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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淫梦】（30-32）
26-01-20
第30章惜别离二玉重相依归故园主仆复风流
书接上回，京城的
秋，风已带了萧瑟的寒意，卷起街角的落叶，但这萧瑟丝毫未能侵
荣国府的朱漆大门。╒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马车的车
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辚辚的声响，终于停在了那两尊威武的石狮子前。
贾琏率先跳下马车，满面风尘却难掩喜色，高声喝道：“宝二爷回来了！快去回禀老太太、老爷、太太！”
这一声吆喝，如同在一锅沸油里撒了一把盐，整个荣国府瞬间炸开了锅。门上的小厮们连滚带爬地往里跑，一路高喊着喜讯。
宝玉掀开车帘，在那熟悉的、却又仿佛隔世般的景象中，缓缓踏下了脚踏。
他身上还穿着赶路的风尘仆仆的衣裳，面容比离家时消瘦了些许，棱角分明了几分，眼底沉淀着那一路的沧桑与悲欢。
还没进二门，就见两道
影飞一般地迎了出来。
是晴雯和麝月。
两跑得气喘吁吁，发髻都有些微
。
一见到宝玉活生生地站在那里，晴雯那张平
里最是刚强、不肯服软的嘴，此刻却瘪了瘪，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二爷！”她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后怕。
麝月更是早已泣不成声，两顾不得还有旁的小厮在场，扑通一声跪在宝玉面前，抓着他的衣摆，哭得浑身颤抖。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麝月哽咽着，手指紧紧攥着宝玉的衣角，仿佛生怕这只是个一触即碎的梦。
宝玉看着她们，心中也是酸楚难当。
他弯下腰，一手一个，将她们扶了起来。
看着晴雯消瘦的脸颊，看着麝月红肿的眼睛，他低声道：“傻丫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
他没有多做停留，在众的簇拥下，穿过重重院落，直奔荣庆堂。
此时的荣庆堂内，早已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大红的喜字贴在窗棂上，红绸结成的彩球悬挂在廊下，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宝玉跨进门槛，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正上方榻上的贾母。老太太满银发似乎比走时更白了几分，此刻正颤巍巍地伸着手，眼
地望着门
。
“老祖宗！”宝玉悲呼一声，几步抢上前去，重重地跪倒在榻前，将埋在贾母的膝上，放声大哭。
“我的儿啊！我的心肝
啊！”贾母一把抱住宝玉的，老泪纵横，“你可算回来了！若是再不回来，老婆子我就要闭眼了啊！”
王夫坐在一旁，也是拿着帕子不停地拭泪，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欣慰。
就连平里严肃的贾政，此刻也红了眼圈，站在一旁不住地叹气，却难得地没有呵斥宝玉的失态。
众围着宝玉，又哭又笑，好一番热闹。
待
绪稍定，贾母拉着宝玉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细细端详着他的脸，心疼道：“瘦了，黑了，在外受苦了。”
宝玉强忍着心中的酸楚，勉强笑道：“孙儿不苦，只是让老祖宗挂心了。”
贾母拍着他的手，脸上露出了慈祥而神秘的笑容：“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有福享了。你这一遭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咱们家是双喜临门，你三妹妹有了好归宿，你……也要办喜事了！”
虽然早已听贾琏在路上说过，但此刻亲耳听到贾母说出来，宝玉的心依然猛地一跳。
王夫也在一旁含泪笑道：“是啊，子都定下了，就在下个月初六。新娘子……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林妹妹。”
听到“林妹妹”这三个字，宝玉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一
巨大的、酥麻的电流瞬间流遍全身。
那种狂喜，混合着经历了生离死别后的庆幸，让他几乎有些眩晕。
“真的……是林妹妹？”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确认道，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傻孩子，还能骗你不成？”贾母笑着点他的额，“除了林丫，谁还能配得上我的宝玉？咱们这是亲上加亲，以后啊，你们两个冤家就安生过子吧。”
宝玉心中那个一直悬着的、关于金玉良缘的噩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
碎。
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站起身来，对着贾母和贾政一拜：“多谢老祖宗，多谢老爷、太太成全！”
他这一拜，拜得诚心诚意，拜得五体投地。
贾政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捻须点道：“以后成了家，便要收收心，好好读书，莫要再辜负了长辈的一片苦心，也莫要辜负了……林丫。”
“是，儿子谨记。”
从荣庆堂出来，宝玉的心早已飞到了潇湘馆。他甚至等不及换下这一身沾满尘土的行装，便急匆匆地往园子里赶。
一进大观园，那种熟悉的、清幽的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已是秋，但潇湘馆的竹林依旧苍翠挺拔，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相思。
宝玉脚步如飞，穿过曲折的游廊，那一竿竿翠竹在他眼中飞快地倒退。
潇湘馆内，静谧异常。
紫鹃正守在外间，手里做着针线，耳朵却竖着，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忽听得院门响动，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心一喜，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出去。
只见宝玉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的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急切与炽热。
“二爷！”紫鹃惊喜地唤了一声。
“林妹妹呢？”宝玉甚至来不及回应她的问候，目光直直地看向里间。
“姑娘在里屋呢，正做着活计……”
紫鹃的话还没说完，宝玉已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去。
里间，一灯如豆。
黛玉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方素白的丝帕，正低细细地绣着什么。那是她准备给宝玉的新婚礼物，一枝并蒂莲。
听到外面的动静，又听到紫鹃那声惊喜的呼唤，她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是他吗？
她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针线，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微的鬓发，那个夜思念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帘栊下。
“林妹妹！”
这一声呼唤，带着颤抖，带着哽咽，带着跨越生死的。
黛玉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针线帕子飘落在地。她张了张嘴，想要唤他，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下意识地想要迎上去，脚步却有些虚浮，身子一晃，竟直直地朝着前方倒去。
下一刻，她便落了一个坚实、温暖、散发着熟悉气息的怀抱。
宝玉一把接住了她，顺势将她紧紧地、死死地搂进了怀里！
“林妹妹……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嘶哑，热气
洒在她的颈窝，烫得她浑身一颤。
黛玉被他勒得生疼，骨都仿佛要散架了，但她却没有挣扎，反而伸出双手，紧紧地回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脸贴在他胸，听着那剧烈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那风尘仆仆的味道，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你……你这狠心的……还知道回来……”她一边哭，一边用拳轻轻捶打着他的后背，那是积攒了无数个夜的担忧与委屈。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宝玉任由她打着，只是将她抱得更紧，“我再也不走了……再也不离开你了……”
两相拥而泣，泪水
织在一起，打湿了彼此的衣衫。
过了许久，宝玉才稍稍松开她一些，双手捧起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
她瘦了，下尖尖的，脸色苍白，只有那一双眼睛，依旧如秋水般清澈，此刻正盈盈地望着他，里面盛满了。
“妹妹……”宝玉看着她，心疼得无以复加。他低下，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珠，那是咸涩的，却又是甜蜜的。
“二哥哥……”黛玉羞红了脸，想要躲闪，却被他牢牢捧住。
他的吻，从眼睛，落到鼻尖，最后，无可避免地落在了她那张微微颤抖的樱唇上。
这一次，没有粗
，没有强迫，只有无尽的温柔与怜惜。
他的唇舌轻轻描绘着她的唇形，然后温柔地探，与她纠缠，吸吮。
黛玉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身子软得像一滩水，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
一吻终了，两都有些气喘吁吁。
宝玉看着她那副娇喘微微、面若桃花的模样，心中的火焰腾地一下燃烧起来。那是一种久别重逢的渴望，也是一种名分已定后的肆无忌惮。
他拦腰将她抱起，走向那张熟悉的架子床。
“二哥哥……”黛玉惊呼一声，羞得将脸埋进他的怀里，“若是被看见……”
“怕什么，”宝玉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随手放下了帐幔，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紫鹃会守着的……再说……咱们很快就是夫妻了……”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浓浓的欲。
他压了上来，身躯覆盖住她娇小的身子。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地解开她的衣扣。
一件，两件……
黛玉的衣衫被层层剥落，露出了里面那件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那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因为羞涩和动，泛着一层迷的色。
宝玉的目光变得灼热，他伸手，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复上了她胸前那两团绵软。
“嗯……”黛玉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身子微微弓起。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轻轻地揉捏、把玩，感受着那形状在他掌心变换。他的指尖，准确地找到了那一点凸起，隔着布料轻轻一捻。
黛玉浑身一颤，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好妹妹……想死我了……”宝玉喘息着，一把扯掉了那最后的遮掩。
那一对如雪堆般的小白兔，顿时跳脱出来，颤巍巍地立在空气中，顶端那两点嫣红，如同雪地里傲放的红梅，娇艳欲滴。
宝玉低下，一含住了其中一颗，舌尖灵活地在那
粒上打转、吸吮。
“啊……宝玉……”黛玉双手
他的发间，难耐地扭动着身子。那种湿热的包裹感，让她既羞耻又快乐。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来到了那片神秘而芳香的幽谷。
那里，因为刚才的亲吻和抚摸，早已是一片湿润。
他的指尖触碰到那柔软的芳
，然后分开那两片紧闭的蚌，直接探了那温热的源。|@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ＯＭ
“好多水……”他在她耳边低笑，声音邪魅，“妹妹也是想我的，是不是？”
黛玉羞得满脸通红，咬着嘴唇不肯说话，但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
他的手指在那湿滑的甬道轻轻打转，然后试探
地伸进去一根指节。
那是熟悉的紧致与温热，层层叠叠的软仿佛有生命一般，立刻缠绕上来，吸吮着他的手指。
宝玉倒吸一凉气，忍耐到了极限。
他迅速褪去了自己的衣裤，露出了那根早已怒发冲冠的巨物。
他分开她的双腿，将那滚烫的
，抵在了那湿漉漉的
。
“妹妹……我要进来了……”
他低声说着，腰身一沉。
“嗯……”
随着他的挺进，黛玉发出了一声满足而又带着些许痛楚的叹息。
那根粗热的东西，撑开了她的身体，填满了她所有的空虚。那种充实感，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宝玉没有像上次那样急躁，他耐心地等待着她适应，然后才开始缓缓地抽动。
每一次进出，都带出一汪晶莹的
，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在这静谧的帐内显得格外
靡。
他的手也没有闲着，一手依然把玩着她的房，两指夹住那挺立的珠拉扯、揉搓；另一只手则向下，在那结合处，用拇指寻找着那颗隐藏在花瓣顶端的小珍珠——
蒂。
当他的指腹准确地按压在那颗敏感至极的小粒上，并开始快速揉动时，黛玉彻底崩溃了。
“啊！……那里……不行……太……啊……”
她尖叫着，语无伦次，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双重的刺激让她如坠云端，眼前炸开了一片片白光。
宝玉感受到了她甬道
内那疯狂的收缩和绞紧，那销魂的滋味让他也几欲疯狂。
“林妹妹……我的好妹妹……”
他加快了速度，腰身如同打桩机一般，疯狂地撞击着她的花心。
“给我……都给我……”
黛玉的指甲在他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她哭叫着，迎合着，在这一刻，所有的矜持、所有的礼教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只是一个着他的
，渴望着与他融为一体。
“要……要到了……宝玉……啊！！”
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尖叫，黛玉的身体猛地绷直，一热流从她体内涌而出，浇灌在宝玉的上。
这热流成了压垮宝玉理智的最后一根稻。
他低吼一声，死死抵住她的花心，不再抽离。
那一滚烫的浓
，带着他对她无尽的意与占有欲，尽数
进了她温暖的子宫处。
“哦……”
两同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紧紧相拥，在那极致的余韵中颤抖、漂浮。
良久，风平息。
宝玉依然压在黛玉身上，不舍得离开。他吻着她汗湿的额，吻着她红肿的唇瓣，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幸福。
黛玉瘫软如泥，眼神迷离，脸上的
红久久未退。她感受着体内的那热流，那是他的种子，留在了她的身体里。
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羞耻，却又那么的安心。
“宝玉……”她虚弱地唤了一声。
“我在。”宝玉柔声应道，翻身躺在一侧，将她揽怀中，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
屋外，紫鹃静静地站着。
她听着屋里渐渐平息的动静，听着那些令面红耳赤的声响终于停止，脸上也不由得泛起了一层红晕。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宝玉肌肤的温度。
刚才那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娇吟ww?w.ltx?sfb.�し○｀??，那床榻摇晃的声响，无一不在告诉她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的心里泛起一丝酸楚，一丝羡慕，但也有一丝释然。
她知道，自己和姑娘一样，这辈子都注定是这个男的了。
姑娘是妻，她是妾，她们将共同侍奉这个男，在这宅大院里，相依为命，共度余生。
这种命运，或许也不算太坏。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宝玉的声音：“紫鹃。”
紫鹃连忙整了整神色，端着早已备好的热水走了进去。
帐幔已经挂起，宝玉衣衫虽有些凌，但已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一脸温柔地看着床上的黛玉。
黛玉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红透了的小脸，闭着眼睛装睡，根本不敢看。
“放下吧，我来。”宝玉接过水盆。
紫鹃看了一眼那凌的床单，虽然大部分被遮住了，但那欢后的气息却是掩盖不住的。她红着脸退了出去。
宝玉拧
了帕子，掀开被子一角。
黛玉惊呼一声，想要并拢双腿，却被宝玉温柔地按住。
“别动，我给你擦擦。”
他细致地、温柔地为她清理着身下的狼藉。
看着那红肿的幽谷，看着那缓缓流出的混合着与的白浊，他的眼神暗了暗，心中涌起一更加沉的怜。
清理完毕，他又为她换上了净的中衣。
“好生歇着，明儿我再来看你。”他在她额印下一吻，声音里满是不舍。
黛玉睁开眼，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依恋：“二哥哥……路上小心。”
宝玉点了点，一步三回地走出了内室。
紫鹃送他到门。
宝玉停下脚步，看着紫鹃，低声道：“好生照顾你姑娘。”
紫鹃垂首应道：“二爷放心。”
宝玉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似乎也包含了一丝别样的意味，然后转身，踏着月色，朝着怡红院的方向走去。
夜风微凉，吹在他发烫的脸上。他的脚步轻快，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一切苦难都已过去，属于他的幸福生活，终于要开始了。
踏着满地如霜的月色，宝玉辞别了潇湘馆，一路行来，脚步虽轻快，心却似有一团火在烧。
方才与黛玉那番云雨，虽解了相思之苦，却也如饮了醇酒，不仅未曾醉倒，反倒将那名为欲的引子彻底勾了起来。
黛玉身子弱，他虽得了趣，终究不敢太过孟
，那子少年特有的躁动，在微凉的夜风中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刚才的欢愉食髓知味，愈发在四肢百骸间窜。
进了怡红院的院门，只见廊下的鹦鹉已经睡了，只有几盏羊角灯散发着朦胧的暖光。
宝玉掀开厚重的棉帘，一混合着暖香与脂气的熟悉味道扑面而来，瞬间将外面的寒气隔绝开去。
