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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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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剑】(8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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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2-28

    第81章死生见真

    识海无涯,只余一片死寂黑。>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刘万木只觉身子轻飘飘,好似断了线的纸鸢,悠悠,最终又落回了这片熟悉的青铜巨门前。

    少年有些茫然,低看了看自个儿手掌,虚幻透明,透着不真实的凉意。

    “这就……死了么?”

    他挠了挠,心里有些发堵,却又有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无可奈何。

    转过身,少年望向悬在半空那颗沉寂的光球,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家中长辈,却又不敢大声哭诉,只得地道:

    “荒主爷爷,我好像真的死了。”

    话音落下,光球依旧悬于虚空,静默无声,连一丝光晕的涟漪都未曾泛起。

    没有回应。

    也是,都死了,哪里还能听得着回响呢。

    少年叹了气,自问已经无力回天,便脆在这虚空中躺了下来,双手枕于脑后,翘着二郎腿,望着顶一片亘漆黑天穹。

    在这里,没有疼痛,没有那柄透胸而过的暗器,也没有那个子的凄惨哭喊。

    好像世间万物,恩怨仇,都在这一刻与自己没了系。

    可心里……怎么就那么不甘心呢?

    少年喃喃自语,眼神有些空:

    “明明……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这一刻,少年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张宜喜宜嗔的娇艳面容。

    “嘿嘿。”

    少年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一抹傻笑,可笑着笑着,眼角却有些酸涩。

    “小姐和我……是互相喜欢的吧?”

    “她看到我死了,会哭得很伤心吧?应该会吧,毕竟我都那样说了……”

    “但是,死不可复生啊。”

    吱呀学语的小童都懂得的道理,也是说书中常叹的无常。

    无常啊无常,常叫树欲静而风不止,常叫子欲养而亲不待。

    有趣有趣。

    无聊无聊。

    就在少年这般想着,意识逐渐昏沉,准备就这样睡过去的时候,顶那颗一直装死的光球,忽然猛地颤了一颤。

    嗡——!

    下一瞬,一道奇异的波动在这片识海中漾开来,震得刘万木神魂一激灵,猛地坐起身来。

    抬起脑袋,只见那光球表面,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风中残烛,却偏偏透着一子威严古奥的气息。

    紧接着,一行烫金的大字,极其突兀地在少年眼前炸开:

    刘万木看得一愣一愣的,张大了嘴:

    “跑……跑步?荒主爷爷,我都死了,还跑啥步啊?”

    光球似乎懒得解释,只是意念中传来一极其隐晦的波动,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当然,光球并未言明这是因为他在濒死之际,激发的圣体本源太过霸道,需以极其漫长且枯燥的体打磨,才能将这磅礴的生机彻底理顺,否则这具身子早晚得被那生命力给撑。

    少年眨了两下眼睛,心中却是涌起一巨大惊喜。

    还能发布任务,还能让自己跑步,那岂不是说……

    “荒主爷爷,我没死?!”

    而正当他满心欢喜,想要再问个究竟,顺便把自己之前的愧疚,也就是不经意把荒主的存在透露给小姐这事儿,给坦白从宽时,只见光球忽然光芒一敛,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变得黯淡无光。

    紧接着,一巨大吸力从脚下传来。

    “哎哎哎——!”

    一阵天旋地转,意识如坠渊。

    ……

    “呜呜呜……大黑……你这个傻子……”

    “谁让你挡的……谁让你死的……”

    “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你起来啊……”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凄厉,绝望,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更有什么温热的体,一滴,两滴,接连不断地砸在脸上,顺着脸颊滑落,流进嘴角,咸涩得让心发紧。

    刘万木费力地掀开沉重眼皮,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映眼帘的,是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庞。

    只是此刻的白懿,哪里还有半点合欢宗妖的妩媚从容?

