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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风华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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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风华录】(7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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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1-10

    第70章半步登仙

    巨戟所过之处,空间碎!

    那纯粹的战意,犹如排山倒海般压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

    沐清瑶衣玦纷飞,身形却是纹丝不动,她一手抓着李淮安,一手挥舞长剑。

    冰冷的杀气在虚空流中轰然碰撞!

    “太清玉妙剑!”

    面对蛮武那足以劈开虚空的恐怖战戟,沐清瑶银眸之中寒光一闪,手中惊鸿剑轻轻一振,剑尖绽放出清冷月华。

    下一刻,虚空中骤然浮现出无数道淡青色的剑影!

    剑影细密如牛毛,连绵不绝,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却又每一道都蕴含着穿虚空的锋锐剑意!

    咻咻咻!

    无数青色剑影,袭向那柄下劈的巨型战戟!

    叮叮叮叮叮……!

    清脆撞击声响彻虚空!

    每一道剑影撞在战戟上,都开一小团青金色的光焰,虽未能直接摧毁战戟,但那连绵不绝的冲击力,硬生生将战戟下劈的狂势阻住,乃至……停滞!

    “吼!!”蛮武法相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他所凝聚的军战意,正被剑雨一点点消磨瓦解!

    巨大的法相光华,以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来,甚至被那绵绵不绝的攻击震得向后倒退。

    “好霸道的剑意,竟蕴含着湮灭真意!”

    书生见状,面具下的眼神一凝。他知道蛮武单靠力量,恐怕难以突这连绵剑雨。

    “斗转星移!”

    书生不敢怠慢,手中古朴书籍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动,他左手掐诀,朝着沐清瑶剑雨最密集的区域遥遥一点!

    一玄妙的空间扭曲之力凭空生出!

    只见那片虚空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沐清瑶出的部分青色剑雨,轨迹竟发生了诡异的偏转,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纷纷偏离了原本的目标,向虚无的黑暗处,未能再对蛮武的战戟构成威胁。

    “雕虫小技。”沐清瑶冷哼一声,似乎对书生扰她的剑招毫不在意。

    她将惊鸿剑竖于胸前,中默念法诀。

    下一刻,她身后虚空微微漾,一残缺的明月虚影,缓缓升起!

    残月映照,沐清瑶周身气势再度拔高!

    月华般的灵力汹涌澎湃,她青丝无风自动,衣裙猎猎,气息在这一刻,竟隐隐超出了道枯无界限半步!仿佛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门槛。

    “月华——倾天!”

    随着她清冷的声音,那漫天“剑雨”陡然一变!

    每一道青色剑影都染上了一层皎洁的月华之色,威力、速度、密度再次增!

    剑意之中,那湮灭万物的气息,也变得更加令惊颤。

    书生脸色大变,再次施展“斗转星移”,却发现那扭曲空间的力量,在沐清瑶此刻更加凝练的剑意面前,效果大打折扣,只能偏转极少部分的剑影!

    “不好!蛮武快退!”书生急喝一声,自己身形率先退,险之又险地躲到了巨大的金甲法相身后。

    失去书生的策应,蛮武顿时压力倍增!

    “给老子开!”

    蛮武怒吼,双臂肌贲张,控法相将巨大的战戟在身前舞得如同风车,形成一片金色的戟影光幕,试图格挡那倾泻而下的月华剑雨。

    然而,沐清瑶的攻击太过密集,也太过锋锐!

    嗤嗤嗤!

    总有剑影穿透戟影的缝隙,准地落在金甲法相庞大的身躯上!

    那些月华剑气与法相金甲接触的瞬间,并未发出惊天动地的炸,而是如同烧红的烙铁放冰雪,瞬间激起大片大片的“白烟”!

    法相金甲被剑气侵蚀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剑招不能硬抗!”书生在法相肩看得真切,心惊跳。他不敢再藏私,猛地将手中一直紧握的那卷古朴画卷向空中一抛!

    “山河图!”

    那画卷迎风涨,瞬间化作一幅遮天蔽的巨大图卷,在图卷中央徐徐展开!图中山河倒映,星辰流转,散发出一种包罗万象的浩瀚气息!

    画卷展开的瞬间,产生一强大的吸力。

    漫天倾泻而下的月华剑雨,竟如同百川归海般,纷纷被吸那展开的“山河”画卷之中!

    画卷表面光芒剧烈闪烁,内部的山水虚影不断动,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终究暂时将沐清瑶这波恐怖的攻击全部“吞”了下去!

    蛮武和书生两,借着山河图争取到的这片刻喘息之机,连忙调整气息,修复法相损伤,脸上都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

    “山河图”虽为道器,但并非无敌,它所能承受的攻击存在极限阈值。若沐清瑶持续发动如此强度的攻击,这画卷恐怕撑不了多久便会被打!