外间静悄悄的，只有自鸣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宝玉放轻了脚步往里走，绕过那一架紫檀木座的大理石屏，便见里间的灯光有些昏暗。
晴雯正坐在窗下的那张黄花梨木的圈椅上，手里拿着把西洋剪子，似乎是在修剪灯芯，可那剪子停在半空许久未动，一双灵动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跳跃的烛火发愣。
灯影在她那张俏丽面庞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更显得她眉眼间带着一子平里少见的落寞与凄清。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半旧的葱绿绫袄，下面系着水红撒花的汗巾子，发髻微松，几缕青丝垂在耳畔，透着一种慵懒不羁的风。
而里屋的那张大床上，红罗帐子半钩着。
麝月侧身向里，半卧在床沿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呼吸绵长，似乎正在打盹。
那被子只盖到了腰间，露出了上半身穿着的桃红肚兜和雪白的中衣，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那丰润的曲线起伏，如同一幅静谧的海棠春睡图。
宝玉看着这一幕，心猛地一热。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
这两个丫，一个是
炭，一个是解语花，都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所在。
经历了生离死别，经历了南方那一遭，如今再看她们安然在侧，一种混杂着怜、占有欲与失而复得的庆幸，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膛。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晴雯身后，并没有出声，只是猛地伸出双臂，从椅背后面环绕过去，一把将那个纤细的身子紧紧搂进了怀里。
他的脸颊贴上晴雯细腻的脖颈，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独特的、带着些许锋利感的冷香。
“啊！”晴雯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手中的剪子“当啷”一声掉在桌上。
她本能地挣扎起来，身子像条受惊的鱼儿般扭动，两只手用力去掰宝玉的手臂，“谁？！放手！”
待她回过，对上宝玉那双含笑带痴的眼睛，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随即便是一羞恼涌上心。
“作死呢！”晴雯啐了一，柳眉倒竖，却并没有真的推开他，只是扭着身子，语气里带着三分嗔怪七分娇嗔，“回来就回来，鬼鬼祟祟的吓唬！刚从林姑娘那儿回来，身上还带着别的地儿的香气呢，就来招惹我？也不怕熏着我！”
宝玉听她这话里带刺，却也是熟悉的味道，心中不仅不恼，反而更觉得亲近。
他将下搁在晴雯瘦削的肩窝里，随着她的挣扎轻轻晃动，笑道：“好姐姐，我这不是想你了么。什么香气臭气，我身上只有咱们怡红院的暖气。你闻闻，哪里有别的？”
说着，他还故意往晴雯脖子里拱了拱，热气在她敏感的耳后肌肤上。
晴雯被他弄得痒痒，缩了缩脖子，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她虽子泼辣，但到底也是个儿家，且久未与宝玉这般亲近，身子不由得有些发软。
但她嘴上仍是不饶，斜睨了宝玉一眼，冷笑道：“哼，少来这套。二爷如今是做大事的了，又是定亲又是游历的，哪里还记得我们这些屋里的猫儿狗儿？只怕是那边还没尽兴，拿我们来凑数填房呢。”
宝玉听她这话酸溜溜的，更是极了她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他的手不老实地从她腋下穿过，复上了她胸前虽不如袭丰满、却挺拔俏丽的柔软，隔着衣料轻轻揉捏了一把，调侃道：“哟，这张嘴还是这么利害，像把剪刀似的。可这身子怎么比嘴诚实多了？我才刚抱了一会儿，这就软得跟面条似的了？平里那子摔帘子骂的劲哪儿去了？”
晴雯被他这一捏，身子一颤，一酥麻感顺着脊背窜上来。
她脸涨得通红，伸手去掐宝玉的手背，却没舍得用力，只是恨恨地道：“呸！下流种子！一回来就没个正经！你若是想发泄威，找别去！我可不伺候你这剩饭！”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想要挣脱宝玉的怀抱，眼波流转间却满是春意。lt\xsdz.com.com
她知宝玉的子，越是顺着他，他越是不在意；越是这般似嗔似怒，他反倒越是上心。
宝玉见她这般风万种，心的火苗窜得更高了。
他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好晴雯，你是我的心尖子，怎么能说是剩饭？我这会子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
晴雯听得耳根发烫，却也敏锐地感觉到了宝玉下身的异样正顶着她的后腰。
她心中一慌，虽说她心里也有宝玉，但她素来洁，且自尊心极强，不愿在宝玉刚从黛玉那里回来就立刻承欢，仿佛自己是个随时可以取用的填房丫一般。
于是，她眼珠一转，身子猛地往下一滑，像条泥鳅似的从宝玉怀里钻了出去。
她站定在几步开外，一边整理着被弄的衣襟，一边指着里屋的床铺，似笑非笑地说道：“二爷既是火气这么大，我这小身板可受不住。你也别光盯着我，没看见那儿还有一个等着你的么？麝月那蹄子，这几念叨你念叨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这会儿正好，你去找她，保准她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说完，她还故意推了宝玉一把，将他往床边推去，自己则转身坐回椅子上，拿起剪子假装剪烛花，嘴角却挂着一抹看好戏的笑意。
宝玉被她这一推，踉跄了两步，正好到了床前。
他回看了晴雯一眼，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他转过，目光落在了床上半梦半醒的麝月身上。
麝月原本只是在这里守着，不知不觉就迷瞪过去了。
方才宝玉和晴雯的笑闹声虽不大，却也隐隐约约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正处于一种将醒未醒的朦胧状态，只觉得身边有影晃动，还以为是做梦。
宝玉看着麝月那张圆润温和的脸庞，比起晴雯的灵巧锋利，麝月更多了一份敦厚与包容。
自从袭走后，这怡红院里里外外的大事小，多半都是她在
持，那份沉稳劲儿，越发像当年的袭了。
想起袭，宝玉心中微微一痛，但很快就被眼前的活色生香所掩盖。
他缓缓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麝月的脸颊。手指触感温润细腻，带着少特有的馨香。
“麝月……”他轻声唤道。
麝月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映眼帘的，是宝玉那张放大的、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庞。
“二……二爷？”麝月有些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叫醒我？我去给您倒茶……”
她说着就要下床，谁知身子刚起到一半，肩膀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按住了。
“别忙。”宝玉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暗哑，“茶不急着喝，……倒是急着要。”
麝月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就被宝玉顺势一推，整个重新倒回了柔软的锦被之中。
“啊……”麝月轻呼一声，瞬间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看着压在自己上方的宝玉，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灼热光芒，哪里还不明白即将发生什么。
若是放在以前，她或许还会羞涩推拒一番。
可经历了这么多变故，尤其是袭的惨剧，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宅大院里，能抓住的温暖实在太少太少了。
宝玉这一去，生死未卜，如今回来了，就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这段子的担惊受怕，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浓浓的思念和依恋。
况且，她心里也明白，自己早晚是宝玉的。袭走了，晴雯子烈，将来这屋里，还得靠她撑着。给宝玉
做妾，几乎是她注定的宿命。
既然如此，又何必矫？
麝月看着宝玉，眼中原本的惊慌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顺从的柔。
她不再挣扎，只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宝玉的脖颈，低声道：“二爷……你轻些……”
宝玉见她如此乖顺，心中大喜，俯下身去，在那张红润的唇上重重亲了一：“好姐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麝月被他亲得气喘吁吁，脸颊绯红，却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
她想起袭那血淋淋的教训，想起那未成形的胎儿和被切除的子宫，身子不由得一颤。
她紧紧抓住宝玉的衣襟，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和恐惧：“二爷……你……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我都依你。”宝玉此刻箭在弦上，自然是满答应。
“别……别在里面……”麝月的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持，“我怕……我怕像袭姐姐那样……”
提到袭，宝玉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惨痛的记忆如同一盆冷水，让他眼中的狂热稍微冷却了一些。
他看着麝月眼中的惊恐，心中涌起一怜惜与愧疚。
是啊，他已经害了一个袭，绝不能再害了麝月。
“好，我答应你。”宝玉郑重地点了点，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我绝不让你受那样的苦。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得到了宝玉的保证，麝月这才彻底放松下来，身子软软地摊开在床上，任由宝玉施为。
宝玉伸出手，解开了麝月的中衣扣子。
雪白的衣襟向两边滑落，露出了里面那件桃红色的肚兜。
那肚兜紧紧包裹着她丰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诱至极。
宝玉的手指轻轻勾住肚兜的系带，微微用力一扯，那最后的遮掩便也滑落一旁。
一具丰腴白皙、宛如羊脂白玉般的娇躯，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昏黄的灯光下。
麝月羞得闭上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想要遮挡，却被宝玉温柔地拉开，按在了顶两侧。
“别遮，让我好好看看。”宝玉的目光贪婪地在她身上游走，从修长的脖颈，到圆润的肩，再到那对饱满挺拔、顶端如樱桃般殷红的房，最后，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她双腿之间那片隐秘的芳地上。
那里，有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印记。
宝玉伸出手，轻轻分开了麝月的双腿。麝月身子一颤，却顺从地打开了自己。
在稀疏的芳掩映下，那颗娇
的蒂显得格外醒目。而在那蒂的根部，赫然穿着一枚小小的银环。
那是很久以前，在那段荒唐而疯狂的子里，他亲手为她穿上的。那是他占有欲的证明，也是她痛苦与快乐的源泉。
经历了这么长时间，那枚银环依旧挂在那里，只是原本光亮的表面，因为长期的体浸润和摩擦，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黯色，显得有些陈旧，却更添了几分靡的意味。
宝玉看着那枚银环，心中涌起一难以言喻的复杂绪。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冰冷的金属。
“啊……”麝月受到刺激，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身子微微弓起。那处地方本就敏感至极，穿了环后更是碰不得，稍一触碰便是电流般的酥麻。
“有些旧了……”宝玉低声喃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这些子，苦了你了。”
他没有急着进一步动作，而是转身下了床，走到外间的面盆架旁。
“二爷？”麝月有些疑惑地睁开眼，只见宝玉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块净的细棉布。
宝玉将水盆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将棉布浸湿，然后拧得半。他重新回到床边，分开麝月的双腿，跪在她的两腿之间。
“别动，我给你洗洗。”宝玉柔声说道。
麝月羞得满脸通红，想要合拢双腿：“二爷，这……这太脏了，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你是我的心肝，哪里都净。”宝玉按住她的腿，不让她动。
他拿着那块温热的湿布，小心翼翼地凑近了那处私密所在。他先是轻柔地擦拭着周围的肌肤，然后，手指隔着布，轻轻捏住了那枚银环。
他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细致而耐心。温热的湿布包裹着银环，一点一点地转动，摩擦，将上面沉积的污垢和黯淡慢慢擦去。
“嗯……哼……”
这种清洁的过程，对于麝月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折磨，也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那银环被转动时，牵扯着穿孔处的，带来一阵阵细微的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酸痒和快感。
那温热的水汽，宝玉那专注的呼吸洒在她的大腿内侧，让她浑身的血都沸腾了起来。
她咬着嘴唇，双手死死抓着床单，脚趾蜷缩着，中发出压抑不住的娇喘。
“二爷……好痒……别……别洗了……”
宝玉却不为所动，直到将那枚银环擦拭得重新恢复了光亮，在灯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才满意地停下了手。
“看，这就亮了。”宝玉笑着说道，低在那枚银环上亲了一。
“呀！”麝月惊叫一声，身子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里被嘴唇触碰的感觉，比手指强烈百倍。
宝玉抬起，看着麝月那副媚眼如丝、动不已的模样，心中的欲火再也按捺不住。
他扔掉手中的布巾，双手复上了麝月那对早已挺立颤抖的房。
他的手法娴熟而老练，时而轻拢慢捻，时而用力揉捏。
麝月的房在他的掌心中变幻着形状，那两颗嫣红的被他夹在指缝间，轻轻拉扯、旋转。
“嗯……啊……二爷……”麝月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着，迎合着宝玉的动作。
宝玉的一只手继续在上面作，另一只手则重新回到了下面。这一次，不再是清洁，而是赤
的挑逗。
他的手指勾住那枚刚刚擦亮的银环，轻轻向外拉扯。
这一下，直接牵动了整个蒂的神经。麝月只觉得一电流直冲脑门，爽得皮发麻，整个都要飘起来了。
“不要……别拉……受不了了……”她哭叫着，眼角渗出了泪水。
宝玉松开手，那蒂在银环的重力下弹了回去，带来一阵余韵。
接着，他的手指开始在那粒珠上快速地弹动、拨弄，那枚银环在他的指尖下跳跃，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伴随着黏腻的水声，奏响了一曲靡的乐章。
麝月的下身早已泛滥成灾，晶莹的顺着腿根流下，打湿了身下的锦褥。她大张着双腿，毫无保留地展示着自己的渴望。
“二爷……给我……求你……给我……”她意迷地哀求着，渴望着那个粗大的东西能填满她的空虚。
然而，宝玉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31章调麝月娇嗔始技叹袭悲恸终残生
书接上回，宝玉看着麝月那张渴望的小嘴，想起刚才的承诺，也想起袭的惨状，心中的那想要横冲直撞的冲动被强行压了下去。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不能在里面……甚至，为了万无一失，最好连进都不要进去。
可是，看着眼前这副美景，让他就这样罢手，又是万万不能的。
宝玉的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搜寻，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了床挂着的衣物上。在那件他刚脱下的外袍腰带上，挂着一块温润的玉佩。
那是他在金陵甄府时，甄宝玉赠予他的。那是一块极好的羊脂白玉，雕刻成灵芝形状，通体圆润光滑，大小适中，触手生温。
宝玉心中一动，伸手将那块玉佩解了下来。
他拿着玉佩，重新回到麝月双腿之间。
“二爷……你要做什么？”麝月迷蒙地看着他手中的玉佩，心中升起一丝疑惑和期待。
宝玉微微一笑，带着一丝邪气：“既然怕有了身子，那咱们就换个法子，让你也快活快活。”
他说着，将那块玉佩在麝月流出的中蘸了蘸，让它变得滑腻无比。
然后，他握着玉佩的一端，将那圆润的灵芝，抵在了麝月那张开的道上。
“嘶……”玉佩微凉的触感让麝月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
“别怕，是个好东西。”宝玉哄着她，手上微微用力，那块玉佩便顺着湿滑的甬道，一点一点地挤了进去。
玉石坚硬而冰凉，与体的温热柔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种异物侵的感觉，既陌生又刺激。
麝月感觉到那块冰凉的石撑开了她的身体，填满了她的空虚。虽然没有体那般火热，但那种沉甸甸的分量感，却别有一番滋味。
宝玉将玉佩塞进去大半，只留下一小截尾端在外面。然后，他握住那一端，开始模仿的动作，缓缓地抽送起来。
“啊……好凉……好怪……”麝月扭动着腰肢，中发出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呻吟。
随着宝玉动作的加快，玉佩在甬道内摩擦着内壁的褶皱，冰凉的触感逐渐被体温捂热，变得温润起来。
而玉石表面那细的雕工，更是给敏感的内壁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摩擦感。
“二爷……快……再快点……”麝月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感觉，甚至开始沉迷其中。她主动抬起
部，去迎合那块玉佩的进出。
宝玉见她受用，手上更是卖力。他时而快速抽，时而缓慢研磨，时而用玉佩的边缘去刮擦那敏感的g点。
“滋滋……咕叽……”
靡的水声在房间里回
。那块玉佩在的浸润下，变得油光水亮，进出之间毫无阻碍。
宝玉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继续玩弄着那枚银环和蒂。
双管齐下，麝月很快就被推向了云端。
