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剑山庄

    26-04-01

    我是宋奇，玉剑山庄少庄主。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李大话音落下，书房内重归寂静。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晨光从窗棂斜斜洒，落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他站在光里，

    面容仍显憔悴，眼窝陷，颧骨凸出，但那双眼已不再是之前的空，而是一种

    我说不清的澄澈。

    他转过身，看向我。

    「少庄主，稍等片刻，我梳洗一下，咱们一起去观察使衙门。」

    我点。

    书房门轻轻合上。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门再次打开。

    李文渊站在门，一身官袍整整齐齐，鬓发一丝不。那身江宁织造的云锦

    官袍洗得微微泛白，边角处有细密的针脚，领、袖浆洗得挺括。

    他腰间悬着一柄剑。

    剑鞘是寻常的乌木，剑首的云纹已磨损得模糊不清，剑穗是最普通的青色丝

    绦。这绝不是李文渊这等三品大员该有的佩剑，可他就这么悬在腰间，与那身洗

    得发白的官袍相得益彰，没有半分不协调。

    李文渊看向我，目光平静。

    「走吧。」

    我点点，跟上他的脚步。走出书房时，晨光洒满庭院，几只麻雀在廊下啄

    食，见来也不躲，只是蹦跳着让开几步。

    我们穿过月门，走过回廊，一路无言。

    走到府门前，李文渊停下脚步，看向我。

    「少庄主，步行。让苏州城的百姓都看看，本官今是如何走完这条路的。」

    李文渊迈出第一步。

    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得从容，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

    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我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街上行渐多。卖早点的摊贩、挑担的货郎、赶集的农……他们看见李文

    渊，纷纷驻足，眼神复杂，有同，有惋惜，有好奇，更多的却是那种看热闹的、

    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大这是去哪儿？」

    「听说昨夜……护国夫出事了。」

    「嘘，小声点，别让李大听见。」

    窃窃私语如水般涌来，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李文渊脚步不停，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穿过两条街，前方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与马匹轻嘶。苏州府衙门所在的官署区，

    已近在眼前。

    这一带是苏州官府聚集之地，道路两旁皆是各衙门所在，青砖灰瓦的高墙连

    绵，门前石狮或立或蹲，威严肃穆。此刻正是官员们赴衙点卯的时辰，街上轿子、

    马车、骑马的身影渐多。

    一顶蓝呢小轿，由两名轿夫抬着，走得稳稳当当。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

    圆胖的脸，他瞧见李文渊步行而来，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扯出一抹意味长的笑，

    放下轿帘，催促轿夫快走。

    「李大早。」擦身而过时，轿中传来一声极淡的招呼，那声音里听不出恭

    敬，只有敷衍。

    李文渊微微颔首，脚步不停。

    晨光渐盛，长街上的百姓渐渐多了起来。卖早点的摊贩挑着担子吆喝，赶集

    的农推着独车匆匆而过，几个孩童追逐打闹，笑声清脆。但这一切热闹，在

    李文渊经过时都戛然而止。

    百姓们纷纷避让到街边，却不肯走远，只是远远站着，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位

    江南道观察使。有同，有惋惜，有好奇，更多的却是那种看热闹的、说不清道

    不明的意味。

    「李大这是去哪儿？」

    「听说昨夜……护国夫出事了。」

    「嘘，小声点，别让李大听见。」

    窃窃私语如水般涌来，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李文渊脚步不停，面色如

    常。

    马蹄声如闷雷滚过青石板，一队马从我们后方纵马而来，约莫二十余，

    皆是顶盔掼甲的军士。为首那身形魁梧，骑一匹枣红大马，正是苏州守备同知

    郑定山。

    尚未靠近，街边的百姓便如同见了瘟神一般，原本还挤挤挨挨看热闹的群，

    瞬间向两侧溃散。

    「是郑阎王！快走快走！」

    一个卖菜的老汉慌得连担子都顾不上，箩筐翻倒，青菜萝卜滚了一地，他也

    不敢弯腰去捡，只拼命往身后的小巷里钻。旁边卖糖的小贩更是手脚并用，推

    着那沉重的独车就往墙根里挤，车轱辘卡在石缝里，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他额青筋起，却不敢发出半点催促，生怕那声音引来那队马的注意。

    原本嘈杂的街面，在眨眼间就静得只剩下马蹄声和甲叶的铿锵碰撞。那些来

    不及躲远的，一个个低着，弓着腰，脊背几乎要与地面平行，恨不能将自己

    缩进墙缝里去。他们把脸埋在影里，只用眼角余光惊恐地瞥着那越来越近

    的马蹄。有死死捂住怀中孩子的嘴，孩子被憋得满脸通红，也只能发出微弱

    的「呜呜」声，眼中满是惊恐与祈求，生怕这一丝声响会引来灭顶之灾。

    郑定山骑在马上，走得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悠闲。他双眼扫过街边这些瑟

    瑟发抖的蝼蚁，嘴角噙着一抹满意而张狂的笑。他胯下那匹枣红马似乎也沾染了

    主的子，时不时打个响鼻，蹄子不耐烦地刨着地面，溅起的泥点子甩在躲闪

    不及的百姓鞋面上，却无一敢抬擦拭。

    郑定山今穿一身明光铠，甲叶在晨光下闪闪发亮，腰悬一柄制式横刀，刀

    鞘镶嵌着玛瑙玉石，一看就价值不菲。他昂首挺胸地骑在马上，目光扫过街边避

    让的百姓，嘴角噙着得意而张狂的笑。

    待看见李文渊时，他眼睛一亮，非但不下马行礼，反而双腿一夹马腹，策马

    直冲过来，直到距李文渊不足三尺处才猛地勒缰。枣红马立而起，前蹄在空中

    虚踏几下，重重落地，溅起的泥点子朝李文渊身上扑面而来。

    就在泥水将要溅到李文渊官袍的瞬间，我已踏前半步。内力一拂，不动声色

    之间，将泥水挡下。

    「哟！这不是李大吗？」郑定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声音洪亮得整条街都

    能听见，「大清早的，您不在家里发傻，这是去哪儿啊？」

    他故意拖长声调，身后二十余名亲兵跟着哄笑起来。

    李文渊抬起，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郑同知，本官正要召集官员去守

    备校场。你来得正好，随本官同行。」

    「同行？」郑定山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狂笑，笑得甲叶哗哗作

    响，「李大，您没搞错吧？让本将军跟您同行？本将军是骑马的，您可是步行。

    怎么，是想像昨天一样，让本将军提溜这您吗，李观察使大。」

    「可惜呀！」郑定山狂笑，「没有一花夫的大白腚和小静姝的小可看，

    本将军不能像昨天一样浑身是劲，提溜不动大你啊。」

    他用词极尽粗鄙，故意把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确保街边的百姓都能听见。

    群中传来压抑的惊呼，有捂住了孩子的耳朵。

    李文渊依旧站着，面色如常。

    郑定山见他不应，更加来劲了。他翻身下马，围着李文渊转了一圈，像打量

    什么稀罕物什似的，嘴里啧啧有声。

    「李大，下官是真佩服您啊。老婆被当街狂，您居然还有脸穿着官袍

    出来招摇过市。您说，您这脸皮得有多厚？还是说，您其实就喜欢这个？喜欢看

    别您老婆？嗯？」

    他凑到李文渊耳边，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都能听见：「您要是真有这

    癖好，早说啊！下官这些亲兵个个是花丛老手，保证得您妻舒舒服服，让您

    看个过瘾！」

    「哈哈哈……」郑定山的话音刚落，身后二十余名亲兵顿时发出一阵狂

    的哄笑，那笑声粗鄙下流，在清晨的长街上炸开，震得路边屋檐下的家雀扑棱棱

    飞起。

    「儿这话说得敞亮！」一个满脸横的亲兵咧着嘴，露出满黄牙，铜铃

    般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李文渊身上剜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身后空的街角，

    仿佛能穿透墙壁看见内宅一般，「嗐！李大，昨儿个那场好戏小不在，没福

    气瞧见。可您那闺，小之前是见过的，一双眼睛跟山涧里的清泉似的，

    净净的，看的时候眼神清凌凌的，不带半分俗气。脸蛋儿白里透，眉眼还没

    长开呢，就已经透着一子叫挪不开眼的灵气。站在那儿不说话的时候，神态

    里带着一子不谙世事的天真，瞧着就让心疼。身条儿也是真真儿的拔尖，腰

    身细得跟刚抽条的柳枝儿似的，青布褙子往身上一拢，那腰线收得紧紧的，盈盈

    一握，瞧着连二尺都不到，走起路来腰肢微微拧着，行如风拂柳，那叫一个软和。」

    他舔了舔裂的嘴唇，拿手比划着，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那两条腿才

    叫绝，立在门槛边儿上，从裙摆底下露了半截小腿肚子，又细又直，匀净得跟玉

    葱似的。，裙角被风撩起来一点，能瞅见那腿从胯骨往下拉得老长，身量还没长

    足，可那腿长的比例，比好些大还出挑，站在那儿不吭声，光是那道身条儿，

    就跟画儿里走出来的一样。」

    「，老魏你是没看见她开苞之后的骚劲！」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亲兵一

    掌拍在那横汉子的后背上，自己却笑得更加邪，他一手叉腰，另一只手竟当

    众隔着裤子狠狠揉搓了一把胯下那鼓囊囊的一团，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是正在

    品味什么绝妙的美味，「什么清泉灵气，脸蛋身条儿的，那都是没过的才看

    的表面！我前天可是亲眼看着她被曹公子按在假山后开苞的，起初还哭得那个

    惨，可没过一会儿，你猜怎么着？那小竟然开始自己往后送了！一边哭一边

    扭，里咬着公子的不放，水淌了一地！什么清泉，那是发大水！什么灵气，

    那是天生的骚气！我要是李大，有护国夫那样的大美儿当老婆，还有个小

    美儿闺，那还上个的朝，写个的折子？天天在家搂着娘俩亲热多好！啧

    啧，给个神仙都不换！李大，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你他娘的倒会想！」又一个亲兵凑上来，这生得獐鼠目，一双眼睛却

    亮得瘆，他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都能听见，目光在李府大门的方向来回

    扫动，「依我看啊，护国夫那身诰命服最带劲儿！那凤冠霞帔，多庄重啊，要

    是穿着那身衣裳，被咱们按在……嘿嘿，那才叫一个刺激！李大，前儿个晚上

    您不在场，我可是在刺史府亲手按住她的，皮肤又光又滑，跪在那儿的时候，裙

    子撩到腰上，又大又软，曹公子的大捅进去的时候，水了一地，

    拔出来时，还拔丝呢，她那嗓子叫得，啧啧，又尖又骚，一边叫一边还回瞅

    曹公子，求公子继续，那眼神，那媚态，我，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对对对！」尖嘴猴腮的亲兵立刻接话，水都快流下来了，「还有李小姐，

    那小丫片子刚开始还哭，后来我亲眼看见她被曹公子掰着腿捅进去，疼得直抽

    抽，可没过一会儿，那腿就不由自主地往两边分，我还看见她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那小一挺一挺地往上迎呢！那小，紧得跟什么似的，夹得曹公子直喘粗

    气，一滴水都没往外漏！真他娘的是天生的尤物！李大，您闺这点肯定是随

    了您夫，天生的骚胚子！」

    几个亲兵越说越离谱，越说越下作。那瘦猴甚至伸出舌，恶狠狠地舔了舔

    裂的嘴唇，双手在自己胸前比划着揉捏的动作，「他娘的，光是听你们说曹

    公子他们，我昨天在门亲眼看见那场面，老子这就硬得跟铁棍似的！李

    大，您行行好，要不就把您闺和夫借我们兄弟几天？我昨天亲眼看见她们

    母俩那骚样，您闺被的时候还回喊娘，护国夫自己都被着呢，哪

    里顾得上她！我们保证把她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每天都让她们里含着，腿

    都合不拢！您想要儿子了，我们兄弟也能帮忙，保证给您夫肚子里种上十个八

    个的野种！」

    「哈哈哈哈——！」更狂的哄笑声炸开，夹杂着对李文渊背影的指指点点

    和下流的手势。那几个亲兵甚至故意当着李文渊的面，互相拍打着后背，做出各

    种下流的动作，有的还故意挺着胯，对着李府的方向做出抽的动作，嘴里发出

    「啪啪啪」的模拟声，极尽羞辱之能事。

    李文渊缓缓整理了一下官袍，动作从容自得。然后他看向郑定山，那双眼睛

    澄澈如水。

    「郑同知既然不愿同行，那便自便吧。」

    郑定山笑声戛然而止。他瞪着李文渊，似乎没料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半晌，

    他啐了一浓痰，狠狠吐在地面上。

    「呸！什么玩意儿！」他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文渊，「李大，

    您就继续装吧！有您装不下去那天。」

    他一夹马腹，枣红马长嘶一声，扬蹄而去。二十余名亲兵紧随其后，马蹄声

    如雷鸣。

    郑定山策马远去，留下一地溅满泥水的街道和满耳的回响时，过了许久，才

    有胆大的缓缓抬起，长出一气。

    「作孽啊……李大那么好的……」

    「嘘！你不要命了！快走！」

    窃窃私语再次响起，却比之前更加低沉，更加惊惧，如同一阵风，吹过便散，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百姓们匆匆远去的背影。

    我们又走了半条街。转过街角时，迎面碰到几个从另一条街步行过来的年轻

    官员，穿着七八品的青绿官服，腰间佩着素银带，显然是府衙里的属官，推官、

    从事一类。他们正凑在一起边走边低声说笑，待看见李文渊，说笑声戛然而止。

    几换了一个眼神，有想上前见礼，却被旁边的悄悄扯了扯袖子。最

    后只有一个看着二十出的年轻推官硬着皮上前，拱手行礼：「下官吴中府刑

    名推官周义明，见过观察使大。」

    李文渊看着他，微微点：「周推官，可用过早膳了？」

    那周推官一愣，没想到李大会问这个，忙道：「回大，用、用过了。」

    「嗯。」李文渊应了一声，「待会儿我要召集苏州大小官员在守备校场议事，

    你若抽得开身，不妨来听听。」

    周推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道：「是……下官记下了。」

    待我们走远，身后传来极轻的议论声。

    「周兄，你还真敢上去搭话？」

    「李大又没做错什么……」

    「没做错什么？你没听说昨天刺史府门的事？他老婆被……」

    「嘘，小声点，别让听见。」

    「怕什么？就算听见了，你看他敢怎样？老婆被成那样，连都不敢放

    一个，这种，你怕他什么？」

    「说得也是。要换作是我，早就提刀去刺史府拼命了。他倒好，还有脸来校

    场召集咱们议事。议什么？议他老婆的小……是怎么被曹家父子开花的？」

    低低的笑声渐渐远去。

    李文渊迈步走进观察使衙门。

    门房的老吏正在打盹，听见脚步声慌忙站起，待看清来，脸上闪过一丝复

    杂，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李、李大？您怎么亲自来了？」

    「擂鼓。」李文渊只说了两个字，「召集苏州府七品以上文武官员，三炷香

    的时间，到守备校场议事。」

    老吏眼珠一转，立刻躬身道：「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办。大稍待，下官先

    给您沏杯茶……」

    「不必。即刻擂鼓。」

    「是是是！」老吏连连点，「不过，大恕罪，这擂鼓的鼓槌，上月被库

    房收走了，说是要重新包皮，下官得先去库房取……」

    他说着，朝衙门库房的方向走去。可一过墙角，就小步变大步，紧接着变

    成小跑，一转往后门方向跑了。

    我听到声音不对，眉一皱，踏前半步就要去追。

    「少庄主。」李文渊抬手拦住我，声音平静如水，「让他去。」

    「李大，他这是去给刺史府通风报信！」

    「我知道。」李文渊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意味长的说：「就是要让他

    报信。」

    晨光在嘲风王冷峻的面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枯坐了一夜。

    面前案上的茶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那张昨晚收到的信纸，指

    节微微泛白。

    摩呼罗迦全军覆没。洪天啸战死，厉天骸被杀，三百锐，几乎全军覆没。

    嘲风王缓缓闭上眼，吸一气。

    玉剑山庄。又是玉剑山庄。

    那个沉寂十年的庄子，那个两个寡带着娃娃守家的落户，竟在前天一夜

    之间，让摩呼罗迦一脉全军覆没，而且睚眦王命丧黄泉也很可能和其有关。

    这怎么可能？

    前天的行动里，魔教针对玉剑山庄的一路手，虽然不是数最多的，却是

    高手数量和质量最高的，本以为是杀用牛刀，谁成想竟落得这种结果。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另一张纸条上。那是刚刚送来的，上面一行小字格外刺

    眼：

    「玉剑山庄一行，已观察使李文渊府中。」

    宋奇。

    嘲风王咀嚼着这个名字。想起昨清晨，陪李文渊在刺史府门的那个少年，

    一身月白长衫，腰悬玉剑，身形挺拔如松，站在李文渊身后三步处，目光沉静得

    不像个弱冠少年。

    原来他就是宋奇。

    嘲风王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刀。

    「来。」

    门外亲卫应声而。

    「去，把曹大请来。就说本座有要事相商。」

    亲卫领命而去。嘲风王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李府的方向。那院落静谧

    安详，炊烟袅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按了按胸，那里隐隐作痛。

    李府隔壁，一间小院。

    这本是个布商的宅子。院子不大，却收拾得齐整，青砖黛瓦，窗明几净，院

    角种着一丛修竹，竹下石桌石凳，颇有几分清趣。商在苏州城里开着一间布庄，

    本本分分经营了十几年，攒下这份家业。

    如今这齐整的小院，已成了间地狱。

    商的尸体横在院中央，浑身赤，满是青紫淤痕，喉咙上一道可见骨的

    刀，血早已流，在地上洇成黑褐色的一滩。他大睁着眼，望着顶那丛被溅

    上血迹的翠竹，死不瞑目。

    正屋的门大敞着，里传来粗重的喘息、笑，还有压抑的呜咽。

    「……护国夫这骚，可比她闺那张小嘴还会吸……」

    曹褚学粗重的喘息在正屋中回，他肥硕的身躯压在南宫一花雪白的胴体上，

    那根粗短的正一下下狠命地往她体内处顶撞。南宫一花双腿大张，膝弯挂

    在曹褚学臂弯里，整个下身完全露，红肿外翻的唇随着每一次撞击翻进翻出，

    水混着白浊被带得四处飞溅。

    「啊……啊……曹大……太了……贱妾的子宫……要被顶穿了……」

    她哭喊着，声音却早已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锦褥，

    指节发白，胸前一团雪随着撞击剧烈晃，尖在空中划出靡的弧线。

    曹毕跪在她侧，把那根沾满水的再次塞进她嘴里。「含着！让本少

    爷也爽爽！」

    南宫一花呜咽着含住，舌本能地缠绕上去，喉咙处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

    声。她的眼神涣散，泪水糊了满脸，可身体却在这父子二的夹击下诚实地反应，

    小腹一次次痉挛，道一次次收紧，水源源不断地涌出。

    「砰！」

    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亲兵站在门，面色冷峻如铁。他目光扫过室内靡的

    一幕，三十息过去，屋内三竟仍未察觉他的到来，他只得抬腿一脚，重重踢在

    那大敞四开的门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脸上没有半分波动，仿佛眼前不过是寻

    常景象。

    三同时僵住。

    「曹大。」亲兵抱拳，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嘲风龙座有

    请，即刻。」

    曹褚学浑身一颤，那根还在南宫一花体内的瞬间软了三分。他肥脸上

    闪过一丝慌，随即又强作镇定：「这……这……本官正在……」

    「即刻。」亲兵打断他，两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曹褚学吸一气，从南宫一花体内拔出，「啵」的一声闷响，带出一

