一下掼在床上,再一次骑跨在我身上压住了我,怒喝道“你不许去!”
我后背压着方才掉落在床的杂物,摔得骨节生疼。
痛感倒是让从欲望中清醒了一分。
任千秋一张俊俏脸庞此时带着明晃晃的怒意,肌因为牙齿咬合太紧而不断颤抖。
“为何…不许?”
“就是不许!成、成何体统!”
任千秋的怒意到底来自何处?
我无从得知,也没有心思去思考。
我的身体想要得到触碰,但并非这样力的触碰。
力只会激起同样的反击,就像在我意识到之前,唇舌就自行吐出了话语。
“吾乃、云海首席弟子,”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我想要做的事、不到、你如此这般、教训我。”
我希望这声音更有气势些,但似乎未能达到那般效果。于是我努力对着那张脸补充了一句,“于礼不合。”
“你——!”
任千秋想说什么无从得知,她睁大了双眼瞪着我,僵硬着从我身上倒了下去。
是定身术。
她大概也忘了我不是没有灵力,只是不方便使用罢了。
但此刻再无需镇压毒物——已是徒劳——所以反倒是解放了灵力。
可是一来一回间身体的忍耐已达到了极限。
我将任千秋推到一旁,余下的力气只够去解自己衣服。
胸在层层布料下涨得难受,我扯断了腰带拉开衣襟,才终于得以喘息。
尖已如先前喜鹊姑娘一样肿胀地挺立起来,我试图回忆它们寻常时的样子,却半点也想不起来。
我学着莺莺姑娘的样子,用手握住一只,指跟夹住
尖,轻轻一捏。
纵使是有准备,胸前的一阵酥麻仍是让不禁低喘。
我侧转身子,将双挤在一起,便可一只手抚慰两边,另一只手越过裤腰探了进去。
隔着亵裤,已然摸到一手湿。
我可以感觉到水从身体不断渗出,却不知已经泛滥至此。
手按上去,湿透的布料冰凉,贴上灼热的蜜,好不舒服。
我便如此这般在青楼里现学现卖地自渎。
手指毫无技巧地上下搓揉肿胀的体,企图从中寻找到解决之道。
可是除了一开始的刺激之外,况并无太大改善。
“放、放开我…”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一惊,手上力道失准,重重压在核之上,激得我夹紧双腿蜷起身子,直张着嘴喘息。
我忘记给任千秋设置结界了!岂不是她全看到了?请她帮助是一回事,让她旁观是另一回事。我一时动作僵住。
“我、我帮你…”身后此时却说道,“解开我、让我帮你…”
“你…当真愿意?”
“当真愿意。”
我没有转看她,也不知道为何她此刻愿意妥协,但她听起来咬牙切齿般语气确凿。
于是我挥手解开定身术,下个瞬间、身体就落怀抱。
手臂再一次紧紧箍住我,灼热又紧张,一瞬间让怀疑任千秋是不是骗我,只是为了擒住我不让我动罢了。
好在任千秋动了起来。
一只手从我颈下穿过,反手抓住了一只。
陌生的手指以我不熟悉的节奏和力度揉捏着那团软,我瞬间理解了喜鹊姑娘——何谓痛也会令
舒爽。
在任千秋手里变幻形状,
尖被指尖捏得发疼,可是却让
欲罢不能,心里只有一个念
——为什么她不能两只手同时抚慰我呢?