“啊！……不行了……二爷……我要……我要死了……”
麝月高昂起，脖颈上青筋毕露，双手死死抓着宝玉的手臂，指甲都嵌了进去。
她的道剧烈地收缩着，紧紧裹住了那块玉佩，仿佛要将它吞噬进去。
“泄出来……全都泄出来……”宝玉在她耳边低吼，手上的动作猛地加快到了极致。
“啊——！！！”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尖叫，麝月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一温热的体涌而出，浇在那块玉佩和宝玉的手上。
她瘫软在床上，眼神涣散，胸剧烈起伏，显然是丢了魂了。
宝玉并没有立刻将玉佩拔出来，而是让它继续留在里面，堵住那些流出的体。他俯下身，怜地亲吻着麝月汗湿的额和脸颊。
过了好一会儿，麝月才慢慢缓过劲来。她看着宝玉，眼中满是柔蜜意，还有一丝羞耻。
宝玉这才缓缓地将那块玉佩抽了出来。
“啵”的一声轻响。
那块原本洁白无瑕的羊脂玉，此刻已经被浸泡得油润光亮，上面还挂着晶莹的丝线，散发着一浓郁的麝香味。
宝玉拿在手里把玩了一番，笑着说：“这倒真成了块‘宝玉’了。”
麝月羞得满脸通红，推了他一把：“二爷坏死了……拿那种东西……以后还怎么戴……”
“不戴了，以后就留着给你用。”宝玉调笑道。
他起身打来热水，先帮麝月清理了身子，又仔细地将那块玉佩洗净，收进了一个锦囊里。
麝月穿好衣服，虽然身体疲惫，但神却异常满足。
她看着宝玉，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信守了承诺，没有让她承担风险，却又给了她极致的快乐。
就在这时，外间的帘子被掀开，晴雯走了进来。
她其实一直没睡，就在外间听着里面的动静。那一声声娇喘，那靡的水声，听得她也是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此时见两事毕，她才端着一壶热茶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面色红、眉眼含春的麝月，又看了一眼虽然衣衫整齐但神色餍足的宝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二爷这就完事了？我还以为得折腾到天亮呢。”晴雯一边倒茶，一边凉凉地说道，“看来这有了新法子，倒是省力气。”
她刚才虽然没进来，但也隐约听到了什么“凉”、“玉”之类的字眼，心里
大概猜到了几分。
宝玉接过茶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好晴雯，你就别取笑我了。”
麝月更是羞得把埋进了被子里，不敢看晴雯。
晴雯把茶递给宝玉，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二爷，”她低声说道，“你如今虽然回来了，也要办喜事了，但这屋里的，你可别真个儿都抛到脑后去了。”
宝玉一愣：“这是什么话？我何曾抛下过你们？”
晴雯哼了一声，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幽幽地说道：“我是说……袭姐姐。”
提到这个名字，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宝玉的手一抖，茶水差点泼出来。麝月也从被子里探出来，眼神黯淡下去。
“她……她现在如何了？”宝玉的声音有些发颤。
晴雯叹了气：“那天我送她去了那个宅子，安顿好才回来的。虽然有大夫看着，药也吃着，但那身子……你也知道，那是伤了根本的。再加上心里那气……能不能熬过去，还两说呢。”
她看着宝玉，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二爷，你既然回来了，明……是不是该去看看她？哪怕只是看一眼，让她知道你心里还有她，或许……她还能有个盼。”
宝玉闻言，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往的种种，如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闪过。袭的温柔小意，袭的规劝，袭那隆起的小腹，还有那间柴房里血模糊的惨状……
那是他欠下的债，是他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坚定：“你说得对！我该去见她！我一定要去见她！”
“明一早，我就去！”
晴雯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又掩饰不住那一抹淡淡的酸楚。
“行了，既然决定了，就早点歇着吧。明儿还得早起呢。”
说完，她吹熄了外间的灯，转身回了自己的铺位。
黑暗中，宝玉重新躺回床上，将麝月搂在怀里。
“睡吧。”他轻声说。
但这一夜，注定又是无眠。
次清晨，京城的雾气还未散去，荣国府的琉璃瓦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宝玉早早便起了身，只说昨刚回府，要去北静王府上拜谢这一路关照的谊，也没带太多随从，只点了茗烟一跟随，便匆匆出了府门。
马车辘辘驶过青石板街，宝玉坐在车内，怀里揣着一只锦盒。
那是他在金陵甄府时，甄夫特意赠予的一对羊脂白玉镯，温润剔透，毫无瑕疵。
他摩挲着锦盒的绒面，心却像是压着一块千斤巨石。
马车七拐八绕，终于停在了那条僻静幽的巷子。
这里远离了宁荣街的繁华，四周大多是些贫苦百姓的居所，空气中弥漫着一子煤渣和陈旧的霉味。
宝玉下了车，让茗烟在巷候着，自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来到那扇略显斑驳的小木门前，他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僵了许久，才终于轻轻叩响了门环。
开门的是那个被玉钏雇来的老婆子，见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立在门外，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这是那位“二爷”，连忙惊慌地行礼，将宝玉让了进去。
小院不大，却被收拾得十分净。院角栽着一棵落了叶的枣树，枯枝在风中瑟瑟发抖。
阳光稀薄地洒在院中一把竹躺椅上。
袭就半躺在那里。
她身上盖着一条厚实的蓝布棉被，只露出一张脸和上半身。听见动静，她缓缓转过来。
也就是这一眼，让宝玉的眼泪差点当场决堤。
那还是袭吗？
记忆中那个丰润鲜艳、温柔和顺的大丫鬟，那个肌肤如雪、身段丰腴的“花气袭”，此刻竟像是一株被抽了水分的枯。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陷，颧骨微微凸起，原本红润的嘴唇如今裂起皮，透着一病态的青白。
她不过才二十许，可那眼角的细纹和鬓边隐约的一丝华发，竟让她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最让宝玉心惊的，是她的神态。那是一种死寂的、毫无波澜的平静，仿佛这世间的一切色彩都已与她无关。
“……二爷？”
袭看清了来，原本浑浊的眼珠猛地颤动了一下，随即漫上一层不可置信的惊愕。
她下意识地想要坐直身子，双手撑住躺椅的扶手，可腰腹间似乎用不上力，刚一动弹，眉便痛苦地皱成了一团，中发出“嘶”的一声抽气。
“别动！快别动！”
宝玉几步抢上前去，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重新靠回椅背上。
“你怎么来了……”袭的声音沙哑粗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全然没了往的清脆婉转。
她看着宝玉，眼圈瞬间红了，却又像是想起了自己的残
之躯，慌忙别过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鬼样子。
“我回来了……我来看看你。”宝玉的声音哽咽，他蹲在躺椅旁，紧紧握住袭那只瘦骨嶙峋的手。<>http://www.LtxsdZ.cｏｍ<>
那手冰凉刺骨，皮松弛，哪里还有半点从前的温软？
老婆子见状，知趣地退到了灶房去烧水。
宝玉看着袭，千言万语堵在心。他缓缓地、细细地将自己离京后的种种遭遇说与她听。
他说起探春是如何为了家族而远嫁；说起船上的惊变，海盗的残忍，以及探春是如何在绝境中求生；说起他们流落异乡的凄苦，又如何遇到了甄宝玉；最后，说到了探春嫁甄府，虽是李代桃僵，却也终得圆满，而他自己则孤身一，随着贾琏回到了京城。
袭静静地听着，时而惊讶，时而落泪。
当听到探春为了不嫁番王而让侍书顶替，甚至不惜让侍书自残时，她浑身一颤，似乎感同身受般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三姑娘……也是个苦命……”袭叹息道，眼中满是悲悯，“咱这些做子的，命如芥，半点由不得自己……”
宝玉点了点，从怀中掏出那个锦盒，轻轻打开。
“这是我在甄家时，特意为你留的。”
那对羊脂白玉镯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玉质细腻油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送给我？”袭看着那镯子，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亮光，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她苦笑着摇了摇，将锦盒推了回去。
“二爷，我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配戴这样的好东西？况且……我整里就是在这院子里躺着，也不出门，戴给谁看呢？”
“你戴着，我看。”宝玉固执地拿起一只镯子，不由分说地套进了袭的手腕。
那原本应该恰好合手、甚至可能稍显紧致的镯子，如今套在她那细瘦的手腕上，竟显得空的，随着她的动作哐当作响，更衬得那手腕如枯枝般脆弱。
宝玉看着那滑落的镯子，心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袭见他落泪，心中一痛，连忙从袖中掏出一方半旧的帕子，费力地抬起手，为他擦拭脸颊。
“二爷别哭……我现在……其实挺好的。”袭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这院子清净，没打扰。太太……太太虽然撵了我，但心里大约也是有愧的。每个月都让玉钏悄悄送银子来，分量是按照府里姨娘的例给的。那婆子伺候得也尽心，吃穿都不愁。”
她说着，指了指床的一个小柜子：“那些银子，我都攒着呢，一分也没花。二爷，虽然你现在回了府，看似风光，但这大家族里的事，瞬息万变。万一……我是说万一，哪天你有个什么急需，或者受了什么委屈，尽管来找我。我这儿虽然简陋，但只要我有吃的，就绝不饿着你。”
这一番话，说得真意切，字字句句都是在为宝玉打算。
宝玉听得心如刀绞，一把将她搂怀中，痛哭失声：“袭！你……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是我害了你！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啊！”
“傻二爷……”袭任由他抱着，感受着他颤抖的身体，眼中也蓄满了泪水，“我不怪你……这是命……是我自己命不好……”
“不！不是命！是我无能！”宝玉抬起，红着眼睛看着她，“袭，你等着。等我……等我以后掌了家，我一定把你接回去！我要娶你！虽然……虽然不能做正妻，但我一定给你名分，让你风风光光地做我的姨娘，再也没敢欺负你！”
听到这话，袭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宝玉预想中的欣喜。相反，她那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眼中流露出一丝的凄凉和绝望。
“二爷……”她轻轻推开了宝玉，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接我回去……娶我……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为什么？是因为太太吗？我去求老祖宗……”
“不是因为太太。”袭摇了摇，吸了一气，仿佛下定了某种极其惨烈的决心。
“二爷，你大概……还不清楚我的身子，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吧？”
她说着，缓缓地、费力地想要坐起来。
“扶我一把。”
宝玉不明所以，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一步一步挪进了昏暗的卧房。
袭坐在床沿上，喘息了片刻，才缓过劲来。她看着站在面前的宝玉，眼神中带着一种诀别的悲壮。
“二爷，你以前……最看我的身子，最把玩……”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羞耻，更多的是一种自嘲，“今天……我就再让你看最后一眼。”
说着，她颤抖着手，解开了腰间的系带。
那条宽大的棉裙缓缓滑落，露出了里面白色的亵裤。
宝玉屏住了呼吸，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袭咬着牙，将亵裤也慢慢褪到了膝弯。
当那具曾经让他无数次沉迷、无数次流连忘返的身体，再次展现在他面前时，宝玉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整个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那……还是的身体吗？
原本丰腴白皙的大腿，如今变得瘪松弛，皮肤失去了光泽，像两根枯柴。
而最让他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腹部。
那里……有一道极其狰狞、丑陋的、凹陷的疤痕！
那不是寻常的伤疤，那是整个小腹下方，仿佛被生生挖去了一块，塌陷了下去！皮肤皱缩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可怕的坑，紧紧贴着耻骨。
“这就是……那天留下的。”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处凹陷，“那天……他们用棍子打，后来……孩子掉了下来，连带着……那个装孩子的……也一起掉出来了……”
宝玉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想起了麝月描述过的那个血腥的场面，此刻亲眼看到这愈合后的惨状，那种冲击力比语言更甚千倍！
“后来……大夫为了保命，把它……割掉了。”袭说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连带着……那两个生养血的核儿……据说也伤了，一并去了……”
她抬起，看着宝玉，眼中满是绝望：“二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宝玉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
“这意味着……我不再是个了。”
袭一边流泪，一边缓缓地、分开了那双瘦的双腿。
“你看……”
她伸出手，在那片稀疏枯的毛掩映下，颤抖着，向两边扒开了那两片早已萎缩、瘪、失去了弹和色泽的唇。
宝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处。
那里……
曾经的、饱满、湿润……统统不见了。
两片大唇像两张风的橘子皮，皱皱地耷拉着，颜色是一种毫无生气的灰暗。
里面的小唇更是几乎消失不见，萎缩成了两条细细的、硬的皮褶。
而那最核心的……
那里有一道显眼的、白色的、增生的瘢痕组织，像一条扭曲的蜈蚣，横亘在道。
因为当初手术粗糙，缝合极其拙劣，加上后来的化脓感染，愈合后的伤发生了严重的粘连和挛缩。
那个曾经能容纳他、温暖他、带给他无尽欢愉的幽谷，如今已经变得狭窄、畸形、僵硬。
甚至……看起来像是被封死了一半。
“看见了吗？”袭的声音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痛楚，“那个子……已经长在了一起……变得这么小，这么硬……”
她用手指轻轻触碰那道瘢痕，指尖传来的触感是硬邦邦的，没有一丝温热和弹。
“大夫说了……里面也是一样……因为没了那起子，上面的顶端是直接缝死的……而且因为没了那两个核儿，这里……再也不会有水了……”
“它是的……死的……像块老树皮……”
袭抬起，泪流满面地看着宝玉：“二爷，你还要娶我吗？娶这样一个……既不能生孩子，甚至连……连房事都做不了的废？”
“这样的身子……我自己看着都恶心……若是让你碰一下……只怕你会吐出来吧……”
“不！我不嫌弃！我怎么会嫌弃你！”宝玉大哭着扑过去，跪在她双腿之间，颤抖着伸出手。
他想要去触碰那处伤痕，却又怕弄疼了她。他的指尖在空气中颤抖了许久，终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落在了那道白色的瘢痕上。
触感是粗糙的、坚硬的、冰凉的。
完全没有了记忆中那种如丝绸般的柔滑和温热。
他的手指沿着那道伤疤轻轻滑动，感受着那底下缺失的血，感受着这具身体所遭受的毁灭打击。
他又将手掌向上，覆盖在她那凹陷的小腹上。
手掌下，只有薄薄的皮肤和坚硬的骨。那里曾经孕育过他的孩子……虽然是个孽种，但那也是一条生命啊！
如今，这里空空，一片死寂。
“袭……我的袭啊……”
宝玉将脸埋在她瘪的大腿上，哭得肝肠寸断。
他终于明白，所谓的“接回去”、“做姨娘”，是多么可笑而残忍的谎言。
对于一个失去了子宫、卵巢，道萎缩粘连的来说，回到那个妻妾成群、靠子嗣和恩宠立足的贾府，无异于通过另一种方式将她凌迟处死。
她不仅无法履行一个妾室最基本的职责，还要夜夜面对别的嘲笑、怜悯，以及……面对他时那无尽的自卑和痛苦。
“我现在……就像个太监……”袭凄惨地笑着，伸手摸了摸宝玉的，“身子里的那气儿没了……也就老得快……你看我的胸……”
她解开上衣的扣子，掀开那件空的肚兜。
宝玉抬看去，又是心中一痛。
那曾经让他不释手、丰满挺拔、香四溢的双，如今竟然像两个瘪的布袋，软塌塌地垂在胸前。
皮肤松弛起皱，也变得枯暗淡，毫无生气。
那是激素彻底断绝后，身体急速衰老的征兆。
“我现在……连个老嬷嬷都不如……”袭掩好衣襟，无力地靠在床，“二爷，你就让我留在这里吧。这里清净，没笑话我，也没嫌弃我。我守着这些银子，守着对你的这点念想……就这么过完下半辈子，我也就知足了。”
宝玉听着她这番话，只觉得心如死灰。
他知道，她是给了他最后的体面，也是给了她自己最后的尊严。
他缓缓地站起身，帮她把裤子提起来，系好带子，又帮她整理好上衣，盖好被子。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通过这些动作，向过去那个完好无损的袭告别。
“好……”宝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依你……我不勉强你……”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缺什么少什么……一定要让告诉我……”
袭含泪点了点：“二爷放心，我会的。”
宝玉最后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愧疚、怜和无奈。
他转过身，步履沉重地往外走。
走到门时，他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
他没有回，只是悄悄地将银子塞到了门边那个旧枕的下面。
他知道，银子买不回她的子宫，买不回她的青春，更买不回她作为一个的完整。
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给她的东西了。
“保重。”
他说完这两个字，猛地掀开帘子，冲进了院中萧瑟的秋风里。
马车还在巷等着。
茗烟见宝玉出来，连忙迎上去，却见自家二爷满脸泪痕，失魂落魄，吓了一跳：“二爷，您这是……”
宝玉摆摆手，示意他别问。
他爬上马车，车帘落下，将那个小院、那个、那段血淋淋的过往，彻底隔绝在了身后。
马车摇晃着，向着那繁华似锦、却又冷酷无的贾府驶去。
而在那间昏暗的小屋里，袭听着马车远去的声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顺着她苍老憔悴的脸颊，滑落到枕边，洇湿了那锭冰冷的银子。
