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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风华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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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风华录】(5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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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1-01

    第55章白蛇

    暮时分,天色渐晚。『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Ltxsdz.�ǒm.com

    平静的湖面泛起淡绿色光泽,神异非凡。

    李淮安体内气血平复,断裂的经脉,在翠仙湖灵气滋养下愈合了大半,虽未至全盛,但也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他缓缓吐出一浊气,环顾四周,湖畔聚集的妖兽数量比之前更多了。

    除了原先那些疗伤的大妖,外围又多了许多闻讯赶来“围观”的妖族。

    它们或藏身林间,或潜于水下,一道道目光毫不掩饰地钉在他身上,好奇、憎恶、贪婪、忌惮……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锁定在这方寸之地。

    湖畔妖气愈发稠密,敌意几乎凝成实质。

    若是贸然离开,只怕脚刚踏出湖畔范围,就会立刻沦为众矢之的,被撕成碎片。

    “镜中仙,”李淮安在心中默念,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伤势暂稳,但此地非久留之所。如何离开?”

    古镜镜面微光流转,那慵懒妩媚的意念不紧不慢地回应:“急什么?它们又不能吃了你。此地灵力纯浓郁,对我恢复亦有裨益。我需要汲取足够能量,方能再次进行远距离穿梭。况且……”

    它顿了顿,声音笃定:“短期内,即便是道枯无,也不敢轻易将神识探此地处寻你。此地,比你想象的要安全,也……特殊得多。”

    “特殊?”李淮安捕捉到关键词,追问道,“怎么个特殊法?”

    镜中仙似在组织语言,片刻后,一段带着岁月尘埃感的意念,流李淮安识海:“数万载之前,此地乃妖族一位旷世领袖‘青龙’的证道之地。彼时她于此湖悟道,牵引天地木属与生命道则,福泽绵延,烙印至今未散。”

    “这翠仙湖水,蕴含的已非普通灵气,而是带有一丝微薄的道则之力,对治愈道伤、延续寿元有奇效。‘湖畔禁武,违者共诛’,是那位陨落后,妖族代代相传、刻血脉的铁律。纵是妖圣亲临,亦需遵守。谁若在此动手,便是挑衅所有受益于此地福泽的妖族,必遭群起攻之。”

    原来如此。

    李淮安心中恍然,难怪这些戾气重的大妖能按捺住对族的仇恨,彼此相安无事。

    此地于它们而言,不啻于圣地与疗伤圣泉,规矩大过天。

    就在他消化这些信息时,原本平滑如镜的湖面中心,忽地无声开一圈涟漪,一个漩涡悄然形成。

    哗啦……

    水声响起,那条通体莹白巨蟒去而复返,水而出。它径直朝着李淮安所在的巨石游来,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执着。

    李淮安眼神骤然转冷,体内灵力悄然提聚。

    他豁然起身,衣袍无风自动,直面那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周身隐有血煞之气浮动。

    “别冲动,冷静!”镜中仙的警告立刻在脑中响起,带着罕见的严肃,“记住规矩!你在此地先动手,便是坏了铁律,我也护不住你!届时面对的就不止是它了!”

    “放心,”李淮安心念回复,声音冰冷,“我心里有数。^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只是摆出姿态,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率先触发禁忌。

    白蛇游到近前,见李淮安突然起身对峙,似乎受了点惊吓,庞大的颅猛地向后一缩,停在了数丈之外,竖瞳中警惕之色更浓,但那份好奇却并未减退。

    它微微歪着,信子吞吐更快,发出急促的“嘶嘶”声,庞大的身躯在湖水中不安地轻轻摆动,绕着李淮安所在的巨石缓缓游动,视线始终不曾离开。

    李淮安眉紧锁。这白蛇实力强横,却行径古怪,像块甩不脱的牛皮糖,一直围着他打转,搅得他心神不宁,疗养都难以专注。

    被这般“注目”良久,李淮安终是有些不耐,他压下心躁意,目光锁住那双冰冷竖瞳,沉声开:“阁下一直在此徘徊,究竟所为何事?”