    就在沐清瑶准备一鼓作气,直接将二重伤之时。

    异变陡生!

    只见一直静立虚空的黑袍教主,猛然袭来。

    她的动作快得难以捕捉,仿佛融了虚空一般,又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只见她瞬间沐清瑶身后,没有蓄力,没有征兆,一只覆盖着细微紫色雷弧的玉手自黑袍下探出,五指并拢,一掌印在了金色莲花虚影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足以抵挡紫霄神雷的金色莲花护罩,竟被这一掌生生打出了蛛网般的裂痕,旋即轰然碎!

    莲瓣碎裂的光影尚未完全消散,教主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沐清瑶!

    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指尖散发出毁灭气息的紫色雷芒,快如闪电地点向沐清瑶的后心要害!

    从打金莲到近身突袭,整个过程只在一个呼吸之间!快得让远处的书生和蛮武都只看到了一串残影!

    寻常道枯无,面对这毫无征兆,诡异迅疾到极点的袭击,恐怕根本来不及反应!

    然而,沐清瑶显然不是寻常道枯无。最新?╒地★)址╗  Ltxsdz.�ǒm

    就在教主指尖雷芒,即将触及她的瞬间,沐清瑶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的月华,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原地。

    下一刻,她的真身在十余丈外的另一处虚空重新凝聚,一手依旧抓着李淮安,一手持剑,银眸平静地看向黑袍教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能如此轻易开净世金莲……你方才,竟未尽全力?”

    沐清瑶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分审视。

    这位一直隐匿气息的野火教教主,直到此刻才真正展露出其藏不露的恐怖实力。

    教主一击落空,并未追击,指尖雷芒跳动闪烁。在所有都以为她要继续攻击时,教主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将沐清瑶退后,只见那只萦绕着雷芒的玉手,猛地攥住李淮安!

    动作轻柔,雷芒收敛,丝毫未伤及他。

    “跟我走。”

    虽刻意压低了声线,却依旧能听出,那是属于子的嗓音,透过黑袍隐约传来。

    这声音让李淮安感到一丝莫名的耳熟,但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况且他也说不了话。

    教主猛地向身前虚空一划。

    刺啦!

    一道边缘闪烁着紫电的空间裂缝,被她强行撕裂开来!裂缝对面,隐约可见现实世界的繁华城池景象!

    显然,她没打算和沐清瑶多做纠缠,而是为了带走李淮安。

    “封。”

    然而,沐清瑶的反应更快!几乎在空间裂缝出现的同一时间,一个冰冷的音节,从她中吐出!

    言出法随!

    那道刚刚被撕裂的空间裂缝,如同被一双无形巨手强行捏合,瞬间弥合如初,消失不见!

    此地的空间,瞬间变得极为凝实,教主试图送走李淮安的打算,落空。

    一击不成,教主立刻松开了试图撕裂空间的手,转而将李淮安往自己身后一带,同时周身紫色雷光大盛,形成一层细密的雷网,将李淮安护住。

    她的注意力,重新锁定了沐清瑶,黑袍下气息升腾,比之前更加危险。

    沐清瑶见状,绝美的脸上并无怒色,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抢走李淮安,便失去方寸。

    她轻轻挽了个剑花,右手并指如剑,缓缓点向自己眉心。

    “解。”

    随着这个字落下,她眉心那点圣洁的莲花印记骤然光华大放,与她身后那残月虚影产生玄妙的共鸣!

    嗡嗡嗡!

    清越的嗡鸣声中,她身后的残月虚影,以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充盈,化为一皎洁的半月!

    当月影化为半月的刹那,沐清瑶周身的气息,如同突了某个无形的枷锁,轰然再度涨!

    一超脱凡尘,凌驾众生之上,令灵魂都为之颤栗的仙道气息,隐隐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虽然只是一丝,却已令野火教三心惊跳。

    书生和蛮武感受到这气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这……不合规矩吧?咱们还有必要继续打下去吗?会出命的!”

    蛮武巨大的法相都哆嗦了一下,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小声问旁边的书生。

    书生面具下的额也渗出冷汗,没好气地低吼道:“你觉得现在停手,她就会放过我们吗?!最先动手的是你!现在知道怕了?”

    “她难道,不怕咱们去找巡天使告状吗?”

    蛮武虽然神经大条好战,但也不是傻子。对面这实力不可测,打着打着居然气息还在涨,隐隐有突凡尘绝巅之势。

    不,她绝对可以突间极限,跨仙道,但不知为何,她将自己封印了。

    “要不……囚徒咱不要了吧?我不信她还能追到齐国死磕我们……”

    蛮武怕她万一打急眼了,彻底踏出那一步,成就真仙,那到时候他们三个绑在一起,也不够家一掌拍的!