但很快就有了答案。
因为另一只手钻进了裤子,甚至挑开了亵裤,直接贴上了泥泞而多水的源。
双腿反地夹住了微凉手指,却惹来她的鼻尖、或者是唇瓣、若即若离地蹭着我后颈,轻声呢喃道,“好湿…但夹得太紧,动不了…”
她一条腿挤进我两腿间,像采珠撬开蚌壳一样将我双腿分开。
我本也该像蚌壳一样保护自己,却配合着她将身体展开,像是要迫不及待地展示内里的珍珠。
手指准确无误地按上了那颗珠子——莺莺姑娘中能带来快乐的
珠——拨动挑弄,明明动作同方才我自己的所差无几,但身体的反应却大相径庭。
腿心道流出汩汩
体,甚至能感到
不停翕合。
“进去”——我想到喜鹊姑娘的话,原来如此,原来是这般想要被充满,仿佛此刻的我是残缺的,只有被充满才能完整。
任千秋也不知犯了什么癔症,一个劲在身后叫着姐姐,旁的话也不多说,就这么反复呢喃,呼吸的热气打在我颈后,听得耳尖滚烫、心
瘙痒,身体不自觉颤抖。
一切像是处于涨,四面八方都有水
外溢。
身下难以言明的水,皮肤
上粘腻的汗水,甚至眼眶里莫名的泪水…我自幼以善于控水得意于,却从未像此刻一样失去控制。
我抓上任千秋抓在我胸上的那只手,勾着她的手指用力,我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也许只是想向她传递我的难耐。
任千秋却停下动作,松开手支起身子。
“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我说了什么?我迷惑地看着她,不满于失去了包围我的她的气息。
任千秋静静停了几瞬,最后下了决心般抬眼看我。
“要我、进去…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说了出来,但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怒气已经散去、却带着一种我未曾见过的复杂表——我点了点
。
“要你…”我感觉到血上涌冲到
顶,但还是从喉间挤出剩下的话,“…
进来。”
第18章
五感不合时宜地变得异常敏锐。
房间内甜腻恼的香气和任千秋
湿如
雨将至般的气息;屋外走廊间或响起的调笑和任千秋未加控制的沉重喘息;身上衣衫纹理的摩擦剐蹭和任千秋纤长有力的手指滑过皮肤引起的细腻触感;围绕在床四周轻薄艳俗的
红纱幔和任千秋带着隐忍表
的漂亮面孔。
包围我,拉扯我。世界像落一个巨大漩涡,旋转,仿佛将被撕裂成两半。熟悉的,陌生的。寻常的,超脱的。
我看着她的脸低下来、低下来,然后俯于胸前,只剩乌黑发丝在视线里。动作皆不可见,旦凭感觉知道有灼热柔软的唇落在我心。
我双手不知何时进她的发丝,抓散了她的发髻。
乌黑秀发散落将我笼罩,任千秋不得不从我胸前抬起来,一手将长发拢起来拨至一边,
邃眼神直勾勾地望向我,似在混沌一片的天地中开出一条路来,又召唤着我踏上去。
我遵循这种召唤伸出手。
手掌捧起她的脸庞,手指划过泛红眼角。
她微微偏过,眼神却半分没有挪开,只是脸颊从我手心反复蹭过,带起一片火热。
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此时此刻。
却不知道该如何要。即便已经如此肌肤相接,为何还是觉得遥远?
我手指擦过她红透的耳垂,手掌压上她后脑,重将她按在我身上。
要如何才能更贴近一些?
身体里像是有泛洪的河流,难以名状的东西从河床溢出,四处奔腾,想要席卷、裹挟、吞没周遭
的一切。
我能吞没任千秋吗?
如此便能得到满足吗?
世界在我身上被分割成两半。
清晰的,混沌的。
任千秋对此一无所知。
她顺从地俯在我胸前,舌劳作,在一只胸
上留下湿润痕迹,随着我呼吸起起伏伏,又用手揉握住另一只,掌心滚烫,像是要融化我。
我唤她名字,也许称得上急切,向她提出我能想到的唯一提议,她却回答再等等、会受伤。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含含糊糊,但又坚定清楚。
当真是个让无可指责的好学生。
于是我只能忍耐着、跟从她的节奏。偏生她做得一板一眼循规蹈矩,不时还要停下来问我难受吗。
难受。
在她第三次停下动作问我难受吗的时候,我终于忍无可忍,若这是关于我的问题,便该由我来主导,不是吗?