    那平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高马尾,此刻凌地散落在肩,几缕青丝被泪水黏在脸颊上,显得狼狈而凄美。╒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早已哭得红肿,眼角的泪痣被泪水浸润,更添几分凄楚。

    视线下移,只见她身上那件墨色的紧身劲装,前襟处大片暗红。

    因着剧烈的悲恸与哭泣,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纤细如水蛇般的腰肢,此刻正无力地弯折着,整个几乎是趴伏在刘万木身上,双手死死攥着他那件烂的麻衣衣襟。

    刘万木张了张嘴:

    “小姐……”

    哭声戛然而止。

    白懿身子猛地一僵,整个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瞬的停顿,连带着那压在刘万木胸的一双软也跟着静止了下来。

    少不可置信地抬起,挂着泪珠的一双眸子里,从空,到震惊,再到狂喜,神色变幻彩至极。

    嘴唇也哆嗦着,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你……你……”

    刘万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是疼惜又是好笑。

    最后,还是费力地抬起自己的大手,轻轻复上了她冰凉细腻的脸颊,拇指笨拙地拭去她眼角泪珠。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如玉,滑得让心颤。

    少年咧开嘴,露出一白牙,笑得憨厚又温柔:

    “小姐,别哭了。”

    “大黑好像……又能陪你去看千山万水了。”

    这一句话,便如同决堤的子。

    “哇——!”

    白懿再也绷不住,一声大哭,猛地俯下身子,死死抱住了这个失而复得的男,无比失态道:

    “你没死!你个混蛋!你没死!”

    “太好了!呜呜呜……太好了……”

    她抱得那样紧,像是要将整个都揉进少年的骨血里。

    第82章惊变落尸骸

    刘万木只觉胸一闷,随即便是两团温软细腻的触感死死抵着自己的胸膛,虽然隔着衣物,却依然能感受到那惊的柔软。

    少的馨香混杂着血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白懿修长紧致的大腿,因着激动的姿势,正跪跨在他身侧,膝盖内侧一片柔肌肤,正无意间磨蹭着他的腰腹。

    “咳咳……小、小姐……勒……勒死了……”

    刘万木被勒得翻白眼,脸涨得通红,却舍不得推开这份温存,只好也抬起手,轻轻环住她那纤细柔韧的腰肢。

    手处,腰肢软得不可思议,仿佛没有骨一般,只需稍稍用力,便能在那紧致的布料上按出一个浅浅指印。

    而就在这两劫后余生、难自禁之时。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意味长的轻咳。

    “咳。”

    白懿身子一颤,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像是受了惊的兔子,慌地松开手,撑着刘万木的胸膛直起身子。

    这一撑,手掌恰好按在刘万木之前被穿的心处。

    掌心下,肌肤温热坚实,活的心跳,清晰可闻。

    “咚、咚、咚。”

    强劲有力。

    白懿愣住,低看去。

    只见刘万木胸那件粗布麻衣了一个大,周围满是涸血迹,可那之下的肌肤,却已是完好如初!

    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只隐隐透着一古铜色光泽,肌纹理分明,透着勃勃生机。?╒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这……怎么可能?”

    白懿瞪大了美眸,方才那一剑,她看得真切,绝对是透心凉,心脏都碎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得连疤都没有?

    又在此时,一道妩媚却透着几分严肃的声音悠悠传来。

    “啧啧啧,这身板,当真是天赋异禀啊。”

    两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块青石旁,不知何时伫立着一位身姿曼妙的紫衣美。

    正是河图帮大当家,崔婳。

    此刻的她,虽也是刚刚心惊了一番,发髻微,但这丝毫不损她的风韵,反而更添了几分凌的颓靡之美。

    崔婳一双美眸此时正上上下下打量着刘万木,眼底处藏着一丝极的震惊与探究。

    心脏被穿都能不死,还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自愈……

    这哪里是什么凡仆役?

    这分明就是一披着皮的上古凶兽!

    或者是……那个传说中的体质?

