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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艳护道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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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艳护道录】(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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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10-06

    51议事

    茶水氤氲间,话题自然流转至欧阳薪近两个月的去向。最╜新↑网?址∷ wWw.ltxsba.Me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赫连铮首先拍桌:“你小子,一消失就是俩月不见影,钻哪个凶兽老窝里逍遥去了?”

    上官栩指间雕玉小剑微微一顿,抬眸间水光流转笑意中夹杂一丝探询:“是啊,薪弟,那场惊变闹得沸沸扬扬……之前还流言四起,你本快跟我们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公孙晏慢悠悠将墨色灵石料收袖中,语气温煦如故:“听闻路途凶险万分,薪贤弟安然归来,必有惊之举。”

    欧阳薪顺势放下杯盏,眉眼间浮起一抹历经风云的促狭。他自不可能合盘托出,只能发挥前世积累的小说动漫电影,开始进到戏说和胡说相结合的阶段。

    他便从迎亲车队遇伏开始讲起,叙述自添油加醋一番,将那凶险狼狈的劫杀,化作一场少年英侠智勇双全的惊天奇遇。

    他眉飞色舞,比划着手势,“那些劫匪啊……黑云幡一展,风怒号,八铁骨铜甲墨鳞兽带着毒焰就冲过来!护送的家丁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冲了个七零八落。”

    他绘声绘色描绘自己如何临危不,叱咤间指挥仅存的英护卫结成防御法阵,护住几辆重要车架,又如何在电光火石间祭出一张三品“小挪移”符箓,裹挟着中心几辆马车在空间被彻底封锁之前险之又险逃离。

    “可惜啊。”他遗憾地一拍大腿,“被那幕后黑手提前设下的‘虚空颠倒’阵给坑了一道。连带车一下给甩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小秘境里。”

    “那帮孙子,还把我和我那未婚妻上官婉容分开囚着!嘿,小爷我岂能认栽?”他得意地挑了挑眉角,手指捻着茶盖做出阵手势,“趁着后半夜守卫困顿,老子强行催动本命真元一丝血气冲开了半截锁灵镣,摸黑溜出去……”

    “结果惊动禁制,七八个蒙面悍匪提刀堵死出路。”话锋一转,气氛陡然紧张,“小爷我那时候也是豁出去了,硬是放倒三个,拖着一身伤把那关押婉容的机关阵给了,可惜自己也被那煞气流矢蹭到……”

    “……就在那绑匪首领狞笑着要补最后一下,我家未婚妻都吓得花容失色闭眼等死的时候。”他霍然提高声调,目光灼然,“……天降异彩,一道星芒匹练空而来!”

    “一位……须发皆白、踏着七彩云霞的神秘老前辈,神兵天降!”他双手拱向上方,神肃然,“老前辈抬手就是惊世神雷,把那帮混蛋劈得渣都不剩,顺手就治好了我的伤势,老家仙风道骨,只言是受故所托……只可惜他负伤而来,我们只能等他伤病养好。

    “这一养伤,就是小两个月。”

    “大能恢复后,袖袍一卷,就将我和婉容送出了那绝地,直接抛回到天阙城外百里驿站旁……事了拂衣去,藏功与名啊~”

    “噗哈哈哈哈哈——!”上官栩率先笑,直接拍桌,连桌上茶盏都被震得微跳。

    “编,接着编!”她指着欧阳薪笑得喘不过气,“还踏着七彩云霞?怕不是你看什么话本走火魔了,你那点儿道行……洗髓境二层冲开锁灵镣?还连放倒三个同阶甚至更高?薪弟,我看你不是被劫婚的……家绑你是把你绑去搞话本的~”

    “哈?薪弟这故事倒比万花楼里那说书的还带劲!”赫连铮也乐得直拍大腿,“你那手本事啥时候能放倒了?你这灵力能熔块生铁都算你小子出息,哈哈哈哈!”

    连公孙晏都禁不住莞尔摇,慢悠悠添了一杯茶:“薪贤弟这份临危不惧、智勇双全又得遇仙缘的经历……咳,倒是令……倍感新奇啊。最新地址Www.ltxsba.me”那拖长的调子满满是戏谑。

    欧阳薪被揭穿也不恼,嬉皮笑脸地接过公孙晏倒的茶:“嘿嘿,甭管仙缘神缘……能全胳膊全腿回来不就挺好?我这福大命大造化大!”