我环住她的肩挺身,想要翻转身位,却正在那一刹那、感觉到被填满。
她的手指,以一种充满意外的方式,滑进了我身体。
顺滑,我的身体没有一丝抵抗地接受了她,甚至我可以感觉到身体充满兴奋地迎了上去,它擅自绞紧了她,带着一种自发的决心,在一呼一吸之间收缩律动。
呜…即便是我,也为这种决心而震惊,一手下意识掐住了任千秋后颈。直到她脉搏在我指尖剧烈跳动,才意识到我抓得太紧了。
但任千秋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分明我没有卡住她咽喉,她一张脸却是涨得通红,双唇微微嚅嗫着,像是在说什么,但我一个字也没听到。
我只看到先前就已经泛红的双眼如今变得湿漉漉,映着室内昏暗灯光,像风雨欲来时被乌云遮掩的微弱星星。
星光隐约,不知哪一秒就会熄灭。等待令难耐,尤其当身体仍在渴求。收缩律动变得急促,带着我从未感受过的贪婪。
“你、动一动…”我不得不开催促,嗓音意外喑哑。
任千秋终于迟缓又机械地动作起来。
像是初学妙剑术的拙劣学徒,没有任何技巧,只是简单地一比一划。
然而即便如此,身体像是回应,又像是配合,仍是在一进一出间发出愉悦吟唱。
然后、某个瞬间、任千秋弯了弯指尖,触到了不知哪里,身体突然不由控制地颤抖起来,我呻吟着揽住身上的始作俑者,她顺从地俯下身来,让我能将靠在她颈间。
我呼吸着她身上温热味道,脑中是刚才看到的星光滑落。
天色渐亮。
我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颈。
身体虽有些疲累,但此刻毒暂除,灵力反而格外充沛。
任千秋倒是陷沉睡,大概这一天对她来说也实属不易。
我看着她睡眠中仍是微皱的眉,想起几刻之前我骑在她身上,身体被她埋在体内的手指再次送上高峰的
形。
这一次我真切地看清了泪水从她眼角滚落。
为什么哭呢?
我确信我并未勉强她做违背意愿的事,虽然我也知道若是在尘世间此等行径已可称作大逆不道。但任千秋亦是修士,难道也拘泥于那般假道学?
我轻轻抚上她眼角,泪痕早已风,此刻只感受到指尖下肌肤顺滑。
难道欲便比食欲来得低
一等吗?填满一个空虚的身体比撕碎一些新鲜的血
更残忍、更难以启齿吗?
为什么要哭呢?
我施了净身术换好衣服,将喜鹊与莺莺姑娘安置于一旁的软榻上,又留下两枚灵石作为谢礼。
在思考任千秋为什么要哭之前,我想到我还有事要做。
秘境的已经关闭,看起来同我们出来的时候别无二致。我向前一步,却撞上了结界。
“谁!”
随着话音,一个从远处
影中踏了出来。
影走近,是许青玉。她竟然还在维持秘境外的结界。
“长阳君?”许青玉也意外于见到我,不过她还是暂时撤下了四周的符咒,只是狐疑地看着我,“你来这里做什么?”
“许道友一直在这里?”我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她道,“一切既已结束,为何仍要维持结界?”
许青玉顿了一下,似是思考该不该回答我的问题,最后才道,“还有两个时辰才能永久关闭,我会守到那时,以免——”
她刻意地瞄了我一眼,“——有心怀不轨的作
。”
“那有吗?”
“方才没有。”
许青玉突如其来的幽默差点逗笑我。
不过这倒是省了我的探查,假如许青玉是可信的,也就是从我们出来到现在,没有其他接近过秘境。
我迅速思考着,那么无论是谁在秘境中设了局,都尚且不知道其中的进展。
是恰巧被许青玉拦住、不能探知后续,还是一切尽在掌握、无需探知后续呢?
“那你来做什么?”许是见我没有反应,她又问了一遍。
“白里总让
觉得有些蹊跷…不过既然许道友一直在此,亦无异常,想必是我多虑了,先行告辞。”
“等等!”