    “闭嘴,准备拼命吧,巡天使要来了,你觉得他会先处置王妃,还是先杀了咱们!”书生咬牙打断他,心中也是叫苦不迭。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他何尝不知危险,但眼下已是骑虎难下。

    第71章逃离

    远处,沐清瑶的气息稳定下来,停留在半步登仙境的恐怖层次。

    她看了一眼被教主护在身后雷网中的李淮安,玉指轻弹,一道月华之力飞出,在李淮安周身又形成了一层守护光膜,与教主的雷网并存,仿佛在宣示主权般。

    教主同样察觉到了沐清瑶的动作,但她此刻无暇他顾,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沐清瑶身上。

    她能感觉到,对方锁定自己的杀意,比刚才浓烈了十倍不止!

    “杀。”

    没有多余废话,沐清瑶手持惊鸿剑,一步踏出,身形仿佛融了月光,瞬间出现在教主面前,一剑直刺!

    剑光如九天银河垂落,凶厉非凡。

    教主黑袍鼓,来不及闪避,双掌齐出,掌心雷光大盛,凝结成两面凝实的紫色雷盾,悍然迎上!

    轰!锵!

    剑盾击,发出刺目的灵力流!虚空被撕裂出更多细小的裂缝。

    教主闷哼一声,身形向后滑退数十丈,双掌的雷盾布满裂痕,显然在硬碰硬中吃了亏。01bz*.c*c

    她擅长的是速度与雷霆的毁灭,正面硬撼手持道器,剑法通玄的沐清瑶,并非所长。

    沐清瑶剑势展开,惊鸿剑化作万千剑影,或刺或斩或削,招式变幻莫测,其间更夹杂着种种禁制与阵法符印,将教主笼罩在一片死亡的剑网之中。

    教主双掌翻飞,雷光纵横,时而化盾格挡,时而凝矛反击。

    她的雷霆之力狂无比,每一击都带着湮灭虚空的威能,但攻击方式确实相对单一,面对沐清瑶千变万化的剑招,和诡谲莫测的阵法,显得有些相见行拙。

    嗤啦!嗤啦!

    不过片刻功夫,教主的黑袍已被凌厉的剑气划数道子,其下白皙的肌肤,被鲜血染红,布满了细密的剑痕。

    但诡异的是,每当有血珠飞溅而出,她都会立刻引动一丝细微的雷光,将那血珠连同其散发的气息彻底湮灭,化为虚无,丝毫不给沐清瑶截取她血的机会。

    沐清瑶又是一记横斩,剑光如同新月升空,将教主勉强凝聚的雷矛斩断,余势未消,在其肩留下一道可见骨的伤!

    “呃!”教主痛哼一声,被剑上传来的巨力震得倒飞出去近百丈,才勉强稳住身形,黑袍碎处,鲜血淋漓。

    沐清

    瑶并未追击,只是凌空而立,惊鸿剑斜指下方,剑身光华流转,滴血未沾。

    她银眸看着狼狈的教主,轻轻一笑。

    “如此谨慎,连一滴血都不肯留下……你越是如此,我便越是好奇了。莫非……你是本座哪位故?或是……师姐?”

    教主急促地喘息着,碎的黑袍下,剑气不断侵蚀着她的伤,血被逐渐消融。

    但即使如此,她依旧挺直脊背,半步不退。

    对于沐清瑶的试探,她沉默以对,只是周身的雷光再次凝聚,变得更加烈。

    就在这时,缓过一气的书生和蛮武再度动了!

    他们知道,不能再让沐清瑶单独对付教主,否则教主一败,下一个就是他们!

    “九宫锁灵阵!四象镇域符!”

    书生双手连挥,瞬间在沐清瑶周围,布下数道光华各异的阵法与符箓,层层叠叠,意图困住她的行动。

    同时,他再次祭起光芒略显暗淡的“山河图”,画卷展开,对准沐清瑶,发出强大的吸力,想要将她吸画中世界镇压!

    “!打就打!”

    蛮武也发了狠,知道法相目标太大,脆收起了庞大的金甲法相,显露出本体。

    只见一个一个身高八尺有余的雄壮大汉,手持一柄黝黑大戟,怒吼一声,周身发出暗金色的狂战气,如同一发狂的蛮牛,咬牙冲书生布下的阵法之中,战戟带着开山裂石之威,朝着沐清瑶拦腰横扫!

    面对两联手,沐清瑶甚至连眉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随意地一挥惊鸿剑。

    一道半月形的璀璨剑罡横扫而出!

    蛮武那气势汹汹的战戟与剑罡接触的瞬间,他脸色剧变,只觉一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崩裂,黝黑大戟脱手飞出,整个更是如同被洪荒巨兽撞中,出一鲜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狠狠撞碎了两层阵法光幕!