这或许便是结局了。
这便是她花袭，争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最后得到的结局。
从那一座充满着腐败气息与绝望的小院出来，马车辚辚，碾碎了满地的枯叶，也仿佛碾碎了宝玉心最后一点少年的轻狂。
他并没有直接回房，下了马车后，让茗烟自去歇息，自己则像个游魂一般，漫无目的地踱进了大观园。
第32章憨湘云待嫁叹诀别宝玉房意绵
笔者自注：卫若兰的物形象是根据脂砚斋的批语推测的，而不是按照120回本里后40回所写那般多病而薄。
按照脂砚斋的透露，卫若兰应当是通过圃（古代演练术之地，相当于现在的靶场）与宝玉结识，并且他所佩戴的金麒麟正是宝玉此前从清虚观带回来的和湘云一对的金麒麟（一般认为是宝玉所赠）。
不过“因麒麟伏白首双星”具体指什么，还不是定论。
我支持周汝昌、刘心武先生的思路。
当然，湘云的剧自然不会因为出嫁而结束，就像探春，袭一样，都会在十万余字之后再次迎来她们的重要节。
——————————
书接上回，秋风萧瑟，园中的景致已是大不如前。
曾经的繁花似锦，如今只剩下满目苍夷。
宝玉心中堵得慌，袭那枯槁的面容、凹陷的小腹，像是一个无法摆脱的噩梦，时刻在他眼前晃动。
他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藕香榭。
此时天色将晚，暮霭沉沉。那藕香榭四面环水，本是夏赏荷的好去处，如今荷叶枯败，残梗败叶立在寒水中，透着一凄清。
宝玉正欲转身离去，忽见那亭栏边坐着一个孤单的身影。
那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小袄，并未梳髻，只随意挽着发，正对着那一池残水，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居然是湘云。
宝玉心一跳，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待走近了，才听见极细微的抽噎声，散在风里，断断续续。
“云妹妹？”宝玉轻声唤道。
那身影猛地一僵，慌地抬起手背抹了抹脸，这才转过来。
此时的湘云，早已没了往“醉卧芍药裀”时的憨态可掬，也没了平里大说大笑的豪爽。
她的眼睛红肿如桃，脸上泪痕未，见到宝玉，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哥哥……你怎么来了？”
宝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如刀绞。
他挨着她在栏杆边坐下，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柔声道：“怎么一个躲在这里哭？可是又想起什么伤心事了？”
湘云低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栏杆上的漆皮，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地叹了气：“哥哥，我要走了。”
宝玉一愣：“走？去哪里？回蘅芜苑吗？”
湘云摇了摇，泪水又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是回史家……回那个我也称之为家的地方……”
“怎么这就回去？老祖宗不是说了，让你就在园子里住着吗？”宝玉急道。
“住不得了……”湘云的声音哽咽，带着一种认命的凄凉，“叔叔婶婶派来接了……说是……说是给我定了一门亲事……”
“定亲？！”宝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定的哪家？怎么这么突然？”
“是……卫家。”湘云抽噎着，“说是世代为将的那个卫家……公子叫卫若兰……子都定好了，就在下个月……所以……所以我得回去备嫁了……”
卫若兰？
宝玉脑海中闪过一个英武少年的影子。他与卫若兰确有几分，知道那是个弯弓圃的豪杰，品样貌倒也配得上湘云。
可是……
他看着眼前哭得浑身颤抖的湘云，心中涌起一难以言喻的酸楚。
“云妹妹……”
“哥哥！”湘云突然转过身，一把抓住了宝玉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里。
她抬起，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绝望和不舍，“我不想嫁……我不想嫁给什么卫若兰……我心里……我心里只有……”
她的话没说完，但那炽热而痛苦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宝玉心中大恸。
他想起在怡红院的那个夜晚，想起她在梦中那一声声凄婉的“哥哥”，想起她为了这份无望的，差点在沁芳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伸出手，将她轻轻揽怀中。
湘云再也忍不住，伏在他肩，放声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三姐姐去做了番王的王妃……你马上就要娶林姐姐……而我……我就要嫁给一个陌生……”
她的哭声凄厉，像是要将这一生的委屈都哭出来。
宝玉紧紧搂着她，感受着她温热的泪水浸透了自己的衣衫。
他心中何尝不痛？
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叫着“哥哥”，咬舌子说话的孩，终究也要离他而去了。
“云妹妹……别哭了……”宝玉的声音也哽咽了，“卫若兰……我认得他，他是个好，也是个英雄……你嫁给他……或许……或许比跟着我强……”
“我不稀罕什么英雄！”湘云哭喊道，“我只想要……只想要咱们小时候那样……永远在一处……”
宝玉无言以对。永远在一处，这终究是个奢望。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虽然嫁了，但咱们还是兄妹……卫兄与我好，往后……往后我常去看你，或者让他带你回来逛逛……咱们还能见面的……”
湘云听着这苍白无力的安慰，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无声的抽泣。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定局，谁也改变不了。
她不过是想在临走前，再任一次，再在他怀里哭一次。
天色越来越暗，远处的灯笼已经亮了起来。
湘云慢慢从宝玉怀里退了出来，用手帕擦了眼泪。她理了理微的鬓发，吸了一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都压回心底。
“哥哥，我要走了。”她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却透着一决绝。
宝玉看着她，心中万分不舍：“我送你。”
“不用了。”湘云摇摇，站起身来。她看着宝玉，目光贪婪地描绘着他的眉眼，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处，带到来世。
“哥哥，你……你要好好的。要对林姐姐好……别像对我……对三姐姐那样……”
宝玉心一颤，重重地点了点：“我记住了。”
湘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泪光，带着凄凉，却也带着她特有的、最后一丝英豪阔大。
“那就好。”
说完，她忽然上前一步，趁着宝玉不备，猛地踮起脚尖，飞快地、重重地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那是一个带着咸涩泪水味道的吻，冰凉，却又灼热。
一触即分。
还没等宝玉反应过来，湘云已经转过身，提着裙角，也不回地跑进了夜色之中。
“云妹妹……”宝玉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了满手的夜风。
他看着她踉跄却坚决的背影消失在曲折的回廊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最后的温度。
他呆立许久，直到夜露湿透了衣衫，才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送走了湘云，宝玉又大病了一场
。但这一次，他恢复得很快。或许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他的心境反而变得沉淀了下来。
终于，那个大喜的子到了。
这一的荣国府，比过年还要热闹百倍。张灯结彩，披红挂绿，连门的石狮子都系上了红绸。鼓乐声从早响到晚，宾客盈门，车水马龙。
宝玉身穿大红吉服，戴紫金冠，胸前佩着大红花，骑在高大马上。
他看着周围欢笑的群，听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心中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迎娶的，是他心心念念的林妹妹。
这一路走来，太难了。那是用探春的血泪、袭的子宫、湘云的离去……无数的伤痛换来的圆满。
花轿落地，他在喜娘的引导下，踢了轿门，牵着红绸的另一端，引着那位凤冠霞帔的新娘，一步步走进了喜堂。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每一个环节，他都做得无比虔诚，无比认真。
礼成。送房。
喧嚣被隔绝在了门外，新房内红烛高照，静谧而温馨。
宝玉挥退了所有的丫鬟婆子，只留下了紫鹃在门外伺候。
他走到床前，看着端坐在喜床上的那个身影。她穿着那一身繁复华丽的嫁衣，那样纤细，却又那样端庄。
宝玉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拿起金秤杆，轻轻挑起了那方绣着龙凤呈祥的红盖。
盖滑落，露出了一张娇艳欲滴的脸庞。
今的黛玉，化了致的妆容，眉如远山，目似秋水，两颊晕红，唇若点朱。
在红烛的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不再是平里那个病弱西子，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新嫁娘。
她微微抬起眼帘，飞快地看了宝玉一眼，又羞涩地垂下去，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影。
“林妹妹……”宝玉痴痴地看着她，声音有些哽咽，“终于……你是我的妻子了。”
黛玉听着这声呼唤，眼眶也微微湿润了。她轻咬着下唇，点了点，声音细若蚊呐：“二哥哥……”
宝玉放下秤杆，在她是身边坐下。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的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那手心里全是汗，冰凉而湿。
“别怕。”宝玉柔声道。
他起身去桌边倒了两杯酒，回到床边：“妹妹，咱们喝合卺酒。”
黛玉接过酒杯，两的手臂缠在一起，目光织。
这一杯酒，咽下的不仅是醇香，更是两一生的承诺。
喝完酒，宝玉接过空杯放好，重新坐回她身边。他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妹妹，你真好看。”
黛玉脸更红了，嗔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宝玉笑了，伸手将她揽怀中。黛玉顺从地靠在他的肩，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这几……我想了很多。”宝玉忽然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伤，“我想起了三妹妹……她在金陵，虽然甄兄待她极好，可她受的那些苦……我是这辈子都忘不了的。”
黛玉身子微微一僵，抬起看着他。
“还有袭……”宝玉的眼神黯淡下来，“我前几去看过她了。”
黛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她……她那个样子……”宝玉的声音有些发颤，将袭那惨不忍睹的身体状况，那凹陷的小腹，那瘪的房，以及那已经无法行房的私处，一点点说了出来。
黛玉听着，心中也是一阵阵抽痛。
她以前一向是把袭视作宝玉的妾的，听到这样的惨剧，如何能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还有云妹妹……”宝玉叹了气，“她回去备嫁了，说是……心里苦得很……”
他说着，眼圈又红了。
黛玉看着他这副多愁善感的模样，心中既是心疼，又是无奈。这就是她的宝玉，即便在大喜的子，也放不下那些过往的牵绊。
眼看着宝玉就要掉下泪来，黛玉伸出手，轻轻掩住了他的嘴。
“二哥哥，”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今天是咱们的大喜子，那些伤心事……暂且放一放吧。她们都有了自己的归宿，咱们……也要过好咱们的子，才对得起她们，不是吗？”
宝玉看着黛玉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心中一震。是啊，他不能再辜负眼前了。
他握住黛玉的手，在掌心细细摩挲，眼神渐渐变得灼热起来。
“妹妹说得对。”他吸一气，将那些悲伤强行压下，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咱们……安歇吧。”
他说着，手便不自觉地抚上了黛玉的腰肢，隔着厚重的大红喜服，轻轻揉捏着。
黛玉身子一软，脸上飞起红霞，却没有推拒。
宝玉的手指灵活地解开她腰间的玉带，一件件褪去那繁复的嫁衣。
大红的蟒袍，霞帔，中衣……一件件滑落在地。
最后，只剩下一件绣着鸳鸯戏水的红肚兜和一条薄薄的亵裤。
那如雪的肌肤在红烛和红肚兜的映衬下，泛着诱的光泽。锁骨致，香肩圆润。
宝玉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伸手，隔着肚兜，复上了那对微微颤抖的鸽。
“嗯……”黛玉轻哼一声，身子微微后仰，双手撑在床上。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薄茧，轻轻揉捏着那绵软的团。指尖隔着丝绸，准确地找到了那一点凸起，轻轻一捻。
黛玉浑身一颤，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中溢出一声娇喘。
“好妹妹……咱们再也不分开了……”宝玉低喃着，低吻上了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处流连。
他的手探肚兜下缘，直接握住了那团温热细腻的软，指腹在那早已挺立的蓓蕾上打着圈。
黛玉被他弄得气喘吁吁，双眼迷离，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宝玉……”
宝玉一把扯下那最后的遮羞布——红肚兜。
两团雪白的房瞬间跳脱出来，颤巍巍的，顶端那两点嫣红如同熟透的樱桃，诱采撷。
宝玉埋首其间，在那邃的沟里蹭着脸颊，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处子幽香。
然后，他张含住了一边，舌尖在那粒上舔舐、吸吮，发出啧啧的水声。
“啊……别……”黛玉羞得想躲，却被他牢牢箍在怀里。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向下滑去，探了亵裤之中。
指尖触碰到那片茂密的芳，感受到那里的温热和湿润。
他轻轻褪下她的亵裤，将那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完全展露出来。
黛玉羞耻地想要并拢双腿，却被宝玉温柔而坚定地分开。
他跪在她的双腿之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片神秘的幽谷。
那里，的花瓣紧闭，却因为动而微微颤抖，缝隙间已经渗出了晶莹的露珠。
“妹妹……我想你……”
宝玉俯下身，虔诚地亲吻着她的大腿内侧，那种酥麻感让黛玉忍不住弓起了身子。
他的手指分开那两片花瓣，找到了那颗隐藏在顶端的小珍珠。
指腹轻轻按压，揉搓。
“啊！……”黛玉尖叫一声，那种快感太强烈，太直接，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她想起了那初试云雨时的疼痛和羞耻，但此刻，在这红烛高照的新房里，在他温柔的抚下，那些影似乎都消散了，只剩下纯粹的欢愉。
宝玉的手指顺着那流淌出的，滑向了那个紧致的。
他并没有急着进，而是在门徘徊，用沾满的手指在那一圈敏感的褶皱上打转。
黛玉扭动着腰肢，那种空虚感让她渴望着被填满。
“二哥哥……给我……”她不知不觉地说出了羞的话。
宝玉低笑一声，迅速褪去了自己的衣物。那一根怒发冲冠的巨物弹跳而出，在烛光下显得狰狞而雄壮。
他扶着那根滚烫的硬挺，抵在了那湿漉漉的。
“妹妹，我要进来了。”
他低吻住她的唇，腰身缓缓下沉。
“唔……”
随着那个粗大的东西一点点挤，黛玉感到一种被撑开的胀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充实和满足。
那里面紧致温热的媚，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吸吮着这侵的异物。
宝玉舒服得叹息一声，没有了第一次的生涩和疼痛，这一次的结合显得无比顺滑和契合。
他全部没，两的耻骨紧紧相贴，严丝合缝。
他开始缓缓抽动。
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妹妹……舒服吗？”他在她耳边喘息着问。
黛玉羞得不敢回答，只是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的腰上，迎合着他的动作。
宝玉受到了鼓励，动作开始加快。
床榻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红烛摇曳，映照着两具缠的体。
宝玉的手揉捏着她的房，嘴唇吸吮着她的颈侧，下身则不知疲倦地冲撞着。
那种快感如水般一波波袭来，将两淹没。
黛玉的呻吟声越来越高亢，她的指甲在他背上划出道道红痕。
“啊……宝玉……太了……顶到了……”
她感到那根东西每一次都狠狠撞击在她身体的最处，那个敏感的花心被顶得酸麻不已。
“喜欢吗？嗯？”宝玉低吼着，更加用力地撞击。
“喜欢……啊……喜欢……”黛玉彻底沦陷在欲的海洋里。
宝玉看着身下娇艳如花、意迷的妻子，心中充满了征服欲和意。
这就是他的林妹妹，他的妻子，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他感觉到她体内的收缩越来越剧烈，那是高来临的前兆。
他也忍耐到了极限。
“林妹妹……我要给你……都给你……”
他猛地加快了频率，在那紧致湿热的甬道里疯狂冲刺了几十下，然后死死抵住那最处。
“啊——！！！”
伴随着两同时发出的高亢尖叫，一滚烫浓稠的，如同火山发般，猛烈地进了黛玉的子宫处。
黛玉的身体剧烈痉挛着，眼前炸开了一片片白光，灵魂仿佛飞上了云端。
那种滚烫的浇灌感，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耻，却又无比的幸福。
那是他的种子，是他生命的延续。
两紧紧相拥，在余韵中颤抖，喘息。
良久，宝玉才从她体内退了出来，带出一浑浊的体。
他侧身躺下，将瘫软如泥的黛玉搂进怀里，拉过锦被盖好。
黛玉满脸红，闭着眼睛，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宝玉看着她这副娇羞慵懒的模样，心中意更甚。他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柔声道：
“睡吧，我的好妹妹。”
黛玉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在这个红烛高照的夜晚，在经历了无数风雨波折之后，他们终于真正在一起了。
窗外，月色如水。屋内，意绵绵。
这一夜，好梦正长。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30章惜别离二玉重相依归故园主仆复风流
书接上回，京城的
秋，风已带了萧瑟的寒意，卷起街角的落叶，但这萧瑟丝毫未能侵荣国府的朱漆大门。╒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马车的车