我作势要走,被身后的叫住。
“长阳君觉得哪里蹊跷?”她追问道。
我笑了笑,“许道友守在这里多少天了?如此阵仗,密境之内却是波澜不惊、六个被不同的场景困住、既不伤
命又一无所获,你不觉得蹊跷吗?”
许青玉闻言叹了气,“正是…里面的
形、千秋师妹同我也是这么说。所以我要在此守到
彻底关闭、绝无可能再开为止。”
“任千秋?”我皱眉,她都对许青玉说了什么?希望没有泄露重要的事。
许青玉却会错意,替任千秋解释起来,“是我放她进去,长阳君莫要责怪师妹莽撞。千秋一贯机敏,即便灵力封存,自保的本领仍是颇有一些的。”
这么说来任千秋在我面前还是藏拙了?
“何况师妹自修炼初始便以长阳君为目标,一直努力这许多年…我实在、也不知该如何拒绝她…唉…”
这话说得便有些暧昧不明了。
想必我的表也
露了这一想法,许青玉主动解释道,“长阳君不是二十岁时就坐稳了云海首席弟子么,甚至就连你燕师叔都敌不过你。千秋那孩子也从小就被认为是天赋异禀,长老们都对她寄予厚望,因此心高气傲是有些难免的。”
“所以自从她听说了你,就格外在意。她想要赢过你。”
我略为惊讶。这是何等错误基础上的错误判断。
二十岁的时候,我回忆着,那时的我刚猛有余而灵动不足,倘若不是三师叔带着教导之心与我过招,我大概早就输了。
当时我已是左支右绌,只能寄希望于全力一搏的最后一击。
只是招式刚离手我便知胜负已定,因为三师叔只需避开这孤注一掷的攻击、而我将完全无力防御。
可是她没有。她硬生生从正面接下那一击——承载了我所有灵力的一击——纵然是师叔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我记得是二师叔在三师叔身后接下了她,然后替她擦掉嘴角的血迹。
我也记得二师叔当时看我的眼神,那是我第一次在一向戏谑的二师叔眼中看出严肃,若不是三师叔抓住她,我想她是会下场来亲自“指教”我一番的。
师父略过两位师叔走上前
来,说的是你方才至少有三处致命绽,若是敌
你此刻已
命不保,你知道吗。
还是三师叔出来圆场,说师兄莫要苛责,绽若未被抓住便可不叫
绽;又说师侄年纪尚轻,已有如此修为,恭喜师兄并我云海后继有
。
彼时我脑子里仍想着最后那一击。我想到二师叔当时就站在三师叔身后的方向上,原来是我误打误撞抓住了绽。
若是因为这点意外让任千秋心心念念将我当作对手这么多年,实属——
“受之有愧。”
许青玉却道,“此言差矣,有愧无愧只当由师妹本评述。前
擂台里、青玉虽不曾亲眼所见,仍是听说长阳君堂堂正正赢过师妹。”
许青玉令我惊讶,所谓输赢胜负、她不仅看得比任千秋清晰,也许比我本也清晰。
“千鹤院许青玉,果然名不虚传。受教了。”
“不敢当。”对面的忽地脸颊有些发红。
“对了——借此机会、可否请教许道友一个关于阵法的问题?”
许青玉略略颔首,“请讲。”
“关于阵眼的选择。比方说,是要将阵眼置于难以察觉但疏于守备之处,还是置于难以攻克但易于察觉之处呢?在下布阵之时时常难以抉择,你觉得呢?”