    大混浊的白浆，顺着她颤抖的大腿根汩汩淌下。他胡抓起衣袍裹住下身，对

    那亲兵挤出笑脸：「这……这就去，这就去……」

    亲兵冷冷看了他一眼，又扫过榻上瘫软如泥的南宫一花，目光在那张被

    糊满的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脚步声渐远。

    曹褚学喘着粗气，一边手忙脚地系着腰带，一边快步跟上，再顾不上榻上

    那具雪白的胴体。

    南宫一花蜷缩在那里，浑身狼藉，泪水无声滑落。身体仍保持着跪趴的姿势，

    浑身瘫软，脸埋在臂弯里，肩膀轻轻颤抖。

    「怎么？舍不得我爹走？」他笑得恶劣，拇指用力摩挲着她被得红肿的

    唇，「放心，我爹走了还有我……本少爷的可比他老家长多了，也硬多了，

    保准比方才得夫更爽。」一花剧烈颤抖，水再次涌出。

    他一边说着，另一只手却探到她高撅的，两指并拢，猛地进那还在翕

    张的娇眼里，狠狠搅动了几下。

    「唔……」南宫一花身子一颤，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异样的侵感让她浑

    身紧绷，可身体处却涌起一难以言喻的、羞耻的酥麻。她下意识的后撅，

    试图让这种从眼传来的剧烈刺激更身体。

    曹毕的手指在她体内缓缓抽动，感受着肠壁的紧致与湿热。他俯下身，滚烫

    的胸膛贴上她汗湿的背脊，粗糙的下抵在她肩，声音低哑，带着毫不掩饰的

    讥讽与掌控：「护国夫这眼现在倒学会主动往我手上送了？您这身子，可比

    嘴诚实多了。」

    南宫一花依旧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在剧烈颤抖，顺着曹毕的动作轻轻

    摇摆。

    曹毕的手指猛地一勾，准地按在肠壁某处敏感的软上。一电流般的战

    栗瞬间从眼窜遍全身，南宫一花忍不住仰起，发出一声碎的呜咽。

    那酥麻从肠道处炸开，沿着脊椎一路烧到后脑，又折返向下，直直冲进

    小

    腹处。她原本因屈辱而紧绷的身子，在这一瞬间竟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腰

    肢塌陷，部却本能地往后送了几分，将那根作恶的手指吞得更。

    水从腿间涌出，顺着颤抖的大腿根汩汩流下，在身下的锦褥上洇开一片

    色的水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道在剧烈收缩，层层叠叠地绞紧，子宫微

    微翕张，仿佛在渴望着什么更粗、更烫的东西狠狠填满。身体处燃起一团火，

    烧得她神志迷离，烧得她连哭泣都变得碎而媚。

    屈辱中混杂了高余韵的泪水模糊了视线，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一花主

    动转过，眼前那张年轻的脸在泪雾中晃动、重叠。她努力聚焦目光，四目相对。

    曹毕看着那双曾经清亮澄澈的杏眼，此刻满是泪雾与迷。泪水还挂在睫毛

    上，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嘴角还残留着方才吞咽不及而溢出的白痕。

    曹毕盯着那张泪痕斑驳却依旧难掩秀丽的脸，喉结滚动。

    一花感到腿心处猛地一缩，一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浸得腿根更加湿滑。

    她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上曹毕的脸颊，顺着他的下颌滑到后颈，用力将他拉向

    自己。

    她张开嘴，舌尖急切地探出，舔过他的唇瓣，试图撬开他的牙关。身体同时

    向前倾，饱满的贴上他滚烫的胸膛，尖隔着薄薄的衣衫摩擦着他结实的肌

    ，带来一阵酥麻。她的一条腿抬起，膝盖蹭上他的腰侧，整个身子几乎挂在他

    身上，腿间那片泥泞直接贴上他的小腹，水蹭得他皮肤一片湿滑。

    她的腰肢开始扭动，部微微摇晃，用最私密的部位在他身上研磨，像发

    的母兽在寻求配。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带着渴求的呜咽，手上更加用力地扣住

    他的后颈，舌尖疯狂地在他唇上舔舐，可就在她舌尖刚刚触到他牙齿的瞬间。

    曹毕的舌已经霸道地进她的嘴中，在她腔里肆虐，扫过她敏感的牙龈，

    卷住她无处可逃的香舌，用力吮吸、纠缠。南宫一花的呜咽全被堵在喉咙里，化

    作细碎的鼻音。她想退缩，可后脑被他的大手死死扣住；她想咬下去，可浑身瘫

    软得连牙齿都使不上力。

    唾顺着两合的唇角溢出，拉出晶亮的银丝，滴落在她赤的锁骨上，

    又滑进邃的沟。

    渐渐地，南宫一花的身体背叛了她最后一丝意志。

    当曹毕的舌再次缠上来时，她的舌尖竟不受控制地轻轻回应了一下，小心

    翼翼地触碰了他的舌尖。那一下极轻，轻得像蜻蜓点水，却如同打开了某个禁忌

    的闸门。

    曹毕察觉到了，低笑一声，吻得愈发、愈发缠绵。他的舌时而勾缠她

    的舌尖，时而在她腔内壁缓缓扫过，时而又退出几分，引诱她的舌主动探

    自己中。╒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南宫一花喘息着，泪水依旧在流，可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缓缓闭上。她开始笨

    拙地回应这个吻，舌尖试探着伸曹毕中，尝到了他嘴里残留的、属于她自己

    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着与的、令羞耻却又莫名刺激的腥甜。

    曹毕的手也从她下滑开，转而她汗湿的发间，轻轻抚摸，像是在安抚

    一只终于驯服的猫。与此同时，在她眼里的手指又开始缓慢地抽送，指腹在

    肠壁内轻轻旋转、按压。

    双重刺激让南宫一花彻底崩溃。她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将舌更地

    探曹毕腔，与他的舌疯狂纠缠、翻搅。她贪婪地吮吸他的唾，吞咽那令

    她沉沦的雄气息，喉间发出「咕啾、咕啾」的、靡的水声。

    她的腰肢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扭动，部微微向后，将那根在她体内作恶的手

    指吞得更。水从腿间涌出，顺着大腿根汩汩流下，在身下的锦褥上洇开一片

    色的水渍。

    曹毕终于松开她的唇，牵出一道长长的、黏腻的银丝。南宫一花的嘴唇被吻

    得红肿发亮，眼神彻底迷离，舌尖还无意识地伸在外面，像是在渴求更多。

    「护国夫，」曹毕贴在她耳边，声音沙哑而餍足，「您这舌，可比您嘴

    硬的时候会伺候多了。」

    南宫一花闻言，浑身一颤，泪水再次涌出。可这一次，她没有反驳，也没有

    躲避。她只是缓缓转过脸，主动将唇凑上去，又一次吻住了曹毕。

    仿佛要用这个吻，淹没所有残存的羞耻与愧疚。

    曹毕喉间发出满足的低笑，一手继续在她眼里抽送，另一手攀上她胸前晃

    的房，用力揉捏。南宫一花的呻吟全被堵在缠的唇舌间，化作碎的、满

    足的呜咽。

    她的身体越绷越紧，又骤然松开。在曹毕手指又一次顶眼的瞬间，她

    猛地抱紧他的脖颈，将舌探他喉咙处，浑身剧烈痉挛，又一次攀上了

    高。

    水涌而出，浇在锦褥上，也溅在曹毕的腿上。

    她瘫软在他怀里，唇舌却依旧与他缠绵，不舍得分开片刻。

    南宫一花的目光缓缓聚焦在他脸上，那双曾经清亮澄澈的杏眼，此刻充满欲

    望，透出一种病态的依恋。

    曹毕满意地笑了。将自己的右手伸到她面前，那上面沾满了从她腿间掏出的、

    混着与水的黏稠体，在烛光下泛着靡的光泽。

    「舔净。」他命令道。

    南宫一花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那是曾经的一品诰命夫最后一丝残存的

    尊严在挣扎。但那挣扎只持续了不到一息。

    她缓缓伸出手，双手捧住曹毕的手掌，低下，伸出的舌尖，轻轻舔上

    他的手指。

    先是拇指。舌尖沿着指腹缓缓舔过，将沾在上面的白浊一点一点卷进嘴里。

    她舔得很慢，很细致，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然后是食指。她张开嘴，将整根食指含中，用力吮吸，舌在指缝间来

    回搅动，发出「啧啧」的水声。唾混着残留的秽物从嘴角溢出，顺着下滴落，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虔诚地舔舐着那根手指。

    中指、无名指、小指。她一根一根舔过去，每一根都舔得净净，连指缝

    间的残留都不放过。最后，她张开嘴，将曹毕整个手掌的前半部分含中，舌

    尖在他掌心打着圈，把那片黏腻的皮肤舔得晶亮。

    曹毕舒服地眯起眼，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顶，像抚摸一只温顺的宠物。

    「真乖。」他低声夸奖，语气里满是掌控者的餍足，「护国夫，您真是越

    来越懂事了。这才像个样子嘛。」

    南宫一花闻言，身子微微一颤，却舔得更卖力了。她甚至主动伸出舌，沿

    着他的掌纹一路舔到手腕，把那片皮肤也舔得净净。

    曹毕抽回手，看着自己那只被舔得光洁如新的手掌，满意地点点。他捏住

    南宫一花的下，迫使她抬起脸。

    「看着本少爷。」他再次命令。

    南宫一花仰起脸，泪痕犹湿，嘴唇因方才的舔舐而泛着晶亮的水光。她的眼

    神依旧空，但在那空的最处，却隐隐燃起一丝病态的、被驯服后的依恋。

    曹毕笑了，那笑容残忍而满足。

    「护国夫，您真是条好母狗。」他轻声道，「本少爷喜欢。」

    话音刚落，他一把将南宫一花从榻上拽起，将她按跪在榻边，迫使她双手撑

    地，高高撅起部。那红肿的完全露，仍在微微翕张，涌出一白浊。

    曹毕跪在她身后，握住自己那根重新硬起的，对准那湿滑的，腰身

    猛地一沉。

    「噗嗤……」

    整根没。

    南宫一花仰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那声音里没有痛楚，没有

    挣扎，只有一种病态的、被填满后的满足。

    曹毕开始抽送。每一次都整根拔出，再狠狠捅，重重撞在花心上，撞

    得她浑身发颤，子剧烈晃。合处发出响亮的「啪啪」声，水被带得四溅，

    溅在榻上，溅在地上。

    「护国夫，」曹毕一边一边喘息着说，「您可真是天生的贱货。被本少

    爷了这么多次，还这么紧，这么会吸。」

    南宫一花没有回答。她只是发出碎的呻吟，身体却诚实地向后迎合，把那

    根吞得更。

    至于一花为什么在这里，原来昨天午后，南宫一花从李府书房门外离开后，

    就一个坐在自己房中，目光空地望着窗外。她已经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发

    髻也重新梳过，面上脂淡淡，遮住了眼底的青黑与红肿。可那双手，叠在膝

    上的那双手，仍在微微发抖。

    南宫四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盏热茶。她将茶盏放在小几上，在姐姐身旁

    坐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那只发抖的手。

    一花的手指冰凉，触到妹妹温热的掌心时，猛地一颤，随即像溺水之抓住

    浮木般，死死握紧。

    「……四叶。」她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姐，我在。」四叶低声道，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些。

    沉默在两之间蔓延。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衬得这厢房里静得让心

    慌。

    良久，一花忽然开，声音轻得像叹息：「他……他还在书房里？」

    「嗯。」四叶点，「吕管家说，从回来到现在，不吃不喝，也不见任何。」

    一花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

    她想起几个时辰之前在自己体内进出的粗黑，灌满子宫时的滚烫，

    还有……自己当着丈夫的面，那一声声下贱的叫，甚至主动撅起求.

    她捂着脸，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呜咽。

    「姐……」四叶揽住她的肩，将她轻轻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学着妈

    妈小时候哄她们姐妹那样，一下一下，温柔而耐心。

    过了许久，趁着一花的哭声渐渐平息。四叶声音沙哑的安慰她：「大姐…

    …我……我也……我也一样……」

    一花身子微微一僵。

    「没错。」四叶低声说，「我也一样。不仅我，还有娇娇……也一样……」

    一花瞳孔微缩。她看着妹妹，看见那双眼睛里，有同样的痛苦，同样的羞耻，

    还有……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娇娇她……」一花颤声问。

    四叶闭上眼，吸一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那平静太，

    得像一潭死水，反而让心悸。

    「她没事。」四叶说，「珠儿照顾着，睡了。」

    一花看着妹妹，忽然觉得心疼得厉害。想抬起手摸摸妹妹的脸，安慰她。

    可刚一抬手，便牵动了身体的异样，子宫处还残留着那些滚烫的，道仍

    隐隐作痛，上还有被啃咬的痕迹，腿间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那种被反复贯穿

    后的酸软。

    她打了个寒颤。

    四叶察觉到了，将她抱得更紧些。

    「姐，」她轻声说，「别想了。想也没用。」

    一花将脸埋在她肩，闷声道：「我……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姐夫……」

    四叶沉默。

    「姐，」过了良久，四叶忽然开，声音很轻，「你……你还他吗？」

    一花浑身一颤。

    她抬起，看向妹妹，眼中满是惊愕与茫然。？她和李文渊有吗？应该

    是有得，虽然最开始嫁给他，只是因为父亲之命，她想

    着，父亲选的，一定是最

    好的。但婚后他们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夫唱随，生活和谐。之后李静姝出生，

    更是觉得生圆满。书上写的恩夫妻，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可直到昨天，她才知道，原来夫妻之间不只有亲脸颊，还有唇舌织；原来

    夫妻之间不止一种姿势，还有各种花样；原来并不是双腿微微用力一夹，就能让

    ，还有可以自己数个时辰；原来还可以高，原来是这么舒

    服的事，原来可以身体那么的地方，原来眼也有快感。

    「我不知道……」

    四叶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苦涩与释然。

    「姐，你知道吗？」她轻声开，声音像夜风一样轻，却字字清晰，「振海

    三年前跟随父亲讨伐魔教时，被罗刹脉主柳如烟采补成废了，我守了三年活寡。」

    一花浑身一颤，抬起看向妹妹。

    「起初我并没觉得有什么。我嫁给他，本就是父亲之命。夫妻之间……相敬

    如宾就好。他不能事，我倒落得清净。甚至还有些庆幸，觉得不用应付那些事，

    挺好。」

    「可是姐……」

    四叶的声音忽然变得又轻又飘，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陌生的颤抖。

    「你知道昨天晚上，当那些叛徒把我按在地上，我时，我是什么感觉吗？」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陈霸那根捅进我里的时候，我疼。疼得想死。可疼着疼着，那空

    了三年、痒了三年的地方，忽然就被填满了。那种滚烫，那种粗硬，那种能顶到

    最、最里面、我自己手指永远够不到的地方的感觉……原来这就是我忘了三年

    的，被男的滋味。」

    泪水终于从四叶眼角滑落，但她没有停，

    「他们在松林里着我。三个男。前面，后面，嘴里……全都被塞满过。

    我哭，我喊，我骂他们是畜生。可我的身体……姐，我的身体从来没这么丢过。

    它流水，它抽搐，它夹着那些不放。每一次被顶到最里面，我都会忍不住叫

    出声。那声音我自己听着都陌生，又尖又，比最下贱的婊子还贱。」

    她攥紧一花的手，指甲几乎掐进里。

    「最可怕的是，当娇娇被他们拖过来，当着我的面被开苞的时候。我看着她

    哭，看着她疼，看着那根东西捅进她小小的身子里……我心疼得几乎要死过去。

    可同时，我下面却湿得更厉害了。一个被按在我身边的叛徒，在我耳边笑着说：

    「帮主夫，你闺被开苞，你这当娘的兴奋得都合不拢了？』」

    一花浑身剧颤，这一幕，与她在刺史府假山后看着静姝时的景何其相似。

    「还有振海……」四叶的声音彻底碎了，「他们把我和娇娇拖到他面前，

    让他看着我们被.振海中了毒，动不了，只能瞪着眼睛看。我跪在他面前，被

    陈霸从后面抱着，那根在我里进进出出，水溅了他一脸。他看着我，眼

    睛里全是血丝，全是恨，全是痛……可我的身体，却在那样的目光下，达到了这

    辈子最厉害的一次高。」

    她俯下身，把脸埋进一花肩，肩膀剧烈颤抖。

    「我出来的水，淋在他脸上。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嗬嗬的怪响，然后就…

    …就咽了气。姐，他死的时候，我正趴在他身上，被另一个男的灌满子宫。

    我……我竟然在他尸体上，又一次高了。」

    一花紧紧抱住她，泪如雨下。

    四叶在她怀里哭了很久，才渐渐平息。她抬起，用手背胡抹去脸上的泪

    痕，嘴角那抹苦涩的弧度又浮现出来。

    「后来我们逃出来了，进了李府。可今早，我看见婉清姐和吕管家……在那

    边屋里……姐，你知道吗，我没躲开。我站在门外，看着婉清姐被吕管家抱着，

    那根在她里进进出出。她叫得那么，那么骚，可脸上却是那种被彻底满

    足的表。」

    她看向一花，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嘲，一丝认命。

    「我看着看着，手就伸进了自己裙底。那里早就湿透了。我一边看着婉清姐

    被，一边用手指把自己抠到了高。然后……然后吕管家发现了我，把我叫了

    进去。」

    「我……我也跟他们一起了。就在那间屋里，当着那几个受伤护卫的面。吕

    管家的捅进来的时候，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觉得……终于不用再空了。」

    四叶说完，长长地吐出一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她看着一花，那双眼睛里，痛苦、羞耻、还有一丝病态的坦然织在一起，

    形成一种极其复杂的平静。

    「姐，你明白了吗？我跟你一样。咱们都以为自己是贤妻良母，以为能守着

    那些规矩过一辈子。可身体不是。它比嘴诚实，比心狠。它可以空虚三年，但再

    被填满一次，就再也忘不掉那种感觉了。」

    一花怔住了。

    「所以姐，」四叶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却坚定，「你跟我说实话，你是怎

    么想的？」

    「我……」一花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她该怎么回答？

    说她在那些屈辱的时刻，身体背叛了她？说她在丈夫面前被凌辱时，竟然达

    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感？说她此刻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不是丈夫的脸，而是曹毕

    的粗黑？

    这个念像一把刀，狠狠剜在她心上。她猛地闭上眼，泪水从睫毛间挤出来，

    沿着脸颊滑落。

    「四叶……我……」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从自己身体里升起的声音。

    那个声音在说：

    直到那根粗硬的、滚烫的、青筋起的东西狠狠捅进她身体里，捅到她从未

    被触及过的处。那种撕裂般的饱胀感，那种被彻底填满的冲击，那种一波接一

    波、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快感。让她感到自己真正活着。

    原来夫妻之间，不止那一种姿势。

    原来不是双腿微微一夹，男就会。

    原来有可以她整整一夜，一次又一次，仿佛永远不会疲倦。

    原来这就是高。

    原来在极致的羞辱中，可以产生出从未体验过的、灭顶般的快感。

    原来她这十几年，从未真正快活过。

    这个认知比她受的任何屈辱都更让她崩溃。

    那种从子宫处炸开的、电流般的、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的感觉。那种身体完

    全失控、只能本能地扭动、哭喊、迎合的感觉。那种在极致的羞辱中，却产生出

    从未体验过的、灭顶般的快感。

    她恨自己的身体。恨它在那样的凌辱下，居然还会产生快感。恨它在每一次

    被贯穿时，都会不受控制地收缩、绞紧、分泌出更多。

    可她控制不住。

    就像此刻，当四叶问她时，脑海中浮现的，是那根粗黑的、沾满她水的

    。还有曹毕把她按在假山上时，那双年轻有力的手掐住她腰肢的感觉。还有

    进子宫时，那滚烫的、让她浑身痉挛的冲击。

    曹褚学的手掌有多粗糙。他掐住她腰的时候，拇指正好卡在她腰窝里，那种

    被牢牢掌控的感觉，让她浑身发软。

    曹毕的舌有多灵活。他含住她的时候，舌尖绕着晕打转，偶尔轻轻

    一吸，那种从尖直窜到小腹的酥麻，让她下面不受控制地收缩。

    那根东西捅进来的时候，有多。到她能感觉到它在她小腹里顶出一个形

    状。到她觉得自己被贯穿、被填满、被彻底占有。到那一刻她忘记了自己是

    谁，只知道自己是一个被的。

    那些快感涌上来的时候，有多强烈。强烈到她眼前发白，强烈到她什么都听

    不见、看不见，只有那灭顶的痉挛把她一次次抛起来、摔下去。强烈到她哭着喊

    着「不要」，身体却拼命把那根东西往更处吞。

    南宫一花猛地攥紧拳，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了一瞬，可清醒之后，

    那些画面又涌上来，比刚才更清晰。

    她想起曹褚学把她翻过来的时候，她看见自己腿间那一片狼藉。红肿的唇、

    外翻的、淌下来的白浊。她应该羞耻，应该哭，应该恨不得死去。可她那时

    候想的，居然是原来我里面是这样的。原来被过之后，会变成这样。

    她想起曹毕把她的腿扛到肩上的时候，她看见他脸上的汗珠滴在她房上。

    她应该躲，应该推开他。可她没有。她只是看着那颗汗珠顺着沟滑下去，然后

    被他的动作震落。

    「四叶，你姐夫，文渊他……很忙。」一花整了整思绪缓缓说道：「也清正，

    静姝出生前还会一个月和我同房两三次，而且他是文，身子羸弱，我轻轻一夹，

    他就了。静姝出生后，他和我同房的次数就更少了，一年也没几次。」

    四叶闻言心疼的抱紧了她，自己只是守了三年活寡，就如此容易沦陷欲，

    大姐她，可是一直和守寡无疑啊。

    四叶正想说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夫？」是珠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有……有信。」

    一花身子一僵，害怕姐妹俩的话被珠儿听了去。四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

    意从脚步声判断，珠儿是刚来。然后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

    珠儿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脸色有些发白。她低着，不

    敢看四叶的眼睛，只小声道：「是……是刺史府送来的。说是……说是给夫的。」

    四叶接过信，关上门。

    她走回榻边，将信递给一花。一花看着那封没有署名的信，手指微微发抖。

    她知道是谁送来的。她甚至能猜到里面写了什么。

    「姐……」四叶轻声唤她。

    一花吸一气，拆开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护国夫，犬子伤势未愈，烦请到李府隔壁的布商小院，照料一二。曹。」