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辚辚的声响，终于停在了那两尊威武的石狮子前。
贾琏率先跳下马车，满面风尘却难掩喜色，高声喝道：“宝二爷回来了！快去回禀老太太、老爷、太太！”
这一声吆喝，如同在一锅沸油里撒了一把盐，整个荣国府瞬间炸开了锅。门上的小厮们连滚带爬地往里跑，一路高喊着喜讯。
宝玉掀开车帘，在那熟悉的、却又仿佛隔世般的景象中，缓缓踏下了脚踏。
他身上还穿着赶路的风尘仆仆的衣裳，面容比离家时消瘦了些许，棱角分明了几分，眼底沉淀着那一路的沧桑与悲欢。
还没进二门，就见两道
影飞一般地迎了出来。
是晴雯和麝月。
两
跑得气喘吁吁，发髻都有些微。
一见到宝玉活生生地站在那里，晴雯那张平
里最是刚强、不肯服软的嘴，此刻却瘪了瘪，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二爷！”她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后怕。
麝月更是早已泣不成声，两
顾不得还有旁的小厮在场，扑通一声跪在宝玉面前，抓着他的衣摆，哭得浑身颤抖。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麝月哽咽着，手指紧紧攥着宝玉的衣角，仿佛生怕这只是个一触即碎的梦。
宝玉看着她们，心中也是酸楚难当。
他弯下腰，一手一个，将她们扶了起来。
看着晴雯消瘦的脸颊，看着麝月红肿的眼睛，他低声道：“傻丫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
他没有多做停留，在众
的簇拥下，穿过重重院落，直奔荣庆堂。
此时的荣庆堂内，早已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大红的喜字贴在窗棂上，红绸结成的彩球悬挂在廊下，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宝玉跨进门槛，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正上方榻上的贾母。老太太满
银发似乎比走时更白了几分，此刻正颤巍巍地伸着手，眼地望着门。
“老祖宗！”宝玉悲呼一声，几步抢上前去，重重地跪倒在榻前，将
埋在贾母的膝上，放声大哭。
“我的儿啊！我的心肝
啊！”贾母一把抱住宝玉的，老泪纵横，“你可算回来了！若是再不回来，老婆子我就要闭眼了啊！”
王夫
坐在一旁，也是拿着帕子不停地拭泪，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欣慰。
就连平
里严肃的贾政，此刻也红了眼圈，站在一旁不住地叹气，却难得地没有呵斥宝玉的失态。
众
围着宝玉，又哭又笑，好一番热闹。
待
绪稍定，贾母拉着宝玉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细细端详着他的脸，心疼道：“瘦了，黑了，在外受苦了。”
宝玉强忍着心中的酸楚，勉强笑道：“孙儿不苦，只是让老祖宗挂心了。”
贾母拍着他的手，脸上露出了慈祥而神秘的笑容：“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有福享了。你这一遭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咱们家是双喜临门，你三妹妹有了好归宿，你……也要办喜事了！”
虽然早已听贾琏在路上说过，但此刻亲耳听到贾母说出来，宝玉的心
依然猛地一跳。
王夫
也在一旁含泪笑道：“是啊，子都定下了，就在下个月初六。新娘子……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林妹妹。”
听到“林妹妹”这三个字，宝玉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一
巨大的、酥麻的电流瞬间流遍全身。
那种狂喜，混合着经历了生离死别后的庆幸，让他几乎有些眩晕。
“真的……是林妹妹？”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确认道，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傻孩子，还能骗你不成？”贾母笑着点他的额
，“除了林丫，谁还能配得上我的宝玉？咱们这是亲上加亲，以后啊，你们两个冤家就安生过子吧。”
宝玉心中那个一直悬着的、关于金玉良缘的噩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
碎。
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站起身来，对着贾母和贾政
一拜：“多谢老祖宗，多谢老爷、太太成全！”
他这一拜，拜得诚心诚意，拜得五体投地。
贾政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捻须点
道：“以后成了家，便要收收心，好好读书，莫要再辜负了长辈的一片苦心，也莫要辜负了……林丫。”
“是，儿子谨记。”
从荣庆堂出来，宝玉的心早已飞到了潇湘馆。他甚至等不及换下这一身沾满尘土的行装，便急匆匆地往园子里赶。
一进大观园，那种熟悉的、清幽的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已是
秋，但潇湘馆的竹林依旧苍翠挺拔，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相思。
宝玉脚步如飞，穿过曲折的游廊，那一竿竿翠竹在他眼中飞快地倒退。
潇湘馆内，静谧异常。
紫鹃正守在外间，手里做着针线，耳朵却竖着，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忽听得院门响动，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心
一喜，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出去。
只见宝玉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的神
是她从未见过的急切与炽热。
“二爷！”紫鹃惊喜地唤了一声。
“林妹妹呢？”宝玉甚至来不及回应她的问候，目光直直地看向里间。
“姑娘在里屋呢，正做着活计……”
紫鹃的话还没说完，宝玉已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去。
里间，一灯如豆。
黛玉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方素白的丝帕，正低
细细地绣着什么。那是她准备给宝玉的新婚礼物，一枝并蒂莲。
听到外面的动静，又听到紫鹃那声惊喜的呼唤，她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是他吗？
她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针线，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微
的鬓发，那个夜思念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帘栊下。
“林妹妹！”
这一声呼唤，带着颤抖，带着哽咽，带着跨越生死的
。
黛玉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针线帕子飘落在地。她张了张嘴，想要唤他，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下意识地想要迎上去，脚步却有些虚浮，身子一晃，竟直直地朝着前方倒去。
下一刻，她便落
了一个坚实、温暖、散发着熟悉气息的怀抱。
宝玉一把接住了她，顺势将她紧紧地、死死地搂进了怀里！
“林妹妹……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嘶哑，热气
洒在她的颈窝，烫得她浑身一颤。
黛玉被他勒得生疼，骨
都仿佛要散架了，但她却没有挣扎，反而伸出双手，紧紧地回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脸贴在他胸
，听着那剧烈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那风尘仆仆的味道，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你……你这狠心的
……还知道回来……”她一边哭，一边用拳轻轻捶打着他的后背，那是积攒了无数个夜的担忧与委屈。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宝玉任由她打着，只是将她抱得更紧，“我再也不走了……再也不离开你了……”
两
相拥而泣，泪水织在一起，打湿了彼此的衣衫。
过了许久，宝玉才稍稍松开她一些，双手捧起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
她瘦了，下
尖尖的，脸色苍白，只有那一双眼睛，依旧如秋水般清澈，此刻正盈盈地望着他，里面盛满了。
“妹妹……”宝玉看着她，心疼得无以复加。他低下
，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珠，那是咸涩的，却又是甜蜜的。
“二哥哥……”黛玉羞红了脸，想要躲闪，却被他牢牢捧住。
他的吻，从眼睛，落到鼻尖，最后，无可避免地落在了她那张微微颤抖的樱唇上。
这一次，没有粗
，没有强迫，只有无尽的温柔与怜惜。
他的唇舌轻轻描绘着她的唇形，然后温柔地探
，与她纠缠，吸吮。
黛玉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身子软得像一滩水，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
一吻终了，两
都有些气喘吁吁。
宝玉看着她那副娇喘微微、面若桃花的模样，心中的火焰腾地一下燃烧起来。那是一种久别重逢的渴望，也是一种名分已定后的肆无忌惮。
他拦腰将她抱起，走向那张熟悉的架子床。
“二哥哥……”黛玉惊呼一声，羞得将脸埋进他的怀里，“若是被
看见……”
“怕什么，”宝玉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随手放下了帐幔，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紫鹃会守着的……再说……咱们很快就是夫妻了……”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浓浓的
欲。
他压了上来，身躯覆盖住她娇小的身子。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地解开她的衣扣。
一件，两件……
黛玉的衣衫被层层剥落，露出了里面那件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那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因为羞涩和
动，泛着一层迷的色。
宝玉的目光变得灼热，他伸手，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复上了她胸前那两团绵软。
“嗯……”黛玉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身子微微弓起。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轻轻地揉捏、把玩，感受着那形状在他掌心变换。他的指尖，准确地找到了那一点凸起，隔着布料轻轻一捻。
黛玉浑身一颤，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好妹妹……想死我了……”宝玉喘息着，一把扯掉了那最后的遮掩。
那一对如雪堆般的小白兔，顿时跳脱出来，颤巍巍地立在空气中，顶端那两点嫣红，如同雪地里傲放的红梅，娇艳欲滴。
宝玉低下
，一含住了其中一颗，舌尖灵活地在那粒上打转、吸吮。
“啊……宝玉……”黛玉双手
他的发间，难耐地扭动着身子。那种湿热的包裹感，让她既羞耻又快乐。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来到了那片神秘而芳香的幽谷。
那里，因为刚才的亲吻和抚摸，早已是一片湿润。
他的指尖触碰到那柔软的芳
，然后分开那两片紧闭的蚌，直接探了那温热的源。|@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ＯＭ
“好多水……”他在她耳边低笑，声音邪魅，“妹妹也是想我的，是不是？”
黛玉羞得满脸通红，咬着嘴唇不肯说话，但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
。
他的手指在那湿滑的甬道
轻轻打转，然后试探地伸进去一根指节。
那是熟悉的紧致与温热，层层叠叠的软
仿佛有生命一般，立刻缠绕上来，吸吮着他的手指。
宝玉倒吸一
凉气，忍耐到了极限。
他迅速褪去了自己的衣裤，露出了那根早已怒发冲冠的巨物。
他分开她的双腿，将那滚烫的
，抵在了那湿漉漉的。
“妹妹……我要进来了……”
他低声说着，腰身一沉。
“嗯……”
随着他的挺进，黛玉发出了一声满足而又带着些许痛楚的叹息。
那根粗热的东西，撑开了她的身体，填满了她所有的空虚。那种充实感，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宝玉没有像上次那样急躁，他耐心地等待着她适应，然后才开始缓缓地抽动。
每一次进出，都带出一汪晶莹的
，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在这静谧的帐内显得格外靡。
他的手也没有闲着，一手依然把玩着她的
房，两指夹住那挺立的珠拉扯、揉搓；另一只手则向下，在那结合处，用拇指寻找着那颗隐藏在花瓣顶端的小珍珠——蒂。
当他的指腹准确地按压在那颗敏感至极的小
粒上，并开始快速揉动时，黛玉彻底崩溃了。
“啊！……那里……不行……太……啊……”
她尖叫着，语无伦次，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双重的刺激让她如坠云端，眼前炸开了一片片白光。
宝玉感受到了她甬道
内那疯狂的收缩和绞紧，那销魂的滋味让他也几欲疯狂。
“林妹妹……我的好妹妹……”
他加快了速度，腰身如同打桩机一般，疯狂地撞击着她的花心。
“给我……都给我……”
黛玉的指甲在他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她哭叫着，迎合着，在这一刻，所有的矜持、所有的礼教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只是一个
着他的，渴望着与他融为一体。
“要……要到了……宝玉……啊！！”
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尖叫，黛玉的身体猛地绷直，一
热流从她体内涌而出，浇灌在宝玉的上。
这
热流成了压垮宝玉理智的最后一根稻。
他低吼一声，死死抵住她的花心，不再抽离。
那一
滚烫的浓，带着他对她无尽的意与占有欲，尽数进了她温暖的子宫处。
“哦……”
两
同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紧紧相拥，在那极致的余韵中颤抖、漂浮。
良久，风
平息。
宝玉依然压在黛玉身上，不舍得离开。他吻着她汗湿的额
，吻着她红肿的唇瓣，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幸福。
黛玉瘫软如泥，眼神迷离，脸上的
红久久未退。她感受着体内的那热流，那是他的种子，留在了她的身体里。
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羞耻，却又那么的安心。
“宝玉……”她虚弱地唤了一声。
“我在。”宝玉柔声应道，翻身躺在一侧，将她揽
怀中，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
屋外，紫鹃静静地站着。
她听着屋里渐渐平息的动静，听着那些令
面红耳赤的声响终于停止，脸上也不由得泛起了一层红晕。
她低
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宝玉肌肤的温度。
刚才那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娇吟ww?w.ltx?sfb.�し○｀??，那床榻摇晃的声响，无一不在告诉她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的心里泛起一丝酸楚，一丝羡慕，但也有一丝释然。
她知道，自己和姑娘一样，这辈子都注定是这个男
的了。
姑娘是妻，她是妾，她们将共同侍奉这个男
，在这宅大院里，相依为命，共度余生。
这种命运，或许也不算太坏。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宝玉的声音：“紫鹃。”
紫鹃连忙整了整神色，端着早已备好的热水走了进去。
帐幔已经挂起，宝玉衣衫虽有些凌
，但已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一脸温柔地看着床上的黛玉。
黛玉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红透了的小脸，闭着眼睛装睡，根本不敢看
。
“放下吧，我来。”宝玉接过水盆。
紫鹃看了一眼那凌
的床单，虽然大部分被遮住了，但那欢后的气息却是掩盖不住的。她红着脸退了出去。
宝玉拧
了帕子，掀开被子一角。
黛玉惊呼一声，想要并拢双腿，却被宝玉温柔地按住。
“别动，我给你擦擦。”
他细致地、温柔地为她清理着身下的狼藉。
看着那红肿的幽谷，看着那缓缓流出的混合着
与的白浊，他的眼神暗了暗，心中涌起一更加沉的怜。
清理完毕，他又为她换上了
净的中衣。
“好生歇着，明儿我再来看你。”他在她额
印下一吻，声音里满是不舍。
黛玉睁开眼，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依恋：“二哥哥……路上小心。”
宝玉点了点
，一步三回地走出了内室。
紫鹃送他到门
。
宝玉停下脚步，看着紫鹃，低声道：“好生照顾你姑娘。”
紫鹃垂首应道：“二爷放心。”
宝玉
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似乎也包含了一丝别样的意味，然后转身，踏着月色，朝着怡红院的方向走去。
夜风微凉，吹在他发烫的脸上。他的脚步轻快，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一切苦难都已过去，属于他的幸福生活，终于要开始了。
踏着满地如霜的月色，宝玉辞别了潇湘馆，一路行来，脚步虽轻快，心
却似有一团火在烧。
方才与黛玉那番云雨，虽解了相思之苦，却也如饮了醇酒，不仅未曾醉倒，反倒将那名为
欲的引子彻底勾了起来。
黛玉身子弱，他虽得了趣，终究不敢太过孟
，那子少年特有的躁动，在微凉的夜风中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刚才的欢愉食髓知味，愈发在四肢百骸间窜。
进了怡红院的院门，只见廊下的鹦鹉已经睡了，只有几盏羊角灯散发着朦胧的暖光。
宝玉掀开厚重的棉帘，一
混合着暖香与脂气的熟悉味道扑面而来，瞬间将外面的寒气隔绝开去。
外间静悄悄的，只有自鸣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宝玉放轻了脚步往里走，绕过那一架紫檀木座的大理石
屏，便见里间的灯光有些昏暗。
晴雯正坐在窗下的那张黄花梨木的圈椅上，手里拿着把西洋剪子，似乎是在修剪灯芯，可那剪子停在半空许久未动，一双灵动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跳跃的烛火发愣。