    他喝了茶,似乎想起什么,看向上官栩,语气正经了些:“对了,栩兄,我那未婚妻婉容自回府后……况如何?我这边忙得很,还没来得及问……”

    上官栩闻言,眉眼间那刻意伪装的疏朗笑意敛了几分:“她啊……”她微不可查地耸了下肩,宽大的天青锦袍下饱满胸廓随之一晃,“我虽与她都是上官氏,但她非嫡出一脉,来往不多。那事过后倒是听族里提了一嘴,说小姑娘被送家族药灵温泉静养去了。具体形……我还真不太清楚了。”

    她略一沉吟,眸中闪过些许属于孩儿的柔和,“不过你放心,回我帮你私下留神打探下……总不至于委屈了你家小娇娘。”

    “啧,那便劳烦栩兄费心了。”欧阳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摆摆手甩掉些许绪,“算了算了,这些闹心事说完就过。我这憋了俩月,都快发霉了。说说你们,天阙城最近可有什么新鲜热闹、乐子奇景?赶紧分享一下解解闷!”

    三对视一眼。

    上官栩撇撇嘴:“乏善可陈。除了几个不长眼的为了争风吃醋在如意坊打塌了半条回廊,被巡城司抓进去晾了三天,别的……不值一提。”

    赫连铮挠挠:“练功,吃饭……能有啥乐子?”

    公孙晏悠悠吐出一茶气:“近各府年轻子弟皆潜心备战五族大比,倒也真是……一片祥和。”

    话题一时间有些冷清。

    赫连铮灌下第三碗茶,铜脸皱成一团,如同吞了苦胆,终于憋不住拍案而起。

    “哎~~~我说说我这边的事吧。”他一声闷雷似的叹息把桌面震得一晃,“要说烦心事,老子这才摊上大事了!”

    瞬间,几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哦?什么事能让我们天阙城的力拔山兮小霸王愁成这样?”上官栩眼中带着浓浓的好奇,身子往前倾了倾,天青锦袍下那不易察觉的曼妙起伏更明显了几分。

    “我家老爷子……他……他疯了!”赫连铮那张粗犷的脸涨得通红,“他老家竟然觉得,老子跟万象楼东市大掌柜金满堂家的千金‘金蕊瑶’……郎才貌?天作之合!还说什么等我突第二境,就去上门提亲!”

    说到‘金蕊瑶’三个字时,他那铜浇铁铸般的身躯仿佛都缩了缩。

    “噗——!”

    上官栩嘴里那香茶终究没能压住第三回,饶是她反应快偏了,几滴晶莹水珠还是溅到了赫连铮那坚硬的犀皮护肩上。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咳……咳咳咳……”她边咳边指着赫连铮,笑得星眸水汽氤氲,“金…金蕊瑶?!天阙四姝之一、号称‘行走灵石库’的那位金小姐?!赫连,你……你爹这哪里是疯了……这是想让你直接嫁进金元宝堆里当金婿啊,哈哈哈!”她笑得几乎直不起腰,胸前束缚之物在宽袍下起伏绷紧,勾勒出两团饱满圆峰。

    赫连铮被她笑得窘迫不已,铜脸红得发紫,几乎是吼出来:“都说了是疯话!疯话不懂嘛?!什么郎才貌!”

    上官栩却在这时慢悠悠开:“赫连兄这般说辞,倒叫更好奇了,那位姑娘究竟生得什么模样,真有传说中那么好看?”

    他烦躁地抓了抓发,从怀里贴身内袋掏出一枚小巧玲珑、泛着灵光的“蜃玉髓”。

    “看……看吧!别笑了!”他指尖灌注一丝灵力。

    蜃玉髓微光一闪!