    想到这里,崔婳看向刘万木的眼神变了。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如果说之前只是想挖墙脚,找个忠心耿耿的打手,那么现在,她看着刘万木,就像是在看一座会行走的宝库,甚至……隐隐动了几分春心。

    但终究只是处于本能,很快便被崔婳压下这个想法,望着这对主仆,替他们由衷笑道:

    “白小姐,你们这恩秀得,姐姐我都不好意思看了。”

    “只不过,这小兄弟命也忒硬了些,阎王爷都不敢收啊。”

    白懿脸上一红,连忙从刘万木身上下来,胡抹了把脸,想要恢复几分往清冷,可那眼角的红晕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随即,她调整思绪,也将刘万木扶起,又警惕地看了一眼崔婳,虽然感激对方之前的援手,但此刻大黑身上的秘密露,让她心中警铃大作,不由淡淡开,想以此蒙混过关道:

    “多谢崔大当家挂怀。”

    说罢,却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姿势,护犊子似的挡在刘万木身前。

    刘万木站在白懿身后,看着那道纤细却坚定的背影,心中暖流涌动。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了小姐身上一从未有过的依赖。

    对此,他低看了看自己的胸,又握了握拳。

    力量。

    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磅礴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最后记忆里,识海中,那扇青铜门似乎也安静了下来,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而望着白懿那副乖张姿态,崔婳只是美眸微眯,摆了摆手,丰满的胸脯随之一颤,带起一阵道:

    “好了好了,别这么紧张。”

    “妾身若是有恶意,刚才补上一刀便是,何必等到现在?”

    说罢,她迈着莲步款款走来,继续道:

    “咱们现在的麻烦,可不是彼此。”

    为了不展露威胁,崔婳走到两三步外站定,目光投向一线天处的密林,神色骤然凝重:

    “方才偷袭那两的手段,毒狠辣,绝非善类,若是贸然追击……”

    话音未落。

    突然。

    一道爽朗的青年男声,突兀地从密林处传来,打了这凝重的气氛。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在下来迟了!”

    这声音清亮净,透着一子阳光味道,与这血腥弥漫的气氛格格不。

    三皆是一惊,猛地转看去。

    “嗖!嗖!”

    伴随着空声,只见两道黑影如同布袋一般,被从林子里随手扔了出来。

    “砰!砰!”

    两具尸体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刘万木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左边一具尸体,是个身形如同铁塔般的巨汉,光之上纹着狰狞的蜘蛛图腾,此刻那庞大的身躯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背后的脊柱竟是裂开,露出里面黑金色的机关构件,四根原本应该锋利无比的骨矛,此刻却像是被什么神兵利器生生斩断,断平滑如镜。

    而右边那一具……

    刘万木只看了一眼,便觉胃里一阵翻腾。

    这是一个身着紫纱透视装的妖艳子,此刻她丰肥的傲身段露在空气中,只是那原本诱的雪肤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

    这剑痕细密如网,仿佛在一瞬间被切割了千百次,她那一双死不瞑目的媚眼里,还残留着极度的恐惧与不可置信。

    这是偷袭自己的不成?

    这两……死了?

    这可

    是两个实打实的修士高手,方才把自己秒杀的凶徒!

    如今,竟然就这样如同死狗一般被扔了出来?

    同一时间,白懿下意识紧了紧手中古剑,心中也是掀起惊涛骇。

    “这……又是谁?!”

    “能如此轻易斩杀这两的,绝对是更为恐怖的存在!”

    随着脚步声响起,一道修长身影,缓缓从林荫影中走出。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

    来一袭白衣白裤,背负巨剑,嘴角噙着一抹畜无害的微笑,看着眼前如临大敌的三,拱了拱手道:

    “诸位受惊了。发布页Ltxsdz…℃〇M”

    “在下天衍剑宗,林启一……路过,顺手清了点杂碎。”

    第83章只斩邪

    林间风过,带起一阵令作呕的腥甜。

    最过心惊跳者,莫过于河图帮大当家,崔婳。

    她本就是筑基境的强者,平里在这绿林道上也是呼风唤雨的物,可方才,她竟未感知到丝毫灵力波动,这青年便已到了近前。

    更遑论,那地上的尸体,光大汉虽已身死,但他一身虬结如龙的死肌仍透着骇的凶煞之气,显然生前是修习横练功夫的高手;

    而那紫纱子,即便此刻狼狈不堪,她指尖透出的幽蓝毒光,也昭示着她是个棘手的毒修。

    这样两个狠角色,却无声无息地折在了这看似畜无害的青年手中。

    崔婳只觉背脊生寒,一凉意顺着尾椎骨直冲脑际。

    “莫不是……这杀心一起,我们都要死?”