    她握着信纸的手在发抖。好长时间才艰难得将信纸轻轻放在膝上，低着，

    许久没有说话。

    良久，她抬起，看向四叶。

    那双眼睛里，有羞耻，还有欣喜。

    「四叶，」她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该去吗？」

    「姐……你想去吗？」

    她想说「不」。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
    可她说不出。

    因为就在刚才，在看见那行字的一瞬间，她的身体……有了反应。

    腿心处猛地一缩，一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亵裤。道处传来

    一阵痉挛般的空虚，像在渴望着什么粗硬的东西狠狠填满。子宫微微翕张，仿

    佛还在回味昨夜被滚烫灌满时的饱胀与满足。

    「四叶……如果……如果我说想去……你……你会看不起我吗？」

    四叶看着姐姐的眼睛，握住姐姐的手，握得很紧。

    「姐，去吧。」

    一花无声，只轻轻点了点。

    然后，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裙，理了理鬓发，用袖擦去脸上的泪痕。

    她走到门边，脚步顿了顿，回看向四叶。

    四叶站在榻边，看着她，目光平静而温柔。

    「四叶……」一花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只说出两个字，「谢谢。」

    四叶轻轻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姐，去吧。早点回来。」

    一花点点，吸一气，推开了门。

    阳光涌，刺得她眯了眯眼。她站在门，让那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却

    暖不进心底。

    然后她迈步，走出了厢房。

    身后，四叶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久久未动。

    「姐……保重。」

    南宫一花站在布商小院的青石台阶前，心中奇怪为什么曹褚学让自己来这儿？

    她认得这处宅子。布商姓陈，苏州城里开了三间铺子，算不上豪富，却也殷

    实。陈家娘子是本地，生的白净秀气，据说年轻时曾在阁子里待过几年，赎身

    后嫁了陈老板，安安分分过子。她有个儿，唤作陈浮萍，瞧年纪与自家闺

    相仿，也是碧玉年华，生得水灵。一花在街见过几回，小姑娘总是低着走路，

    腼腆得很，眉眼间那怯生生的模样，气质和静姝那丫一模一样。

    她吸一气，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小院里的景象，让她僵在原地。

    「妈的，这骚货不愧是苏州阁子里赎身出来的名，这身段，这皮肤，比窑

    姐儿强百倍！」一个兵丁压在身上，一边狠命抽送，一边喘着粗气骂。

    约莫花信之年，生得白净秀气，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曾经名动苏州的媚意。

    此刻她被按在红木八仙桌上，衣衫撕成碎片，两条雪白的腿被强行掰开，腿根处

    一片狼藉。她双手被反剪着，另一个兵丁坐在桌边，把她的按在自己胯间，那

    根腥臭的正塞在她嘴里。第三个兵丁站在一旁，抓着她散的长发，用刀背

    在她脸上拍来拍去。

    「啧，你说这姓陈的是不是不识抬举？」按着的兵丁嘿嘿笑，「曹大看

    上这院子，那是给他脸。乖乖搬走不就完了？他倒好，非要拖家带赖着不走，

    还想去衙门告状？」

    「告状？」正着的兵丁啐了一，「告到李文渊那儿有用吗？李文渊自个

    儿老婆闺都被曹公子得下不来床，还有空管他？」

    「可不就是！」第三个兵丁接话，又伸手在脸上拧了一把，「这不，宅

    子归了曹大，老婆归了咱们，那几间布庄也充公了。多好，皆大欢喜！」

    嘴里塞得满满的，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泪糊了满脸。她的身体随着

    身后兵丁的撞击一下下往前冲，每一次都把那根腥臭的吞得更。

    「该我了该我了！」站着的兵丁等不及，把刀往桌上一，转到身后，

    把正着的那个挤开，「你他妈都了一炷香了，也到我了！」

    「急什么！」先那兵丁不愿地抽出湿淋淋的，带出一大混浊的白

    浆，顺着腿根往下淌，「在这儿又跑不了。再说家以前是名，什么阵

    仗没见过？你当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良家？」

    他刚退开，另一个已经急不可耐地顶了上去。

    「噗嗤」一声，整根没。

    仰起，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嘴里的也跟着又了几分，

    直抵喉咙处，呛得她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

    厢房门，一个碧玉年华的少蜷缩着，双手捂住耳朵，眼睛死死闭着，浑

    身抖得像筛糠。

    那是商的儿，生得清秀，眉眼间已有了几分她母亲当年的影子。

    一个兵丁走过去，一把揪住她的发，把她整个拎起来。

    「小丫片子，躲什么？过来看看你娘，学学怎么伺候男。你娘当年在阁

    子里，可是红极一时的角儿，多少捧着银子都见不着一面。如今咱们兄弟能有

    这福气，还得谢谢你爹那个不识抬举的蠢货！」

    少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

    「别……别碰她……」终于吐出嘴里的，嘶声喊道，「她还小…

    …求你们……冲我来……我什么都依你们……」

    「冲你来？」那兵丁把少往地上一扔，走过来一掌扇在脸上，「你

    一个伺候得过来吗？兄弟们这么多，着上你一个，能把你活活死！」

    「就是就是，」身后那兵丁一边狠一边喘，「让这小丫片子学学，以后

    长大了，也好接你的班儿。母俩一起伺候咱们弟兄，多有滋味！」

    的哭喊被又一记顶撞得支离碎。

    那兵丁蹲下身，捏着少的下，把她脸转向桌子那边。

    「看清楚了吗？你娘就是这样伺候爷们儿的。长大了你也要这样，知道不？」

    少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院子里声语不断，院门传来一阵脚步声，一花走了进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一花的血一下子涌上顶。

    她不是没见识过曹氏父子的手段。昨夜她被他们番压在身下，被得红

    肿外翻，眼被金簪捅开，嘴里含着父子二的咽了又咽。她以为自己已经

    麻木了，已经认命了，已经甘心做他们的母狗了。

    可她不知道他们会杀无辜的。

    她不知道他们会糟蹋无辜的孩子。

    「什么的？！」

    门的亲兵终于发现她。发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那生得满脸横，醉醺醺的，裤腰带还没系好，

    胯下那根沾着的晃着。他眯着眼打量她，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哟！护国夫？您来得可真快……」

    笑声未落，一花已欺身而上。

    亲兵甚至没来得及惨叫，整个便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很少和动

    手，更没杀过的她，即使盛怒之下出手，还是下意识留了五分力，不然这一击

    足以致命，尽管如此没有十天半个月，也别想下床。

    笑声骤停。

    一花没停。她冲进院子，一一脚将陈娘子身上的两个亲兵踢飞。

    一花没有停留，她飞身进了正屋。

    曹毕半靠在榻上，他斜倚软枕，衣袍大敞，胯下那根青筋起的高高翘

    着，紫红发亮，马眼处还挂着晶亮的前。

    他看见一花，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那笑容依旧轻佻，依旧恶劣，仿佛刚才院外的惨叫，都与他无关。

    「护国夫来得可真快。」他懒洋洋地说，「本少爷还以为您得再犹豫会儿

    呢。」

    一花没有应声，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盯着他，声音从

    牙缝里挤出来，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

    「曹毕，你……你凭什么杀？」

    「凭什么？」他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字说得清清楚楚，「贱民的妻，本少

    爷想就，想杀就杀了。这是天经地义！他们这种下等，生来就是供咱们

    取乐的！您……您堂堂诰命夫，犯得着为两个贱民动气？」

    他越说越激动，眼里竟浮起一丝委屈的怒意：「那姓陈的贱民，本少爷看上

    他的宅子，是给他脸。他竟然不走，还反抗，杀他不应该吗？」

    南宫一花听到曹毕理直气壮的回答，气的无言以对。她想起陈娘子被按在桌

    上时绝望的哭喊，想起那少蜷缩在厢房门、浑身发抖的模样。她厉声道：

    「放了她们！现在！立刻！」

    她可以轻而易举就杀了他，让他连惨叫都来不及便毙命。她可以杀了这个玷

    污她、羞辱她、让她在丈夫面前沦为母狗的男。

    可她偏偏没法用力。

    曹毕的脸因窒息而涨红，可他的眼睛依旧盯着她，嘴角甚至还带着笑。他缓

    慢地、极其缓慢地，将一只手伸向她胯下。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

    隔着层层锦缎，隔着湿透的亵裤，他的指尖准地按在了她最私密的地方。

    一花浑身一颤。

    那里早已湿透了。

    从她看到曹毕，手指碰触他的肌肤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流水。之前的愤怒、

    恐惧、悲伤、杀意，所有的绪都化成了最原始的欲望，从心处涌出，浸得

    亵裤黏腻湿滑。

    曹毕的指尖轻轻一按，隔着布料，按在她肿胀的蒂上。

    一花喉间溢出一声呜咽。

    她明明可以轻易躲开。可她没有。她甚至不自觉的微微分开双腿，让他按得

    更准。

    曹毕的手指开始揉动。隔着湿透的亵裤，他的指腹一下下碾过那颗充血肿胀

    的珠，时轻时重，时而画圈，时而轻轻一弹。每一次揉动都带起一阵电流，从

    蒂窜遍全身，窜进子宫处，窜得她小腹一阵阵抽搐，水如决堤般涌出。

    她的手还掐在他脖子上，可力道早已松懈，只是虚虚地搭着。

    曹毕低笑一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猛地往怀里一带。

    一花整个扑在他身上，他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哑：

    「护国夫，您想杀我？」

    她没说话。

    「那您动手啊。」他的手指仍在揉动，越来越快，「只不过，动手之后，我

    就再也不能您了。您那骚，就再也吃不到我的大了。」

    一花浑身发抖。

    「住……」她声音沙哑，却毫无威慑力。

    曹毕的手指猛地加重力道，在她蒂上狠狠一拧。

    「啊……！」

    一花尖叫出声，身体剧烈痉挛。一滚烫的体从身体处涌而出，失禁

    般地淋湿了亵裤，淋湿了他的手，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淌下，滴在榻上。

    她在愤怒与羞耻中，高了。

    曹毕抽回手，指尖沾满晶亮的体，举到她面前晃了晃。紧接着一把将她打

    横抱起，裙摆散开，露出两条雪白修长的腿。他抱着她走向宽大的锦榻，每一步

    都让那根硬挺的在她缝间摩擦，带出一阵阵战栗。

    他将她放在榻上，衣襟被他粗扯开，露出里面月白中衣，中衣下是那件绣

    着缠枝莲的肚兜，肚兜下是那对被亵玩得红肿饱胀的雪。

    曹毕俯身，咬住她一边，用力吮吸。

    一花仰起，喉间溢出碎的呻吟。

    他一边吸，一边扯下她的亵裤。那条湿透的布料刚褪到膝弯，他便急不可耐

    地分开她的双腿，抵住那张合的，腰身猛地一沉。

    「噗嗤……」

    整根没。

    一花尖叫着弓起身子，道被瞬间填满，狠狠撞在子宫，又酸又麻的

    快感炸开，炸得她眼前发白。她的疯狂收缩，层层褶皱死死绞住那根粗硬的

    ，像要把榨。

    曹毕就那么埋在她体内，抵着宫，缓慢地研磨。每一次碾动都让一花

    浑身颤抖，水一波波涌出，顺着合处淌下，浸湿了身下的锦褥。

    「护国夫，」他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哑，「您刚才想杀我，是因为那对母

    吧？」

    南宫一花被那句问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心，整个猛地一颤。

    曹毕的还埋在她里，抵着宫缓慢地画圈研磨，每转一圈都

    带起一阵黏腻的水声。她明明刚泄过一次，心却又酸又麻地抽搐，新一波水

    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合处淌到缝，把锦褥浸得湿了一大片。

    她死死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唤回一点理智，可那根滚烫粗硬的偏偏像

    生了根似的，填满她每一寸空虚，顶得她小腹一下下发胀。她的双腿被他强行架

    在臂

    弯，膝弯处的亵裤晃晃悠悠，像一条可笑的白旗。

    「说话啊，护国夫。」曹毕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呼出的热气

    在她脸上，「您刚才不是还掐着本少爷的脖子，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在下么？怎

    么现在只剩这张骚在回答我了？」

    他故意挺了挺腰，重重撞在宫。

    「啊……！」一花仰闷哼，雪白的脖颈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指甲掐

    进他肩，留下几道红痕。

    曹毕吃痛，却笑得更欢。他低咬住她一边，用牙齿轻轻碾磨，舌尖在

    晕上打着圈舔弄。她的早已被玩得又红又肿，此刻被他这么一咬，登时传

    来一阵尖锐的酥麻，直冲脑门。

    「唔……别……别咬……」她声音发抖，带着哭腔，却又不自觉地把胸脯往

    他嘴里送。

    曹毕松开牙齿，改为用舌尖快速弹弄那颗硬挺的，同时胯下开始缓慢而

    有力的抽送。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透明的，每一次顶都发出「噗嗤噗嗤」

    的水声。她的被撑得发白，边缘被粗大的磨得外翻，的随着抽

    一下下翕张，像在贪婪地吮吸。

    一花浑身发抖，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

    她想反驳，想骂他畜生，可每一次开都被顶得支离碎，只能发出碎的

    呻吟。

    「啊……啊……你……你混账……」

    「混账？」曹毕忽然加快速度，腰身像打桩机一样猛烈撞击，「那您这骚

    怎么夹得这么紧？嗯？是不是嫌我得不够狠？」

    「啪啪啪」的体撞击声响彻正屋，混杂着水被搅动的声音，靡至极。

    一花的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他的后背，指甲抓出一道道血痕。她明明恨他骨，

    可身体却背叛了她，每一次顶都让她爽得皮发麻，子宫被撞得又酸又

    胀，快感像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陈氏少。

    「娘！不要……不要……啊！放开我……救命……好疼……啊！」

    紧接着是陈娘子嘶哑的哭喊：「求求你们……放过她……我什么都依……」

    一花浑身一僵。

    她猛地睁大眼睛，推拒的动作又剧烈起来。

    「放……放开我……她们……她们还在外面……」

    曹毕却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分毫。他俯身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恶魔的

    呢喃：

    「想救她们？那就乖乖让我舒服了。」

    他忽然抽出，带出一大水，湿淋淋地在她拍打几下，然后

    猛地翻过她的身子，让她跪趴在锦榻上。

    一花的长发散披在背上，雪白的脊背绷得笔直，细腰塌陷，肥高高翘起。

    她的被刚才的猛弄得红肿外翻，两片唇充血发亮，翕张着淌水，靡

    不堪。

    曹毕跪在她身后，双手掰开她雪白浑圆的瓣，露出当中那条的缝和

    紧闭的菊蕾。他低，舌尖在她缝上重重一舔，从蒂舔到，再舔到会。

    「啊……！不要……脏……」一花浑身剧颤，声音带着哭腔。

    「脏？」曹毕低笑，「您自个儿流的骚水，有什么脏的？」

    他舌尖灵活地钻进，模仿抽的动作快速进出，同时拇指按住她肿胀的

    蒂快速揉搓。

    一花被舔得双腿发软，膝盖几乎支撑不住，整个往前扑倒，脸埋进锦褥里，

    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喘。

    「呜……嗯……啊……别舔……要……要到了……」

    曹毕却忽然起身，扶着，对准那张翕张的骚狠狠一捅到底。

    「啊……！！！」

    一花尖叫出声，身体猛地绷直，指尖抓紧锦褥，指节泛白。

    曹毕抓住她的长发往后一扯，迫使她仰起，雪白的脖颈拉出优美弧线。他

    俯身在她耳边，一字一顿：

    「想救那对母，就给我叫得再一点。叫得我满意了，我就放她们一条生

    路。」

    他开始疯狂抽送，每一下都顶到最，狠狠撞击宫，撞得一花眼前发

    白。

    「啊……啊……好……要……要坏掉了……」

    「叫爷，叫大得爽不爽！」

    「啊……大……大……得……得一花好爽……啊……啊……」

    她哭着喊出羞耻的语，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滴落。

    曹毕听得血脉贲张，动作越发凶狠。他一手抓住她晃的大子用力揉捏，

    一手掐住她细腰，猛烈撞击。

    「啪啪啪啪……」

    体撞击声响彻屋内。

    一花被得神志不清，只能本能地往后迎合，每一次后顶都让更地撞

    进子宫。她心处一阵阵痉挛，快感堆积到顶点。

    「啊……要……要去了……啊啊啊……！！！」

    她尖叫着再次高，道剧烈收缩，死死绞住那根粗硬的。大量水

    涌而出，淋得曹毕小腹一片湿滑。

    曹毕被绞得闷哼一声，却强忍着没有。他抽出，翻过一花的身子，让

    她仰面躺着，然后把沾满水的抵到她唇边。

    「张嘴，把爷的舔净。」

    一花眼神迷离，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张开嘴，含住那根沾满自己水的，

    舌尖颤抖着舔舐。

    曹毕舒服地叹息一声，伸手在她脸上轻抚。

    「乖……再舔一点……」

    一花呜咽着，努力把吞得更，喉咙被顶得鼓起。她一边舔，一边流泪，

    模样可怜又。

    曹毕低喘着，感受着她湿热的腔紧紧包裹着自己。他低看着身下这个

    ，曾经高高在上、凤冠霞帔的一品诰命夫，此刻却跪伏在他胯间，满脸泪痕，

    却仍在努力地吞吐着他的欲望。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他几乎疯狂。

    「唔……夫……舔得真好……」他沙哑着声音，手掌扣住她的后脑，不让

    她退缩，腰身本能地轻轻挺动，在她中缓缓抽送。看着她因喉咙被顶到而痛苦

    皱眉、却仍不松的模样，看着她泪水混着唾顺着下滴落，沾湿她自己的

    尖，曹毕只觉得下腹那团火烧得愈发猛烈。

    又抽送了几十下，他才意犹未尽地缓缓退出，那根沾满她唾和泪水的

    在空气中微微颤动，顶端还牵出一缕晶亮的银丝，连着她的唇。

    南宫一花脱力般地跪坐在地，大喘息，嘴角一片狼藉。她目光迷离，下意

    识地抬看向他。

    曹毕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餍足地舔了舔嘴唇。他缓缓伸出手，粗糙的指尖

    抹过她嘴角的湿痕，然后举到她面前，轻轻捻动。

    一花看着他指尖那晶亮的体，那都是她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羞耻感

    如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曹毕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掌控一切的餍足。他将那沾满她的手指送

    到自己唇边，伸出舌，缓缓舔去。那动作慢条斯理，眼神却一直盯着她，像在

    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夫的味道，」他轻声说，「真甜。」

    一花看着他那根沾满自己体的指尖被他含进嘴里，看着他的舌在上面打

    转，看着那晶亮的体一点点消失在他唇齿之间，她的小腹猛地一缩，又是一

    热流涌出。

    她在看他舔舐自己体的时候，又有了反应。

    曹毕低低地笑起来，那笑声像羽毛一样搔在她心上。他将那只手伸到她面前，

    指尖还残留着湿润的光泽，声音带着蛊惑：

    「夫，您要不要……也尝尝自己的味道？」

    一花看着那根手指，看着上面属于她自己的、晶亮的痕迹。她鬼使神差地，

    缓缓张开了嘴。

    当她的舌尖触到自己那略带腥甜的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理

    智都在那一刻崩塌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尝。在刺史府的那些夜晚，在那些被反复贯穿的时刻，她嘴

    里也曾满是自己的体混着男的。可那时她被迫，是被动的，是屈辱的。

    而现在，是她自己主动张开了嘴。

    这个认知比任何强迫都更让她崩溃。

    曹毕满意地看着她舔净他的手指，看着她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欲的雾气取

    代。他翻身将她压在榻上，俯身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像的呢喃：

    「护国夫，您知道吗？您现在这副模样，美极了。」

    一花没有应声。她只是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吻住了他的唇。

    曹毕微微一怔，然后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了回去。舌霸道地缠住她

    的，在她中肆虐，扫过她敏感的牙龈，卷住她无处可逃的香舌，用力吮吸。一

    花的呼吸全被堵住，只能从鼻腔里发出细碎的呜咽，身子却软得更彻底，几乎挂

    在他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曹毕才松开她的唇。牵出一道长长的、晶亮的银丝，在昏暗

    的光线下闪着靡的光。

    南宫一花大喘息着，嘴唇被吻得红肿发亮，眼神彻底迷离。她看着他，那

    双曾经清亮的杏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片雾气蒙蒙的渴望。

    与此同时，他的手滑向她腿间，指尖触到那片湿滑的泥泞时，一花的身子猛

    地一颤。他却没有急着进，只是用指尖轻轻地、缓慢地在那片湿滑中游走，时

    而划过肿胀的蒂，时而探那翕张的，却总是在即将进时又退出来。

    一花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腰肢不受控制地扭动，想要更多。她咬着唇，却

    终于忍不住低声道：

    「……别……别再折磨我了……」

    曹毕抬起，看着她红的脸，笑了。

    「夫想要什么？」

    一花看着他，看着那张年轻而餍足的脸，看着那双满是掌控欲却又带着一丝

    她看不懂的东西的眼睛。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伸手，握住他那根早已硬挺的，引导着它，抵在自己湿滑的。