    一幅清晰、立体的虚影瞬间投在竹帘半卷的雅阁空中。

    虚影之中,一位身量娇小、却艳光袭的少盈盈独立于华美琼苑回廊。

    她梳着巧灵动的双蝶垂鬟髻,发髻边缘斜簪两支点翠衔珠紫鸯步摇,蝶翼微颤,珍珠流苏垂落颊边,映衬着欺霜赛雪的细腻肌肤。一身以霞光流彩为主、纹绣百蝶穿花金线的锦缎宫装裙,华美得令目眩。那价值万金的霞光锦缎,在她玲珑浮凸的身段上流淌着如梦似幻的流光溢彩。

    宫装紧致的抹胸处,那对浑圆饱满、如同熟浆果般沉甸的酥高高耸立,将锦缎撑起惊心动魄的圆硕弧度,陷的雪腻沟壑不见底,纤细得令心颤的腰肢如同柳折枝,紧束的玉色丝绦更显其不堪盈盈一握,然而纤腰之下,骤然膨胀出的那浑圆紧翘的满月蜜囤却饱满得令窒息!柔软弹挺的被华贵锦裙紧紧包裹,绷出两道惊心动魄的饱满桃弧,浑圆的廓充满了惊的欲弹力,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裂锦帛的束缚。一双包裹在近乎透明、缀着细碎金的织金丝罗袜中的玉足致如同羊脂美玉雕琢,小巧玲珑。

    少容颜堪称绝色,一双剪水丹凤眼流转间带着世家贵特有的慵懒与一丝明媚意,琼鼻挺翘秀气,樱唇饱满红润如熟透的莓果,嘴角噙着一抹仿佛悉一切的笑意。手握一柄掐金丝穿白玉的纨扇,姿态矜持却媚骨天生。

    “嘶……”欧阳薪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被那虚实流转的影像牢牢攫住!尤其在那惊心动魄的饱满胸脯与浑圆到夸张的蜜囤曲线上反复逡巡!

    这金蕊瑶……

    果然不负‘天阙四艳’之一的名号!

    更遑论她背后所代表的庞大财势……

    这身材……比之静棠堂姐那等丰熟竟还更显饱满汹涌几分,真真是……富贵滋养出的尤物!

    目光扫过赫连铮那张写满抗拒、只想修炼一辈子的糙脸,一个极其清晰的念在欧阳薪心中炸开:

    兄弟,你真是放着金山当顽石,眼瞎心盲啊,这等身材惊世、富可敌国的绝色佳你不上?那就……莫怪兄弟我替你多多分忧了!

    小腹那无端升起的燥热感更为清晰,但他脸上却只带着纯然的赞叹笑意。|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哼,看看!”赫连铮指着影像中那玲珑曲线,声音里竟夹杂着一丝委屈,“你们说!这合适吗?!我这胳膊都比她大腿粗!跟她走一块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哪个大财主的宝贝闺当压寨夫呢!”他苦着脸,那表分明是对美毫无邪念,只当大麻烦:“老子一心琢磨怎么把搬山决多淬炼几遍!哪有功夫去想这些七八糟的!”

    “噗嗤……”这回连公孙晏都禁不住用宽袖掩低笑起来,摇慢语:“赫连兄此言……倒也坦诚。”语速依旧从容。

    欧阳薪收回黏在影像上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长的弧度,端起茶杯轻抿一:“铮哥说得对!修炼大道在前,儿私……都是扰!”

    他目光扫过赫连铮那因提及修炼而泛光的铜眸,再瞥了一眼蜃玉髓里渐次消散的美丰囤艳影,心中已有计较。

    “不过嘛……既然是长辈心意……”他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杯沿上轻轻一点,眼波微转,一抹光闪过,“届时,若有需要咱们兄弟帮忙周旋一二……我欧阳薪义不容辞,定会为你……”他语气微顿,故意咬重一字,“分忧!”