    而沐清瑶的身影,在书生惊骇的目光中,如同鬼魅般几个闪烁,脚下步伐玄奥无比,竟视那些困阵与符箓如无物,瞬息之间便已脱离了阵法最核心的束缚区域!

    下一刻,她剑光一闪,直取正在竭力维持山河图的书生!

    惊鸿剑剑尖寒芒闪烁,直刺书生咽喉!

    “王妃且慢!”

    书生吓得亡魂皆冒,哪里还顾得上山河图,怪叫一声,身上各种保命的法器、符箓,如同不要钱般疯狂往外丢!

    护心镜、遁形符、替身木偶、一次防御结界……五颜六色的光华在虚空中接连开,形成一道道脆弱的屏障,试图阻挡那索命的一剑。

    然而,沐清瑶的剑,太快,也太利!

    那些屏障如同纸糊一般,被剑光轻易穿撕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沐清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剑势猛地一顿,霍然转!

    只见远处,那被她被她重创的教主,竟然丝毫没有过来救援书生的意思!

    相反,她趁着沐清瑶分神对付书生和蛮武的刹那,将速度拉到极致,瞬间冲到李淮安身前!

    她五指之上凝聚出紫色的恐怖雷球,然后……猛地一掌,打在沐清瑶布下的那层月华守护光膜上!

    轰咔!

    只见一击之下,方才宛如玉质的指节,血纷飞,白骨清晰可见。

    光膜剧烈震,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上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

    教主低喝一声,雷球猛然炸开!

    月华守护光膜,应声而碎!

    紧接着,教主一把抓住李淮安,虚弱的声音清晰地传他耳中:

    “跟我走!”

    话音未落,她身上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紫光,猛地撕裂身前的虚空,也不回地拽着李淮安,一扎进了那混的空间裂隙之中!

    身影瞬间被狂的流吞没,消失不见!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教主突然起打碎光膜,到带着李淮安遁走,几乎是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

    正准备拼死抵挡沐清瑶一剑的书生,和刚刚挣扎爬起的蛮武,看到这一幕,直接傻眼了!

    两隔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

    跑!

    教主都带着囚徒跑了,他们还留在这里等死吗?

    “风紧!扯呼!”

    书生怪叫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身上遁光连闪,猛地捏碎了一枚早就准备好的保命玉符,身形化作一道黯淡的青光,朝着与教主遁走方向完全相反的虚空处,亡命飞遁!

    “他娘的!等等我!”蛮武也是反应极快,抹了把嘴角的血,捡起不远处的大戟,周身战气燃烧,如同一个形炮弹,朝着另一个方向玩命狂奔!

    顷刻间,原本杀气腾腾、三合围的场面,变得空空。lt#xsdz?com?com

    虚空中,只剩下持剑而立的沐清瑶,她脸上闪过一丝恼怒,没有去阻拦书生二离开。

    她的目光,瞅准教主逃离的方向,长剑一挥,切开虚空流。

    “跑得了么……”

    沐清瑶轻声自语,静静闭目感应李淮安所在的位置,随后她睁开眼,银眸闪烁,那月白的身影,也缓缓淡化,最终消失不见。

    混无序的空间流中,哪怕是教主这样的道枯无圆满,同样举步维艰。

    “不必多问……我送你去月海,飞鸟在那等你,届时一切你都会记起来的。”

    教主如今的状态似乎很差,她的声线透着颤音,似在强忍着某种痛楚。

    “唔唔唔……”

    (教主大恩大德,淮安定铭记于心,后定为圣教发光发热。)

    大起大落之间,此刻李淮安对野火教充满了好感,且不提之前家就帮他除去灭魂钉,如今更是高层尽出,舍命相救。

    论迹不论心,哪怕别都说他们是邪教,李淮安也同样不会忘恩负义。

    听着他支支吾吾的声音,教主回过,黑袍下是一张质地如同的白色脸谱面具,露出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以及那宛如琉璃般的眼眸。

    她轻叱一声“解”,刹那间,李淮安感到一身轻松,终于可以说话了。

    “教主大……谢谢你。”

    犹豫片刻,他终究没有吐露浮夸的忠心之言,却默默将这份恩记下。

    ……

    第72章真相

    吴国以东七千里,沧溟浩渺处,横亘一片奇海,名唤月海。

    相传上古之时,此地为月神故居。

    其水非蓝非绿,澄澈如琉璃,夜则映月千,清辉漫溢,水面浮光跃金,似有无数月华灵游弋。

    昼则雾霭氤氲,银雾缭绕,远观如月下仙境,难辨虚实。

    月海之畔,飘着一艘孤舟。

    只见其上,一男一相对而坐,那子一袭黑色纱裙,容貌生得明艳大气。

    “怎么,之前见了本座,便立抱鼠窜,今不跑了?”