    「进来。」她轻声说，「我。」

    曹毕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还有一丝……她也说不清的东西。

    他腰身一沉。

    整根没。

    一花仰起，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到极致的呻吟。那根东西太烫、太硬，

    一到底，直接撞在最处那块软上。空虚了许久的身体被瞬间填满，

    道像活过来一般，层层褶皱疯狂蠕动，贪婪地吮吸着侵的。

    曹毕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他双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开始猛烈抽送。每一

    次抽出都带出大量水，顺着她颤抖的大腿根往下淌；每一次都重重撞在宫

    ，撞得她浑身发颤，翻滚，喉咙里溢出碎的呻吟。

    「护国夫……您这骚……可真会吸……」曹毕喘着粗气，「夹得本少爷

    ……差点就了……」

    一花已经说不出话。她双手死死抓着榻沿，指节泛白，腰肢却不受控制地往

    后迎合。每一次撞击都让她更贴近崩溃的边缘，快感如水般一波波涌来，将她

    残存的理智一点点冲垮。

    「啪！啪！啪！」

    水被带出又捅回，很快在合处泛起细密的白沫。一花的呻吟越来越碎，

    越来越放，再也压不住。

    「啊……好……顶到了……又顶到了……要、要去了……」

    曹毕感觉到她的道开始剧烈痉挛，死死绞紧他的，知道她快到了。

    他猛地加快速度，像打桩机一样疯狂撞击，每一下都整根没，狠狠凿在子

    宫。

    「了……！」

    他低吼一声，腰眼一麻，滚烫的猛地而出，直灌进她子宫处。

    几乎同一瞬间，一花尖叫着达到高。她的身体剧烈痉挛，道疯狂收缩，

    一热流从处涌出，浇在曹毕仍在跳动的上。她整个软软地趴在榻上，

    腿根仍在抽搐，水混着顺着大腿淌下，在榻上洇开一大片水渍。

    喘息声渐渐平复。

    曹毕从她体内抽出，带出一大混着的浊白，滴滴答答落在她雪白的

    瓣上。

    一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她能感觉到那些体正从体内缓缓流出，能感觉

    到小腹处那熟悉的、被填满后的饱胀与空虚织的感觉。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

    抖，高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

    曹毕躺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他的手在她汗湿的背上轻轻抚摸，那

    动作竟有几分温柔。

    一花的身体微微一僵。那抚摸太轻、太柔，与她方才承受的粗判若两。

    她不敢动，也不敢想，只任由那只手在背上缓缓游走，指尖偶尔划过脊椎，带起

    一阵细碎的颤栗。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李文渊也曾这样抚摸过她。那时新婚不久，她夜里睡

    不着，他便这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直到她沉沉睡去。

    那个念刚浮起，就被她死死压了下去。文渊……不能想，想了就活不下去

    了。

    可曹毕的手还在动。那温度，那节奏，竟让她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仿佛此

    刻搂着她的，不是那个把她当母狗一样糟蹋的畜生，而是……

    「想什么呢？」

    曹毕的声音忽然响起，懒洋洋的，带着餍足后的沙哑。

    一花浑身一颤，从恍惚中惊醒。她咬着唇，不说话。

    曹毕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椎滑下去，停在后腰，轻轻摩挲。那动作依旧温柔，

    温柔得让心慌。

    一花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可那荒谬的错觉还在，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开，声音沙哑而轻，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曹公子……陈家母……能放了吗？」

    话一出，她就后悔了。

    那只在她后腰摩挲的手，骤然停住。

    空气仿佛凝固了。

    曹毕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撑起身，低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方才餍足的

    慵懒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冷的、像在看什么笑话一样的玩味。

    一花的心沉了下去。

    曹毕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剜在她心上。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迫使她

    抬起脸，对上他的眼睛。

    「护国夫，」他一字一句，声音温柔得像的呢喃，「您刚才说什么？

    再说一遍。」

    一花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曹毕的笑意更了。他松开她的下，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耳后，又滑到

    脖颈，最后停在她锁骨上，轻轻摩挲。

    「您是不是以为，」他慢悠悠地说，「我刚才摸你那几下，是心疼你了？」

    一花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

    「您是不是以为，」曹毕继续，声音依旧温柔，「我把您爽了，就开始对

    您有感了？」

    泪水从一花眼角滑落。

    「您是不是以为，」曹毕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热气在她脸上，「我刚才

    那几下温柔，是在跟您说，这条母狗，我玩得挺开心，所以可以赏您点什么？」

    一花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曹毕直起身，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护国夫，」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像拍一只听话的狗，「您可真有意思。

    被我成这样了，还能往那方面想。您是太天真，还是太贱？」

    一花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流。

    曹毕的手再次滑到她背上，依旧温柔地抚摸着。可这一次，那温柔只让她浑

    身发冷。

    「我来告诉您吧，」他的声音从顶传来，依旧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我

    刚才摸您，是因为您高的时候，子晃得好看，夹得紧，让我爽了。我爽

    了，心就好。心好了，就喜欢摸摸顺手的玩意儿，就跟摸猫摸狗一样。」

    他的手顺着背脊滑下去，停在她上，轻轻拍了拍。

    「您呢，就是那只被我摸的母狗。我摸您，是因为您让我爽了，不是因为您

    有什么别的用处。懂了吗？」

    一花把脸埋进臂弯里，浑身发抖。

    曹毕的手继续抚摸，动作依旧温柔，可每一寸抚摸都像在提醒她是什么。

    「至于陈家母，」他慢条斯理地说，「她们和您一样都是我曹家的母狗，

    您不会以为，您是护国夫，就比她们地位高吧？」

    一花猛地抬起，看向他。那双眼睛里，满是绝望的哀求。

    曹毕迎上她的目光，笑了。那笑容残忍而餍足。

    「护国夫，咱们得把话说清楚。」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迫使她保持

    对视，「您，是我的母狗。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您这骚、这张嘴、这眼，

    让我爽。至于其他的，您就别想了。」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咬的嘴唇。

    「您这母狗，还没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一花浑身一颤。

    曹毕松开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分开她的双腿，那根刚过不久却已经

    再次硬起的抵在她腿间，在湿滑的来回磨蹭。

    「母狗的位置，」他俯下身，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是趴着挨.」

    他猛地一顶，狠狠撞进宫。

    一花尖叫出声，泪水再次涌出。

    他加快速度，像打桩机一样疯狂抽。啪啪啪的体撞击声在房间里回，

    混着水的咕叽声，还有一花碎的呻吟。

    一花被撞得神志模糊，泪水混着汗水淌了一脸。她想说什么，可每一次开

    都被顶得支离碎。

    「啊……啊……曹公子……太了……要坏了……」

    曹毕加快了速度，啪啪啪的体撞击声在房间里回，混着水的咕叽声，

    还有一花越来越高的呻吟。

    「叫主。」他命令。

    一花浑身一颤，咬着唇不说话。

    曹毕猛地一顶，狠狠挤进宫。一花尖叫出声，眼前发白。

    「叫主。」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一花哭着开，声音沙哑而碎：

    「主……主……」

    「乖。」曹毕低笑，抽送得更狠，「再叫。」

    「主……主我……」

    一花哭着摇，可身体却背叛得更彻底。她的腰肢开始主动迎合，部一下

    下往上送，把那根粗硬的吞得更。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她的道疯狂收缩，像无数张小嘴在吮

    吸，水源源不断地涌出。

    曹毕低吼一声，猛地加快速度。

    「又要了……！」

    他狠狠一顶，死死抵住子宫，滚烫的而出，一灌进她最

    处。一花被烫得浑身痉挛，道剧烈收缩，也跟着高。她尖叫着抱紧他，泪

    水、汗水、水混成一片。

    曹毕伏在她身上喘息良久，才缓缓抽出。带出一大白浊，顺着她红肿的

    唇往外淌。

    他躺到她身边，再次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那只手又开始了那种温柔的抚摸，

    在她汗湿的背上轻轻滑动。

    可这一次，一花没有再想别的。

    她只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只被彻底驯服的母狗。

    门外，隐约传来陈家母微弱的哭声。

    她就那样弯着腰，双手撑在榻沿，让高高翘起的部正对着曹毕的脸。然后，

    她慢慢分开双腿，膝盖向外打开，摆出一个极羞耻、极顺从的姿势。

    雪白的瓣完全露在昏暗的光线中。两团软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指缝，中

    间那道缝不见底，菊蕾紧缩成一小朵的褶皱，而更下方是那片早已泥泞

    不堪的花园，正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

    唇肥厚饱满，因充血而微微外翻，露出里面更处的红。两片花瓣般的

    唇间，一条晶亮的银丝正缓缓拉长，从一直垂落到腿根，在昏暗的光线下

    闪着靡的光。水还在不断渗出，将整个部浸得水光潋滟，连那丛修剪整齐

    的乌黑毛都被濡湿成一缕缕，贴在雪白的肌肤上。

    南宫一花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可她的身体在颤抖。从肩到腰肢，从腰肢到部，每一寸肌肤都在微微发

    颤。

    曹毕伸出手，粗糙的指腹按上那片湿滑。指尖刚一触到那两片肥厚的唇，

    它们便像活过来一般，轻轻翕动了一下，然后微微张开，像是在邀请、在渴求更

    的进。

    他低笑一声，拇指恶意地碾过那颗早已肿胀挺立的蒂。

    南宫一花已经说不出话。

    她双手死死抓着榻沿，指节泛白，腰肢却不受控制地往后迎合。每一次撞击

    都让她更贴近崩溃的边缘，快感如水般一波波涌来，将她残存的理智一点点冲

    垮。

    「啪！啪！啪！」

    体撞击的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回。

    水被带出又捅回，很快在合处泛起细密的白沫。南宫一花的呻吟越来越

    碎，越来越放，再也压不住。

    曹毕瞳孔微缩，随即笑意更。他松开手，改为抚摸她的脸颊，粗糙的指腹

    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从颧骨滑到耳垂，再到脖颈。

    「夫昨夜爽不爽？」他问，声音低得像呢喃，「被本少爷和我爹一起

    的时候，你叫得那么好听，本少爷到现在还记得。」

    南宫一花的脸腾地红了。

    她想起昨夜，想起自己被按在锦榻上，双腿被掰开，曹褚学那根粗短的

    从后面狠狠贯穿她，曹毕则站在她面前，把塞进她嘴里。她想起自己被迫含

    着儿子的，被父亲从后面得叫连连，水四溅。

    「唔……」她轻哼一声，已被他捏住。

    曹毕喘着粗气，手上动作毫不温柔。他揉捏着那团软，感受它在掌心变形、

    弹回，在他指缝间硬挺起来，像两颗小石子。

    「护国夫的子真软……」他低声道，「本少爷那天在马车里就想好好把

    玩，可惜有正事要办。」

    南宫一花没有说话。

    她只是俯下身，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舌尖伸出，轻轻舔过他脖颈上的汗珠。

    那一下，像点火。

    曹毕猛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牵扯到胸的伤，他闷哼一声，却不管不顾，

    直接撕开她的衣襟。

    南宫一花仰躺在榻上，乌发散开，脸上是不正常的红。她没有遮，没有躲，

    只是看着他，眼神迷离，水雾蒙蒙。

    两团雪白的房弹跳而出，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尖早已硬挺，是艳丽的

    色，晕上还残留着昨夜被吮吸过的淡淡齿痕。

    曹毕低，一含住左边那颗，用力吮吸。

    「啊……」南宫一花终于发出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满足。

    他的舌在尖上打转，牙齿轻轻啃咬，时轻时重。她被他吸得浑身发颤，

    腰肢不自觉地扭动，双腿夹紧又松开。

    她能感觉到亵裤又湿透了。

    曹毕吮够了，抬起，看着她红的脸，忽然笑了。

    她的户完全露，唇肥厚饱满，因充血而微微外翻，露出里面更处的

    红。蒂肿胀着，像一颗小珍珠，在空气中微微颤抖。一张一合，晶亮的

    银丝正从那里拉长、垂落。

    曹毕看着，呼吸骤然粗重。

    他伸手，粗糙的指腹按上那片湿滑。指尖刚一触到那两片肥厚的唇，它们

    便像活过来一般，轻轻翕动了一下，然后微微张开。

    「夫这真会吸。」他低声道，拇指恶意地碾过那颗肿胀的蒂。

    南宫一花「啊」地叫了一声，腰肢本能地一颤，部却往后送了送，将那粒

    敏感的小珠更紧地贴向他的指腹。

    曹毕不再客气。

    他扶着早已硬得发疼的，抵住那张合的，然后腰身猛地一沉。

    「噗嗤……」

    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整根没。

    南宫一花仰起，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那根东西太

    烫、太硬，一到底，直接撞在最处那块软上。身体被瞬间填满，道

    像活过来一般，层层褶皱疯狂蠕动，贪婪地吮吸着侵的。

    「啊……好……」她呢喃，声音碎。

    苏州刺史府，后院。曹褚学衣袍不整地冲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被打断好事

    的恼火，却在看见嘲风王神色的瞬间，生生咽了回去。

    「将军，您这么急召下官……」

    嘲风王转过身，目光如刀，直视着他：「曹大，本王派去的亲兵说，你刚

    才还在那身上折腾？」

    曹褚学讪笑，一边整理衣襟一边辩解：「将军息怒，下官……下官只是想去

    探探李文渊的虚实。您想，护国夫是他枕边，她若肯开，咱们不就能知道

    李文渊这两年来到底有没有查出什么。」

    他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况且……那确实诱，下官一时没忍住，

    也是之常。」

    嘲风王冷哼一声：「之常？曹大，本王提醒你，成大事者，需能克制

    私欲。若因贪恋坏了大事，休怪本王不讲面。」

    曹褚学连连点，心里却不以为然。

    嘲风王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多费唇舌，话锋一转，问道：「曹大，昨

    清晨在刺史府门外的那个少年，你可看清了？」

    曹褚学一愣，随即恍然：「您是说跟在李文渊身后那个？一个臭未的小

    子，能有什么……」

    「他叫宋奇。」嘲风王打断他，「玉剑山庄少庄主。本座刚得到消息，进攻

    玉剑山庄的摩呼罗迦一脉全军覆没。」

    曹褚学脸上一片茫然。

    「睚眦王也死了。」嘲风王看着一脸蠢相的曹褚学气不打一处来，「死在追

    击宋奇一行的路上。现在他们已经了李府，和李文渊混在一起了。」

    曹褚学听到「睚眦王也死了」这句话时，整个愣了一瞬，随即那张肥脸以

    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血色。

    「死……死了？」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尖得了调，「睚眦将军死了？！」

    曹褚学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肥硕的身躯撞得案几一歪，茶盏落地碎成几片，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嘲风王：「将军！这、这可是皇城司的当知事！

    殿前的同统制将军！他们……他们怎么敢？！这是造反！这是谋逆！」

    嘲风王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欣赏着曹褚学这副惊骇欲绝的模样。

    曹褚学已经彻底慌了神。

    「将、将军……」他声音发颤，「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不调大军围了

    李府，一网打尽！」

    嘲风王冷笑一声：「调大军？你疯了吗？李文渊是江南道观察使，朝廷三品

    大员。哪个士兵敢围他府邸，你以为他们都是你的私兵吗？」

    曹褚学哑无言。

    嘲风王转身，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声音低沉：

    「如今之计，只有一条。」

    「请将军明示！」

    「等。」嘲风王缓缓道，「等龙首的回信，等貔貅王南下，等局势进一步明

    朗。李文渊受此奇辱，心神必受重创，不足为虑。摩呼罗迦这一路是这次行动中，

    高手最多的，玉剑山庄虽胜，想必也元气大伤，应该会休养生息。咱们只需暗中

    监视，待貔貅王一到……」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白。

    曹褚学连连点，却又忍不住问：「那下官……下官能做些什么？」

    嘲风王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长的笑：

    「曹大，你不是刚从那身上起来吗？」

    曹褚学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脸上露出猥琐而得意的笑：「将军是说……护

    国夫？下官已经把她调教成乖乖听话的母狗……如今对下官是言听计从

    ……」

    「不急。」嘲风王摆摆手，「等时机成熟，她自会派上用场。」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李府的方向，声音轻得像叹息：

    「李文渊……但愿你真的就此一蹶不振。」

    话音未落，远处就有沉闷的鼓声，穿透晨雾，传书房。

    咚——咚——咚——

    「这是……」曹褚学放下茶盏，肥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发生了什么事？怎

    么有鼓声。」

    嘲风王没有理他。低沉思道：「这个频率，是观察使衙门召集文武官员们

    集合之用。」

    「曹大。」

    「下官在。」

    「你说，李文渊失魂落魄，已成一具行尸走？可是你亲眼所见？」

    曹褚学一怔，随即连连点：「千真万确！下官亲眼所见，他被郑定山扔进

    马车时，整个像傻了一样，眼睛都是空的！他老婆闺都被犬子……那样了，

    他还能有什么指望？」

    嘲风王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曹褚学后背一阵发凉。

    「那他现在在做什么？」

    曹褚学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嘲风王不再看他，转身再次望向窗外。缓缓闭上眼，吸一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分波澜。

    「走，咱们去看看李大，想做什么。」

    窗外，朝阳终于升起，将整座苏州城染成金色。

    而在这金光的照耀下，暗流，正在涌动。

    林明德负手立于自家庭院中央，晨光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镀上一层淡金。

    他身量不高，却自有一山岳般的沉稳气度。这位苏州守备前营校尉在军中素以

    刚正不阿闻名，也因此饱受同僚排挤，郁郁不得志。

    他的儿子林宫，年方总角，身板已比同龄结实几分，此刻正憋红了脸，一

    遍遍演练弓步冲拳。拳风嚯嚯，倒也像模像样，只是每次发力时肩总会不自觉

    地耸起。

    「停。」林明德的声音不高，却让林宫立刻收拳立正。

    他走过去，粗糙的手掌按在儿子肩胛骨上，轻轻一压：「感觉到了？力从腰

    发，不是你肩发。这一拳出去，肩若耸起，劲就散了，打在身上跟挠痒痒没区

    别。」

    林宫挠挠，憨笑：「爹，我觉得我劲挺大的啊。」

    「觉得？」林明德哼了一声，忽然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儿子拳面上。林宫会

    意，吸一气，猛地一拳冲出，结果却像打进棉花堆里，林明德手腕微微一转

    一卸，那力道便斜斜滑开，林宫整个往前踉跄半步。

    林明德收回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外功修练，靠的从来不

    是觉得。而是要知道，力从何起，劲往何去。」

    他退后两步，忽然沉腰坐马，右拳缓缓递出。这一拳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

    很慢，但当拳递到尽时，林明德脚下三块青砖同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齐齐从中裂开。

    林宫瞪大眼睛，嘴张得能塞进蛋。

    「看清楚没有？」林明德收拳，指着脚下裂开的青砖，「这一拳的力，不从

    肩来，不从臂来，从脚底来。这叫力由地起，脚蹬地，地生力，力传于膝，转于

    胯，拧于腰，达于背，通于肩，催于肘，透于拳。九节贯通，一气呵成，这才能

    打出整劲。」

    他蹲下身，手指轻点那裂缝：「你方才那一拳，力只停在拳表面，打出去

    就散了。我这一拳，力是整的，打出去之后，还有余劲透体而出，震碎这三块砖。」

    林宫蹲在父亲身边，看着那裂缝，眼中满是敬畏与向往：「爹，这就是你说

    的……外功小成？」

    「对。」林明德站起身，目光望向远处渐渐升起的朝阳，声音变得悠远起来，

    「武学之道，外功修命，内功练气，心法修。修命者，锤炼身，淬炼筋骨皮、

    气血脏腑。咱们当兵的，练的就是这个，外炼筋、、皮膜，内炼骨、血、脏腑。

    一层一层往上走，直到身圆满，金刚不坏。」

    他转向儿子，目光中带着期许也带着严厉：「咱大坤开国帝是前朝大赵钦

    宗的皇后，坤承赵制，你方才练的这套太祖长拳，就是大赵太祖宋匡传下的根基

    拳法，军中必练。这套拳看着简单，实则暗合修命之道的髓，三十二势，

    每一势都在练三型五功。」

    「三型五功？」林宫眼睛亮了。

    「三型者，、手、步。」林明德一边说，一边做出动作，「要正，顶要

    悬，如泰山压顶而颈不屈，这是练骨的『立玉树』，骨成擎天之柱，贯穿上下。

    手要圆，肘要坠，如怀抱婴儿，这是练筋的『伏虬龙』，筋要弹得开，收得紧。

    步要稳，桩要实，如老树盘根，这是练的『锻金棉』，要松沉，才能借地力。」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五功者，臂、腿、腰、桩、坚。这五样，样样都是