    “嘶…嘶嘶…嘶……”白蛇回应他的,依旧是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嘶鸣,只是音调略有变化,仿佛真的在述说什么。

    李淮安:“……”

    他对它的语言一窍不通,这纯粹是同鸭讲。

    见李淮安毫无反应,白蛇似乎也有些困惑,游动的速度慢了下来。

    李淮安按了按眉心,语气染上一丝不耐:“若无事,便请阁下莫要扰我清修。”

    话音未落。

    噗!

    旁边水面突然炸开一朵小水花,一条圆圆脑,鳞片泛着淡金光泽的胖鱼猛地跃出水面。

    它朝着李淮安,“呸”地吐出一道纤细却准的水线,“啪”地打在他脚边的岩石上,水花溅湿了他的鞋面。

    紧接着,一个带着瓮声瓮气的言响起,语气很冲:

    “喂!族!我们白姐问你话呢!你打哪儿来的?聋了吗?!”

    说完,似乎觉得气势不够,胖鱼又鼓起腮帮子,“噗噗噗”连吐了好几水,虽然准欠佳,大多落在湖里,但挑衅意味十足。

    李淮安目光下移,瞥了一眼趾高气昂的胖鱼,又抬眼看向似乎因“翻译”出现而安静下来的白蛇,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那目光,仿佛在审视一个罕见的…智障。

    这条蛇,不会说话?

    以这白蛇无限接近二品天门境的修为,灵智早该全开,化形在即,居然连最基本的言都无法顺畅流?

    还需要一条实力明显低微许多的胖鱼来当“传声筒”?

    这形着实有些超乎他的认知。

    心中念转动,李淮安面上却未显露太多,只是依照那胖鱼的问话,简洁答道:“大,李淮安。”

    白蛇立刻又“嘶嘶”了几声,音调起伏。

    胖鱼听罢,再次昂起脑袋,鱼眼瞪着李淮安:“白姐问:你是不是那些坏蛋族派来,想抓我们去炼丹、炼器的?!”

    李淮安闻言,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跑到妖族核心圣地,被一群大妖围观的况下,琢磨着抓妖炼丹?这是何等“天才”的想法?

    他压下心无语,摇道:“非也。我来此地只为疗伤,对尔等并无恶意。伤愈自会离开。”

    “呸!信你才怪!”胖鱼立刻嗤之以鼻,鱼尾拍得水花四溅,“你身上那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煞气重的咧!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在打坏主意!”

    它一边说,一边坚持不懈地朝李淮安的方向“噗噗”吐着水泡,尽管距离尚远,构不成任何实质威胁,但那副“我就吐你,你能奈我何”的架势,配上它那副尊荣和音,着实令有些……无言以对。

    李淮安无视这条聒噪的胖鱼,目光重新落回白蛇身上。

    “嘶…嘶嘶。”

    白蛇稍微靠近了一些,蛇信不断冒着冷气,却难掩那刺鼻的腥味。

    “嘿嘿,我白姐问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有的话,拿出来孝敬一下它,权当保护费了。”

    胖鱼贱贱地开,圆滚滚的鱼眼,竟露出了一抹化的诈与勒索。

    闻言,李淮安面色一沉,眼神骤然转冷。

    勒索?竟勒索到他上了?他虽暂处弱势,却也绝非任拿捏之辈,更何况此地禁武,他料定对方也不敢真动手。

    他正要开,冷声拒绝。

    呼!

    一道巨大的白色残影猛地自水中扬起,带着沛然巨力,却不是扫向李淮安,而是准地抽在了旁边正洋洋得意的胖鱼身上!

    “啪!”

    “哎哟!!!”

    胖鱼发出一声怪叫,圆滚滚的身体像个皮球般被狠狠抽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噗通”一声掉进远处的湖里,溅起老高的水花。

    半晌后,它才晕转向地浮上来,两只鱼眼都成了蚊香状,嘴里吐着泡泡,含混不清地嘟囔:“白…白姐…嘛打我……”

    白蛇看都没看那倒霉的胖鱼,巨大的颅转向李淮安,冰冷的竖瞳里竟似乎透出一丝……急切?

    它再次发出“嘶嘶”的声响,音调比之前急促许多,硕大的颅还轻轻点了点,蛇信指向李淮安,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在湖面划了个圈。

    远处,晕乎乎的胖鱼勉强回过神,有气无力地充当翻译:“白…白姐说…它、它不是要抢…是想…和你换…换东西……”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换?