    所谓不可貌相,更不可随意轻视别,哪怕他看起来只是个毛小子。

    况且,虽然没有与这剑宗的直接打过道,但行走江湖多年,崔婳也是知道,他们杀,仿佛不一定为了正义,只为了眼前事,值不值得自己拔剑。

    那眼前这青年,拔剑的理由是为何?

    如今实力尚未回复,崔婳心中念急转,斜眼瞥向身后。

    远处,陈老虽带着帮众严阵以待,可在那青年淡漠的眼神下,这些哪怕一拥而上,怕也不过是送死。

    想她河图帮此番折损大半,如今又遇这等煞星,崔婳心中已然萌生退意。

    江湖行走,命比钱贵,这道理她比谁都懂。

    就在几打量林启一的时候,白袍青年也在打量着他们。

    林启一的目光在崔婳那丰肥上一扫而过,眼中并未有半分邪,反倒是多了一丝索然无味,随后视线一转,落在了一身墨色劲装的少身上。

    只一眼,林启一眼神骤变。

    但他所在意,并非这少的体,而是她手中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黑色古剑。

    下一个瞬间,林启一突然开,声音清朗,却带着一子金铁鸣的冷意:

    “小姑娘……”

    “莫非,你也玩剑?”

    白懿闻言,心猛地一跳,一被凶兽盯上的压迫感让她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道粗布麻衣的身影,却默默地跨出了一步。

    少年身姿挺拔,虽衣衫褴褛,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胸肌,但那眼神却如磐石般坚定,死死盯着眼前的白袍青年,像是一只护食的狼崽子。

    见状,林启一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嘴角那抹满不在乎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不用紧张,我向来不杀无辜,除非……你们也是那等邪魔外道。”

    说着,他顿了顿,目光若有意地在白懿那紧致的小腹和手中黑剑上停留了一瞬,又笑道:

    “但很明显,不是,是吧?”

    白懿只觉这目光仿佛透过衣服,看穿了她体内流转的元,当下心慌意,强撑着道:

    “当、当然不是了。”

    气氛稍缓。

    崔婳毕竟是老江湖,眼见对方似乎并无杀意,连忙整理了一下裙摆,玉手在身前叠,躬身行礼道:

    “妾身,崔婳,乃河图帮帮主,见过道友。”

    林启一闻言,收回目光,也随意抱了一拳:

    “崔帮主,有幸有幸。”

    见这煞星居然还能沟通,崔婳心中大石稍落,试探着问道:

    “敢问林道友,此番何往?”

    这话问得巧妙,既是探底,也是拉拢。若是顺路,哪怕不能为友,至少也不必为敌。

    林启一伸手拍了拍腰间的紫金葫芦,坦言道:

    “在外面玩累了,准备回趟家,刚好这附近有点好玩的事,就过来看看。”

    说着,他目光扫视众,最后落在那两具死尸上,语气淡然:

    “几位不必紧张。我的剑,只斩邪之辈。”

    这话听在旁耳中是狂妄,可在林启一心里,却是实话。

    这一路尾随那两个邪修,本想着顺藤摸瓜看看他们想什么,没曾想被对方那诡异的骨阵困了一时半刻,这才导致眼前这傻小子遭遇了袭击。

    说起来,他心里多少还有些愧疚。

    这种事,就像他练剑。最新?╒地★)址╗  Ltxsdz.�ǒm

    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明明剑意已至,剑招却慢了半拍;明明力道已足,剑心却缺了一丝圆融。总是差一点,便始终无法开那层窗户纸。

    而这趟回宗,他一来是想观摩即将到来的宗门大选,二来,也是想问问那个老不死的师祖,自己这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本来,他只是打算随便逛逛。