    黑裙子冷笑一声,拳捏得咯咯作响。

    在她对面,静坐着一位温润如玉的青年,他脸上戴着一张面具,看不清容貌,但那双邃的眸子中,写满了无奈。

    “陆真君本就实力非凡,如今更上一层楼,真是可喜可贺啊,在下甘拜下风,真君要杀要剐皆可,但,可否待在下作完此画?”

    没错,他正是野火教护法,飞鸟。

    “呵!你说呢?”

    陆妗鸢掩唇轻笑,掌心黑炎跳动,这个上次对他嘴臭的青年,如今倒是装得像个谦谦君子。

    茶案前,飞鸟苦笑一声,但握住画笔的手依旧细心地勾勒线条,只见宣纸上,一位栩栩如生的子被描摹出来。

    画上子,正是燕王妃,沐清瑶。

    和李淮安那半像半不像的作品不同,飞鸟所画的沐清瑶,不仅形似,神态气质更是犹如点睛之笔,仿佛将她画活了一般。

    陆妗鸢看着飞鸟专注的样子,面色惊疑不定。

    为什么?他会对自己师妹如此熟悉!

    容貌、神态、气质都进行了完美还原,这是观察了她多久才能够做得到?

    “陆真君,在下这画得如何,像她吗?”

    飞鸟轻声开,不紧不慢地进行收尾工作。

    “你究竟是谁?”

    陆妗鸢神色一凝,厉喝一声,恐怖的气息将飞鸟牢牢锁定。

    “真君莫急,你很快便会知晓。”

    飞鸟收笔,用灵力拂墨迹,随后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已然察觉到,教主即将抵达。

    “装神弄鬼,你们这些邪教之,个个都是藏露尾的无胆鼠辈。”

    陆妗鸢冷叱一声,用自己浑厚的灵力,将面前青年死死禁锢,随后手掌猛地探向他脸上面具。

    谁料下一刻,飞鸟竟化作一阵墨光消散。

    “道枯无!”

    不久前还是第八境后期的青年,此刻竟一跃跨第九境,这让陆妗鸢始料不及。

    这修行速度,快得不合常理。

    飞鸟的身形在远处缓缓凝聚,遥遥注视着孤舟之上的陆妗鸢。

    “怎么,很惊讶吗?拿命换的……”

    他无所谓地轻笑一声,仿佛这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

    “你疯了吗?”

    陆妗鸢面色惊骇,这为了境,竟不惜燃烧生命本源,如今他的“寿火”已如风中残烛,空有道枯无的实力又有何用,他很快便会死去。

    “唉,我也不想啊……但你们得实在太紧,为了活下去,我都把自己变成神经病了,如今牺牲再大一点,又有何妨。”

    飞鸟幽幽叹息,眸中充斥着混与疯狂。

    “你?本座与你素无集,何曾迫过你?”

    硬要说的话,也就之前自己去南境寻过他,但自己一直有留手,并不是奔着取他命去的呀。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陆妗鸢神色疑惑,显然不想背下这锅。

    这时,空间一阵晃,衣衫褴褛的教主,带着同样穿得烂烂的李淮安飞出。

    两这副打扮,可谓是落魄到了极点。

    “飞鸟,淮安带来了,你们快往问道山逃吧,我帮你们拦住她。”

    闻言,李淮安瞬间浑身一震,面色的青年,竟是一直给他提供消息的飞鸟护法。

    但不知为何,既然他的脸被面具覆盖,李淮安对他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啊?”

    飞鸟静静地开,这话显然是对李淮安说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怒意和不甘。

    “啊?我吗?”

    李淮安一脸懵,他可以确定,自己这是第一次见到飞鸟。

    “不要再耽搁时间了,沐清瑶随时可能追来,到时候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教主急躁地打断他们,她始终觉得如芒在背,似乎并没有甩开沐清瑶。

    “师父,我不想再逃了。”

    飞鸟语气低迷疲惫,带着死志。

    “走?他时无多了,乘早挑个风水宝地吧。”

    这时,陆妗鸢冲天而起,背后那黑色的朱雀法印,散发出幽暗的光泽。

    这群当着自己的面,说要带着李淮安去问道山,她怎么可能会答应。

    教主猛地望向飞鸟,可他沉默以对,并没有反驳。

    她沉默不语,对于自己徒弟这疯狂的抉择,她不解,同样不满,却不会去否定他。

    如果……如果她再强一些的话,是不是就能替他扫灭敌。

    这时,一道剑气自天穹之上挥来,只见沐清瑶不知何时,已宛若神般,降临月海。

    月海之上,剑气裂空!