    李淮安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原来这白蛇并非恃强勒索,而是胖鱼在搞事,故意“翻译”错误意思,才闹出误会。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看它刚才急切抽飞胖鱼的模样,倒不像作伪。

    眼下困居此地,镜中仙恢复尚需时,与这实力强横,心思相对单纯的本地大妖搞好关系,或许并非坏事。

    至少,也能让它别再像监视犯一样,整天围着自己打转。

    他略作沉吟。

    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不多,千幻面具和镜中仙绝不可能出手,其他如丹药、武器、杂物等,对自己而言大多已无大用,若能它别再来烦自己,倒也不算亏。

    “也罢。”

    李淮安神色稍缓,抬起左手,中指上的储物戒微光一闪。

    顿时,湖畔空地上出现了一小堆五花八门的物品。

    若用油纸包好的致糕点与;几件质地尚可但不算顶级的备用衣物;数柄品阶不高、样式各异的长剑短刀;几个玉瓶,里面装着辅助修炼或疗伤的低阶丹药;一摞书籍,封面可见大史略、玄天域风物志、北境山川考等字样。

    还有几卷画轴,皆是原主闲暇时所作,多为山水花鸟,只有叶秋棠那幅画作,被他单独留了下来。

    白蛇的竖瞳瞬间亮了起来,目光在那堆物品上扫过,尤其在书籍和展开的山水画轴上停留最久,冰冷的瞳孔里竟浮现出清晰的好奇与……渴望?

    它巨大的颅凑近了些,蛇信小心翼翼地指向书籍和画作,发出短促的嘶鸣。

    远处水里的胖鱼甩了甩脑袋,虽然声音还是有些飘,但却尽职翻译:“白姐想要那些…文书和画…它问你,想换什么。”

    果然。

    李淮安心道,这白蛇久居山,对外界族文明充满好奇,这些在类世界寻常可见的文史地理书籍和艺术画作,于它而言恐怕就是难得的“珍宝”。

    至于那些吃食、衣物、普通兵器丹药,它只是瞥了一眼,兴趣不大。

    “这些书籍画作,于我而言并非珍贵之物,不过记载些风土、山水景致罢了。”

    李淮安语气平淡,指了指那摞书籍和画轴,“若阁下喜欢,尽可拿去。李某只求换得一片清净,疗伤期间,莫要再来相扰即可。”

    他并未提出具体索求,一来不知对方有何物可换,二来也是示好,结个善缘。

    第56章最后的筹划

    白蛇听罢胖鱼的转述,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巨大的颅连连点动,显得颇为高兴。

    它张开嘴,一吸力凭空产生,那堆书籍和画轴便凌空飞起,被它小心翼翼地吞腹中某处空间。

    做完这些,它冰冷的竖瞳看了李淮安一眼,似乎想表达谢意,但又不知该如何用行动表示,最终只是轻轻晃了晃脑袋,然后转身,尾一卷,将还在晕乎的胖鱼捞起,迅速游回了水区,消失不见。

    湖畔终于恢复了清净。

    那些暗中窥视的目光,似乎也因为这场小小的“易”而少了几分赤的敌意。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李淮安环顾四周,确认那白蛇确实离开,不再于附近徘徊,这才轻轻舒了气,重新在巨石上盘膝坐下。

    终于弄走这块狗皮膏药了。

    “啧,小子,你倒是大方。”

    镜中仙的意念传来,带着点调侃,“那条笨蛇一看就没什么见识,浑身是宝而不自知。你刚才要是心眼活络点,套套它的话,说不定能换来点真正的天材地宝。”

    “没必要。”李淮安心念回道,神色平静,“寻常修行资源,对我已无大用。与其斤斤计较,不如结个善缘。在这妖族腹地,多一个不算敌、心思简单的强大邻居,总好过多一个时刻惦记的对手。况且……”

    他顿了顿,“它感兴趣的是外界信息,而非杀戮掠夺,这说明它灵智虽显稚拙,却未必凶残。这样的存在,值得稍微释放一点善意。”