    这种无主福地的消息,不是有故意设局坑杀修士,就是真有大能寻到了开启之法。

    无论哪种,觊觎此地的,多半都没好下场。

    可眼下,近距离这一观察,林启一发现事有些意思。

    那墨色劲装的少,明明是个修习媚术的合欢宗路数,可她手中那柄黑剑,乍看其貌不扬,细看之下,竟仿佛蕴含着某种无上恐怖。

    刚才自己话语间,隐隐带上了几分剑意试探。

    若是寻常凡铁,早已崩碎;若是普通灵器,也会发出哀鸣。

    可那黑剑,竟在触碰到自己剑意的瞬间,不仅未损,反而自行流转出一晦涩的气息,瞬间将他的剑气打得碎!

    少说她不是剑修,这话也不假。

    因为她刚刚紧张之时,体内灵力自顾自地在经脉中窜,只流于手掌,却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往剑身上流走。

    对于一个剑修来说,剑,就是自己的另一条命,甚至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遭遇危机,本能反应若不是依靠剑,那哪怕剑术再高,也不配称为剑修。

    那么只有可能,是那剑自行护主,斩了自己的剑气。

    “哼,有点意思。”

    林启一心中暗笑,偏偏这佩剑之,还是个合欢宗的妖。

    他虽不修望气之术,但身为剑修,对气息最为敏感,之前在远处看这二对付猴群时,他就察觉到了白懿身上那子纯的媚气。

    至于那个挡在少身前的傻大个……

    林启一目光落在刘万木身上。

    这小子虽是一脸憨傻,衣衫烂,但那下露出的肌线条流畅如豹,体内更是隐隐蛰伏着一令他也看不透的庞大生机。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似呆滞,实则处藏着光。

    “估计就是这妖动用了媚术,拐骗了这傻小子当炉鼎吧。”

    林启一心中轻叹。

    天衍剑宗虽不管闲事,但他这,最见不得老实受欺负。想来自己应该搭救这小子一把。

    可如今,对于那柄古剑的忌惮,让林启一没有贸然出手。

    既然如此,何不创造些机会?

    他们来这晶岭山脉,还能是为何?

    念及此处,只见林启一嘴角一抹满不在乎的笑意漾开来,突然问道:

    “你们想去福地?”

    这话一出,崔婳和白懿同时一愣。

    只有刘万木眼神不变,依旧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护卫模样,看不出浅。

    当然,在旁眼里,这便是“痴傻”了。

    崔婳毕竟对那福地执念更,她吸一气,丰满的胸脯随之高高鼓起,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道友……可有办法?”

    林启一耸了耸肩:“办法嘛,说不上。”

    两闻言,原本亮起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随即,又闻林启一慢悠悠地补充道:“但我,知道在哪。”

    登时,崔婳眼中光大盛,上前一步,带着几分讨好与急切道:

    “若林道友肯引路,妾身愿奉上一半……不,愿唯林道友马首是瞻!”

    白懿也是心火热。若有这等强者带路,不仅安全许多,夺宝的几率也大了不少。

    林启一看着这两个心思各异的,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傻乎乎护着主子的少年,心中有了计较,笑道:

    “嗯,那好,那便一起去看看。”

    等到崔婳招呼完早已吓胆的帮众,整顿好队伍来到跟前,说可以起行后,只见林启一突然反手解下背后的那柄巨剑。

    那剑身宽厚,无锋无刃,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小一些的门板。

    就在众以为他要御剑杀敌或是开路之时,只见这白袍青年随手将巨剑往地上一扔,重剑轰然落地,砸出一个坑。

    随后,白袍青年一步踏上宽大剑身。

    “起!”

    随着他一声轻喝,那巨剑竟真的摇摇晃晃地飘了起来,离地约莫三尺高。

    林启一双手背负,站在那离地三尺的巨剑上,随着剑身缓缓向前飘去,虽然速度不快,甚至还有些颠簸,但这副画面实在太过诡异。

    这时,感受到身后传来的那一双双或是震惊、或是呆滞的目光,林启一回,一脸理所当然,好似十分疑惑地反问道:

    “喂喂喂,看什么看?我可是剑修啊。”

    “不会御剑飞行,还叫剑修吗?”