我好奇地盯着许青玉,看她微微皱起了眉思考。
“阵法讲求的是平衡,”片刻之后她答道,“你提到的两种方式并非不存在,但亦不常见,因为太过极端。在我看来,阵势既需因地制宜,也需因制宜。若是守卫之
高强、阵眼略微明显些亦不碍事,反之若是防御处于弱势,则可选择隐蔽阵眼迷惑对方。但总之,阵法之道博大
,此事亦非有一定之规,需有预判与平衡才可。”
不错。所以倘若有想针对我,便不该选一个让我一眼便能看透的阵势,更别提守阵之
完全不堪重用。若是许青玉,她一定不会这么做。
而现在这个,并非是抱着一击制胜的决心来击败我,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挑战,挑战我能否看透他、识
他,然后才是击败他。
我向许青玉道了谢也作了别,独自走回千鹤院。
这绝不是一场令愉快的戏,我早就有此直觉,如今更是确信。
可我也相信,这是我修行途中无法避免的命运,就像我生为孤儿一样。
命运总会寻得一个出的吧,我想。
第19章
如果我从前曾经轻易批评别不够坦
诚,一定是因为我未料想到自己有朝一也会陷
同样的困境。
我回到千鹤院时天色已然大亮,师妹独自一坐在小院中间闭目凝神,周身穿着齐整,也不知在那里坐了多久。
这场景似曾相识,我知道自己断无可能从旁偷溜过去,只好停下来与师妹打招呼。
师妹却并未同上次一样——上次她见到我表还是颇为有些急切的。
可是这次她一动未动,甚至眼都不曾睁开、都不曾转向我的方向,只道,“你昨夜又去了哪里?”
重音落在“又”上,我便是再迟钝也会察觉出不对。
电光石火间脑中闪过几个不同说辞,我可以完全诚实地承认我和任千秋在一起,也可以完全虚假地编造一个独自修炼的故事,想必师妹也没办法证明我在骗。
但我开说的却是,“我又去了一次秘境。遇见了许青玉。”
师妹闻言睁开眼来看我,“秘境不是已经关闭?作何又去?”
我将之前讲给许青玉听的缘由又讲了一遍,换来师妹轻轻点,于是我又顺势将许青玉一直守在秘境
、因此应该无甚大碍这件事告诉师妹。
我正庆幸这应该可以完美结束这次对话,哪知师妹却说,“这便耗掉了一夜?”
“我…”
我很久没受过师妹如此盘问,事实上、我很久没受过任何如此盘问。
脑中闪过的所有说辞全都打了结,我想要对师妹保持坦诚,但也许从我决意隐瞒秘境之中发生的事开始,我就失去了坦诚的选项。
“我还去了镜泽城。”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部分的实话会让我显得更加虚伪吗?
师妹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不确定一直保持视线接触会不会反而显得刻意,又或者移开视线会让我看起来心虚?
在欺瞒师妹这件事上我没有太多经验,不过我猜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我可以视若无睹——无论是她的眼神还是她未说出的质疑。
但很奇怪,我做不到。我的身体自觉地说了下去,“在下城区那边逛了逛…”
实话,只是仍然与坦诚毫不相。不过师妹这次有了反应,她皱起眉,声音拔高了些许,“下城区?我上次不是与你们说了,那边都是些——”
“商铺,”我接过话来,“晚间也依然很多,我还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地方呢。”
我想着我们买衣服的那条街,尽量让自己听起
来兴奋一些。这原也不是假话,何以我还需要表演?我心里嘲讽自己的荒谬,却不得不演下去。
师妹也许被我说服、也许没有,她短暂沉默了一下,又道,“以后还是少去那些地方,毕竟——”
“师妹,你也觉得、那些便低
一等么?”