灯影在她那张俏丽面庞上投下明明灭灭的
影，更显得她眉眼间带着一子平里少见的落寞与凄清。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半旧的葱绿绫袄，下面系着水红撒花的汗巾子，发髻微松，几缕青丝垂在耳畔，透着一种慵懒不羁的风
。
而里屋的那张大床上，红罗帐子半钩着。
麝月侧身向里，半卧在床沿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呼吸绵长，似乎正在打盹。
那被子只盖到了腰间，露出了上半身穿着的桃红肚兜和雪白的中衣，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那丰润的曲线起伏，如同一幅静谧的海棠春睡图。
宝玉看着这一幕，心
猛地一热。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
这两个丫
，一个是炭，一个是解语花，都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所在。
经历了生离死别，经历了南方那一遭，如今再看她们安然在侧，一种混杂着
怜、占有欲与失而复得的庆幸，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膛。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晴雯身后，并没有出声，只是猛地伸出双臂，从椅背后面环绕过去，一把将那个纤细的身子紧紧搂进了怀里。
他的脸颊贴上晴雯细腻的脖颈，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
独特的、带着些许锋利感的冷香。
“啊！”晴雯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手中的剪子“当啷”一声掉在桌上。
她本能地挣扎起来，身子像条受惊的鱼儿般扭动，两只手用力去掰宝玉的手臂，“谁？！放手！”
待她回过
，对上宝玉那双含笑带痴的眼睛，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随即便是一羞恼涌上心。
“作死呢！”晴雯啐了一
，柳眉倒竖，却并没有真的推开他，只是扭着身子，语气里带着三分嗔怪七分娇嗔，“回来就回来，鬼鬼祟祟的吓唬！刚从林姑娘那儿回来，身上还带着别的地儿的香气呢，就来招惹我？也不怕熏着我！”
宝玉听她这话里带刺，却也是熟悉的味道，心中不仅不恼，反而更觉得亲近。
他将下
搁在晴雯瘦削的肩窝里，随着她的挣扎轻轻晃动，笑道：“好姐姐，我这不是想你了么。什么香气臭气，我身上只有咱们怡红院的暖气。你闻闻，哪里有别的？”
说着，他还故意往晴雯脖子里拱了拱，热气
在她敏感的耳后肌肤上。
晴雯被他弄得痒痒，缩了缩脖子，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她虽
子泼辣，但到底也是个儿家，且久未与宝玉这般亲近，身子不由得有些发软。
但她嘴上仍是不饶
，斜睨了宝玉一眼，冷笑道：“哼，少来这套。二爷如今是做大事的了，又是定亲又是游历的，哪里还记得我们这些屋里的猫儿狗儿？只怕是那边还没尽兴，拿我们来凑数填房呢。”
宝玉听她这话酸溜溜的，更是
极了她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他的手不老实地从她腋下穿过，复上了她胸前虽不如袭
丰满、却挺拔俏丽的柔软，隔着衣料轻轻揉捏了一把，调侃道：“哟，这张嘴还是这么利害，像把剪刀似的。可这身子怎么比嘴诚实多了？我才刚抱了一会儿，这就软得跟面条似的了？平里那子摔帘子骂的劲哪儿去了？”
晴雯被他这一捏，身子一颤，一
酥麻感顺着脊背窜上来。
她脸涨得通红，伸手去掐宝玉的手背，却没舍得用力，只是恨恨地道：“呸！下流种子！一回来就没个正经！你若是想发泄
威，找别去！我可不伺候你这剩饭！”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想要挣脱宝玉的怀抱，眼波流转间却满是春意。
她
知宝玉的子，越是顺着他，他越是不在意；越是这般似嗔似怒，他反倒越是上心。
宝玉见她这般风
万种，心的火苗窜得更高了。
他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好晴雯，你是我的心尖子，怎么能说是剩饭？我这会子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
晴雯听得耳根发烫，却也敏锐地感觉到了宝玉下身的异样正顶着她的后腰。
她心中一慌，虽说她心里也有宝玉，但她素来
洁，且自尊心极强，不愿在宝玉刚从黛玉那里回来就立刻承欢，仿佛自己是个随时可以取用的填房丫一般。
于是，她眼珠一转，身子猛地往下一滑，像条泥鳅似的从宝玉怀里钻了出去。
她站定在几步开外，一边整理着被弄
的衣襟，一边指着里屋的床铺，似笑非笑地说道：“二爷既是火气这么大，我这小身板可受不住。你也别光盯着我，没看见那儿还有一个等着你的么？麝月那蹄子，这几念叨你念叨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这会儿正好，你去找她，保准她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说完，她还故意推了宝玉一把，将他往床边推去，自己则转身坐回椅子上，拿起剪子假装剪烛花，嘴角却挂着一抹看好戏的笑意。
宝玉被她这一推，踉跄了两步，正好到了床前。
他回
看了晴雯一眼，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他转过
，目光落在了床上半梦半醒的麝月身上。
麝月原本只是在这里守着，不知不觉就迷瞪过去了。
方才宝玉和晴雯的笑闹声虽不大，却也隐隐约约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正处于一种将醒未醒的朦胧状态，只觉得身边有
影晃动，还以为是做梦。
宝玉看着麝月那张圆润温和的脸庞，比起晴雯的灵巧锋利，麝月更多了一份敦厚与包容。
自从袭
走后，这怡红院里里外外的大事小，多半都是她在持，那份沉稳劲儿，越发像当年的袭了。
想起袭
，宝玉心中微微一痛，但很快就被眼前的活色生香所掩盖。
他缓缓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麝月的脸颊。手指触感温润细腻，带着少
特有的馨香。
“麝月……”他轻声唤道。
麝月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映
眼帘的，是宝玉那张放大的、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庞。
“二……二爷？”麝月有些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叫醒我？我去给您倒茶……”
她说着就要下床，谁知身子刚起到一半，肩膀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按住了。
“别忙。”宝玉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暗哑，“茶不急着喝，
……倒是急着要。”
麝月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就被宝玉顺势一推，整个
重新倒回了柔软的锦被之中。
“啊……”麝月轻呼一声，瞬间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看着压在自己上方的宝玉，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灼热光芒，哪里还不明白即将发生什么。
若是放在以前，她或许还会羞涩推拒一番。
可经历了这么多变故，尤其是袭
的惨剧，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宅大院里，能抓住的温暖实在太少太少了。
宝玉这一去，生死未卜，如今回来了，就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这段
子的担惊受怕，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浓浓的思念和依恋。
况且，她心里也明白，自己早晚是宝玉的
。袭走了，晴雯子烈，将来这屋里，还得靠她撑着。给宝玉
做妾，几乎是她注定的宿命。
既然如此，又何必矫
？
麝月看着宝玉，眼中原本的惊慌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顺从的柔
。
她不再挣扎，只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宝玉的脖颈，低声道：“二爷……你轻些……”
宝玉见她如此乖顺，心中大喜，俯下身去，在那张红润的唇上重重亲了一
：“好姐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麝月被他亲得气喘吁吁，脸颊绯红，却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
她想起袭
那血淋淋的教训，想起那未成形的胎儿和被切除的子宫，身子不由得一颤。
她紧紧抓住宝玉的衣襟，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和恐惧：“二爷……你……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我都依你。”宝玉此刻箭在弦上，自然是满
答应。
“别……别在里面……”麝月的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持，“我怕……我怕像袭
姐姐那样……”
提到袭
，宝玉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惨痛的记忆如同一盆冷水，让他眼中的狂热稍微冷却了一些。
他看着麝月眼中的惊恐，心中涌起一
怜惜与愧疚。
是啊，他已经害了一个袭
，绝不能再害了麝月。
“好，我答应你。”宝玉郑重地点了点
，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我绝不让你受那样的苦。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得到了宝玉的保证，麝月这才彻底放松下来，身子软软地摊开在床上，任由宝玉施为。
宝玉伸出手，解开了麝月的中衣扣子。
雪白的衣襟向两边滑落，露出了里面那件桃红色的肚兜。
那肚兜紧紧包裹着她丰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诱
至极。
宝玉的手指轻轻勾住肚兜的系带，微微用力一扯，那最后的遮掩便也滑落一旁。
一具丰腴白皙、宛如羊脂白玉般的娇躯，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昏黄的灯光下。
麝月羞得闭上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想要遮挡，却被宝玉温柔地拉开，按在了
顶两侧。
“别遮，让我好好看看。”宝玉的目光贪婪地在她身上游走，从修长的脖颈，到圆润的肩
，再到那对饱满挺拔、顶端如樱桃般殷红的房，最后，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她双腿之间那片隐秘的芳地上。
那里，有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印记。
宝玉伸出手，轻轻分开了麝月的双腿。麝月身子一颤，却顺从地打开了自己。
在稀疏的芳
掩映下，那颗娇的蒂显得格外醒目。而在那蒂的根部，赫然穿着一枚小小的银环。
那是很久以前，在那段荒唐而疯狂的
子里，他亲手为她穿上的。那是他占有欲的证明，也是她痛苦与快乐的源泉。
经历了这么长时间，那枚银环依旧挂在那里，只是原本光亮的表面，因为长期的体
浸润和摩擦，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黯色，显得有些陈旧，却更添了几分靡的意味。
宝玉看着那枚银环，心中涌起一
难以言喻的复杂绪。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冰冷的金属。
“啊……”麝月受到刺激，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身子微微弓起。那处地方本就敏感至极，穿了环后更是碰不得，稍一触碰便是电流般的酥麻。
“有些旧了……”宝玉低声喃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这些
子，苦了你了。”
他没有急着进一步动作，而是转身下了床，走到外间的面盆架旁。
“二爷？”麝月有些疑惑地睁开眼，只见宝玉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块
净的细棉布。
宝玉将水盆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将棉布浸湿，然后拧得半
。他重新回到床边，分开麝月的双腿，跪在她的两腿之间。
“别动，我给你洗洗。”宝玉柔声说道。
麝月羞得满脸通红，想要合拢双腿：“二爷，这……这太脏了，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你是我的心肝，哪里都
净。”宝玉按住她的腿，不让她动。
他拿着那块温热的湿布，小心翼翼地凑近了那处私密所在。他先是轻柔地擦拭着周围的肌肤，然后，手指隔着布，轻轻捏住了那枚银环。
他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细致而耐心。温热的湿布包裹着银环，一点一点地转动，摩擦，将上面沉积的污垢和黯淡慢慢擦去。
“嗯……哼……”
这种清洁的过程，对于麝月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折磨，也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那银环被转动时，牵扯着穿孔处的
，带来一阵阵细微的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酸痒和快感。
那温热的水汽，宝玉那专注的呼吸
洒在她的大腿内侧，让她浑身的血都沸腾了起来。
她咬着嘴唇，双手死死抓着床单，脚趾蜷缩着，
中发出压抑不住的娇喘。
“二爷……好痒……别……别洗了……”
宝玉却不为所动，直到将那枚银环擦拭得重新恢复了光亮，在灯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才满意地停下了手。
“看，这就亮了。”宝玉笑着说道，低
在那枚银环上亲了一。
“呀！”麝月惊叫一声，身子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里被嘴唇触碰的感觉，比手指强烈百倍。
宝玉抬起
，看着麝月那副媚眼如丝、动不已的模样，心中的欲火再也按捺不住。
他扔掉手中的布巾，双手复上了麝月那对早已挺立颤抖的
房。
他的手法娴熟而老练，时而轻拢慢捻，时而用力揉捏。
麝月的
房在他的掌心中变幻着形状，那两颗嫣红的被他夹在指缝间，轻轻拉扯、旋转。
“嗯……啊……二爷……”麝月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着，迎合着宝玉的动作。
宝玉的一只手继续在上面作
，另一只手则重新回到了下面。这一次，不再是清洁，而是赤的挑逗。
他的手指勾住那枚刚刚擦亮的银环，轻轻向外拉扯。
这一下，直接牵动了整个
蒂的神经。麝月只觉得一电流直冲脑门，爽得皮发麻，整个都要飘起来了。
“不要……别拉……受不了了……”她哭叫着，眼角渗出了泪水。
宝玉松开手，那
蒂在银环的重力下弹了回去，带来一阵余韵。
接着，他的手指开始在那粒
珠上快速地弹动、拨弄，那枚银环在他的指尖下跳跃，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伴随着黏腻的水声，奏响了一曲靡的乐章。
麝月的下身早已泛滥成灾，晶莹的
顺着腿根流下，打湿了身下的锦褥。她大张着双腿，毫无保留地展示着自己的渴望。
“二爷……给我……求你……给我……”她意
迷地哀求着，渴望着那个粗大的东西能填满她的空虚。
然而，宝玉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31章调麝月娇嗔始
技叹袭悲恸终残生
书接上回，宝玉看着麝月那张渴望的小嘴，想起刚才的承诺，也想起袭
的惨状，心中的那想要横冲直撞的冲动被强行压了下去。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不能
在里面……甚至，为了万无一失，最好连进都不要进去。
可是，看着眼前这副美景，让他就这样罢手，又是万万不能的。
宝玉的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搜寻，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了床
挂着的衣物上。在那件他刚脱下的外袍腰带上，挂着一块温润的玉佩。
那是他在金陵甄府时，甄宝玉赠予他的。那是一块极好的羊脂白玉，雕刻成灵芝形状，通体圆润光滑，大小适中，触手生温。
宝玉心中一动，伸手将那块玉佩解了下来。
他拿着玉佩，重新回到麝月双腿之间。
“二爷……你要做什么？”麝月迷蒙地看着他手中的玉佩，心中升起一丝疑惑和期待。
宝玉微微一笑，带着一丝邪气：“既然怕有了身子，那咱们就换个法子，让你也快活快活。”
他说着，将那块玉佩在麝月流出的
中蘸了蘸，让它变得滑腻无比。
然后，他握着玉佩的一端，将那圆润的灵芝
，抵在了麝月那张开的道上。
“嘶……”玉佩微凉的触感让麝月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
“别怕，是个好东西。”宝玉哄着她，手上微微用力，那块玉佩便顺着湿滑的甬道，一点一点地挤了进去。
玉石坚硬而冰凉，与
体的温热柔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种异物侵的感觉，既陌生又刺激。
麝月感觉到那块冰凉的石
撑开了她的身体，填满了她的空虚。虽然没有体那般火热，但那种沉甸甸的分量感，却别有一番滋味。
宝玉将玉佩塞进去大半，只留下一小截尾端在外面。然后，他握住那一端，开始模仿
的动作，缓缓地抽送起来。
“啊……好凉……好怪……”麝月扭动着腰肢，
中发出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呻吟。
随着宝玉动作的加快，玉佩在甬道内摩擦着内壁的褶皱，冰凉的触感逐渐被体温捂热，变得温润起来。
而玉石表面那
细的雕工，更是给敏感的内壁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摩擦感。
“二爷……快……再快点……”麝月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感觉，甚至开始沉迷其中。她主动抬起
部，去迎合那块玉佩的进出。
宝玉见她受用，手上更是卖力。他时而快速抽
，时而缓慢研磨，时而用玉佩的边缘去刮擦那敏感的g点。
“滋滋……咕叽……”
靡的水声在房间里回。那块玉佩在的浸润下，变得油光水亮，进出之间毫无阻碍。
宝玉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继续玩弄着那枚银环和
蒂。
双管齐下，麝月很快就被推向了云端。
“啊！……不行了……二爷……我要……我要死了……”
麝月高昂起
，脖颈上青筋毕露，双手死死抓着宝玉的手臂，指甲都嵌了进去。
她的
道剧烈地收缩着，紧紧裹住了那块玉佩，仿佛要将它吞噬进去。
“泄出来……全都泄出来……”宝玉在她耳边低吼，手上的动作猛地加快到了极致。