    阳光透过林叶洒下,照在白袍青年那看似潇洒实则有些滑稽的背影上。

    而在这一刻,刘万木看着那个站在剑上、虽然飞得很低却依然傲视前方的背影,眼中骤然燃起了一团无比火热的光芒。

    这是对力量的渴望,也是对“剑”这一存在的……初次悸动。

    第84章潭中鱼乐剑心透,水底开福地门

    逐渐西斜。

    林启一脚踏巨剑,前行带路。

    一行穿过密林,耳畔轰鸣之声渐响。

    转过一处山坳,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道银河似的大瀑布,从百丈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撞下方一汪碧绿潭,激起漫天水雾,在阳光下化作七彩霓虹。

    水汽扑面,带着透骨凉意,也洗去了众一身的血腥燥气。

    林启一停下脚步,跳下巨剑,站在潭边一块巨石上,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白懿见状,强压下心中对这剑修的忌惮,上前一步,站定身姿,抱拳作揖,声音娇柔婉转道:

    “那什么,林道友,此处便是福地所在?”

    她这一声问,带着三分试探,七分恭敬。

    然而,林启一却似聋了一般,并未回话。

    他只是盯着那潭中游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白懿见他不语,心中更是忐忑,咬了咬牙,再次躬身,中继续道:

    “在下白懿,这位是我家忠仆,大黑。”

    说着,她指了指身后的憨厚少年。

    林启一这才转过,目光扫过白懿那凹凸有致的娇躯,眼中却无半点色欲,只有一片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嫌弃,随道:

    “不要急,会开的时候,就会开。”

    说罢,他指了指那碧绿潭水,嘿嘿一笑:

    “看这水,多好啊。”

    话音未落,这白袍青年竟是做出了惊之举。

    只见他三两下解开腰间束带,随手将白袍一甩,露出一身悍如铁的腱子。

    胸腹背脊之上,纵横错着数十道浅不一的剑痕,狰狞可怖,却又透着男儿铁血。

    林启一转看向刘万木,朗声笑道:

    “大兄弟,何不一起?”

    刘万木一愣,看着这位先前还杀如麻的剑修,此刻竟似个顽童般要下河洗澡,不由得结道:

    “前……前辈……”

    在他朴素的观念里,比自己厉害的,自当尊称前辈,哪敢造次。

    林启一却是不管众那惊诧目光,双腿一蹬,若一条游龙般,“噗通”一声,扎这春里的冰冷潭水之中。

    白懿与崔婳二,见这男子竟当众赤上身,虽心中羞恼,却也不敢发作。

    就在此时,奇景忽现。

    林启一在水中沉浮,并未施展任何灵力,整个放松到了极致,随波逐流。

    令称奇的是,那潭中游鱼,非但不惧他,反而纷纷向他游去,围绕在他身侧,甚至有几尾大胆的,竟在他的肌肤上轻轻啄吻。

    “这……”

    刘万木瞪大了眼,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潭边。

    随着他靠近,那些游鱼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并未惊散,依旧在水中欢快游曳,仿佛这少年身上的气息,令它们感到亲近自然。

    白懿见状,心中惊疑,也忍不住迈动那双修长玉腿,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个究竟。

    “哗啦——”

    这一刻,只见那原本围聚的游鱼,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天敌,尾一甩,瞬间四散而逃,钻潭不见踪影。

    林启一从水中探出来,抹了一把脸上水珠,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也不点,只是嘿嘿一笑,身形猛地一潜。

    片刻后,水面炸开。

    林启一水而出,众瞧去,只见他嘴里竟死死咬着一条肥硕的大青鱼,那鱼尾还在不停扑腾。

    岸上众看得目瞪呆。

    “这是剑修?”

    “怎么像个疯子?”