    拿命换的。臂功练到处，双臂开合如弓满，那是『筋』的功夫；腿功练到极致，

    一腿扫出断木碎石，那是『骨』的功夫；腰功练成，扭转如轴，力从脊发，那是

    连接上下的关键；桩功练成，落地生根，八风不动；坚功练成，外抗拳脚，那是

    『皮』的功夫。」

    林宫听得神，忽然问：「爹，那练到最后，能像传说中那样，刀枪不吗？」

    林明德微微一笑，缓缓道：「修命之道，分门、小成、大成、小圆满四境。

    门只是强身健体，小成便能外抗拳脚刀剑，普通武器，扎，一个白点，砍，一

    条白印。」他蹲下身，与儿子平视，「但你记住，练武不是目的，护才是。咱

    们练这一身本事，不是为了逞凶斗狠，是为了守土护民。」

    林宫似懂非懂地点，但眼中的光芒更亮了。

    院门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林明德的妻子甄茵笕端着托盘走来，托盘上放着

    一碗刚出锅的银耳羹，还冒着袅袅热气。她今穿一袭家常的藕色衣裙，发髻松

    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走动时裙摆轻摆，腰肢款款，仿佛春风拂柳。

    「爷，宫儿，练了一早上了，歇歇喝碗羹。」

    她声音软糯，带着吴侬软语的

    尾音，听在耳里让心发痒。

    林明德站起身，目光落在妻子身上时，那刚硬的面容不由得柔和了几分。甄

    茵笕生得极美，却不是那种张扬的美，而是一种让看了就挪不开眼的、从骨子

    里透出来的媚。眉如远山含黛，目如秋水横波，鼻梁挺秀，唇若点樱。最要命的

    是那身段，腰肢细得仿佛一掐就断，偏偏胸前饱满得撑起衣襟，随着呼吸微微起

    伏，线圆润挺翘，将裙摆撑出诱的弧度。

    她走近时，一若有若无的幽香飘进林明德鼻中，不是脂香，而是她身上

    自带的体香，混着方才厨房里的烟火气，反倒更添几分温软的诱惑。

    「娘！」林宫扑过去，抱住母亲的腰。甄茵笕笑着摸摸儿子的，将托盘放

    在院中的石桌上，盛了一碗羹递给他：「慢点喝，别烫着。」

    然后她端起另一碗，走到林明德面前，仰起脸，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爷，

    你也喝。」

    林明德接过碗，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指，那手温软细腻，像上好的羊脂

    玉。他低喝了一，羹汤温热，甜而不腻，是她知道他不喜太甜，特意减了糖

    的。

    「好喝吗？」她轻声问，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好喝。」林明德点，看着妻子在晨光中愈发娇艳的脸，心中涌起一暖

    意。他娶她十年，她给他生了儿子，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待他温柔体贴，待

    儿子慈有加。子虽不算大富大贵，却过得和和美美。

    林宫喝完羹，抹抹嘴，又缠着父亲问：「爹，你练到什么层次了？你能给我

    看看吗？」

    林明德失笑：「你这孩子，当练功是变戏法？你爹我刚刚小成的境界，算是

    开始摸到俢命的门道了。」他顿了顿，忽然道，「不过，可以让你看看也行。」

    他走到院角一块磨刀石前，那是青石所制，足有二尺来厚。吸一气，沉

    腰坐马，右拳缓缓提起，然后猛然一拳砸下。

    「砰！」

    一声闷响，磨刀石应声裂成两半。林明德收回拳，拳面上只有微微发红，

    不见半点伤痕。

    林宫欢呼一声，跑过去看那裂开的石，眼中满是崇拜。甄茵笕也走过去，

    心疼地捧起丈夫的手，轻轻吹了吹：「疼不疼？」

    那声「疼不疼」软得能滴出水来，林明德只觉得心都化了。他反手握住妻子

    的手，那手柔若无骨，握在掌心像握着一团温软的云。他低声道：「不疼，有你

    在，怎么会疼？」

    甄茵笕脸颊微红，嗔了他一眼，那一眼的风，让林明德这个在沙场上见惯

    生死的老兵，心跳都漏了一拍。

    林宫浑然不觉父母的眉眼官司，只顾研究那裂开的石，忽然问：「爹，你

    练了几十年才这样，那我得练多久？」

    林明德松开妻子的手，走到儿子身边，认真道：「你今年总角，若肯下苦功，

    每不辍，二十年前后可外功小成。届时，筋如虬龙，弹若霹雳弦；如钢，

    一羽不能加；皮如韧革，刀剑难；骨如玉石，震可碎石。」

    他顿了顿，目光邃起来：「再往上，炼血、炼五脏，那就要看机缘和悟

    了。血炼成，重如铅汞，色如碧玉，那是『洗汞珠』的境界；心炼成，体力不绝，

    那是『锁朱雀』；肾炼成，百毒不侵，那是『镇玄武』；肺炼成，呼气成剑，那

    是『压白虎』；肝炼成，断肢可生，那是『降青龙』；脾炼成，身不衰，那是

    『封麒麟』。至于六腑胃、小肠、膀胱、三焦、大肠、胆，练到处，三月不食，

    不泄不漏，那是何等境界，爹也只是听说。」

    林宫听得心驰神往，握紧小拳：「爹，我要练！我要练成断肢重生，以后

    上战场杀敌，就不怕受伤了！」

    林明德脸色一正，沉声道：「宫儿，你记住，咱们练武，不是为了杀敌，是

    为了护。护父母、护妻儿、护百姓、护这片土地。若只想着杀敌，那和野兽有

    什么区别？」

    林宫愣了愣，然后重重点：「爹，我记住了！」

    甄茵笕在一旁看着父子二，眼中满是温柔与骄傲。阳光洒在庭院里，照着

    裂开的磨刀石，照着父子俩的背影，也照着她含笑的侧脸。

    院墙外，隐约传来街上的喧嚣声。远处，隐约有几只信鸽掠过天空，朝东南

    方向的吴中知府衙门飞去。

    林明德抬看了一眼，眉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爷，怎么了？」甄茵笕察觉到他神色有异，轻声问。

    林明德收回目光，笑了笑：「没事。走，进屋吃饭。吃完我还得去校场。」

    他揽着妻子的腰，牵着儿子的手，转身往屋里走去。

    身后，那两块裂开的磨刀石静静地躺在墙角，裂缝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像某种无声的预言。

    周慎行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这位年近知天命的五品

    朝廷大员生得面白微须，一双三角眼平总是半眯着，叫看不出浅，此刻却

    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对面那风尘仆仆的身影上。

    韩书彰刚从城外回来，一身玄色劲装上沾着露水与尘土。他端起桌上凉透的

    茶，一饮而尽，这才开：「海沙帮那边，消息确认了。陈霸、赵铁柱、李青锋

    投靠魔教，罗振海气死，他儿子罗俊被杀，南宫四叶与罗娇娇母……被陈霸等

    番凌辱后逃脱，如今下落不明。」

    周慎行倒吸一凉气：「这么说，海沙帮落到三位叛徒堂主手中了？」

    「那倒没有，魔教立罗振海的那个废物侄子罗心为傀儡帮主。赵铁柱、李青

    锋都已经死了。」韩书彰放下茶杯，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李青锋怎么死的

    不知道。赵铁柱被谢十三一刀斩了。」

    周慎行沉默片刻，缓缓道：「这么说，海沙帮如今只剩一个空壳？」

    「没错。」韩书彰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推到他面前，「这是刚从杭州那边

    飞鸽传来的消息。」

    周慎行接过，展开。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行字，墨迹尚新：

    「杭州急报：宁王殿下委托四海镖局押送的那尊双龙瓶，在杭州湾遭匪徒劫

    掠，几经转手，现落踏大侠刘顺手中。」

    周慎行脸色骤变：「四海镖局……怎么会丢镖？」

    「是魔教。」韩书彰声音压得极低，「椒图王带皇城司各种针对四海镖局，

    高手全都脱不开身，丢镖有什么奇怪的。」

    周慎行瞳孔微缩：「魔教连四海镖局也……」

    「确实是大手笔。」韩书彰打断他，声音里透着一冷意，「海沙帮、万盛

    刀王家、十二连环坞、四海镖局全在魔教的清算名单上。各部分行动，配合默

    契，一夜之间，江南道武林的天就变了。」

    周慎行握着纸条的手微微发抖：「那尊双龙瓶里藏着宁王殿下与倭寇往来的

    密信。如果刘顺发现报官，被朝廷知道必会坏王爷大事。」周慎行额角渗出冷汗：

    「韩旗主，你还等什么？赶紧派去取回来！」

    「取回来？」韩书彰冷笑一声，「刘顺是积年宗师，武功奇高，我都不是对

    手，就凭杭州的那几个酒囊饭袋？」

    周慎行脸色铁青：「那怎么办？东西落在他手里，迟早要出事。他若发现了

    密信……」

    「是必须在他发现之前动手。」韩书彰站起身，负手踱步，声音低而快，

    「而且不能让知道是冲那封信去的。最好是……」他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

    冷光，「像是匪徒同伙寻仇，或是江湖仇杀。」

    韩书彰走回座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海沙帮如今群龙无首，原来

    被他们压着的小帮派，都在趁这个机会抢地盘。尤其是从废弃盐场登陆，沿钱塘

    江支流北上，直杭州城外，通往杭州湾的那几条水道的巡逻船只比平少了七

    成不止。」

    周慎行心一跳：「旗主大要引倭寇境？」

    「不是引倭寇境，」韩书彰纠正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从容，

    「是请一队客商来做笔买卖。就在今晚我亲自去码接应。只不过其中正好有东

    瀛六位大剑豪之一的神风流西乡轻卫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封密信，我已经让仿了一份，只是把殿下

    的名字换成诚王的。杭州按察使散查生不是奉李文渊之命一直查诚王谋反的罪证

    吗？咱们给他……」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周慎行沉默良久，低声道：「旗主大算无遗策。只是听旗主所言，那刘顺

    武功颇高，如果有倭寇战死……」

    「这样最好。」韩书彰打断他，嘴角的笑意更，「散查生查到的证据，若

    是再配上几具倭寇的尸体，你说，这罪名是不是就更坐实了？」

    周慎行正要再说什么。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穿透层层院墙，从远处传来。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却沉稳

    得令心悸。

    还未出的话音戛然而止。

    周慎行霍然站起，脸色微变：「这是……观察使衙门的鼓声？」

    两同时望向窗外。厚毡帘挡住了视线，但那鼓声一下一下，清晰得像是敲

    在心上。

    韩书彰快步走到窗前，拨开帘角。阳光刺进来，他眯起眼，望向声音传来的

    方向。那鼓声不疾不徐，节奏极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庄重。

    「这个频率，」他低声说，「是召集文武官员集合之用。」

    周慎行走到他身侧，面色复杂：「李文渊？他这个时候擂鼓召集官员，想做

    什么？」

    韩书彰没有回答。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他放下帘角，走回桌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与远处

    传来的鼓声隐隐合拍。那「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后堂里回，混着鼓声，像某

    种无声的权衡。

    「有意思。」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意外，

    「他昨天早晨被当面辱妻之后，不躲在府里，反而擂鼓召集全城官员…

    …」

    「他这是要做什么？」周慎行追问。

    「做什么不重要。」韩书彰抬起，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重

    要的是他敢做。而且，他选在这个时候。」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动作从容，却比平快了几分。

    「走吧周大，你先去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旗主大不一起吗？」

    「李文渊就是翻出什么再大的来，也不如今晚的事要紧，实在是耽误不得。」

    他走到门，拉开门。阳光涌，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迈步走阳光之中，背影笔直，脚步沉稳。

    周慎行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廊下的身影，又望向远处那隐约可闻的鼓声

    传来的方向，吸一气，抬脚跟了上去。

    阳光斜斜地照进校场东侧那排废弃的营房，斑驳的光影落在败的门窗上。

    这里本是堆放杂物的所在，因远离练场，渐渐成了惫懒士兵躲避练的据点。

    几个逃避练的守备士兵围坐在一张瘸腿的木桌歪歪斜斜地靠着墙，桌上摆

    着两壶劣酒和几碟花生米。空气里混着汗臭、脚泥和劣质烧酒的刺鼻气味。

    「哥，我敬你。听说昨天早上刺史府门有好戏，给说说呗。」年轻士兵给

    对面三斟酒，小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被称作「哥」的瘦猴咽下嘴里的花生，拿袖子一抹嘴，眼睛先往门瞟了一

    眼，确认没，这才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子兴奋劲儿：「其实，不是昨天，

    从前天晚上就开始了。老子那天不是在刺史府后院当值吗，亲眼看见曹公子和他

    爹……嘿嘿。」

    「！快说说！」旁边几个原本在打牌的士兵一听这话，立刻扔了牌凑过来，

    脑袋几乎挤到一起。

    瘦猴灌了酒，眯起眼，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前天晚上，刺史府给那个

    皇城司的什么将军接风，江南道在苏州的文武官员和家眷都来了。」

    「李文渊李大也来了？」有问，「他不是和曹刺史不对付吗？」

    「对，也来了，还带着护国夫和李小姐。不过李大那你们还不知道？

    清高得很，还是曹刺史的顶上司，只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这么说，你亲眼见到护国夫母了？」一个圆脸士兵咽了唾沫，眼睛

    发亮，「听说那母俩都是风华绝代的大美，可惜居简出，咱们这些粗平

    时连影子都见不着。」

    「我看过，我看过！」另一个刚才打牌的士兵说道，仿佛陷了回忆，「有

    一次我远远从轿子缝里看到护国夫的侧脸，那容貌，还有那通身的气派，就跟

    庙里供着的观音菩萨似的，是怡红院牌芙翎大家的十倍，不百倍。」

    「真的假的，那芙翎大家跟春宵一夜可是要一百两银子，比她漂亮百倍，

    的是什么样啊！」一个士兵不信。

    「还有我，还有我！」一个年轻士兵一脸羞涩的表，他叫伍致，大家都叫

    他小伍，是上个月才补进守备营的新兵，「一次我在李府门前路过，看到李小姐

    一眼。她站在府门，安安静静的，跟画里的仙下凡了一样，又净又文气。

    我当时就看呆了，挪不开眼。」

    瘦猴「啧」了一声，一掌拍在小伍后脑勺上：「没出息的东西！瞧你那点

    出息！」但他自己脸上也带着几分炫耀，压低了声音，「老子前天，可是把这两

    位都真真切切，里里外外，瞧了个通透！」

    几个立刻凑得更近，眼睛都红了。

    「快说！快说！」

    瘦猴灌了酒，眯起眼，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我跟你们说，李文渊大

    走了，有……大概半个时辰多一点吧，曹公子忽然把在后院当值的我叫过去，塞

    给我一样东西，你们猜是什么？」

    「什么？」几个异同声。

    「凤冠！」瘦猴一字一顿，眼睛闪着光，「就是护国夫上那顶一品诰命

    的凤冠！那凤冠，金丝累的，点翠嵌的，珍珠宝石堆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光

    是那子贵气，就压得喘不过气来。我当时还不知道曹公子是怎么弄到手的。」

    他故意顿了顿，才继续说：「曹公子吩咐我，拿着这顶凤冠去暖阁那边，跟

    李小姐说，是她娘派送来的，有要事相商，让她赶紧去后花园假山处。我当时

    还以为真有什么要紧事，也没多想，就捧着那顶凤冠往暖阁那边去了。」

    「然后呢？李小姐就跟你走了？」

    「真好啊，能那么近地看着李小姐，还能亲和她说话！」小伍喃喃道，眼

    中满是憧憬。

    瘦猴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更低，眼里闪过一丝病态的光：「那丫捧着凤

    冠跟在我后，半点疑心都没起。我当时借着廊下的灯笼光，才算是真真切切把

    她看清了。那张小脸，白里透着，得跟刚剥壳的蛋似的，眉眼还没完全长

    开呢，就已经带着一子清凌凌的灵秀气儿，净净的，一点俗气都不沾，真

    跟画里的月宫仙子走下来了似的。」

    他咽了唾沫，比划着：「身条儿也是真真儿的拔尖。腰细得跟刚抽条的柳

    枝儿似的，那身褙子往身上一拢，腰线收得紧紧的，盈盈一握，瞧着怕是连二尺

    都不到。走起路来腰肢微微拧着，行如风拂柳，那叫一个软和。胸前那两团刚顶

    出来的小包子，把衣襟撑起一点点弧度，鼓囊囊的，让看了就想……」

    他咳一声，没往下说，转而道：「最绝的是那两条腿！从裙摆底下露出半

    截小腿肚子，又细又直，匀净得跟玉葱似的，白得晃眼。裙角被风撩起来一点，

    能瞅见那腿从胯骨往下拉得老长，笔直笔直的，光是那道身条儿，就让的眼珠

    子忍不住跟着转，恨不得把裙子撩起来看个仔细。」

    「我当时还琢磨，这更半夜的，护国夫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可曹公子

    吩咐的，我也没敢多问，把领到假山附近，我就躲一边等着了。」

    他顿了顿，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我刚走开，就看见曹公子从假山后闪出来，一把捂住李小姐的嘴，把她整个

    拖了进去。那丫吓得两条长腿蹬，绣鞋都甩飞了一只，露出裹着白袜的小脚

    丫，又小又白。我这才反应过来，曹公子让我骗她来，原来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几个听得眼珠子都红了，小伍不知不