    赫连铮听到“帮忙周旋”,顿时心一松:“够意思!我就知道你们……”

    “噗哈哈,对对对,分忧!”上官栩再次笑得花枝颤,意有所指的话语淹没在更加夸张的笑声中。

    赫连铮被好友番打趣,气得直灌茶水,一脸随便你们笑的态度。

    这厢的热闹稍歇,角落里却传来一声带着烦恼意味的长叹。

    “啧——”声音来自歪在月窗凭栏处的上官栩。

    她那双藏不住晶亮水光的眸子,此刻正烦躁地盯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河水。原本在指尖流转如飞的玄铁小剑也失了兴致般的被她按在小几上。宽大的天青锦袍随着她在藤椅里换了姿势、一条长腿随意搭在窗沿的动作,顿时绷得更紧,胸前那对饱胀傲物在衣料下顶出清晰的浑圆山峦廓。

    “你们都好歹有个奔……我这才是最憋屈的。”她秀气的眉紧锁着,指骨因为用力捻着薄瓷杯沿而微微泛白,刻意压低的嗓音里也带了一丝气恼,“我家那位老爷子……死活要我再等一个月!说是下个月祖地那边有什么‘灵气’,非得让我跟着我那倒霉嫡兄一起去吸一温乎气儿,就为了养个……养个更大的什么气海根基!”

    她烦躁地抓了抓紧束的发髻,“大比眼瞅着就来了,多拖这一个月,黄花菜都凉透了。愁得老娘……老娘我都连着几晚睡不着了,”急之下,“公子”伪装的声线彻底露了馅。

    公孙晏放下手中把玩的一枚灵石籽料,不疾不徐地拎起玉壶,给她那见了底的青玉盏续上热气氤氲的茶水。

    “上官姑娘稍安勿躁。”他语气依旧温润如春风,“贵祖地的灵气汐堪称一绝,得天独厚,滋养温润,若得此番温养境……对后百利而无一害。”浅金色的茶汤注玉盏,拉出一条平稳的线,“根基的厚重远,岂是早几个月登台的虚名可换?安心便是。”他话锋悠然一转,目光落在她紧蹙的眉间,“更何况……等归等,这备战的功夫也并非闲着。大比场上,机变百出,若

    能有几式旁料想不到的奇特咒法傍身……未尝不是奇兵制胜之法。『&#;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也对。”上官栩回应了一声,微微低思索。茶烟袅袅,气氛沉凝了一瞬,只剩下楼下隐约的喧嚣。

    欧阳薪的目光在三流转,最终落回公孙晏身上。

    这位永远一副从容温雅面貌的智囊,此刻那温润如玉的眼眸处,也难掩一丝被长久困扰的翳。

    “说起家底积累……”欧阳薪放下茶盏,指尖在光润的杯边缘轻轻一划,目光带着探寻,“晏兄你这边,怕是也难言轻松吧?”

    他语气斟酌,点得不重,却恰好触动了公孙晏心底那根扎的弦。

    “唉……”

    一声不轻不重却蕴含了万般无奈的悠长叹息自公孙晏中逸出。

    “薪贤弟慧眼,”他脸上那永远温和的笑意,一次染上了明显的苦涩与沉重,“我身前身后,皆是要吞尽家财才得寸进的傀儡。”

    “且不说为了提升我那唯一保命战力的‘影袭’,尚需搜寻数样罕见灵材进行翻天覆地式的淬炼改造……”他目光扫过自己那看似空的袖袋,“光是炼制下一尊预备冲击更高境界所需的新傀……所需的核心物料清单……”

    他苦笑着摇了摇,动作如同拂去空气中的重荷,“族中定额的供给不过是杯水车薪,连凑齐一条手臂都显拮据,更遑论后续铭刻符文、炼融核心所需的海量投……难,难如登天啊。”

    身为四大家族之一公孙氏的嫡系子弟,困窘至此,其根源在于他所追求的傀儡之道本身。

    这门奇诡技艺威能惊,甚至可以堆数量越境杀敌,然每一尊强大傀儡的诞生与进阶,所需的绝非寻常炼材所能满足。更遑论他心气极高,不仅要将视若命的“影袭”战傀推至更高的层次,更在筹备绘制图纸、炼制一尊潜力更为厚的新型灵傀,此等双线并进,纵使公孙家底蕴厚,所需的珍稀灵材、淬炼宝、高阶符玉、动力灵石……每一项都如同无底渊,足以轻易耗尽一个小型宗门的财库!