    崔婳手下几名幸存的帮众面面相觑,心中暗自腹诽,却不敢出声。

    林启一浑然不觉,跃上岸边巨石,随意甩了甩发上的水,也不穿衣,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盘腿坐下,笑道:

    “吃鱼,吃鱼。”

    “吃饱肚子,好事。”

    话落,只见他摸出挂在裤上的紫金葫芦,灌了一酒,又熟练地架起篝火,将那大青鱼开膛肚,穿在树枝上烤了起来。

    崔婳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一帮之主,见状立刻调整心态,丰腴娇躯微微一转,对着身后,几名目瞪呆的心腹,挥了挥葱白玉手,吩咐道:

    “原地扎营,休整片刻。”

    不多时,篝火熊熊,鱼香四溢。

    林启一一边翻转着手中的烤鱼,一边看向旁边正一脸拘谨、时不时偷瞄自己的刘万木,突然开道:

    “大兄弟,别拘着。”

    “我天衍剑宗没那么多臭规矩。”

    说着,林启一咬了一鱼,又糊不清地说道:

    “世皆道剑修清苦,修的是绝道。”

    “呸!”

    他啐了一鱼刺,神不屑。

    “那是他们修歪了。”

    “剑乃凶器,亦是守护之器。”

    “若是连这腹之欲都要斩断,连这间烟火都容不下,那修出来的剑,也不过是块冷冰冰的废铁。”

    “我辈剑修,当随心所欲,心有不平则鸣,剑有不屈则斩。”

    “若是看谁不顺眼,那便一剑劈了;若是这天道不公,那便一剑捅个窟窿!”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听得刘万木心中巨震。

    这一刻,少年原本迷茫的眼中,渐渐亮起了一团火。

    他虽不懂什么大道,但这位前辈的话,却莫名合他的胃。

    就像劈柴,只管用力劈下去,管他木硬不硬,劈开了就是好柴。

    就在这时,林启一将手中烤得焦黄酥脆的半条鱼撕下,递了过来:

    “来,鱼烤好了,分你一个。”

    刘万木闻着那诱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但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下意识地回,看向站在不远处树下的自家小姐。

    白懿正靠在树上,双手抱胸,一双美腿随意叉,姿态撩,见大黑看过来,她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得到小姐首肯,刘万木这才转过身,双手接过那半条鱼,诚惶诚恐道:

    “谢……谢谢前辈。”

    林启一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那抹笑意更浓了一些,但随即又摇了摇,灌了一烈酒,心中暗道:

    这傻小子,被卖了还在帮数钱。

    不过……这心,倒是纯良得紧。

    而就在刘万木刚要张嘴咬下一鱼之时。

    异变突生。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从瀑布下方传来,震得众耳膜生疼。

    原本平静流淌的潭水,突然间像是煮沸了一般,剧烈翻滚起来。

    紧接着,一道刺目白光,从潭底处迸而出,瞬间穿透了邃潭水,直冲云霄,将这昏暗暮色照得亮如白昼。

    “怎么回事?!”

    崔婳惊呼一声,丰腴身躯猛地一颤,胸前一对豪随之剧烈摇晃,一手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美眸圆睁。

    白懿也是脸色大变,身形紧绷如弓。

    随即,只见那瀑布下方的河流之中,水流突然诡异地逆流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并非幽暗水底,而是一片耀眼的光幕。

    就在下一个瞬间,光幕之中,竟凭空出现了一个方圆数丈的大!

    周围所有的河水,无论是那万钧之势的瀑布,还是这潭之水,都在这一刻,疯狂地朝着那大之中灌去。

    轰隆隆——

    水声震天,宛如巨兽吞吸。

    林启一猛地站起身,随手丢掉手中的鱼骨,抹了一把嘴角污渍,眼中芒涨,看着那吞噬一切的巨大水,大笑一声道:

    “哈!这福地的大门,开得倒是豪爽!”

    风起,云涌。

    巨大水处,仿佛通向另一个未知的世界,古老苍茫气息,正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溢散而出。

    福地,就这么突兀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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