    教主反应极快,在沐清瑶那道分割海天的剑气临身之前,周身紫雷闪,裹挟着飞鸟与李淮安二,险之又险地横移出数百丈!

    轰!!!

    海水被剑气斩开一道不见底的鸿沟,两侧海水如悬崖壁立,半晌才轰然合拢,激起滔天巨!

    沐清瑶的身影已翩然降临,月白长裙在银雾与花间纤尘不染,惊鸿剑斜指海面,冰冷的银眸扫过被她气势笼罩的三,最终,定格在那戴着面具的飞鸟身上。

    她娥眉微蹙。此的身形廓,与身边的李淮安……竟有八九分相似!唯一的不同,或许只在于气质。

    李淮安偏郁狠戾,而此虽面具遮面,却由内而外透着一

    温润如玉的平和,哪怕此刻身处绝境,这份气质也未曾改变。

    但这身形……太过熟悉了。

    “本座一直很好奇,”

    沐清瑶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探究与好奇,“你,究竟是谁?为何屡次三番,不惜代价,也要相助淮安?甚至今,不惜燃烧本源,强登道枯无,以命相搏?”

    飞鸟面对沐清瑶的凝视,面具下传来一声轻浅的低笑,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畏惧。

    “我?”

    他微微侧,似乎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不过是一只……即将燃尽残烛的困兽罢了。为了活下去,为了抓住一线微光,可以做出任何事的……困兽。”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一旁的李淮安闻言,心中猛地一揪,一难以言喻的复杂绪涌上心。是哀伤?是愧疚?还是茫然?

    这个自称“飞鸟”的,与他非亲非故,却从他在京城为质开始,就不断通过心血符鹤传递关键信息。

    如今,更是为了带他脱困,将自己到命不久矣的境地……这份恩与决绝,沉重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飞鸟似乎察觉到了李淮安绪的波动,面具转向他,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戏谑,甚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喂,你感动个毛啊!我要死了,你以为你能独活?你不会以为我有那个伟大吧?”

    李淮安猛地一怔,愕然抬:“你……你不是要为我断后?”他以为飞鸟拼死境,是要牺牲自己,换取他和教主逃往问道山的机会。

    “断后?想得美。”飞鸟嗤笑一声,语气疯狂,“要死,当然是一起。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话音落下,在沐清瑶骤然凌厉的目光注视下,飞鸟缓缓抬起手,伸向自己脸上那张温润白玉般的面具。

    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仪式感。

    指尖触及面具边缘,轻轻一揭。

    面具滑落,坠向下方翻涌的月海银涛。

    面具之下,显露出的,是一张脸。

    “怎么样,意外吧。”

    飞鸟得意的开,他拥有……与李淮安此刻的面容,一模一样的脸!

    同样的眉眼廓,同样的鼻梁唇形,就连眼角细微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若非两此刻气质、眼神、着装乃至状态迥异,简直就像是镜子的内外两面!

    唯一的区别或许在于,李淮安的脸庞,因连番逃亡搏杀而带着风霜与戾气,眼神警惕而郁。

    而“飞鸟”的脸,虽然同样年轻,却更显苍白虚弱,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散的疲惫与沉。

    “!!!”

    沐清瑶持剑的手,都险些不稳。

    她那绝美的仙颜上,血色瞬间褪去,又迅速涌上一抹难以置信的苍白。

    银眸在两张几乎相同的脸上来回扫视,强大的灵觉疯狂探查,却只能得到更加混和矛盾的反馈。

    血脉同源!灵魂同频!却又仿佛隔着一层诡异的迷雾!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或者……?

    一种完全脱离掌控的不安,猛地涌上心。眼前这荒诞离奇的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和计划。

    陆妗鸢更是惊得倒吸一凉气,美眸圆睁,指着飞鸟,又指向李淮安:

    “你……你们……谁是分身?谁是本体?!世间怎会有如此……如此诡异的分身之法?!”

    以她的见识,也从未听说过能将分身修炼到拥有独立意识,独立修行,甚至灵魂气息都与本体如此相近,道枯无强者都难以辨别的程度!

    第73章归一

    飞鸟仰起,迎着沐清瑶震惊的目光,缓缓开。

    “母亲……很久没有,以真面目示了。”这一声“母亲”,叫得没有多少温,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随即,他转向还在发懵的李淮安,眼神里的埋怨几乎要溢出来:“都怪你。让你去偷个‘回天果’,结果你倒好,中了灭魂钉不说,还把自己弄成了白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淮安如遭雷击,整个僵在原地。

    记忆的碎片疯狂翻涌,却又无法拼凑完整。

    皇宫……偷药……失忆……灭魂钉……飞鸟的话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他脑海中那扇紧闭的大门,却又引得阵阵刺痛。

    他究竟是谁?是来自地球的穿越者李淮安?还是燕王世子李淮安?亦或者……两者都是,又都不是?