“啊——！！！”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尖叫，麝月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一
温热的体涌而出，浇在那块玉佩和宝玉的手上。
她瘫软在床上，眼神涣散，胸
剧烈起伏，显然是丢了魂了。
宝玉并没有立刻将玉佩拔出来，而是让它继续留在里面，堵住那些流出的
体。他俯下身，怜地亲吻着麝月汗湿的额和脸颊。
过了好一会儿，麝月才慢慢缓过劲来。她看着宝玉，眼中满是柔
蜜意，还有一丝羞耻。
宝玉这才缓缓地将那块玉佩抽了出来。
“啵”的一声轻响。
那块原本洁白无瑕的羊脂玉，此刻已经被
浸泡得油润光亮，上面还挂着晶莹的丝线，散发着一浓郁的麝香味。
宝玉拿在手里把玩了一番，笑着说：“这倒真成了块‘宝玉’了。”
麝月羞得满脸通红，推了他一把：“二爷坏死了……拿那种东西……以后还怎么戴……”
“不戴了，以后就留着给你用。”宝玉调笑道。
他起身打来热水，先帮麝月清理了身子，又仔细地将那块玉佩洗
净，收进了一个锦囊里。
麝月穿好衣服，虽然身体疲惫，但
神却异常满足。
她看着宝玉，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信守了承诺，没有让她承担风险，却又给了她极致的快乐。
就在这时，外间的帘子被
掀开，晴雯走了进来。
她其实一直没睡，就在外间听着里面的动静。那一声声娇喘，那
靡的水声，听得她也是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此时见两
事毕，她才端着一壶热茶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面色
红、眉眼含春的麝月，又看了一眼虽然衣衫整齐但神色餍足的宝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二爷这就完事了？我还以为得折腾到天亮呢。”晴雯一边倒茶，一边凉凉地说道，“看来这有了新法子，倒是省力气。”
她刚才虽然没进来，但也隐约听到了什么“凉”、“玉”之类的字眼，心里
大概猜到了几分。
宝玉接过茶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好晴雯，你就别取笑我了。”
麝月更是羞得把
埋进了被子里，不敢看晴雯。
晴雯把茶递给宝玉，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二爷，”她低声说道，“你如今虽然回来了，也要办喜事了，但这屋里
的，你可别真个儿都抛到脑后去了。”
宝玉一愣：“这是什么话？我何曾抛下过你们？”
晴雯哼了一声，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幽幽地说道：“我是说……袭
姐姐。”
提到这个名字，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宝玉的手一抖，茶水差点泼出来。麝月也从被子里探出
来，眼神黯淡下去。
“她……她现在如何了？”宝玉的声音有些发颤。
晴雯叹了
气：“那天我送她去了那个宅子，安顿好才回来的。虽然有大夫看着，药也吃着，但那身子……你也知道，那是伤了根本的。再加上心里那气……能不能熬过去，还两说呢。”
她看着宝玉，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二爷，你既然回来了，明
……是不是该去看看她？哪怕只是看一眼，让她知道你心里还有她，或许……她还能有个盼。”
宝玉闻言，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往
的种种，如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闪过。袭的温柔小意，袭的规劝，袭那隆起的小腹，还有那间柴房里血模糊的惨状……
那是他欠下的债，是他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坚定：“你说得对！我该去见她！我一定要去见她！”
“明
一早，我就去！”
晴雯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又掩饰不住那一抹淡淡的酸楚。
“行了，既然决定了，就早点歇着吧。明儿还得早起呢。”
说完，她吹熄了外间的灯，转身回了自己的铺位。
黑暗中，宝玉重新躺回床上，将麝月搂在怀里。
“睡吧。”他轻声说。
但这一夜，注定又是无眠。
次
清晨，京城的雾气还未散去，荣国府的琉璃瓦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宝玉早早便起了身，只说昨
刚回府，要去北静王府上拜谢这一路关照的谊，也没带太多随从，只点了茗烟一跟随，便匆匆出了府门。
马车辘辘驶过青石板街，宝玉坐在车内，怀里揣着一只锦盒。
那是他在金陵甄府时，甄夫
特意赠予的一对羊脂白玉镯，温润剔透，毫无瑕疵。
他摩挲着锦盒的绒面，心
却像是压着一块千斤巨石。
马车七拐八绕，终于停在了那条僻静
幽的巷子。
这里远离了宁荣街的繁华，四周大多是些贫苦百姓的居所，空气中弥漫着一
子煤渣和陈旧的霉味。
宝玉下了车，让茗烟在巷
候着，自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来到那扇略显斑驳的小木门前，他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僵了许久，才终于轻轻叩响了门环。
开门的是那个被玉钏雇来的老婆子，见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立在门外，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这是那位“二爷”，连忙惊慌地行礼，将宝玉让了进去。
小院不大，却被收拾得十分
净。院角栽着一棵落了叶的枣树，枯枝在风中瑟瑟发抖。
阳光稀薄地洒在院中一把竹躺椅上。
袭
就半躺在那里。
她身上盖着一条厚实的蓝布棉被，只露出一张脸和上半身。听见动静，她缓缓转过
来。
也就是这一眼，让宝玉的眼泪差点当场决堤。
那还是袭
吗？
记忆中那个丰润鲜艳、温柔和顺的大丫鬟，那个肌肤如雪、身段丰腴的“花气袭
”，此刻竟像是一株被抽了水分的枯。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
陷，颧骨微微凸起，原本红润的嘴唇如今裂起皮，透着一病态的青白。
她不过才二十许
，可那眼角的细纹和鬓边隐约的一丝华发，竟让她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最让宝玉心惊的，是她的神态。那是一种死寂的、毫无波澜的平静，仿佛这世间的一切色彩都已与她无关。
“……二爷？”
袭
看清了来，原本浑浊的眼珠猛地颤动了一下，随即漫上一层不可置信的惊愕。
她下意识地想要坐直身子，双手撑住躺椅的扶手，可腰腹间似乎用不上力，刚一动弹，眉
便痛苦地皱成了一团，中发出“嘶”的一声抽气。
“别动！快别动！”
宝玉几步抢上前去，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重新靠回椅背上。
“你怎么来了……”袭
的声音沙哑粗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全然没了往的清脆婉转。
她看着宝玉，眼圈瞬间红了，却又像是想起了自己的残
之躯，慌忙别过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鬼样子。
“我回来了……我来看看你。”宝玉的声音哽咽，他蹲在躺椅旁，紧紧握住袭
那只瘦骨嶙峋的手。<>http://www.LtxsdZ.cｏｍ<>
那手冰凉刺骨，皮
松弛，哪里还有半点从前的温软？
老婆子见状，知趣地退到了灶房去烧水。
宝玉看着袭
，千言万语堵在心。他缓缓地、细细地将自己离京后的种种遭遇说与她听。
他说起探春是如何为了家族而远嫁；说起船上的惊变，海盗的残忍，以及探春是如何在绝境中求生；说起他们流落异乡的凄苦，又如何遇到了甄宝玉；最后，说到了探春嫁
甄府，虽是李代桃僵，却也终得圆满，而他自己则孤身一，随着贾琏回到了京城。
袭
静静地听着，时而惊讶，时而落泪。
当听到探春为了不嫁番王而让侍书顶替，甚至不惜让侍书自残时，她浑身一颤，似乎感同身受般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三姑娘……也是个苦命
……”袭叹息道，眼中满是悲悯，“咱这些做子的，命如芥，半点由不得自己……”
宝玉点了点
，从怀中掏出那个锦盒，轻轻打开。
“这是我在甄家时，特意为你留的。”
那对羊脂白玉镯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玉质细腻油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送给我？”袭
看着那镯子，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亮光，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她苦笑着摇了摇，将锦盒推了回去。
“二爷，我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配戴这样的好东西？况且……我整
里就是在这院子里躺着，也不出门，戴给谁看呢？”
“你戴着，我看。”宝玉固执地拿起一只镯子，不由分说地套进了袭
的手腕。
那原本应该恰好合手、甚至可能稍显紧致的镯子，如今套在她那细瘦的手腕上，竟显得空
的，随着她的动作哐当作响，更衬得那手腕如枯枝般脆弱。
宝玉看着那滑落的镯子，心
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袭
见他落泪，心中一痛，连忙从袖中掏出一方半旧的帕子，费力地抬起手，为他擦拭脸颊。
“二爷别哭……我现在……其实挺好的。”袭
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这院子清净，没打扰。太太……太太虽然撵了我，但心里大约也是有愧的。每个月都让玉钏悄悄送银子来，分量是按照府里姨娘的例给的。那婆子伺候得也尽心，吃穿都不愁。”
她说着，指了指床
的一个小柜子：“那些银子，我都攒着呢，一分也没花。二爷，虽然你现在回了府，看似风光，但这大家族里的事，瞬息万变。万一……我是说万一，哪天你有个什么急需，或者受了什么委屈，尽管来找我。我这儿虽然简陋，但只要我有吃的，就绝不饿着你。”
这一番话，说得
真意切，字字句句都是在为宝玉打算。
宝玉听得心如刀绞，一把将她搂
怀中，痛哭失声：“袭！你……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是我害了你！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啊！”
“傻二爷……”袭
任由他抱着，感受着他颤抖的身体，眼中也蓄满了泪水，“我不怪你……这是命……是我自己命不好……”
“不！不是命！是我无能！”宝玉抬起
，红着眼睛看着她，“袭，你等着。等我……等我以后掌了家，我一定把你接回去！我要娶你！虽然……虽然不能做正妻，但我一定给你名分，让你风风光光地做我的姨娘，再也没敢欺负你！”
听到这话，袭
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宝玉预想中的欣喜。相反，她那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眼中流露出一丝的凄凉和绝望。
“二爷……”她轻轻推开了宝玉，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接我回去……娶我……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为什么？是因为太太吗？我去求老祖宗……”
“不是因为太太。”袭
摇了摇，吸了一气，仿佛下定了某种极其惨烈的决心。
“二爷，你大概……还不清楚我的身子，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吧？”
她说着，缓缓地、费力地想要坐起来。
“扶我一把。”
宝玉不明所以，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一步一步挪进了昏暗的卧房。
袭
坐在床沿上，喘息了片刻，才缓过劲来。她看着站在面前的宝玉，眼神中带着一种诀别的悲壮。
“二爷，你以前……最
看我的身子，最把玩……”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羞耻，更多的是一种自嘲，“今天……我就再让你看最后一眼。”
说着，她颤抖着手，解开了腰间的系带。
那条宽大的棉裙缓缓滑落，露出了里面白色的亵裤。
宝玉屏住了呼吸，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袭
咬着牙，将亵裤也慢慢褪到了膝弯。
当那具曾经让他无数次沉迷、无数次流连忘返的身体，再次展现在他面前时，宝玉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整个
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那……还是
的身体吗？
原本丰腴白皙的大腿，如今变得
瘪松弛，皮肤失去了光泽，像两根枯柴。
而最让他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腹部。
那里……有一道极其狰狞、丑陋的、
凹陷的疤痕！
那不是寻常的伤疤，那是整个小腹下方，仿佛被生生挖去了一块
，塌陷了下去！皮肤皱缩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可怕的坑，紧紧贴着耻骨。
“这就是……那天留下的。”袭
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处凹陷，“那天……他们用棍子打，后来……孩子掉了下来，连带着……那个装孩子的……也一起掉出来了……”
宝玉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想起了麝月描述过的那个血腥的场面，此刻亲眼看到这愈合后的惨状，那种冲击力比语言更甚千倍！
“后来……大夫为了保命，把它……割掉了。”袭
说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连带着……那两个生养血的核儿……据说也伤了，一并去了……”
她抬起
，看着宝玉，眼中满是绝望：“二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宝玉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
“这意味着……我不再是个
了。”
袭
一边流泪，一边缓缓地、分开了那双瘦的双腿。
“你看……”
她伸出手，在那片稀疏
枯的毛掩映下，颤抖着，向两边扒开了那两片早已萎缩、瘪、失去了弹和色泽的唇。
宝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处。
那里……
曾经的
、饱满、湿润……统统不见了。
两片大
唇像两张风的橘子皮，皱皱地耷拉着，颜色是一种毫无生气的灰暗。
里面的小
唇更是几乎消失不见，萎缩成了两条细细的、硬的皮褶。
而那最核心的
……
那里有一道显眼的、白色的、增生的瘢痕组织，像一条扭曲的蜈蚣，横亘在
道。
因为当初手术粗糙，缝合极其拙劣，加上后来的化脓感染，愈合后的伤
发生了严重的粘连和挛缩。
那个曾经能容纳他、温暖他、带给他无尽欢愉的幽谷
，如今已经变得狭窄、畸形、僵硬。
甚至……看起来像是被封死了一半。
“看见了吗？”袭
的声音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痛楚，“那个子……已经长在了一起……变得这么小，这么硬……”
她用手指轻轻触碰那道瘢痕，指尖传来的触感是硬邦邦的，没有一丝温热和弹
。
“大夫说了……里面也是一样……因为没了那起子，上面的顶端是直接缝死的……而且因为没了那两个核儿，这里……再也不会有水了……”
“它是
的……死的……像块老树皮……”
袭
抬起，泪流满面地看着宝玉：“二爷，你还要娶我吗？娶这样一个……既不能生孩子，甚至连……连房事都做不了的废？”
“这样的身子……我自己看着都恶心……若是让你碰一下……只怕你会吐出来吧……”
“不！我不嫌弃！我怎么会嫌弃你！”宝玉大哭着扑过去，跪在她双腿之间，颤抖着伸出手。
他想要去触碰那处伤痕，却又怕弄疼了她。他的指尖在空气中颤抖了许久，终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落在了那道白色的瘢痕上。
触感是粗糙的、坚硬的、冰凉的。
完全没有了记忆中那种如丝绸般的柔滑和温热。
他的手指沿着那道伤疤轻轻滑动，感受着那底下缺失的血
，感受着这具身体所遭受的毁灭打击。
他又将手掌向上，覆盖在她那凹陷的小腹上。
手掌下，只有薄薄的皮肤和坚硬的骨
。那里曾经孕育过他的孩子……虽然是个孽种，但那也是一条生命啊！
如今，这里空空
，一片死寂。
“袭
……我的袭啊……”
宝玉将脸埋在她
瘪的大腿上，哭得肝肠寸断。
他终于明白，所谓的“接回去”、“做姨娘”，是多么可笑而残忍的谎言。
对于一个失去了子宫、卵巢，
道萎缩粘连的来说，回到那个妻妾成群、靠子嗣和恩宠立足的贾府，无异于通过另一种方式将她凌迟处死。
她不仅无法履行一个妾室最基本的职责，还要
夜夜面对别的嘲笑、怜悯，以及……面对他时那无尽的自卑和痛苦。
“我现在……就像个太监……”袭
凄惨地笑着，伸手摸了摸宝玉的，“身子里的那气儿没了……也就老得快……你看我的胸……”
她解开上衣的扣子，掀开那件空
的肚兜。
宝玉抬
看去，又是心中一痛。
那曾经让他
不释手、丰满挺拔、香四溢的双，如今竟然像两个瘪的布袋，软塌塌地垂在胸前。
皮肤松弛起皱，
也变得枯暗淡，毫无生气。
那是激素彻底断绝后，身体急速衰老的征兆。
“我现在……连个老嬷嬷都不如……”袭
掩好衣襟，无力地靠在床，“二爷，你就让我留在这里吧。这里清净，没笑话我，也没嫌弃我。我守着这些银子，守着对你的这点念想……就这么过完下半辈子，我也就知足了。”
宝玉听着她这番话，只觉得心如死灰。
他知道，她是给了他最后的体面，也是给了她自己最后的尊严。
他缓缓地站起身，帮她把裤子提起来，系好带子，又帮她整理好上衣，盖好被子。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通过这些动作，向过去那个完好无损的袭
告别。
“好……”宝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依你……我不勉强你……”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缺什么少什么……一定要让
告诉我……”
袭
含泪点了点：“二爷放心，我会的。”
宝玉最后
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愧疚、怜和无奈。
他转过身，步履沉重地往外走。
走到门
时，他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
他没有回
，只是悄悄地将银子塞到了门边那个旧枕的下面。
他知道，银子买不回她的子宫，买不回她的青春，更买不回她作为一个
的完整。
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给她的东西了。
“保重。”
他说完这两个字，猛地掀开帘子，冲进了院中萧瑟的秋风里。
马车还在巷
等着。
茗烟见宝玉出来，连忙迎上去，却见自家二爷满脸泪痕，失魂落魄，吓了一跳：“二爷，您这是……”
宝玉摆摆手，示意他别问。
他爬上马车，车帘落下，将那个小院、那个
、那段血淋淋的过往，彻底隔绝在了身后。
马车摇晃着，向着那繁华似锦、却又冷酷无
的贾府驶去。
而在那间昏暗的小屋里，袭
听着马车远去的声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顺着她苍老憔悴的脸颊，滑落到枕边，洇湿了那锭冰冷的银子。
这或许便是结局了。
这便是她花袭