    “随你吧。”镜中仙不置可否,“抓紧时间。我也需汲取此地道韵余泽,恢复力量。”

    李淮安不再多言,收敛心神,闭目内视

    。

    他并未急于吸收灵力,此地灵气虽浓,但过于温和,与他功法属并非完全契合。

    他真正在意的,是镜中仙之前所提及,融于此地水木灵气之中的,那一丝微薄道则之力。

    木属道则,主生机勃发、滋养生长,与他偏向杀戮掠夺的血河之道相不合。

    但那“生命道则”的余韵,却让他心微热。

    不一定是完整的法则,哪怕只是一缕气息,一丝道韵种子,若能捕捉、融己身,对任何修行者而言都是莫大机缘,尤其对他这种时刻游走于杀戮反噬边缘的,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护住一线生机。

    他沉下心,将灵觉缓缓散开,轻柔地触碰、感知着翠仙湖的湖水、空气,以及那弥漫天地间的特殊韵律。

    不求领悟,只求感应、吸引,只需让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生命”气息,沾染上自己的神魂印记即可。

    身旁,青铜古镜静静悬浮,镜面之下,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纹路悄然流转,如同呼吸般,吞吐着湖畔纯的灵气与那稀薄却珍贵的道则余韵,镜身偶尔闪过一抹温润的光泽,显然获益匪浅。

    时间悄然流逝。

    升月落,转眼三天过去。

    李淮安始终枯坐湖畔巨石,身形仿佛化作了岩石的一部分,只有衣袍偶尔随风轻动。

    身旁古镜悬浮,气息愈发内敛沉。

    前来“围观”他的妖兽,最初络绎不绝,但见他始终一动不动,如同死物,除了与白蛇那场短暂的易再无任何异动,那份新鲜感和警惕心也渐渐淡去。

    除了少数几道目光仍会不时扫过,大多数妖兽已不再时刻紧盯,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自身的休憩与疗伤上。

    翠仙湖畔,仿佛又恢复了往那种紧绷而诡异的平静。只是多了一个沉默的族修士,以及一面静静汲取着古老福泽的神秘古镜。

    ———

    京城北郊,落霞峰。

    此处并非奇峻险要之所,却以春繁花、秋红叶闻名,是王公贵们钟的踏青之地。

    时值盛夏,绿意浓稠,山顶那座巧的观景亭中,却弥漫着与旖旎风光格格不的肃杀与沉寂。

    沐清瑶一袭素衣,凭栏而立,银色的眼眸穿越重重山峦与云霭,准地落向极远处那片被皇家禁军严密守护,气象森然的连绵山影,那里,正是大太祖皇陵所在。

    阳光落在她完美的侧脸上,却照不出半分暖意,只有一种仿若神只俯瞰世间的漠然。

    亭中并非只有她一。

    李汐宁垂首站在稍远些的位置,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指甲陷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脸色苍白如纸,母亲与那位突然出现的“师伯”的对话,一字一句都像冰锥扎进心里。

    兄长……兄长还在逃亡,母亲却已布下天罗地网。

    在沐清瑶身侧,站着两。

    一位是姿态端庄,气质温婉的青衣子,正是消失许久的陆无音。

    另一位,则是一位身着华美黑裙的子。

    她身段丰腴曼妙,透着一成熟子独有的风韵,容颜端庄秀丽,眉眼间却流转着久居高位的凌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意。

    正是和沐清瑶一同叛出乾元道宫的师姐,陆无音的师尊——陆妗鸢。

    此刻,陆妗鸢白皙的掌中,正托着一柄长约三尺,通体金光流转,龙纹盘绕的古朴长剑。

    剑身自然散发出一堂皇浩大,却又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气息,隐隐与远方太祖陵寝产生共鸣。

    “清瑶,最后一件阵基,‘皇道剑’,到手了。”

    陆妗鸢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柔媚中带着金石之音,“只要再将这最后一处阵眼布下,‘四圣弥天阵’便彻底成了。届时,这京城,苍天难测……”