    觉地咽了唾沫，着急道：「你……你……就那么看着？怎么不上去救她？」

    「废话！曹公子办事，我敢吭声？」瘦猴翻了个白眼，可那语气里分明带着

    几分病态的兴奋，「曹公子把李小姐按在假山上，三两下就把她扒了个光，露

    出那白的小身子。那皮肤，白得跟雪似的，灯笼光一照，几乎透明。那

    蛋儿，又翘又圆，又白又，跟两团刚出锅的豆腐似的，还一抖一抖的，中间

    那道缝儿又细又，的，眼儿紧得跟朵没开的花骨朵似的，一看就知

    道没被碰过。曹公子就这么强行按着她的双手，撑住假山石那冰凉凉的石壁，

    那小就这么高高地撅了起来。两瓣绷得紧紧的。」

    他比划着，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又猛地收紧：「曹公子先是用手摸了兩

    把，那丫吓得直哆嗦，曹公子那根大进她小的时候，那丫哭得嗓

    子都劈了，喊疼，身子往前躲。可被曹公子一把掐住腰，动弹不得。那小紧得

    跟什么似的，被撑得唇的都白了，紧紧箍着曹公子的，一丝缝儿都不露。

    可拱着拱着，那哭声就变了味，又尖又细，跟猫叫春似的，那也不躲了，反

    而往后送。」

    「我看见那丫的腿在抖，抖得跟筛糠似的，可那小却一挺一挺地往后

    迎。曹公子那根大在小里进进出出，一开始还带点血丝，后来全是滑腻

    腻的水儿，咕叽咕叽的响。那小原先紧得跟什么似的，被开之后，就跟张小

    嘴似的，一缩一缩地吸着那根，往外拔的时候还不舍得松开，带出一圈

    的来。」

    他喝了酒，语气更加兴奋：「就在这时候，曹刺史薅着护国夫也来了。

    我这才算真正看清了护国夫。平只见她穿着那身青色翟衣，端坐在轿子里，

    凤冠巍峨，珠翠遮面，远远看去就像一座移动的庙宇，供着最尊贵的神像。可前

    天晚上，她被曹刺史薅着发拖过来，翟衣散了，那身平里被层层叠叠官服遮

    住的身子，才算露了出来。我亲眼看见她里往外冒，一冒就是一大，顺

    着大腿根往下淌，滴得地上都是印子，发上沾的全是，了以后黏成一

    缕儿一缕儿的，跟挂霜似的。她那身翟衣，前襟上全是了的白印子，谁不知道

    那是啥？」

    「我！」他忍不住了句粗，「那身子，真他娘的是老天爷赏饭吃！那

    对子，又大又挺，白花花的，跟两个大白面馒似的，偏偏又不下垂，圆鼓鼓

    地耸着，尖儿被嘬得水淋淋，硬邦邦地翘着。腰又细，跟那柳条似的，偏偏

    又大又圆，跟个磨盘一样，被曹大薅得踉踉跄跄，偏偏不敢反抗，只能一扭

    一扭的，那，从腰一直晃到蛋儿上。」

    「确实，护国夫的身材才是真正的身子！」旁边一个老兵磕了磕烟袋，

    感叹道，「平时穿着严严实实的诰命服都掩盖不了的丰肥，那，一看就

    是好生养的，那子，喂十个娃都够。真不敢想脱光了是什么骚样，瘦猴你是真

    有福气。只可惜李大是个读书，怕是根本不懂得欣赏，白白糟蹋了这等尤物。」

    瘦猴嘿嘿一笑：「可不是！护国夫被曹大按在假山旁的地上，让她跪着，

    给他舔，那大撅起来，正好对着我的方向，让我瞧了个真真的。你们是

    没看见，那个，真是又圆又大，还白得跟月光似的，两瓣又紧又翘，中

    间那道沟又又窄，水蜜桃一样。曹刺史一只手都抓不过来，拍一下，那能

    颤好几下。」

    「护国夫就跪在旁边，嘴里含着曹大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闺

    被开苞。她那眼神，又心疼，又像是……看呆了。她跪在那儿，不自觉地

    往后摇，好像闺那边每挨一下，她这边也跟着爽似的。翟衣从肩滑下来，

    半个雪白的膀子露在外，那对大白子也跟着晃，晃得眼晕。」

    他学着那姿势，腰肢扭了扭：「平常多清高的啊，凤冠戴得正正的，翟衣

    穿得齐齐的，出门前呼后拥，施粥的时候和和气气笑着，跟活菩萨似的。可前天

    晚上呢？跪在地上，跟条母狗似的，自个儿掰着求曹大.凤冠歪着，翟

    衣撕了，那身白上全是掌印，子给嘬得又红又肿，里淌得跟小河似

    的。当时眼睛水汪汪的，瞅着曹大那根，比瞅她男亲多了。曹大一拍

    她，她就自己往后顶，撞得啪啪响，子甩得跟俩白面袋似的。」

    「所以说啊，」瘦猴嘿嘿一笑，舔了舔嘴唇，「这世上哪有什么高贵端庄？

    那都是没被爽。真给开了，什么诰命夫，什么一品贵，趴下去比窑姐儿

    还贱，比母狗还骚。」

    小伍在旁边忍不住嘴，脑袋摇得像拨鼓一样：「护国夫那可是和菩萨

    一样，经常施粥的，心善得很。李小姐也跟着她娘，见谁都温温柔柔的，说话从

    不大声。她们……她们不可能……你说的我不信！」

    瘦猴「啧」了一声，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懂个！菩萨？菩萨那是

    泥塑的，没血没。这位护国夫，那是真金白银的活，有血有，有子有

    ，里还会流水！你以为她在轿子里端端正正坐着，施粥的时候和和气气

    笑着，就是真慈悲真端庄了？我告诉你，那都是装给看的。真扒光了衣裳，趴

    下了，比窑子里最贱的婊子都！」

    旁边一个老兵磕了磕烟袋锅子，眯起眼睛，脸上浮起一种见多识广的沧桑：

    「你们这些小崽子，见识少。老子在苏州当差十七八年，什么没见过？再高贵，

    不也是个？嘛，骨子里都一样，就看有没有男能把她那层高贵端庄的

    皮扒下来。而曹大父子，那真是的高手，当上刺史这些年，服的大姑

    娘小媳，没有三百，也得一百多，护国夫落在他们父子手里，变成这样那

    是一点都不稀奇。」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别样的光：「十年前长

    公主来江南那阵

    子，那才叫真正的排场。凤辇过处，街道洒水净街，两边的百姓

    跪了一地，谁敢抬多看一眼？那位公主殿下坐在车里，珠帘半卷，露出半张

    脸，那气度，那派，啧啧，那才是雍容华贵不似凡。」

    「可夜里呢？」他嗤笑一声，把烟灰磕在脚边，「她带来的那些面首，少说

    也有二十来个，一个个白面书生似的，长得比还俊。到了晚上，她那行宫里

    传出来的动静……嘿嘿，隔着三道墙都能听见。又是哭又是笑，又是叫又是骂，

    什么下贱的话都往外冒。伺候的宫们第二天出来，个个红着脸，走路都夹着腿。」

    「长公主那身份，比护国夫高贵到不知哪里去了。可脱了衣裳，关了门，

    还不都一样？」老兵重新装上一锅烟，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所以

    说啊，什么高贵端庄，都是没到那份上。真到了那一步，什么公主，什么诰命，

    趴下去都是一样的，比窑姐儿还贱，比母狗还骚。所以护国夫这样，我是一点

    都不意外。长公主都那样，她一个诰命夫，又算得了什么？」

    瘦猴接过话，嘿嘿笑起来：「可不是！不管多高贵的，被的时候，

    里流的水都是腥的，叫起来也是又尖又。」

    「你们是没看见她给曹大舔时的那个眼神！又媚又贱，跟条等着主

    赏骨的母狗一模一样。」

    小伍咽了唾沫，喉结滚动，声音都有些发虚：「可……可她是观察使大

    的夫，清流里最有名的李大，平时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

    「最有名？」瘦猴冷笑一声，「有名有个用！有名能挡得住曹大的？

    有名能让她闺不被开苞？你是没见着，昨儿晚上曹大把她按在地上的时候，

    是却越夹越紧，水越流越多。她要是真不乐意，能夹那么紧？能自己往后顶着

    ？」

    「就是！」老兵也附和道，「这啊，嘴上说不要，身子可诚实着呢。她

    当了十几年诰命夫，伺候了十几年清官丈夫，怕是连什么叫爽都没尝过。曹大

    那根一捅进去，她才知道，原来被男是这么个滋味。那十几年的端庄

    贤淑，怕不是全都成了笑话吧。」

    小伍听着这些，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低下，

    攥紧了拳。

    瘦猴看着小伍受打击的样子，却越说越兴奋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是没见，护国夫后来那个主动样！她给曹大添了一会儿之后，面对

    面骑上曹大的身体，她自己扶着往里坐，『噗嗤』一声整根吞进去，当场

    就翻白眼了，嘴里喊着『大好粗，死妾身了』，那声音，又尖又，就这，

    还诰命夫呢？比窑子里最骚的姐儿都贱！」

    他学着她当时的模样，仰着，张着嘴，舌尖微微伸出来，做出一个失神的

    样儿：「她那个表，，老子一辈子忘不了。又哭又笑，眼泪哗哗地流，嘴里

    的叫就没停过。一边被，一边还伸手去摸自己子，不仅摸她还掐。你说，

    这是不是天生的贱货？」

    「后来呢？后来咋样了？」有追问。

    「后来？」瘦猴舔舔嘴唇，「后来曹公子把那李小姐手中的凤冠拿过来，就

    往她脑袋上一扣。歪歪斜斜的，珠子都耷拉下来了。那位夫就那么顶着歪凤冠，

    一边骑着曹大自己上下起伏，一边给公子嘬。曹大在她身下使劲一顶，

    顶到她那个……叫什么来着？对，花心。她当时就『啊』的一声，那声儿都变了，

    腿都软了，身子往下一塌，可还撅着。曹公子把那根从她嘴里拔出来，

    她那张嘴还张着，舌伸着，跟没吃够似的。着着，她自己开始扭腰了，

    摇得跟风车似的，嘴里含着东西还呜呜地叫，叫得那个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叹：「你们是没

    瞧见她被高完了之后那个样儿。凤冠歪着，脸上全是泪，可嘴角却带着笑。

    什么端庄贤淑，一夜之间全喂了狗。你说她可怜？她自个儿可不觉得可怜。她只

    觉得，这十几年的子，白活了。」

    几个士兵听得裤裆都鼓了起来，有忍不住把手伸进去，隔着裤子揉搓。

    「还有那李小姐，」瘦猴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病态的光，「那丫才多大？

    听着她妈被得那么爽，自己把撅得老高，回看着曹公子，那眼神，又怕

    又想要，又羞又。」

    「曹公子看她那骚样，就把那丫翻过来，让她躺在假山石上，两条腿架在

    肩上。这回从正面将她眼儿也开了。李小姐手抓着旁边她娘的手不放。母俩

    就这么手拉着手，一个被着眼儿，一个嘴里含着，里还流着，一块

    儿哭，一块儿哼哼。」

    「曹公子了，一大浓全灌那丫眼儿里了。拔出来的时候，

    『啵』的一声，眼儿一时半会儿都合不拢，张着个小圆，里白花花的

    直往外冒，顺着沟往下淌，把假山石都淌湿了一块。那丫趴在那儿，

    还撅着，一抖一抖的，眼儿也跟着一缩一缩，把那些脏东西一点一点往外挤。」

    瘦猴长出一气，抹了把嘴：

    「老子当时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可是李小姐啊，玉儿似的。她

    那，又白又，可惜不管是小，还是眼儿，就是曹公子的形状了。」

    瘦猴舔舔嘴唇，声音压得更低：「后来曹大将护国夫扔到一边。爷俩把

    那丫按在假山上，一个从前面，一个从后面，同时小和眼。那丫哭

    得嗓子都哑了，两条细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血顺着腿根往下淌。」

    他故意顿了顿，卖个关子。

    老兵啧了一声：「这可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啊。娘是母狗，闺也是小

    母狗。这李大，上那顶绿帽子，戴得可真是严严实实。」

    「这他娘的……这还是一品诰命？这不是最下贱的窑姐儿吗？」

    「可不是？那凤冠还戴歪在上呢，珠子一甩一甩的。」

    营房里静了一瞬，随即发出更嘈杂的议论声和下流的粗。

    「他妈的，那李文渊还清官呢？他老婆的子宫现在装的都是曹大的种了

    吧？」

    「对，没错。后来曹大父子确实进去好几泡，那顺着她大腿根往下

    淌，她腿都合不拢了，就那么张着，往外流，她还伸手指进去抠，抠出来往

    嘴里送，一边舔，一边还咂嘴呢。」

    「快说！后来咋了？」

    「后来，曹刺史父子就一边一边抱着母俩进屋了，我就看不着了。」瘦

    猴双手一摊。

    「这就完了？」

    「没有，更牛的在后呢！」

    「她们母俩不仅被了一夜，到了昨天早晨，护国夫是被曹公子搂着腰

    从刺史府门扶出来的。上的凤冠歪着，珠翠七八糟地垂下来，那身青色

    的翟衣皱的，前襟上有一块色的水渍。脸上一片红，眼睛水汪汪的，看

    的时候眼神都是飘的。」

    「什么，这母俩竟然被了一整夜，李文渊大没找她们吗？」

    「废话！怎么没找？」瘦猴啐了一，瞪圆了眼，「昨天一大早李大就带

    着个年轻后生，直愣愣等在刺史府大门了！可曹公子是真没给李大留脸，当

    众就对扶着的护国夫动手动脚的，生怕老百姓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

    他压低了声，眼里闪着病态的光：「护国夫当时凤冠歪斜，珠翠散，衣

    裳皱成一团，脸上红未退，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连路都走不稳当。可偏就是这

    副狼狈相，比什么时候都勾。那种又端庄又的反差，那种高高在上被一

    把拽下来、踩进泥里的模样，啧啧……看一眼，这辈子都忘不掉。」

    「曹公子就那么明晃晃的，当众揉护国夫的大子。」瘦猴舔了舔嘴唇，

    「隔着衣裳都能看出又大又挺。她靠在曹公子怀里的时候，那对子就压在他胸

    上，软软的，随着她呼吸起伏。衣裳半散开了，露出来一小半，白得晃眼，

    晕是淡色的，硬硬地翘着，上面还挂着水印子。」

    「最要命的是她走路那个样。」瘦猴学着那姿态，腰肢扭了扭，「两条腿分

    着走，迈不开步，每走一步身子就抖一下。腿根那儿，明显有东西顺着大腿往下

    淌，把裙子都洇湿了一块。那种走法，一看就是被透了，都合不拢，往

    外冒呢。」

    「……」有倒吸一凉气。

    「李小姐跟在后，走出来的时候，两眼发直，跟丢了魂似的。她走路也分

    着腿，腿根那儿也湿了一块，裙子上还有几点处落红的印子。」

    「李文渊大和跟他一起来得年轻小伙，一看护国夫这骚样，两个都愣

    住了。」

    「曹公子直接当着李大的面就掏出了大。」瘦猴拿袖子抹了抹嘴，

    「护国夫那反应，真他娘的绝了。曹公子撩起她裙摆，里连亵裤都没有，大

    腿根那儿一片狼藉，毛都黏成一缕一缕的，红肿着，往外翻着，还在往外

    淌。可曹公子那根东西顶上去的时候，她居然自己往前挺了挺腰。」

    「不躲？」有问。

    「躲个！直接用迎上去了！」瘦猴一拍大腿，「那腰主动往前送，

    往后撅，那骚自己往上套。嘴上什么话都没说，可那身子，那反应，比

    什么话都骚。李文渊就在对面站着，脸白得跟纸一样，她不但不羞，反而叫得更

    了。两条雪白的腿在曹公子胳膊上挂着，绣花鞋都甩飞了一只，露出裹着白袜

    的小脚，脚趾绷得紧紧的，蜷成一团。」

    瘦猴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一边被曹公子抱着往马车走，一边哭，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可她那身子，一抽一抽的，脸上又是泪，又是红，嘴唇

    被自己咬得红肿，嘴角还挂着一点白浊。那副模样，又狼狈又骚，看得老子

    当场就硬了。」

    「走到马车边，曹公子没急着把她放进去，就站在那儿，又狠狠顶了几下。

    护国夫被他顶得直翻白眼，嘴里『啊啊』地叫，叫得那叫一个媚。她脸埋在曹

    公子肩膀上，可那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那种声音，不是疼，是爽到极致又

    拼命压抑的那种，又尖又软，带着哭腔，可哭腔里全是骚意。」

    「后来呢？」年轻的士兵咽了唾沫，眼珠子发红。

    「后来曹公子把她放马车里了，那虎皮褥子上。然后冲李小姐招手：「静姝

    妹妹，上车。』那丫就像个木偶一样，一步一步走过来，两条腿分着，走得很

    慢。上车的时候，我看见她腿根那儿，还在往外渗，把那粗布裙子都洇湿了

    一大片。」

    「最后是李文渊。咱们郑同知一把揪住他后颈，像抓小一样把他扔进车厢

    里。他摔在虎皮褥子上，撞得那描金凭几都歪了，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就那么

    瘫在那儿，跟死一样。」

    「马车动了。我们一群兵丁护卫着慢慢走，车帘不严实，风一吹就掀起来。

    我忍不住回看了一眼。」瘦猴压低了声音，眼睛眯成一条缝，「就看见曹公子

    把护国夫两条腿扛在肩膀上了，

    那娘们抱着他的脖子，脸仰着，眼睛半睁半闭，

    嘴微微张着，舌尖都露出来一点。那神态，又像是痛苦，又像是舒服到了极点，

    说不出的媚。」

    「她叫的那声音，隔着车帘都听得清清楚楚。那种声音，不是大声的叫，

    是那种压抑着的、从喉咙处挤出来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又细又长，断断续续，

    偶尔拔高一下，然后又低下去，跟小猫叫春似的，可比叫春骚多了。」

    瘦猴学着那声音，尖着嗓子哼了几声，听得几个裤裆都鼓了起来。

    「我就看了那一眼，就硬得发疼。那可是护国夫啊，一品诰命，平时

    出门前呼后拥，我这种粗汉连正眼都不敢看。可昨天早上，她就那样被曹公子按

    在车里，当着丈夫的面，被得哭爹喊娘，那神态，那身姿，比窑子里最贱的婊

    子还骚。」

    「你们说她以后怎么办？」圆脸士兵忽然问，「出了这种事，她还有脸出门

    见吗？」

    「见？」瘦猴嗤笑一声，「我看她以后是离不开曹公子的了。那种滋

    味尝过了，李文渊那种软脚虾还能满足她？你是没听见她在马车里叫的那声『文

    渊……我对不起你……可贱妾忍不住……』喊完这句话，她立马就高了，里

    水得那叫一个响。这种，天生的欠，越是被羞辱，她越爽。」

    「你是没见着她们娘俩的眼神。」他想了想，一拍大腿，找到一个词，「是

    认命了。对，就是认命了，知道自个儿这辈子就是曹家父子的了。」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更低：「后来我还听见车厢里，护国夫还在跟

    曹公子说：「公子，妾身的骚还想要……再给妾身一次……』那声音，又软又

    贱，跟她平时在轿子里端着的样儿，完全是两个。你说，这是不是天生

    就欠？平里装得再高贵，一捅进去，就全露馅了。」

    「老子在轿子边听她一边叫，一边喊，什么『大的好粗……贱妾的子

    宫要被顶穿了……求大给贱妾……』

    「曹公子还故意把轿子窗帘掀开，让大家都看着，然后把她翻过来，让她仰

    躺在毯子上，腿扛在肩上，那姿势，骚朝天，掰得开开的。曹大跪着她，

    那进去的时候，她小肚子都鼓起一块来。她自己低看着，还伸手去摸合

    的地方，一边摸一边说『大的得贱妾好……贱妾的骚终于吃饱了

    ……』」

    几个齐齐倒吸一凉气。

    「我看那，现在护国夫是尝着甜了，以后怕是曹大父子招招手，她自

    己就颠颠儿地撅着来了。」

    「既然护国夫母骚成这样，你说咱爷们是不是……也能……」

    「你做梦呢？那是曹大和公子的专用便器，你算哪根葱？不过……」

    老兵忽然开，磕了磕烟袋锅子：「你们就幸灾乐祸吧。那李文渊再窝囊，

    也是观察使，是江南道最大的官。他老婆被当众羞辱成这样，这仇，算是结到骨

    子里了。你们觉得，以曹家父子的尿，这事就算完了？」

    瘦猴一愣：「那……那还能怎样？」

    老兵冷笑一声：「怎样？你们等着瞧吧。这苏州城的天，怕是要变了。咱们

    这些当兵的，到时候别被卷进去，当了替死鬼就行。」

    正说得热闹，营房旧的木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众一惊，回看去，

    只见几个士兵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其中两个架着一个，旁边还跟着一个一瘸

    一拐的，最后两个合力抬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大袋，看形状，里面装的竟

    是……？

    「！老王？你们这是咋了？」瘦猴腾地站起来，瞪大眼睛。

    被架着的那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右臂以诡异的角度耷拉着，显然断了。

    他正是昨下午被临时调走的同僚之一。旁边一瘸一拐的那个也好不到哪去，腿

    上缠着渗血的布。

    「别提了……」断臂的老王被扶着坐下，疼得龇牙咧嘴，「倒霉透顶！昨

    儿个下午曹大派来，说有好事赏咱们几个，让去李府隔壁那陈布商家办差。

    哥几个还以为真有好差事，颠颠就去了，结果……」

    「结果怎么着？」胖士兵急不可耐地追问。

    老王接过瘦猴递来的酒，灌了一大，这才缓过气来，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你们知道李府隔壁的陈布商吗？」

    众点。「就是那个娶了怡红院前牌的陈布商吧。」

    老王压低声音：「对就是他，曹刺史看上了那宅子，要他滚蛋。那陈老板不

    识抬举，非要拖家带赖着不走，还想去衙门告状。曹公子一怒之下，就……就

    让咱们把他给杀了。还把他妻赏给咱们兄弟随便玩。」

    众倒吸一凉气。

    他说着，朝那两个抬着布袋的士兵努了努嘴。

    那两个士兵相视一眼，嘿嘿笑着解开布袋一抖，滚出两个全身赤的，

    正是陈布商的娘子和她那碧玉年华的儿。

    营房里瞬间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粗重的倒吸凉气声。

    陈娘子约莫花信之年，生得妩媚动，眉眼间还带着曾经名动苏州的花魁风

    。儿则一脸青涩，小小的身子蜷缩着，满脸泪痕，吓得浑身发抖，身子却已

    初初长成，青涩中透着一鲜的诱。

    「就是她们俩！」老王一脸倒霉的道「咱们爷们正得爽呢，谁成想护国夫

    忽然闯了进来，一脚就将老瓜踢成重伤，还将我们几个也打伤了。她武功是真

    高，下手却不狠。不然哥几个的命就没了。幸好曹公子早就将她成了一条母狗，

    轻易就将她制服。咱们还因祸得福，让堂堂一品诰命护国夫，给爷们舔赔

    罪。」

    「！」胖士兵眼睛都直了，胯下那根东西早已硬得发疼，目光在陈娘子母

    身上来回扫，「这……这就是陈布商的娘们儿和闺？真他娘的水灵！」

    老王接着说道：「曹大说了，这母俩赏给咱们了，随便玩。不过……」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狼多少，得有个章程。」