    “我……我分不清了……”

    李淮安抱着,痛苦地低语,眼神混。

    “分得清才怪了。”飞鸟看着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的灵魂……活生生撕裂成两半。一半留在身,而后承受灭魂钉,当然会记忆碎了;另一半携部分记忆与修为遁出,化为‘飞鸟’,暗中布局,寻求生机。如此,便没有分身与本体之别。你是我,我亦是你,我们都是李淮安。”

    灵魂撕裂?

    陆妗鸢听得皮发麻,心底寒意直冒。

    这是何等疯狂的举动!

    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修士会去尝试的事!

    眼前这两个青年,或者说这个名为“李淮安”的存在,对自己竟狠到了这种地步!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飞鸟低喝一声,打断了李淮安的迷茫和自我怀疑。

    他一步跨到李淮安身前,伸手探他怀中,动作熟练地取出了那面依旧黯淡的青铜古镜——镜中仙。

    “镜仙,”飞鸟的声音带着恳求与亏欠。

    “帮我们合为一体。”

    镜中仙的镜面微微一亮,那道虚弱疲惫的意念断断续续传来,带着明显的抗拒:

    “不……不可……飞鸟……你燃烧本源,道基已毁,神魂沾染‘枯死’之气……此刻融合,你的状态会如剧毒般污染他……届时……你们两个……恐怕都活不成……如果让他走的话……你还有一线生机……”

    “我知道。”飞鸟平静地打断她,“但我的意志,便是他的意志。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没想过回。苟延残喘,东躲西藏,看着你们一个个为我牺牲?不。”

    他抬起,望着月海上空氤氲的银雾与朝阳,眼神忽然变得无比明亮,带着一种殉道者的狂热与平静:

    “我要和她战一场,朝生暮死,亦可惊鸿!”

    镜中仙沉默。

    李淮安看着飞鸟眼中那决绝的光,又感受到怀中古镜传来的犹豫与担忧,心中翻江倒海。

    逃亡的疲惫,对沐清瑶的恨与惧,对自身来历的迷茫……种种绪织。最终,他缓缓吐出一浊气,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朝生暮死?”他低声重复,摇了摇,“你算什么朝生暮死……满打满算,从我有记忆开始,到现在,一个月都不到……我才更像那个朝生暮死的蜉蝣吧。”

    他握紧了拳,指甲掐掌心,抬起,看向镜中仙,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同样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疯狂:

    “镜仙子……帮我。我……也不想再逃了。”

    镜中仙的意念久久没有回应。

    镜身在李淮安掌心轻微颤抖,仿佛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最终,一声极轻的叹息,传两识海: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罢了……依你吧。”

    话音刚落,镜中仙古朴的镜面,骤然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白光!

    嗡——!

    两道光束自镜面出,一道笼罩住李淮安,一道笼罩住飞鸟。

    强大的吸力传来,两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化作两道流光,被迅速摄镜中!

    镜面如同水波般漾,将两吞没,随后光华内敛,但镜身却开始剧烈震颤,散发令心悸的能量波动!

    道武同修,然后合二为一,彼此兼容。

    “住手!!!”

    沐清瑶终于回过神来!她虽不明白镜中仙要做什么,但那灵魂层面的剧烈波动和飞鸟决绝的话语,让她瞬间意识到。

    绝不能让这两个“李淮安”合一,否则他们都会死。

    惊鸿剑发出刺目的月华,沐清瑶身形如电,便要强行突空间,阻止镜中仙!

    “你的对手,是我!”

    只见那一直沉默护在镜中仙前方的教主,猛地扯下了身上早已烂不堪的黑袍!

    黑袍之下,是一身素雅的青色劲装,只是此刻已被鲜血浸透大半。

    她脸上依旧覆盖着面具,但那双露出的眸子,却已赤红如血!

    不知何时,她手中浮现一柄长剑,这次她不再隐藏,手段齐出。

    “太清玉妙剑——倾天!”

    教主清叱一声,竟施展出了沐清瑶方才所用的剑诀!无数青色巨剑自天穹倾落,化为一片毁灭剑雨,将沐清瑶与陆妗鸢都笼罩在攻击范围内。

    剑气纵横,碧海狂涛!

    “来吧,身在你那,用本我分神法,直接归一。”

    镜域之中,飞鸟看着李淮安,轻声开。

    “呃……我能说我不会吗?”

    此刻,李淮安面色讪讪,有些古怪。

    闻言,飞鸟额冒出一抹黑线,两犹如神分裂般,大眼瞪小眼。

    “就是脑海里边的那个书页啊,上边记载的就是本我分神法,当初要没那玩意,我们早死了。”

    提及那神秘金页,刹那间,李淮安尘封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

    只见他眼神不断变化,随后定格在凶戾之中。

    “融!”