，争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最后得到的结局。
从那一座充满着腐败气息与绝望的小院出来，马车辚辚，碾碎了满地的枯叶，也仿佛碾碎了宝玉心
最后一点少年的轻狂。
他并没有直接回房，下了马车后，让茗烟自去歇息，自己则像个游魂一般，漫无目的地踱进了大观园。
第32章憨湘云待嫁叹诀别
宝玉房意绵
笔者自注：卫若兰的
物形象是根据脂砚斋的批语推测的，而不是按照120回本里后40回所写那般多病而薄。
按照脂砚斋的透露，卫若兰应当是通过
圃（古代演练术之地，相当于现在的靶场）与宝玉结识，并且他所佩戴的金麒麟正是宝玉此前从清虚观带回来的和湘云一对的金麒麟（一般认为是宝玉所赠）。
不过“因麒麟伏白首双星”具体指什么，还不是定论。
我支持周汝昌、刘心武先生的思路。
当然，湘云的剧
自然不会因为出嫁而结束，就像探春，袭一样，都会在十万余字之后再次迎来她们的重要节。
——————————
书接上回，秋风萧瑟，园中的景致已是大不如前。
曾经的繁花似锦，如今只剩下满目苍夷。
宝玉心中堵得慌，袭
那枯槁的面容、凹陷的小腹，像是一个无法摆脱的噩梦，时刻在他眼前晃动。
他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藕香榭。
此时天色将晚，暮霭沉沉。那藕香榭四面环水，本是夏
赏荷的好去处，如今荷叶枯败，残梗败叶立在寒水中，透着一凄清。
宝玉正欲转身离去，忽见那亭栏边坐着一个孤单的身影。
那
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小袄，并未梳髻，只随意挽着发，正对着那一池残水，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居然是湘云。
宝玉心
一跳，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待走近了，才听见极细微的抽噎声，散在风里，断断续续。
“云妹妹？”宝玉轻声唤道。
那身影猛地一僵，慌
地抬起手背抹了抹脸，这才转过来。
此时的湘云，早已没了往
“醉卧芍药裀”时的憨态可掬，也没了平里大说大笑的豪爽。
她的眼睛红肿如桃，脸上泪痕未
，见到宝玉，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哥哥……你怎么来了？”
宝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如刀绞。
他挨着她在栏杆边坐下，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柔声道：“怎么一个
躲在这里哭？可是又想起什么伤心事了？”
湘云低下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栏杆上的漆皮，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地叹了气：“哥哥，我要走了。”
宝玉一愣：“走？去哪里？回蘅芜苑吗？”
湘云摇了摇
，泪水又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是回史家……回那个我也称之为家的地方……”
“怎么这就回去？老祖宗不是说了，让你就在园子里住着吗？”宝玉急道。
“住不得了……”湘云的声音哽咽，带着一种认命的凄凉，“叔叔婶婶派
来接了……说是……说是给我定了一门亲事……”
“定亲？！”宝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定的哪家？怎么这么突然？”
“是……卫家。”湘云抽噎着，“说是世代为将的那个卫家……公子叫卫若兰……
子都定好了，就在下个月……所以……所以我得回去备嫁了……”
卫若兰？
宝玉脑海中闪过一个英武少年的影子。他与卫若兰确有几分
，知道那是个弯弓圃的豪杰，品样貌倒也配得上湘云。
可是……
他看着眼前哭得浑身颤抖的湘云，心中涌起一
难以言喻的酸楚。
“云妹妹……”
“
哥哥！”湘云突然转过身，一把抓住了宝玉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里。
她抬起
，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绝望和不舍，“我不想嫁……我不想嫁给什么卫若兰……我心里……我心里只有……”
她的话没说完，但那炽热而痛苦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宝玉心中大恸。
他想起在怡红院的那个夜晚，想起她在梦中那一声声凄婉的“
哥哥”，想起她为了这份无望的，差点在沁芳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伸出手，将她轻轻揽
怀中。
湘云再也忍不住，伏在他肩
，放声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三姐姐去做了番王的王妃……你马上就要娶林姐姐……而我……我就要嫁给一个陌生
……”
她的哭声凄厉，像是要将这一生的委屈都哭出来。
宝玉紧紧搂着她，感受着她温热的泪水浸透了自己的衣衫。
他心中何尝不痛？
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叫着“
哥哥”，咬舌子说话的孩，终究也要离他而去了。
“云妹妹……别哭了……”宝玉的声音也哽咽了，“卫若兰……我认得他，他是个好
，也是个英雄……你嫁给他……或许……或许比跟着我强……”
“我不稀罕什么英雄！”湘云哭喊道，“我只想要……只想要咱们小时候那样……永远在一处……”
宝玉无言以对。永远在一处，这终究是个奢望。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虽然嫁了
，但咱们还是兄妹……卫兄与我好，往后……往后我常去看你，或者让他带你回来逛逛……咱们还能见面的……”
湘云听着这苍白无力的安慰，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无声的抽泣。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定局，谁也改变不了。
她不过是想在临走前，再任
一次，再在他怀里哭一次。
天色越来越暗，远处的灯笼已经亮了起来。
湘云慢慢从宝玉怀里退了出来，用手帕擦
了眼泪。她理了理微的鬓发，吸了一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都压回心底。
“
哥哥，我要走了。”她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却透着一决绝。
宝玉看着她，心中万分不舍：“我送你。”
“不用了。”湘云摇摇
，站起身来。她看着宝玉，目光贪婪地描绘着他的眉眼，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处，带到来世。
“
哥哥，你……你要好好的。要对林姐姐好……别像对我……对三姐姐那样……”
宝玉心
一颤，重重地点了点：“我记住了。”
湘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泪光，带着凄凉，却也带着她特有的、最后一丝英豪阔大。
“那就好。”
说完，她忽然上前一步，趁着宝玉不备，猛地踮起脚尖，飞快地、重重地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那是一个带着咸涩泪水味道的吻，冰凉，却又灼热。
一触即分。
还没等宝玉反应过来，湘云已经转过身，提着裙角，
也不回地跑进了夜色之中。
“云妹妹……”宝玉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了满手的夜风。
他看着她踉跄却坚决的背影消失在曲折的回廊尽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最后的温度。
他呆立许久，直到夜露湿透了衣衫，才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送走了湘云，宝玉又大病了一场
。但这一次，他恢复得很快。或许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他的心境反而变得沉淀了下来。
终于，那个大喜的
子到了。
这一
的荣国府，比过年还要热闹百倍。张灯结彩，披红挂绿，连门的石狮子都系上了红绸。鼓乐声从早响到晚，宾客盈门，车水马龙。
宝玉身穿大红吉服，
戴紫金冠，胸前佩着大红花，骑在高大马上。
他看着周围欢笑的
群，听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心中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迎娶的，是他心心念念的林妹妹。
这一路走来，太难了。那是用探春的血泪、袭
的子宫、湘云的离去……无数的伤痛换来的圆满。
花轿落地，他在喜娘的引导下，踢了轿门，牵着红绸的另一端，引着那位凤冠霞帔的新娘，一步步走进了喜堂。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每一个环节，他都做得无比虔诚，无比认真。
礼成。送
房。
喧嚣被隔绝在了门外，新房内红烛高照，静谧而温馨。
宝玉挥退了所有的丫鬟婆子，只留下了紫鹃在门外伺候。
他走到床前，看着端坐在喜床上的那个身影。她穿着那一身繁复华丽的嫁衣，那样纤细，却又那样端庄。
宝玉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拿起金秤杆，轻轻挑起了那方绣着龙凤呈祥的红盖
。
盖
滑落，露出了一张娇艳欲滴的脸庞。
今
的黛玉，化了致的妆容，眉如远山，目似秋水，两颊晕红，唇若点朱。
在红烛的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不再是平
里那个病弱西子，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新嫁娘。
她微微抬起眼帘，飞快地看了宝玉一眼，又羞涩地垂下
去，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影。
“林妹妹……”宝玉痴痴地看着她，声音有些哽咽，“终于……你是我的妻子了。”
黛玉听着这声呼唤，眼眶也微微湿润了。她轻咬着下唇，点了点
，声音细若蚊呐：“二哥哥……”
宝玉放下秤杆，在她是身边坐下。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
的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那手心里全是汗，冰凉而湿。
“别怕。”宝玉柔声道。
他起身去桌边倒了两杯酒，回到床边：“妹妹，咱们喝合卺酒。”
黛玉接过酒杯，两
的手臂缠在一起，目光织。
这一杯酒，咽下的不仅是醇香，更是两
一生的承诺。
喝完酒，宝玉接过空杯放好，重新坐回她身边。他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妹妹，你真好看。”
黛玉脸更红了，嗔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宝玉笑了，伸手将她揽
怀中。黛玉顺从地靠在他的肩，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这几
……我想了很多。”宝玉忽然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伤，“我想起了三妹妹……她在金陵，虽然甄兄待她极好，可她受的那些苦……我是这辈子都忘不了的。”
黛玉身子微微一僵，抬起
看着他。
“还有袭
……”宝玉的眼神黯淡下来，“我前几去看过她了。”
黛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她……她那个样子……”宝玉的声音有些发颤，将袭
那惨不忍睹的身体状况，那凹陷的小腹，那瘪的房，以及那已经无法行房的私处，一点点说了出来。
黛玉听着，心中也是一阵阵抽痛。
她以前一向是把袭
视作宝玉的妾的，听到这样的惨剧，如何能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还有云妹妹……”宝玉叹了
气，“她回去备嫁了，说是……心里苦得很……”
他说着，眼圈又红了。
黛玉看着他这副多愁善感的模样，心中既是心疼，又是无奈。这就是她的宝玉，即便在大喜的
子，也放不下那些过往的牵绊。
眼看着宝玉就要掉下泪来，黛玉伸出手，轻轻掩住了他的嘴。
“二哥哥，”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今天是咱们的大喜
子，那些伤心事……暂且放一放吧。她们都有了自己的归宿，咱们……也要过好咱们的子，才对得起她们，不是吗？”
宝玉看着黛玉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心中一震。是啊，他不能再辜负眼前
了。
他握住黛玉的手，在掌心细细摩挲，眼神渐渐变得灼热起来。
“妹妹说得对。”他
吸一气，将那些悲伤强行压下，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咱们……安歇吧。”
他说着，手便不自觉地抚上了黛玉的腰肢，隔着厚重的大红喜服，轻轻揉捏着。
黛玉身子一软，脸上飞起红霞，却没有推拒。
宝玉的手指灵活地解开她腰间的玉带，一件件褪去那繁复的嫁衣。
大红的蟒袍，霞帔，中衣……一件件滑落在地。
最后，只剩下一件绣着鸳鸯戏水的红肚兜和一条薄薄的亵裤。
那如雪的肌肤在红烛和红肚兜的映衬下，泛着诱
的光泽。锁骨致，香肩圆润。
宝玉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伸手，隔着肚兜，复上了那对微微颤抖的
鸽。
“嗯……”黛玉轻哼一声，身子微微后仰，双手撑在床上。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薄茧，轻轻揉捏着那绵软的团
。指尖隔着丝绸，准确地找到了那一点凸起，轻轻一捻。
黛玉浑身一颤，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中溢出一声娇喘。
“好妹妹……咱们再也不分开了……”宝玉低喃着，低
吻上了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处流连。
他的手探
肚兜下缘，直接握住了那团温热细腻的软，指腹在那早已挺立的蓓蕾上打着圈。
黛玉被他弄得气喘吁吁，双眼迷离，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宝玉……”
宝玉一把扯下那最后的遮羞布——红肚兜。
两团雪白
的房瞬间跳脱出来，颤巍巍的，顶端那两点嫣红如同熟透的樱桃，诱采撷。
宝玉埋首其间，在那
邃的沟里蹭着脸颊，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处子幽香。
然后，他张
含住了一边，舌尖在那粒上舔舐、吸吮，发出啧啧的水声。
“啊……别……”黛玉羞得想躲，却被他牢牢箍在怀里。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向下滑去，探
了亵裤之中。
指尖触碰到那片茂密的芳
，感受到那里的温热和湿润。
他轻轻褪下她的亵裤，将那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完全展露出来。
黛玉羞耻地想要并拢双腿，却被宝玉温柔而坚定地分开。
他跪在她的双腿之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片神秘的幽谷。
那里，
的花瓣紧闭，却因为动而微微颤抖，缝隙间已经渗出了晶莹的露珠。
“妹妹……我想你……”
宝玉俯下身，虔诚地亲吻着她的大腿内侧，那种酥麻感让黛玉忍不住弓起了身子。
他的手指分开那两片花瓣，找到了那颗隐藏在顶端的小珍珠。
指腹轻轻按压，揉搓。
“啊！……”黛玉尖叫一声，那种快感太强烈，太直接，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她想起了那
初试云雨时的疼痛和羞耻，但此刻，在这红烛高照的新房里，在他温柔的抚下，那些影似乎都消散了，只剩下纯粹的欢愉。
宝玉的手指顺着那流淌出的
，滑向了那个紧致的。
他并没有急着进
，而是在门徘徊，用沾满的手指在那一圈敏感的褶皱上打转。
黛玉扭动着腰肢，那种空虚感让她渴望着被填满。
“二哥哥……给我……”她不知不觉地说出了羞
的话。
宝玉低笑一声，迅速褪去了自己的衣物。那一根怒发冲冠的巨物弹跳而出，在烛光下显得狰狞而雄壮。
他扶着那根滚烫的硬挺，抵在了那湿漉漉的
。
“妹妹，我要进来了。”
他低
吻住她的唇，腰身缓缓下沉。
“唔……”
随着那个粗大的东西一点点挤
，黛玉感到一种被撑开的胀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充实和满足。
那里面紧致温热的媚
，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吸吮着这侵的异物。
宝玉舒服得叹息一声，没有了第一次的生涩和疼痛，这一次的结合显得无比顺滑和契合。
他全部没
，两的耻骨紧紧相贴，严丝合缝。
他开始缓缓抽动。
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妹妹……舒服吗？”他在她耳边喘息着问。
黛玉羞得不敢回答，只是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的腰上，迎合着他的动作。
宝玉受到了鼓励，动作开始加快。
床榻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红烛摇曳，映照着两具
缠的体。
宝玉的手揉捏着她的
房，嘴唇吸吮着她的颈侧，下身则不知疲倦地冲撞着。
那种快感如
水般一波波袭来，将两淹没。
黛玉的呻吟声越来越高亢，她的指甲在他背上划出道道红痕。
“啊……宝玉……太
了……顶到了……”
她感到那根东西每一次都狠狠撞击在她身体的最
处，那个敏感的花心被顶得酸麻不已。
“喜欢吗？嗯？”宝玉低吼着，更加用力地撞击。
“喜欢……啊……喜欢……”黛玉彻底沦陷在
欲的海洋里。
宝玉看着身下娇艳如花、意
迷的妻子，心中充满了征服欲和意。
这就是他的林妹妹，他的妻子，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他感觉到她体内的收缩越来越剧烈，那是高
来临的前兆。
他也忍耐到了极限。
“林妹妹……我要给你……都给你……”
他猛地加快了频率，在那紧致湿热的甬道里疯狂冲刺了几十下，然后死死抵住那最
处。
“啊——！！！”
伴随着两
同时发出的高亢尖叫，一滚烫浓稠的，如同火山发般，猛烈地进了黛玉的子宫处。
黛玉的身体剧烈痉挛着，眼前炸开了一片片白光，灵魂仿佛飞上了云端。
那种滚烫的浇灌感，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耻，却又无比的幸福。
那是他的种子，是他生命的延续。
两
紧紧相拥，在余韵中颤抖，喘息。
良久，宝玉才从她体内退了出来，带出一
浑浊的体。
他侧身躺下，将瘫软如泥的黛玉搂进怀里，拉过锦被盖好。
黛玉满脸
红，闭着眼睛，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宝玉看着她这副娇羞慵懒的模样，心中
意更甚。他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柔声道：
“睡吧，我的好妹妹。”
黛玉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在这个红烛高照的夜晚，在经历了无数风雨波折之后，他们终于真正在一起了。
窗外，月色如水。屋内，
意绵绵。
这一夜，好梦正长。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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