    话音刚落，七八双眼睛齐刷刷落在陈娘子母身上，那目光像饿狼见了，

    又像是滚油里泼进了水，营房里的气氛瞬间燥热起来。有已经开始搓手，有

    喉结疯狂滚动，胯下早已撑起帐篷。

    「章程个！」一个满脸横的士兵粗声道，「先把弄醒了，让咱们试试

    货色！」

    而瘦猴的注意力却在老王刚刚的话上「老王你说，你被护国夫舔了。」

    「对，护国夫被曹公子摸之后，就高了，之后就被一顿，变得服服

    帖帖，曹公子让她给咱们赔罪，她就听话的跪在地上，膝行到咱们面前，给爷们

    舔。」

    老王说这话时，仿佛整张脸都在发光。

    瘦猴咽了唾沫，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真……真舔你了？那可是护国夫

    ！一品诰命！」

    「舔了！不光我，还有大家伙，一起都舔了。」老王一拍大腿，牵动伤龇

    牙咧嘴，却还是压不住那炫耀的劲儿，「跪在那儿，跟条母狗似的，那双眼睛

    水汪汪的，脸上还带着高余韵的红，嘴角还挂着没擦净的。她张嘴的

    时候，舌尖的，先是试探着碰了碰老子的，然后一点一点含进去。那

    嘴又软又热，含着的时候还抬眼往上瞟，那眼神，，老子当场就硬得发疼！」

    旁边那个满脸横的矮墩听得眼珠子都红了，一把扯开裤子，露出那根黑粗

    的玩意儿，一边撸一边骂：「他娘的，老子怎么就没这福气！早知道我也去报

    名了！」

    「你去了也没用。」竹竿靠在墙角，瘦长的脸上满是回味，「那护国夫是

    先被曹公子服了，才到咱们。你是没见着她被的时候那骚样，撅得老

    高，自己掰着让曹公子，嘴里还喊着『公子再些』……那声音，又尖又媚，

    听得老子骨都酥了。」

    赖狗这会儿已经凑到陈家母那边去了。他蹲在陈家儿面前，粗糙的手指

    捏住那小姑娘的下，把她昏沉沉的脸抬起来。一张小脸生得清秀，眉眼间还带

    着青涩，此刻被折腾得半昏半醒，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

    「你们看这丫，」赖狗扭咧嘴笑，「像不像李小姐？」

    这话一出，营房里静了一瞬。

    小伍猛地抬起，他听见赖狗的话，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陈家儿脸上。那

    孩确实有三分像李小姐，都是瓜子脸，眉眼清秀，身子还没长开，带着少特

    有的青涩。

    「像……是有点像……」他声音发，喉结滚动。

    赖狗见状，嘿嘿一笑，一把将陈家儿从地上拽起来，拖到席上。那孩

    吓得直哭，声音又细又弱：「不要……求你们……放了我……」

    「小伍，过来！」赖狗朝他招手，「你不是天天念叨李小姐吗？今儿个让你

    过过瘾，把这丫当成李小姐，好好疼疼！」

    小伍浑身僵硬，手都在抖。他一步一步挪过去，眼睛死死盯着那孩的脸。

    光线昏暗，泪痕斑驳，可那张脸确实有几分……像他梦里那个。

    「我……我不是……」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陈家儿陈浮萍被按在席上，雪白的一片狼藉。她哭着摇，声音细

    得像小猫：「求求你……放过我……」

    小伍跪在那孩面前，手抖得厉害。他看着她那张泪湿的脸的糖葫芦。「你

    ……你别怕……」他声音发颤，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孩的脸颊，「我不会……不

    会太用力……」

    那孩哭着摇，可小伍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尖。粗糙的指尖触到少柔

    软的胸脯时，他整个都僵住了。那触感又软又热，和梦里的感觉一样。

    「李小姐……」他无意识地呢喃出声，手指却更加用力地揉捏起来。

    那孩疼得直抽气，泪水大颗大颗滚落：「好疼……求你轻些……」

    小伍却像没听见，另一只手摸向少光洁的双腿，她的腿又细又白，在昏暗

    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李小姐，我……我喜欢你……」他压在她身上，滚烫的呼吸在她颈窝里，

    声音又低又急，「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喜欢你了……」

    小伍将裤子褪到膝弯，那根硬得发疼的巨大无比抵在她腿间，却不知道

    该往哪儿进。他急得满大汗，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李小姐……你教我…

    …我不会……我这是第一次……」

    赖狗在一旁看得直乐，伸手拍在小伍后脑勺「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这家伙事

    儿，在咱们营应该是最打大得，藏不露啊！」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一把掰开那

    孩的双腿，露出中间那条紧闭的缝：「往这儿！往这儿捅！」

    小伍浑身发抖，巨大的抵在那条细缝上，试探着往前顶。那孩痛得尖

    叫，身体拼命往后缩，却被赖狗死死按住。

    「进……进去了……」小伍只觉得前端被一团温热紧紧裹住，那种感觉让他

    皮发麻，整个都傻了。

    「继续啊！」赖狗一掌拍在他上。

    小伍腰身一挺，整根没。

    那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血丝顺着大腿根淌下来。小伍却什么都听

    不见了，他

    只知道自己终于进去了，进到了李小姐的身体里。那里面又热又紧，

    裹得他几乎要疯了。

    「李小姐……李小姐……」他一边抽送一边念叨，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每一下都顶到最处，撞得那孩浑身颤，「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你嫁给我好不好……我要和你在一起……天天陪你……」

    陈浮萍已经哭不出声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她的身体被撞得前后摇

    晃，比昨天她得所有都巨大的，让这个才开苞一天的孩几乎昏迷。

    小伍越动越快，脑子里只剩下那张记忆中的脸。他俯下身，含住那孩的嘴

    唇，笨拙地吮吸，舌撬开她的牙关，在她嘴里胡搅弄。孩嘴里有一淡淡

    的别的腥味，可他不觉得恶心，因为他认为这是李小姐的味道。

    「李小姐……李小姐……」他含含糊糊地喊着，腰身猛地一挺，死死抵在她

    身体最处，一热流而出。

    他趴在孩身上，大喘气，浑身都是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撑起身

    子，低去看那张脸。泪痕斑驳，嘴唇红肿，眼睛闭得死死的，睫毛上还挂着泪

    珠。

    不是李小姐。

    他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慌忙从那孩身上爬起来，踉跄后退，撞翻了身

    后的兵器架，发出哗啦一声巨响。

    「哈哈哈！」赖狗笑得前仰后合，「小处男开荤了！爽不爽？」

    小伍没回答。他背对着众，手还在发抖。他不敢回去看那孩，更不敢

    去想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营房里其他早就按捺不住了。矮墩第一个扑上去，把瘫软的陈家儿从

    席上拽起来，翻了个身，让她跪趴着，高高撅起。

    「该老子了！」他掰开那两瓣雪白的，对准那条已经被撑开的合不拢的

    缝，腰身一挺，整根没。

    那孩已经连叫都叫不出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像受伤的小动物。

    竹竿也凑了过来，把那孩的按在自己胯下，腥臭的塞进她嘴里，直

    抵喉咙处。她被呛得直呕，却吐不出来，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瘦猴则蹲在一旁，一手揉捏着她胸前青涩的，一手伸到自己胯下撸动，

    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这货，真不愧是花魁的儿，比窑子里的强多了！」

    陈家娘子被按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儿被四个男番压在身下，哭得几乎

    要断气：「别……别……她……她还小……冲我来……我什么都依你们……」

    「老婊子急什么？」一个兵丁狞笑着把她拖过来，一掌扇在她脸上，「等

    兄弟们把你闺玩够了，再来伺候你！」

    陈家娘子被按在地上，两个兵丁一前一后压住她，粗黑的同时捅进她前

    后两个，疼得她浑身痉挛，嘴里发出嘶哑的惨叫。

    营房里声语不断，体撞击的「啪啪」声混着的哭叫，在昏暗的空

    间里回。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兵丁终于发泄完毕，一个个瘫坐在席上喘粗气。陈家

    母瘫在地上，浑身都是和伤痕，动都动不了。

    「得把她们藏起来。」老王开，声音沙哑，「咱们营狼多少的……别

    死了……」

    「藏哪儿？」瘦猴问。

    老王目光扫过营房，落在角落里那堆杂物后面。那里有一个半高的空木箱，

    原是装兵器的，如今空着。

    「就那儿。把那箱子腾出来，把塞进去。」

    几个兵丁七手八脚地把陈家母拖过去。那箱子不大，两个塞进去挤得满

    满当当，只能蜷缩着。陈家儿被塞在最里面，枕着母亲的腿，浑身还在发抖。

    「盖上盖子，压上东西。」老王吩咐。

    一捆旧军服被堆在箱盖上，又压了两面盾牌。从外面看，就是一堆不起眼的

    杂物。

    「记住，」老王目光扫过众，「一定把嘴闭严了！要是让上边几个大知

    道，咱们就没得玩了。」

    众点，各自散开。有整理衣衫，有去门望风，有假装打盹。

    小伍一个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盯着那个木箱发呆。箱子里传来细微的、

    压抑的哭声，像小动物在呜咽。

    他想起那个阳光下的侧脸，想起自己刚才压在她身上时说的那些话。

    他忽然觉得恶心。心中升起强烈的对自己的厌恶。

    营房外，远处传来林明德严厉的呵斥声，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瘦猴从门缩回来，压低声音：「林校尉回来了！都他娘的装像点！」

    众立刻各就各位，有的歪在席上假装睡觉，有的端着茶碗装模作样地喝

    水，有的凑在一起低声说笑。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在营房门炸响：

    「好啊，大早上，不练，聚在这里饮酒，成何体统！」

    众回看去，只见一个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的军官不知何时已站在门，

    正是守备营前营校尉林明德。

    几个士兵慌忙起身，讪笑着想要解释，却被林明德冷厉的目光扫过，一个个

    低下去。

    林明德目光如电，扫过桌上东倒西歪的酒壶，又扫过几张心虚的脸，最后落

    在那堆杂物遮挡的角落，眉顿时拧成疙瘩。

    「那里是什么？」他沉声问，抬脚就要过去查看。

    几个士兵脸色骤变，瘦猴连忙从影里钻出来，裤子都没系好，挡在林明德

    面前：「校尉大，没什么，就是些杂物……」

    林明德盯着他慌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吸一气，正要追问，

    就听到远处传来的观察使衙门的鼓声，他稍一犹豫，就沉声道：「你们几个，给

    我老实待着。等我回来再处置！」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营房外。

    待林明德走远，营房里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更嘈杂的议论声。

    「，装什么正君子！」胖士兵狠狠啐了一，「不就仗着自己是校尉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瘦猴接话，一边系裤带一边骂，「他林明德刚直不阿，清高自许，

    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同僚排挤，坐了这么多年冷板凳？老婆倒是娶得漂亮，听说

    他那个夫甄氏，那可是个天生尤物，苏州城里出了名的美。」

    「可不是嘛！」另一个士兵也来劲了，「你说林明德那么个木疙瘩，怎么

    就能娶到那么水灵的媳？真是好白菜都让猪拱了。要是能让老子也尝尝那甄氏

    的滋味，少活十年都行！」

    「嘿嘿，家林校尉清高，说不定在家根本不屑于碰媳呢。」有恻恻

    地笑道，「那甄氏独守空闺，怕是早就饥渴难耐了。要是哪天林校尉也像李文渊

    那样，得罪了什么大物，嘿嘿，他媳的下场，说不定比护国夫还惨。」

    「真要那样就好了！」有一拍大腿，兴奋道，「到时候咱们兄弟几个也去

    慰问慰问林夫，让她也尝尝咱们这些粗的滋味，看她丈夫还能不能清高得

    起来！」

    营房里发出一阵粗鄙下流的哄笑，在阳光里显得格外刺耳。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在衙门内回，穿透院墙，传向苏州城的大街小巷。

    一鼓响，当值官吏面面相觑。

    二鼓响，有匆匆往后院跑，有钻进值房低声吩咐什么，还有已经开始

    收拾文书，准备随时溜走。

    三鼓响，文武官员们开始陆陆续续向观察使府衙赶来。

    鼓响之后，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衙门前的空地上已聚集了数十。有穿绯袍

    的知府、治中，有穿青袍的通判、推官，也有穿绿袍的知县、县丞。苏州大小官

    员，来了十之七八。

    他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低声议论，目光不时飘向站在台阶上的李文渊。眼

    神复杂地看着这个曾经清名满江南、如今沦为笑柄的观察使。

    「李大这是做什么？」

    「你没听说昨天的事？护国夫……」

    「嘘，小声点。不过话说回来，出了那种事，他还有心思召集咱们？」

    「谁知道呢。清官嘛，兴许是装出来的。」

    窃窃私语如水般涌来，李文渊却置若罔闻。他只是负手而立，目光越过众

    ，望向远处校场的旗杆。

    又过了一会儿，几骑快马从街角拐出，马上之皆是顶盔掼甲的武将。当先

    一身形魁梧，面容刚毅，正是守备营前营校尉林明德。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

    李文渊面前，抱拳行礼：

    「末将林明德，见过观察使大！」

    李文渊看着他，微微点：「林校尉来得快。」

    「末将闻鼓即来，不敢延误。」林明德抬，目光与李文渊相遇，眼中闪过

    一丝异色，「大今……」

    李文渊没有解释，只是道：「稍后再叙。」

    林明德点，退到一旁。

    又等了一炷香的工夫，来得差不多了。李文渊目光扫过众，淡淡道：

    「既然都到了，走吧，去校场。」

    他没有坐轿，没有骑马，就这样负手而行，沿着主街向校场方向走去。我跟

    在李文渊大身后，眉心一跳。泥丸宫中的玉心神光自发流转，轻轻一震。让我

    可以察觉到其他发现不了的异样。

    我看见天地之间，无数清光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百川归海，无声无息

    地涌李文渊的身体。那些清光穿过他的经脉、脏腑、骨骼，将他体内所有的暗

    伤与积郁一一洗净，原本憔悴不堪，眼窝陷，颧骨凸出，面色苍白如纸，脚步

    虚浮得像是随时会倒下的他。随着脚步前行，逐渐变得步伐稳健有力，脊背挺直

    如松，连呼吸都变得绵长沉起来。

    我说不上来这具体是发生什么，只默默将这个变化记在心里，继续跟上了他

    的脚步。

    众官员面面相觑，有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扯了扯袖子。最后，只能跟

    在李文渊身后，浩浩地穿过街道。

    百姓们纷纷避让，却又不肯走远，站在街角、店铺门探探脑地张望。

    「那是李大？他这是要去哪儿？」

    「听说昨夜护国夫……」

    「嘘，别说了。不过李大这阵仗，倒像是要做什么大事。」

    「能做什么大事？老婆都……」

    话没说完，被旁边的捂住了嘴。

    我跟在李文渊身后三步处，将这些议论听得清清楚楚。偷眼看他，却见他面

    色如常，脚步稳健，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随着李文渊的步伐越发接近校场，天地之力在他体内充盈满溢。

    然后，我看见了两道光。

    从李文渊胸分出，如两道清冽的月华，穿透校场上空，并肩朝着苏州城西

    的方向飞去。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它们。那光不刺眼，却让移不开视线。它们越

    过屋脊、越过街巷、越过整座苏州城的上空，一路相伴而行，直到接近李府上空，

    才忽然分开。

    一道向左，落李府的东厢。

    一道向右，越过院墙，落李府隔壁那座布商小院的处。而我的视线被院

    墙挡住，没看见它越过院墙后，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布商小院正屋的屋顶，如月华

    倾泻，落屋内。

    此时南宫一花正瘫软在曹毕身上，浑身赤，

    嘴角还挂着涸的白浊。腰肢

    扭动，部上下起伏，让那根粗硬的在自己体内进进出出。每一次坐下，

    都重重撞在花心上，撞得她小腹发麻，撞得她眼前发白。可她没有停，反而越

    动越快，越动越狠。

    自从无力阻止陈家母被曹毕赏给士兵们之后，她就陷到浓浓的自自弃

    的绪之中。

    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陈娘子被士兵们欢天喜地拽走时绝望的哭喊，是那

    少浑身发抖的模样。

    她恨曹毕。

    他明明答应了自己，只要她给那些被自己打伤的士兵道歉，就放过陈家

    母。她跪在地上，一个一个地含那些腥臭的，喉咙被顶得发呕，眼泪呛出

    来，她没有躲，没有吐，甚至主动伸出舌去舔，去含，去吞。她堂堂一品护国

    夫，跪在泥地里，像最下贱的娼一样，一个一个地舔那些粗鄙士兵的。

    她按照要求做了。可曹毕骗了她。他出尔反尔，他把自己当傻子耍。他从来

    没打算放过陈家母。她做的那些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笑话。

    就在她嘴里还含着最后一个士兵的时，曹毕让那个满脸横的老兵把陈

    家母带走，说赏给他们了，随便玩。

    她猛地吐出嘴里的，想要冲过去救她们，可曹毕一把抓住了她的发，

    把她拽回来，按在自己胯下。

    她更恨自己。

    因为她明明可以救她们。

    她武功那么高，一招就能杀了曹毕，一招就能杀了那些士兵，一招就能把陈

    家母从那些手里抢出来。她有这个能力，她有这个力量，她甚至不需要费什

    么力气。

    可她下不去手。她从没亲手杀过，那些兵丁躺在地上哀嚎的时候，她留了

    力；掐住曹毕脖子的时候，她松了手。至于除此之外是不是有舍不得曹毕大

    的因素，她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她什么都没做。

    眼睁睁看着她们哭喊、尖叫、求饶，然后被装在布袋子中带走。

    她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明明可以救却偏偏下不去手。

    恨到骨子里。

    恨到恨不得把自己撕碎。

    恨到只有把自己踩进最的泥里、踩成最下贱的母狗，才能让那份恨稍微减

    轻一点点。

    所以她主动从地上爬起来的。主动爬上了曹毕的身体，双腿分开，骑在他腰

    上，然后握着那根青筋起的，对准自己早已红肿的，一点一点坐了下

    去。

    噗嗤一声，整根没。

    她仰起，泪水无声滑落。

    「护国夫这是怎么了？」曹毕靠在榻上，双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

    她，「刚才不是还挺有骨气的吗？怎么这会儿自己就坐上来摇了？」

    一花没有回答。她只是开始动。

    腰肢扭动，部上下起伏，让那根粗硬的在自己体内进进出出。每一次

    坐下，都重重撞在花心上，撞得她小腹发麻，撞得她眼前发白。可她没有停，

    反而越动越快，越动越狠。

    「我算什么诰命夫……」她开，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却又带着一种

    罐摔的狠劲，「我连两个无辜的都救不了……」

    她猛地坐到底，狠狠撞开子宫，疼得她浑身一颤，泪水大颗滚落。

    「我算什么一品贵……」她咬着牙，继续上下起伏，「我就是个贱货…

    …一个被父子俩着、又丢给士兵玩、最后还要跪着给的贱货……」

    曹毕低笑，伸手捏住她晃的房，拇指碾过肿胀的：「您才知道？」

    「我早就该知道！」一花哭喊着，部却动得更快，啪啪啪的体撞击声在

    房间里回，「我就是个母狗！一条谁都能骑的母狗！」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曹毕胸，脸对着脸，泪水滴落在他脸上。

    「曹公子，您说得对。我就是条母狗。我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想救别？我

    连自己的都守不住，还想护着谁？」

    她直起身，疯狂地上下起伏，长发散地甩动，房剧烈晃，尖在空气

    中划出靡的弧线。

    她哭喊着，部却越动越快，越动越狠。每一次撞击都像在惩罚自己，每一

    次顶都像在把自己往更的渊里推。

    她想着如果自己真的是一条母狗，该多好啊！成为一条只要被摸就会流水、

    只要被就会高、只要被命令就会跪下的母狗。因为母狗不需要愧疚，母狗只

    需要张开腿、挨、叫两声，就够了。

    正在这时，那道看不见的清光穿过屋顶落在一花顶。

    紧接着，一花感到一温热的气息从她小腹处猛地涌上来。

    曹毕那根青筋起的正整根埋在她体内，抵着子宫，正要再次狠

    狠撞击。

    温热的气息化作一无形的力量从南宫一花体内猛地冲出！曹毕的被这

    力量击中，连带着整个倒飞出去，红肿粗大了三圈，疼得他满地打滚。

    那气息从她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中涌而出，如月华倾泻，如清泉奔

    涌。它冲刷过她被糊满的脸颊，将那些涸的白浊一点一点剥离，露出下面

    苍白却净的肌肤。它流淌过她布满齿痕与指印的脖颈、锁骨、房，所过之处，

    那些青紫的淤痕、红肿的印记，像被清水洗去的尘埃，无声消融。

    它涌过她的小腹，流过她被反复贯穿的腿间，将那些黏腻的、腥臭的、属于

    别的东西，一寸一寸地洗净、剥离、带走。那些埋在体内的、她以为永远洗

    不掉的污秽，在这清圣之气面前，如同残雪遇朝阳，纷纷消解。

    清光从她体内透出，从每一个毛孔中溢出，将她整个笼罩在一层淡淡的、

    圣洁的光晕之中。一花在清光包裹中，缓缓浮在半空，浑身赤。可她身上所有

    的污秽都不见了。那些、那些汗渍、那些涸的白浊、那些被留下的印记，

    全都被冲刷得净净。她的肌肤重新变得莹润白皙，在清光的映照下，像上好

    的羊脂玉，温润、通透、不染纤尘。

    曹毕看着她如此圣洁的姿态，呆住了，连的疼痛仿佛都忘了。

    校场在城东，占地百亩。此刻正值巳时，阳光正好，照在校场中央的演武台

    上，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

    守门的军士见李文渊带着浩浩一群官员走来，吓了一跳，连忙单膝跪地

    行礼：「末将见过观察使大！见过诸位大！」

    李文渊点点：「起来吧。传令下去，在校场当值的所有将士，一刻钟内到

    演武台前集合。」

    「是！」

    军士领命，转身就跑，边跑边喊：「集合！全体集合！观察使大有令，一

    刻钟内演武台前集合！」

    「，李大怎么来了。」瘦猴压低声音，「昨天那事闹得满城风雨，他还

    有脸出来见？」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满脸横的胖士兵咧嘴，「我要是他，早撒泡尿把