我打断了她,却在下一瞬开始后悔。如同我当年对阵三师叔时一样。可是覆水难收。
师妹果然一下子梗住,许久没有说出一个字。当然、何以如此,我心知肚明。
我知道一个故事。
故事始于一位舞姬,虽然不同于青楼子,但同样是被世
视为轻贱的角色。
舞姬身材婀娜、相貌艳丽,被有钱有势的老爷看上,强娶回家做了不知第多少房的小妾。
有钱老爷觉得这是小妾的福分,哪想小妾却每里郁郁寡欢,诞下
儿后更是一病不起。
起先老爷三五天来探望一次,然后是十天半月来一回,再后每每想到这个一脸病容身材消瘦又不会讨好的便觉得晦气,一年半载才派
来上一回。
病到第五年上,小妾去求了老爷,让他准许她携儿去寻医问药。
那男看着眼前半条命都没了的
,和她带着的灰
土脸邋里邋遢的
孩,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寻医问药是假,逐出家门是真。
还是少
时曾经结识过一位修士。
那时她懵懂无知、不知道自己承受了什么样的风险,竟帮助受伤的修士躲过了敌的追击。
是魔族,后来修士告诉她,若是凡被魔族抓到,会被吸
也说不定。
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修士给了她一块令牌,说凭借此牌有令必行。
这么多年她从未想过动用这块令牌,她觉得被轻贱被强迫被欺辱,这便是她的命,修士能帮得上她什么?
能帮她阻止那些男的
言秽语吗?
还是那些的冷嘲热讽呢?
亦或者阻止金钱和权势碾压她的身体与尊严?
修士纵然能御剑飞行、能斩妖除魔,但帮不了她。
可是当她看着逐渐长大的儿,年纪虽小但相貌中已有几分她年轻时的模样,她忽然下定决心。
她可以不活,但她要儿活。这也许是她的命,但绝不能是她
儿的命。
子最后终于寻到了修士。
未曾想同样一位娇艳子竟然是一派掌门。
掌门
带她回山住下,为她治病,可是她病得太重,纵然是灵丹妙药也无力回天。
她临走时将儿托付给掌门,看成熟
牵起小小的
孩的手。
那是她儿的现在与将来。
也算是含笑而终,师妹说。
这个故事是师妹本讲给我听的。
那是清明时分,我撞见师妹扎纸鸢,师妹问我要不要一起。
我说算了,清明与我有甚么关系。
师妹便埋自己工作,边做边给我讲了那个故事。
我那时拉住师妹让她抬起来,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我说师妹你这么大了还哭,一点都没有二师叔的风采,你阿娘要是知道了会责问师叔的。
师妹涕为笑啐了我一
,说你知道什么,师父心
不好也会哭的呢。
想到这里,我吸一
气,缓缓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那样说…”
师妹眼圈发红,沉默半晌说“我知道”。
不,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虽然这一句是无心之失,但只要对峙之势一起,早晚有一句会伤。就像两
对垒,怎么可能每次都全身而退。
但我为何要与师妹对垒?我起初难道不是为了保护师妹、才对她隐瞒的吗?
“无事了,你去收拾一下吧,我已同千鹤院打过招呼,待你收拾好,我们便回云海。”
我看着师妹,她眼圈虽然泛红、但表已经平静,不似当年那个真的会哭出来的姑娘。我那时安慰她不要哭,现在却宁可她哭起来。
可时过境迁,我学会欺瞒,她学会不哭。
我花了一刻钟收好行李,回到院中。正要走的时候,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叫。
紧接着,一个不明飞行物就闯院中,师妹与我分开两边躲避,仔细一看,却是一个御剑的道童。
道童着千鹤院素袍,应是初学,此刻吊在空中,只有衣袍一角挂在剑上,完全失去控制。
师妹看不下去,施了个咒术,于空中接住道童。小童修行虽差,礼数却足,落地后滚了两滚,随即跪下行了一礼。
“谢道长相救。”
师妹将她拉起,“御剑并非易事,初学时须有师长相助,怎可如此莽撞?”
小童摇,“平素是有的,此番是任师姐有急事相托,方才冒险。”
“任千秋?她有何事、需要托与初学者做?”
小童并未回答,只问,“敢问可是云海道
长?”
师妹点。
“任师姐说,请云海道长留步,她有要事与道长说。”
“要事?”师妹疑惑地哼了一声,“她有什么要事要与我说?既是要事,又如何她自己不来?”