    这般的消耗,纵是顶级世家也非轻易可担。公孙府自有规矩,嫡系子弟成年伊始便不再依赖父辈私库,修炼资源供给皆循‘功绩品第论’。公孙晏温雅疏淡,不喜与争锋,也无意涉足家族权柄之争,仅按部就班完成定规内的历练与任务。因此,他每年度所能支取的灵石与家族秘库调拨的炼材配额,不过是标准额度。这笔财富,或许能供养一个寻常弟子研傀儡术,勉强维持一尊基础灵傀的温养与小幅改进。

    然而,对于公孙晏这般欲将毕生心血铸就顶尖、甚至超越境界极限傀儡的“痴”而言,这点定额,便如同杯水浇火。

    公孙晏那关于资源匮乏的叹息声尚在茶香中萦绕,他目光一转,竟露出一丝难得的促狭笑意,看向一旁仍在为定亲发愁的赫连铮:

    “呵…若真论起解我困境的近路么……”他唇角微弯,悠悠晃了晃空茶盏,仿佛在掂量什么,“那还是…赫连兄这边啊!”

    上官栩立刻来了神,眸中狡黠顿生:“哦?晏兄是说……”

    “没错,”公孙晏煞有介事地点点,“赫连兄这准岳丈……可是掌管万象楼东市生意的金大先生!若铮哥真能抱得美宝归……”他拖长了调子,看向赫连铮,“那到时候……还望贤弟看在我们兄弟穷苦的份上,从你指缝里漏些金末儿、拿些用不上的矿石渣子……也好让晏兄这傀儡多焊几条腿?”

    赫连铮铜脸瞬间憋得更红,如同煮熟的虾子,他恼羞成怒地提起铁锤虚砸过去:“滚蛋!公孙狐狸!你这弯弯绕的肠子里就没点好货,拿老子寻开心。”

    欧阳薪也跟着起哄:“是啊,铮哥,到时候还得需要你接济一下,给咱们弄点上好的地阶丹药。”

    “你也滚!”

    雅阁内顿时被粗犷的笑声与少年们毫无顾忌的哄闹填满。

    趁着这一片快活的余韵,欧阳薪指尖一动,轻轻拂过案面,一张细笺落在了几案正中。

    “好了好了,说点正事。”他敛了笑意,指了指点心笺,“小弟也遇上了点难题,需要诸位襄助。”

    几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张纸上,上面以小楷列出四行字:

    碧玉树髓心(一寸长,三指粗)

    青阳辟毒藤(百年份,三寸)

    蚀寒蝎尾针(去尽火毒)

    玄凝露(三滴)

    随后一行小字标注:辅料若

    “丹道?”公孙晏捻起纸角,温润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捕食的鹰隼,扫视着这简却透露着奇异配比的材料清单,“青阳藤温煦生机,蝎尾针却极寒凶戾……树髓心更是天生至奇物,又混以极凝露……”他手指轻点墨痕,眉微蹙,“薪贤弟,你这丹方……柔中藏煞,阳相冲却又透着一刻意压制的奇诡融合……这路数,绝非正道玄门常见的丹方啊?”他抬眼看向欧阳薪,带着毫不掩饰的探询与担忧,“来历?用途?可靠否?”

    欧阳薪自信道:“放心,这只是一个练手的地阶丹药,我只练不吃。”

    赫连铮一愣:“还能这样?”

    他话音未落,上官栩捏着纸笺:“这些东西……后两样还好说,万象楼里花大价钱或许能撞上。但这‘碧玉树髓心’……”她压低了声音,俏脸染上一层凝重,“……那可是魔域‘鬼哭林’处的特产!天生带着幽冥魔气,哪个正经商行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收这玩意儿?沾上一丝半缕都怕惹祸上身!万象楼绝对没有!”