    自己淹死了，那还有脸出门。」

    「你懂个！」瘦猴白了他一眼，「这才是最狠的。李文渊要是躲在府里不

    出来，那叫没脸见。可他偏要站出来，你们说，他这是想什么？」

    「想什么？」胖士兵嗤笑，「想找死呗？一个光杆儿观察使，难道还想报

    复曹刺史不成？」

    「不一定。」一个一直没吭声的老兵忽然开，磕了磕烟袋锅子，「你们没

    发现吗？李大今天……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老兵眯起眼，看向演武台上那道笔挺的身影：「说不上来。就是……看着不

    一样了。好了，咱们也集合吧，只要一天没撕脸，李大的话就得听！」

    校场内此时已经都忙碌起来。正在练的士兵收队，在营房休息的士兵穿衣

    戴甲，奔走声、呼喝声响成一片。

    李文渊没有等，径直走向演武台。

    他走上台，负手而立。

    众官员站在台下，有的接耳，有的冷眼旁观，有的若有所思。守备营的

    几个校尉站在最前面，面色各异，林明德神色凝重，后营校尉钱如海一脸无所谓，

    左营校尉汪岙嘴角噙着冷笑，右营校尉冯贵眯着眼打量台上。

    台下的官员们接耳，声音虽低，却像一群苍蝇般嗡嗡作响。

    苏州府通判凑到吴中知府周慎行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周大，您说李大这是唱的哪一出？昨刚出了那样的丑事，今不在家待

    着，反倒跑校场来耍威风？他该不会以为，凭他一个光杆观察使，真能指使得动

    这些丘八吧？」

    周慎行捻着胡须，三角眼半眯着，嘴角挂着一丝意味长的笑，并不接话。

    旁边另一位官员却忍不住嘴，声音压得更低：「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受了

    刺激，脑子不清楚了。您看他那样子，走路都飘的，还说要整饬守备？这守备军

    从上到下都是曹刺史的，郑同知那关他就过不去。他拿什么整？拿他老婆的

    ……嘿嘿……」

    话没说完，便被旁边的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但那未尽之意，配上几声下流

    的窃笑，已足够明白。

    后营校尉钱如海抱着胳膊，歪着，对左右营的校尉汪岙和冯贵笑道：「二

    位，你们说这位李大，是来演戏给咱们看呢，还是真傻了？还『守土有责』？

    他自己那『土』都快被曹大父子犁烂了，还有脸说这话？」

    汪岙是个满脸横的莽夫，闻言「呸」地吐了唾沫，粗声粗气道：「管他

    傻不傻，老子只听曹大的。他李文渊算个！他要真敢指手画脚，老子第一个

    不答应。」他拍了拍腰间的刀柄，眼中凶光毕露。

    冯贵则是个面白无须的鸷汉子，他笑而不语，只是用一双细长的眼睛打量

    着台上那道略显单薄的身影，目光像蛇信子一样冷，不知在盘算什么。

    几个低级文官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目光

    在李文渊和远处畏畏缩缩的郑定山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

    剧。

    不到一刻钟，校场上已聚集了上百名前营士兵。他们按队列站好，鸦雀无声，

    但目光都在偷偷打量台上的李文渊。

    又过了一刻钟，其他三营台才勉强集合，他们或站或坐，兵器散地搁在脚

    边，有的抱着胳膊看热闹，有的脆蹲在地上嚼着粮。阵阵哄笑还在空气中回

    ，有甚至故意朝地上啐了一。

    李文渊终于开。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每个耳中：「本官今召集诸位，是为苏州

    守备之事。」

    台下嗡的一声，议论声四起。

    「守备之事？他还有心思管守备之事？」

    「他老婆被……他倒好，跑来校场谈守备？」

    「这……是不是傻了？」

    李文渊不为所动，继续道：「三月初七夜，海沙帮总舵遭袭，皇城司以剿匪

    之名行杀戮之实，苏州城内外暗流涌动。本官身为江南道观察使，守土有责。今

    召集诸位，便是要重新整饬苏州守备，以防不测。」

    话音落下，台下沉默了一瞬，随即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

    「哈哈哈……他还有脸说守土有责？」

    「自

    己老婆都守不住，还守什么土？」

    「李大，您还是先回家看看您老婆的……合拢了没有吧！听说昨夜曹家父

    子把她得路都走不稳，您还有心思在这儿谈守备？」

    粗鄙的笑声此起彼伏。

    我站在台下，看着李文渊。

    他依旧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得仿佛那些话说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毫不相

    的。

    阳光从他身后照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昨天之前，本官以为，一个只要问心无愧，只要行的正、坐得直，这天

    地间就没有什么能把他压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或冷漠或戏谑的脸。

    「本官错了。」

    「本官站在刺史府门前，看着本官的妻子被一个畜生搂在怀里，看着本官的

    儿像个木偶一样被推上车，本官站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

    他抬起手，按住自己胸。

    「那一刻，本官才知道，本官守的那些气节、引以为傲的那些清名……在拳

    和刀面前，什么都不是。」

    台下彻底安静了。

    「本官来苏州两年，查过贪官、赈过灾荒、替那些被欺压的百姓写过无数状

    子。本官以为，那就是在为你们做事了。」

    李文渊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可本官从来没问过，你们的子，过得怎样？」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你们的饷银，多久没发齐了？」他忽然问。

    台下一阵骚动。有张了张嘴，又闭上。

    「一个月前，郑定山克扣了前营三个月的饷银，拿去放高利贷，本官知道。」

    李文渊一字一句，「三个月前，后营士兵老赵家的闺被曹毕的拖进巷子里糟

    蹋了，告到衙门没管，本官也知道。」

    他盯着台下那些渐渐抬起的脸。

    「本官都知道。可本官除了写几道弹劾的折子，什么也没为你们和百姓们做

    到。」

    一个老兵忽然开，声音沙哑：「大，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本官……不……我……我的意思是……」李文渊吸一气，「我错了！

    我来给你们，还有百姓们道歉！」

    他迈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向士兵们。

    「我曾经以为，自己坐在衙门里写几张折子就是替百姓做主。可现在看看你

    们。你们数个月拿不到饷银，你们的妻被欺辱，你们守着这座城却连自己的

    家都护不住，你们可曾埋怨过我？」

    没有回答。

    「你们该埋怨的。」他站在那个老兵面前，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老兵愣了一瞬：「老……老卒姓王，行三，都叫俺王三。」

    「王三，」李文渊看着他，「你家还有什么？」

    王三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个老婆子，还有个闺……嫁出去了。」

    「嫁到哪儿了？」

    「……城南。」

    「我今天不想说那些大道理。就是想问问你们当兵这些年，可曾吃饱过一顿

    饭？可曾领齐过一次饷银？」

    「没有。」他犹豫再三，抬看着李文渊温润晶莹的双眼。终于开了，声

    音像砂纸磨过石，「老卒当了二十年兵，没有一次领齐过饷银。克扣、拖欠、

    找各种由罚，到最后到手里的，连养家糊都不够。」

    他抬起，那是一张被岁月和苦难刻满了沟壑的脸。

    「老卒的老婆子跟了老卒二十年，没穿过一件新衣裳。去年冬天她病了，咳

    血，老卒去求营里预支两个月饷银，郑同知说没有。老卒去衙门告状，家说这

    是军务，不归他们管。老卒跪在衙门磕了三天，磕得满脸是血……」

    他的声音哽住了。

    「连个出来看一眼都没有。」

    李文渊得看着王三，看着他那双骨节变形的手。二十年了，这双手扛过

    枪、握过刀、搬过粮，到来连给老婆子抓药的钱都掏不出。

    「然后呢？」李文渊轻轻问，语气仿佛带着神奇的力量，让王三将压在心

    底，平常绝不敢说出的话，讲了出来。

    「然后……然后郑同知派把老卒拖回来，打了二十军棍，说老卒诬告上官。」

    王三低下，声音越来越小，「老卒的老婆子知道后，偷偷把陪嫁的银镯子当了，

    换了半个月的药……那镯子是她娘留给她的……」

    李文渊的手按在王三肩上，掌心滚烫：「那镯子，值多少？」

    「……三两银子。」

    「三两。」李文渊重复了一遍，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士兵，「你们呢？

    你们的饷银被克扣了多少？有谁去告过？告了之后，又是什么结果？」

    校场上沉默了片刻，随即有开：「我妹子去年进城卖菜，被曹家的拖

    进巷子里糟蹋了。我去衙门告状，家说无凭无据，让我回去等消息。我等了三

    个月，等来的是曹家管事扔给我五两银子，说我妹子自己不检点。」

    「我爹在码扛包，挡了曹家商船的路，被一脚踹进江里。捞上来的时候，

    都泡胀了。我去讨说法，曹家说他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还让我赔他们惊扰之

    罪的银子。」

    「我家那二亩地，曹家说那是他们的。我爹去理论，被打断了两条腿。当时

    地契还在他怀里揣着，可那又有什么用？」

    声音越来越多。一个接一个，像堵了太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缺。李文渊

    静静听着，一字一句地听着。

    这些积压了太多年、藏了太的话，像脓疮被挑一样，一脑地涌出来。

    那些方才还在嬉笑的、冷漠的、麻木的脸，此时也纷纷变得激动起来。

    「够了！」

    一声喝，像炸雷一样劈开了这片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郑定山带着几个亲兵大步走来，甲叶哗哗作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方才

    一直在群后面听着，越听越怕，越听越慌，也越听越气。这些蝼蚁，怎么敢

    ……怎么敢把这些话说出来？

    「反了！都反了！」他的声音尖利得像铁器刮过石板，「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一个两个的，哭什么穷、诉什么苦？！你们的饷银不全额发放，是江南道各州守

    备军历来的规矩……」

    「什么规矩？」

    李文渊的声音不高，甚至很平静。可郑定山的话，就像被一刀切断了一样，

    戛然而止。

    李文渊转过身，看着他。

    郑定山张了张嘴。随即恼羞成怒。

    「什么规矩也不到你管，你煽动军心、蛊惑士卒，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我告诉你，苏州守备军是我郑定山说了算，不到你一个光杆观察使说三道四。」

    他站定，目光如刀，扫过那些士兵的脸。

    「他的话你们也信？一个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的废物，也配在这大放厥词？」

    郑定山一抬手，指向李文渊：「李大，本官最后给你留点面子，你现在乖

    乖回你的衙门，写你的折子，本官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若是不识相……」

    他冷笑一声，手指扣上腰间刀柄。

    「你信不信本同知带着，闯进你家，将你宝贝闺带到校场，让着

    .」

    校场上的气氛骤然绷紧。士兵们纷纷低下，不敢直视郑定山。

    李文渊看着那些士兵，看着他们脸上闪过的失望、恐惧、还有那一丝几乎看

    不见的、藏在眼底处的期待。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郑定山。

    「郑同知，」他开，声音平静如水，「本官问你，他们刚才说的，你认是

    不认。」

    郑定山抱臂而立，嘴角噙着冷笑：「认又如何。」

    「郑定山，」李文渊开，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钟声一样，敲在每个

    心上，「你克扣军饷、枉法徇私、助纣为虐，本官今，革你的职。」

    「给你脸，你不要。」郑定山大步上前，大手直接抓向李文渊的脖子，想要

    向昨天早晨一样，给他个教训。

    嘲风王霍然起身，瞳孔骤缩。这一爪下去，便是彻底撕脸。皇城司与江南

    道观察使公然冲突，朝堂之上再无转圜余地。龙首筹划数年的大局，岂能毁在这

    等莽夫手中？

    「住手……！」

    他厉喝出声，身形已向前掠出半步。

    然而就在这一瞬。嘲风王看见郑定山整个僵住了。之后仿佛被巨山压顶一

    般噗通跪倒，双膝尽碎。

    他看着李文渊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面没有杀意，没有怒火，只有天理昭昭。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声「住手」还在舌尖打转，便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嘲风王前倾的身形骤然

    僵住，掠出的半步悬在半空，进退不得。

    校场上，郑定山跪得结结实实，脑袋低垂，方才的嚣张跋扈然无存。

    嘲风王面色铁青，缓缓收回脚步，负于身后的手攥得骨节发白。他死死盯着

    跪地的郑定山，「废物。」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跪……跪下了？郑阎王……跪下了？！」一个士兵瞪大眼睛，以为自己看

    错了。

    「李大……李大都没动手啊！他怎么就跪了？」另一个士兵张着嘴，下

    差点掉下来。

    「莫不是撞邪了？」有小声嘀咕。

    但更多的，目光灼热地盯着台上那个依旧负手而立的身影，眼中满是惊骇

    与狂喜织的光芒。

    方才还冷嘲热讽的官员们，此刻脸色煞白。周慎行的三角眼猛地睁大，手里

    的胡须差点揪断几根，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抖个不停的郑定山，又看看面色平静

    如常的李文渊，额角冷汗涔涔而下。他旁边的通判更是两战战，几乎要瘫倒，

    方才的幸灾乐祸早已飞到九霄云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这怎么可能？

    钱如海和汪岙两个校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的恐惧和茫然。

    汪岙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旁边的冯贵一把拉住。冯贵那张鸷的脸上，此刻满

    是惊疑不定，他凑到汪岙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动！看清楚再说！这

    李文渊……邪门！」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几个先前议论得最欢的低级文官，此刻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连大气都

    不敢出，生怕被李文渊的目光扫到。

    而士兵们这边，气氛却截然不同。王三抬起，看着李文渊那依旧笔直的背

    影，眼眶一热，浑浊的老泪差点滚下来。他旁边那个黑脸汉子，死死攥着枪杆的

    手，此刻竟微微发抖，但这次不是愤怒，是激动。他嘴唇哆嗦着，低声说：「李

    大……李大他……他真的做到了？」

    那个年轻的士兵，更是忍不住小声惊呼：「李大是神仙吗？他怎么……怎

    么就让那郑阎王跪下了？」

    方才说「看李大怎么做」的那个老兵，此刻长长地吐出一浊气，绷了许

    久的脸，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带着苦涩与希冀的笑。他看着身边这些年轻的、

    激动的面孔，又看看台上那道仿佛顶天立地的身影，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

    喃道：「不一样……果然不一样了……这苏州城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即起，罢免郑定山苏州守备同知之职，苏州守备军事物由前营校尉林明

    德暂代主持。林校尉何在？」

    林明德单膝跪地：「末将

    在！」

    「林校尉，本官将守备军给你，你可能守得住？」

    林明德抬，目光灼灼：「末将愿以命担保！」

    「好。」李文渊点，「起来吧。」

    「李大不可！」嘲风王大步踏校场中央。

    他声音不高，却如金石坠地，字字清晰。甲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衬得那张

    棱角分明的脸更显沉。

    「郑定山乃朝廷命官，苏州守备同知，正五品武职。李大虽为江南道观察

    使，却也无权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言罢之！」

    他站定在李文渊与郑定山之间，负手而立，目光如刀。

    「若论克扣军饷、欺压士卒，自有兵部、枢密院按律核查。李大如此行事，

    是将朝廷法度置于何地？」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是说……李大遭此大变，已经急不可耐，连规矩都不顾了？」

    李文渊转身，看向台下一众官员，目光扫过嘲风王，冷冷开开「你是何？

    刚才就是你高喊『住手』的吧，如今又是以何等身份预本官？」

    嘲风王简直要气笑了。

    前天晚上，曹褚学刚为他办过接风宴，席间李文渊虽提前离席，却分明见过

    他。如今这位观察使大倒装起糊涂来，竟当众问他「你是何」。

    他按捺住心翻涌的怒意，抱拳道：「本将军是殿前司统制。」皇城司名声

    在外实在不好，嘲风王面对外向来只报殿前司的名号。

    「原来是皇城司的。」李文渊冷冷看着他，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钉，

    「我记得皇城司专司边防报、刺探北朝军机，应该没资格手我江南道的事吧？」

    这话一出，嘲风王脸色骤变。

    「李大，」嘲风王压住心火气，声音依旧冷硬，「本将军奉皇城司之命

    巡察江南，缉拿逆党，整肃吏治。今校场之事，若有借机生事、煽动军心，

    本将军自然有权过问。」

    「有权过问？」李文渊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本

    官是松麓书院出身，皇城司的权责，本官比你知道得更清楚，那你倒是说说是奉

    的哪条旨意、行的哪道律令？」

    嘲风王一时语塞，皇城司的权力扩张，从来不是靠一纸明旨，而是数十年来

    一步步侵蚀、渗透、蚕食而来。真要拿出哪道圣旨说「从此皇城司可手地方政

    务」还真没有。一道都没有。

    「如果我非要管呢？」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文渊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双眼睛清亮如水，却让嘲风王没来由地心中一凛。

    「你一个小小的六品当知事。没资格！」

    皇城司位卑权重，平里便是九卿当面，对他们这些天子亲军也得客客气气，

    从未有敢拿品级说事。如今李文渊竟当着一众将士的面说自己品级底下。

    嘲风王脸色铁青，负于身后的手攥得骨节发白。他盯着李文渊，忽然冷笑一

    声：「李大你别忘了，皇城司缉拿逆党，向来可以先斩后奏……」

    话音未落，嘲风王便觉眼前陡然一暗。

    在他眼中，李文渊的身形，竟在瞬息之间变得有百丈高下。虽是幻觉，但实

    实在在的、铺天盖地的巨大压迫感，如山岳倾覆，如天穹塌陷，从四面八方挤压

    而来。他后面的话，便像被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嘲风王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大儒？这是大儒心灵力量化虚为实的能力。李文渊竟成就了大儒？

    可他见过大儒的力量。当年在京中，他曾亲眼目睹一位致仕的老翰林，以一

    句「君子坦」喝退数十名持刀行凶的匪徒，正气凛然，匪徒跪地求饶。那力

    量固然可敬，却远未到令他心胆俱裂的地步。

    此刻压在他身上的，绝非寻常大儒之力。

    嘲风王只觉胸气血翻涌，心脉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浑身骨骼咯咯

    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那压迫感如山如岳，厚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先前

    与万盛刀王老爷子一战时震伤的心脉，此刻在这滔天威压之下彻底崩裂。

    「噗……」

    一鲜血夺而出，嘲风王身形晃了两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仰面倒去，

    重重摔在地上，事不省。

    他身后，曹褚学早已瘫软如泥。

    这位四品刺史、右相门生，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胯下官袍以

    眼可见的速度洇开一大片色水渍，浓烈的尿骚味弥漫开来。他张着嘴，却发不

    出任何声音，只余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道仿佛顶天立地的身影，瞳孔

    里满是不可名状的恐惧。

    「救……救命……」

    他喉咙里终于挤出两个碎的音节，随即连这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整个

    软塌塌地瘫倒在地上，屎尿齐流，丑态毕露。

    校场上，一片死寂。

    皇城司的军士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骇与茫然。有握刀的手在发抖，有

    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更多则僵在原地，不知该进该退。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将军昏过去了」，紧接着便是一片混。几名亲兵抢

    上前去，七手八脚地抬起昏迷的嘲风王，又有拖起瘫软如泥的曹褚学，跌跌撞

    撞地向校场外退去。

    来时的嚣张跋扈，此刻然无存。

    马蹄声、脚步声、甲叶碰撞声混成一片，狼狈至极。有军士跑得太急，盔

    滚落在地也顾不得捡；有绊倒在石阶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继续跑。那队曾经

    杀气腾腾的皇城司马，此刻竟如丧家之犬，转眼间便消失在校场大门之外。

    晨光洒落，照在那滩曹褚学留下的水渍上，泛着刺目的光。

    李文渊负手而立，面色如常，仿佛方才什么也不曾发生。他的身型已恢复如

    常，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官袍，依旧是那副清癯瘦削的模样。可此刻，再没有

    敢小觑这道看似单薄的身影。

    原来，寻常大儒是将自己的神信念和领悟的圣贤道理化虚为实，直指心

    作为攻击。除此以外，修身大儒可以强化自身到不曾习武的健康普通的身体强

    度；齐家大儒可以发出护佑家的清光；但李文渊不仅是普通大儒，他还是朝廷

    的三品大员、江南道的父母官。所以他可以提前使用部分治国大儒的能力，他不

    仅可以将自己的神信念和圣贤道理化为实质，更可以将自身三品官威和身为江

    南道父母官、朝廷所赋予的地权化为实质。江南道共有七州三十一府，幅员辽阔，

    即便化作的力量他只能使用万一，也绝非力所能抗衡。

    嘲风王虽然是资宗师，但在这裹挟着天地正气、朝廷法度、万民期许的

    力量面前，便如蝼蚁撼树。方才那一瞬，他看见的不是李文渊这个，而是整个

    江南道七州三十一府的煌煌大势，是数百万黎庶的民心所向，是朝廷三品命官代

    天巡狩的无上威仪。

    这等力量，又岂是凡所能抵挡？

    李文渊转过身，目光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官员们，那些纷纷低下，不敢

    与他对视。

    李文渊没有追究，只是淡淡道：「本官今所言所行，诸位尽可上奏朝廷。」

    然后不在看他们，而是转过身，将目光落在那些士兵脸上。

    仿佛没有收到郑定山和嘲风王的先后大段的影响一样，继续问起了士兵们的

    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