师妹疑惑,我却是明了。
任千秋应是醒了找不到我,想到我该要回云海了,才急忙找到这里来。
她说的要事,应该是问我毒怎么样了。
她不能来的原因也很简单——她灵力尚未恢复,要从镜泽下城区赶到这里,凭借双腿的话还是要不少时间的,她赶不及,才不得不抓了这小道童来当传令兵。
“师妹,任千秋应是要找我。”
道童视线在我和师妹间游走了一圈,挠了挠道,“任师姐只说是云海的道长,没说是哪位道长…”
我笑了笑,若不是小道童糊涂,那想必是任千秋心急,连事都没
待清楚。
“无妨,我知道她要说的,不是什么要紧事。你便替我回她,说多谢挂念,眼下无碍,后续…”我顿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后续会如何,但既然有了经验,总归是可以应对的吧。
于是我补充道,“后续请她无需挂心。”
“这…道长可是要走?”
我自忖多留一刻也无不可,但看师妹的样子是不打算再留。何况若是真的再见到任千秋,我便更难与师妹解释…
我点,“是。来
方长,再会可期。”
小道童闻言,伸手往怀中摸出一物,双手呈与我,道,“师姐说,若是道长执意要走,便将此物赠与道长。”
黄澄澄、橙灿灿,是一枚小小的金锁,背面刻着一个“任”字。
我缘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因为昨夜我在任千秋胸前才看到过,任千秋说,她从小便带着这枚金锁。
“师姐说,‘投之以桃、当报之以琼瑶。奈何美玉难寻,唯有此物,望道长收下。’”
我没有接。
也不知任千秋如何养成的这种喜欢送贵重物件的习惯。
我偷偷瞄了一眼师妹,她表平静,外
看不出什么
绪,但双唇轻轻抿起,唯有熟悉的
才知道这是在生气。
有一次我将师妹心照顾的那丛牡丹花冻成了冰雕,她便是这般抿着唇不理我,过了三天才再同我讲话。
师妹不喜任千秋,那多半也看不惯她这般大手大脚的风格,因此才生气的吧。
于是我拒绝小道童
,“如此贵重之物,岂可轻易赠与他?心意我领了,替我谢谢你任师姐。”
我转向师妹道,“师妹,我们走吧。”
师妹祭出飞舟,我登上去。
道童似乎又说了什么,但话语被风声带走,消失于虚空之中。
我于空中俯瞰地面,千鹤院乃至镜泽城皆落眼底。
我想到一个说法,“芸芸众生皆是蝼蚁”,的确,从这般高处看去,同蝼蚁一般渺小、四处奔波。
我不喜欢这种说法,仿佛就该比蝼蚁高级。
也许我们只是不知道蝼蚁在想什么,同样我们也不知道别在想什么。
师妹在我身旁,仍是一言不发。
我猜不到她所思所想,但我知道她一定有想问的问题,只是碍于先前那场不愉快的争执,难以再次开。
我也知道我还欠她一个解释。
我可以借机装傻充愣蒙混过关,但师妹会难过,而我不想让师妹难过。
“先前我和任千秋切磋的时候,她将我佩的花抢了去。”我最终还是开解释,“‘投之以桃’,她大概是指这个吧。”
师妹半晌才开,“若你不想让她抢去,她便抢不去。”
“不是的,那一次确实是她赢了我。”我掏出半截断剑,“你看。”
“这是、你下山前拿到的那只?”
师妹接过去仔细查看,又双指并住在剑身上弹了一下,金属受迫发出清脆的鸣震。
“可惜了。”她说,“剑是好剑,钢是好钢,恐怕百尺竿、再难更进一步。除非…”
“除非什么?”
师妹摇了摇,“我也不知道。所以她的要事,便是这个?”
“唔…”我含混地咕哝了一句,“倒也不是…”
我知道师妹在看我,但我盯着飞舟下面的云雾缭绕。
过了许久,我听得师妹叹了气,“你早已成
,该有你自己的朋友。是我不该如此
问你。”
“不是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无法说实话,也无法说谎言。可是沉默依然如同武器一样,在我们之间割出裂痕。
“师妹,”我最后说,“你不要问了。”
我知道师妹难过。是我选择让她难过。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