    公孙晏轻敲几案打断:“上官姑娘说的正是其一。其二……”他目光定在欧阳薪脸上,“薪贤弟,你身份太扎手了。欧阳氏三公子,多少暗地里盯着你一举一动?你今天在万象楼拍下这些东西,明天,不,说不定天黑之前,那单子就被抄写成数份送到某些的案。”

    他指尖沾着一点点冷掉的茶渍,在光滑的黑檀木小几上轻轻划着圈:“那些……会分析你每一样灵材的目的,推算你可能的丹方、法器、甚至是行功路线……然后据此定制针对你的策略、或者……开出你无法拒绝的价格挖坑让你跳。”茶水淋漓的痕迹映着窗外阳光,像一张无形窥视贪婪的蛛网。“这不是花钱就能解决的难题,是身份带给你的,避不开的天大麻烦。”

    欧阳薪摊摊手,表示这个道理自己懂:“没事,我可以伪装个散修身份,这个不难。”

    上官栩抬起眼,晶亮的目光带着一丝冒险者的兴奋望向欧阳薪:“好巧不巧,这东西……天阙城里还真有一处地界……能弄到手。”

    “鬼市?”

    公孙晏眉峰陡然聚拢,声音也沉了下来。

    赫连铮虽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正解,正是‘夜鸦巷’。”上官栩眼中狡黠光芒大盛,“我也存了心思去淘换点有趣玩意儿,若能弄点偏门的术法,大比时或可出其不意。”她傲然扬了扬下,刻意压低的声线带着自信,“本公子在那儿混迹多年,几处掌柜的倒也识得几分薄面,引路不在话下。如何?”

    “哈哈,算我一个!这等开眼界的事儿,不去亏大发了!”赫连铮立刻响应,暂时将那桩愁的婚配抛到了脑后。

    公孙晏默然片刻,指腹摩挲着光滑的杯沿,缓缓点:“鬼市之地,鱼龙混杂,却也偶育奇珍。既然薪贤弟所需之物只得于此……那便同去见识一番。谨守本心便可。”算是应下。

    “有劳‘藏峰公子’引路。”欧阳薪颔首相谢。

    几旋即议定下探访鬼市之期。无非是约定几后某个夜色沉的时辰,需易容乔装、隐匿身份气息等粗浅却必要的勾当。三言两语就此敲定,只待时。

    眼见茶香渐淡,雅会已近尾声。

    公孙晏率先抚衣起身告退,温文尔雅地抱拳:“时辰不早,家中尚有些杂物图纸需理清,告辞。”

    上官栩紧随其后,将那柄玄铁无锋小剑灵巧收袖中,潇洒挥了挥手:“走了!到时候老地方汇合!”

    两身影一前一后消失于门扉之外。

    雅阁内只剩欧阳薪与赫连铮。

    眼见好友纷纷离去,赫连铮那张粗犷的面容上,那份因要去鬼市冒险而泛起的新奇躁动迅速褪去,重新被浓浓的烦躁愁苦覆盖。他猛地抓起桌上那枚映照过“金蕊瑶”娇影的蜃玉髓,紧紧攥在手心,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焦灼的恳求。

    “兄弟!”他厚实的手掌“啪”一声重重拍在欧阳薪肩上,力道沉得像熊罴按爪,“刚才……刚才多,老子没好意思细说,这事儿……事儿你得真放在心上啊,咱这帮,数你鬼点子多,尤其是对付,公孙宴那家伙肯定不如你。”

    他憋得脸红脖子粗,“等鬼市那趟回来……你们……你们一定得帮我想招!怎么把那提亲给搅黄了!我是真!真扛不住那位金姑娘!”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透着一被上悬崖的急切,“那身段脸蛋是好看,看着都吓!老子就想安安心心打铁练功!娶老婆?不如被蛮牛撞三下痛快!”

    他眼神死死盯着欧阳薪,唯恐他也拍拍跑了:“你和上官点子多!公孙那狐狸也……想想办法!千万帮兄弟一把!”

    欧阳薪被他那副急眼的样子几乎逗笑,强忍着拍了拍他肌紧实的胳膊:“省得,省得!铮哥放心!兄弟我记着呢。”他语气轻松,目光却掠过赫连铮紧握的蜃玉髓缝隙,“这事嘛……自有‘分忧’之策。”

    得到这模糊却笃定的承诺,赫连铮才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松开手,长长吐了气:“成…有你这话,老子今晚好歹能睡半宿踏实觉了!”他闷快步走了出去。

    欧阳薪独自留在只剩残茶的雅阁内。窗外,玉带河被夕阳染成粼粼碎金。他指尖轻点那写着材料的小笺,嘴角勾起一丝浅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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