    沐清瑶并未回,只是指尖微动。

    那柄象征着大太祖权威,镇守国运的重器之一“苍生剑”,便似被无形之手牵引,轻飘飘飞起,落她素白的掌中。

    剑身金光微漾,似欲反抗,却被一更浩瀚、更晦涩的力量瞬间压制,归于沉寂。

    她摩挲着冰凉剑柄上的龙鳞纹路,银眸中波澜不惊,仿佛握着的不是一件足以引起天下震动的神兵,而是一件寻常器物。

    “那名叫“飞乌”的护法,况如何?”沐清瑶开,声音清冷,听不出绪。

    提到这个名字,陆妗鸢脸上那抹淡笑瞬间消失,姣好妩媚的面容复上一层寒霜,眼底甚至掠过一丝气急败坏的煞气。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戴着面具,气质温润如玉的男子……以及他那张吐不出象牙的嘴!

    一一个“老”、“更年期”、“脾气大容易长皱纹”,各种闻所未闻,却又准戳中她怒点的污言秽语,简直让她七窍生烟!

    “别提那个小混账!”陆妗鸢银牙暗咬,饱满的胸脯因怒气微微起伏,“滑不留手,满嘴粪!我好不容易在青州边界堵到他,将他重创,眼看就能擒下……可偏偏,野火教那个藏露尾的教主,突然冒了出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不甘:“我与她……或者说他?战了一场,那全身笼罩在诡秘黑袍之下,气息别皆不可辨,但实力……隐隐在我之上。被她一阻,飞乌便借机遁走了,再无踪迹。”

    “在你之上?”沐清瑶终于微微侧首,银眸看向陆妗鸢,闪过一丝思索,“可能看出根脚?”

    陆妗鸢缓缓摇,苦涩一笑:“看不出。功法霸道非凡,似正似邪,又仿佛包罗万象,而且她还擅使雷法,出手间天地失色,威力绝伦。我怀疑……她可能是问道山,或者乾元道宫的。”

    沐清瑶若有所思地点点,指尖在皇道剑上轻轻一点,一缕极细微的银光没剑身。

    她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太祖陵方向,语气平淡却笃定:“无妨。若我所料不差,飞乌此刻……多半已在来京的路上了。”

    “什么?!”陆妗鸢先是一怔,随即美眸圆睁,怒火更炽,狠声道:“他还敢来?好!好的很!若再让我撞见,定将他剥皮抽筋,神魂贬九幽,看他还如何油嘴滑舌!”

    沐清瑶轻笑一声,似乎对师姐这脾气有些无奈。

    她左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枚白色玉佩,玉佩中心,有一缕极细的银丝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隐隐指向某个方向。

    “师姐,淮安那边,还需你亲自走一趟。”

    沐清瑶将玉佩递给陆妗鸢,“此玉佩能感应他血脉气息,为你指引方向。盘桓山脉广阔,妖气混,有此物在,可省去诸多麻烦。”

    陆妗鸢接过玉佩,触手温凉,她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缕纯而浩瀚的神识,属于沐清瑶。

    她挑眉:“你这是怕我失手?还是那小子身边,另有古怪?”

    “镜中仙在他身侧。”沐清瑶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邃,“那面镜子,历任持有者皆死于非命,本身极为诡异。这玉佩中蕴含我一缕神识,关键时刻,可牵引我真身投影降临,以防万一。”

    陆妗鸢掂了掂玉佩,艳丽的面容上重新浮现自信傲然的神色:“放心。飞乌是个意外,那面镜子或许有点门道,但淮安一个造化境境的小辈,哪怕把盘桓山脉翻过来,他绝难逃出我的手掌心。”

    说完,她身影一阵模糊,如同水墨被风吹散,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亭中,只留下一缕甜腻幽香。

    亭内重归寂静,只有山风吹过枫林的沙沙声。

    李汐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低垂的眼睫下,满是惊惶与绝望。

    陆师伯亲自出手……兄长他……恐怕难了。

    她只能在心底拼命祈祷,祈祷兄长已经逃得足够远,远到连那枚玉佩都无法指引。

    沐清瑶仿佛没有察觉到儿细微的反应,她依旧静静地望着太祖陵,银眸处,倒映着即将席卷天地的风。

    皇道剑在她手中,微光流转,与远方陵寝的气息,形成一种诡异而危险的呼应。

    山雨欲来,登仙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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