    李淮安喝一声,右手并做剑指,立于眉心之处,顷刻间他的眉心处,浮现出一抹金色光华。

    “想起了就好,我们时间不多了。”

    飞鸟嘴角露出一抹疯狂之色,他的身体如同镜子般瞬间碎,随后飘出一道半透明的魂体,不断扭曲涌李淮安的眉心。

    镜域之中,时间仿佛被拉长。

    当飞鸟那半透明的魂体,完全涌李淮安眉心,磅礴的记忆与力量彻底复苏。

    出生时模糊的暖光与啼哭,幼时在燕王府花园蹒跚学步,母亲沐清瑶温柔的眼神,父亲燕王沉难测的背影……

    初京城,惶恐不安。与师父的相遇,受她悉心教导……

    习武的艰辛,初次杀的战栗与不适,对力量的渴望,对燕王和燕王妃的憎恨……

    十八岁三品造化境时,他意气风发,同时也察觉到了,由于不断修行本我分神法,他的灵魂过于强大,身已难以承载。

    为此,他谋划分裂灵魂的疯狂决定,在镜中仙协助下,撕裂灵魂那无法形容的极致痛苦,让他记忆犹新……

    一半灵魂携“飞鸟”之名遁走南境,在暗处如履薄冰地经营、窥探、传递消息;另一半以“囚徒”之身留在京城,在多重囚笼中挣扎求存……

    十多年的煎熬布局,无数夜的牺牲与期待……最终也迎来了落幕。

    “原来……如此。”

    李淮安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此刻邃如渊,清澈似水。所有的迷茫不安,在此刻归于统一。

    他就是李淮安,亦转世的燕王世子,野火教囚徒护法,也是飞鸟。

    那所谓的穿越者记忆,不过是灵魂分裂后,挨了一记“灭魂钉”,导致留在京城的“囚徒”部分记忆严重缺损,认知混而产生的错觉与填补。

    灵魂圆满带来的不仅是记忆的完整,更是力量本质的飞跃与融!

    “一啄一饮,莫非天定。”

    镜中仙那近乎透明的红色虚影,在不远处轻声呢喃,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失落。她看着李淮安的气息节节攀升,却高兴不起来。

    二品中期!

    二品后期!

    二品巅峰!

    镜域空间剧烈震,电闪雷鸣!

    一尊高达千丈,周身血光与混沌气息织的庞大法相虚影,自李淮安身后轰然显现!

    法相顶天立地,仅仅是存在,就散发出令镜域空间都濒临崩溃的恐怖威压!

    但这还不够!

    “飞鸟玩命换来的机会,那我也不能吝啬。”

    李淮安眼中厉色一闪,毫不犹豫地催动秘术,燃烧所剩无几的生命本源。

    !

    仿佛某种枷锁被强行冲!他的气息再度狂飙,直接跨了那无数武者梦寐以求,却又被二品武者视为灾祸的境界!

    一品

    ·道灾境!

    狂混的恐怖气息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他灵魂处,那蕴含道则感悟的“道枯无”境界也轰然苏醒,与武道“道灾”之境产生诡异的融互补!

    武、道同修,皆至间绝顶!虽非完美圆满,但两种力量体系的叠加,带来的绝非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

    此刻的李淮安,气息之强,之诡异,已然超出了寻常“道枯无”或“道灾”的范畴!

    “李淮安!”

    就在这时,镜中仙的灵身,飘到了他面前。她的声音十分真挚。

    “你先前说过的话,还作数吗?”

    先前的话?是指共生契约吗?

    李淮安微微一怔,看着眼前这道几乎耗尽最后灵,变得如此虚幻脆弱的镜灵,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愧疚。

    镜中仙一路相助,多次救他于危难,甚至不惜损耗自身本源。而自己,如今生命如风中残烛,道基濒毁,疯狂反噬随时可能彻底吞噬理智……

    这样的自己,还有什么资格与她签订同生共死的契约?那只会拖累她,甚至可能害死她。

    沉默片刻,李淮安展颜一笑,轻轻摇:“抱歉,镜仙子。我可能要食言了。”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虚幻的身影,表达歉意与感激,手指却只能徒劳地穿过一片光影。

    镜中仙的虚影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没有愤怒的斥责,也没有失望的叹息。

    忽然,她手中凝聚出一柄极其微小的镜刃。

    镜刃快如闪电,猛地刺了他的掌心。

    鲜血染红刃尖,却并未滴落,而是被一无形的力量牵引,悬浮在空中。

    “滚吧。不讲信用,这是对你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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