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乡村多娇需尽欢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乡村多娇需尽欢】(序章,1-2)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26-01-14

    序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能穿透密林的浓雾,荒郊野岭的小木屋里已经响起了体碰撞的黏腻声响。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啪啪啪……啪啪啪……”

    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节奏快得像是要散架。汗水在晨光熹微中飞溅,落在粗糙的木地板上,留下色的印记。

    男孩趴伏在美身上,那副身躯看起来分明还是个孩子——纤细的腰肢,单薄的肩膀,后背甚至能看见微微凸起的脊椎骨节。

    可他的部却以惊的频率耸动着,每一次前冲都带着与体型完全不符的力量。

    “嗯啊……宝贝……再一点……”美仰着,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汗水顺着锁骨滑进沟里。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男孩的腰,指甲几乎要嵌进他柔软的皮里。

    那双修长的腿高高抬起,脚踝叉着锁在男孩的后腰上,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敞开的双腿之间。

    最违和的,是男孩胯下那根东西。

    粗壮、紫红、青筋盘绕,尺寸大得惊,几乎和他纤细的腰肢不成比例。

    此刻那根巨物正在美湿透的里,每次抽离都带出大量黏腻的汁,发出“噗呲噗呲”的水声。

    “婶婶……我、我快不行了……”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稚的嗓音因为欲而沙哑。他的小还在本能地前后摆动,但动作已经有些凌

    “不行……还不行……”美猛地抬起上半身,双手捧住男孩汗湿的脸,“看着婶婶……宝贝看着婶婶……”

    她凑上去,含住男孩的嘴唇,舌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换的声音在体的撞击声中格外清晰,“滋滋滋……啾啾啾……”

    男孩呜咽着,被动地接受这个吻。

    美的舌在他腔里搅动,w吮ww.lt吸xsba.me着他的唾,同时腰肢开始主动上挺,用自己湿滑温热的壁去挤压那根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巨物。

    “啊啊……婶婶的……好舒服……”男孩在接吻的间隙喘息着说,稚气的脸上满是欲的红,“夹得我好紧……”

    “喜欢吗?”美松开他的唇,转而含住他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厮磨,“喜欢婶婶这个老的骚吗?”

    “喜欢……最喜欢了……”男孩胡地点,小耸动得更快了,“婶婶的……又湿又热……吸得我好爽……”

    “噗呲噗呲……啪啪啪……”

    合处的水声越来越响,美唇已经被得外翻,红肿的紧紧箍着男孩的茎根部。

    每一次,都能看见那根粗大的东西将她的下腹顶出微微的凸起。

    “啊啊啊……宝贝的……顶到最里面了……”美突然尖叫起来,双腿猛地收紧,脚踝在男孩腰后扣死,“就是那里……婶婶的花心……被宝贝顶到了……”

    她的一只手松开男孩的脸,向下探去,摸索着找到两合的地方。指尖拨开自己被得发红的唇,露出那个被茎撑得满满的

    “看……宝贝看……”她喘息着,引导男孩低,“看你的大……是怎么把婶婶这个老……成这样的……”

    男孩低看去,视线里是自己紫红色的茎正在美里进进出出。

    他的每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白沫,那是两混合的产物。

    而美蒂已经硬得像颗小石子,随着撞击不停颤抖。

    “好、好色……”男孩喃喃道,小腹一阵收紧。

    “不许……”美察觉到他的变化,立刻用双腿锁得更紧,“婶婶还没够……再给婶婶一会儿……”

    她说着,另一只手抓住自己饱满的房,用力挤压,将褐色的送到男孩嘴边。

    “吃……宝贝吃婶婶的……”她的声音带着蛊惑,“边吃婶婶……像小时候那样……”

    男孩呜咽一声,顺从地含住那颗。他的w吮ww.lt吸xsba.me还很生涩,但足够用力,舌尖绕着晕打转,牙齿偶尔轻轻啃咬

    “啊啊……对……就是这样……”美呻吟,手指进男孩柔软的发丝里,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胸脯上,“宝贝小时候……就是这样吃婶婶的的……”

    她的腰肢开始疯狂上挺,主动迎合男孩的每一次体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木床的摇晃几乎要散架。

    “可是现在……”她喘息着,声音里带着哭腔,“现在宝贝不只是吃了……还用这根大……婶婶的骚……”

    “噗呲噗呲噗呲……”

    水声已经连成一片。美道里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每一次抽都带出大量,将两毛都打湿黏成一团。

    “婶婶……婶婶我……”男孩松开,抬起脸,眼睛里已经蓄满泪水,“我真的要了……好胀……”

    “再等等……再等等宝贝……”美也快到极限了,她的道开始剧烈收缩,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w吮ww.lt吸xsba.me男孩的茎,“和婶婶一起……我们一起……”

    她猛地翻身,将男孩压在身下。

    这个姿势让她能更地吞下那根巨物,几乎坐到根部。

    然后她开始疯狂地上下套弄,肥美的部起落间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啊啊啊……宝贝的……要把婶婶捅穿了……”她尖叫着,双手撑在男孩单薄的胸膛上,长发散地披散下来,发梢随着动作甩出汗水。

    男孩只能无助地躺着,看着美骑在自己身上疯狂驰骋。他的双手本能地抓住美的腰,指尖陷进她柔软的皮里。

    “婶婶……婶婶的……好会吸……”他哭喊着,小不受控制地向上顶,“我要了……真的要了……”

    “吧……进来……”美俯下身,再次吻住他的唇,舌蛮横地侵,“全都给婶婶……到最里面……”

    她的道开始痉挛般的收缩,高来得猛烈而突然。与此同时,男孩也终于到达极限——

    “啊啊啊啊——!”

    他尖叫着,纤细的腰肢向上弓起,茎在美体内剧烈搏动。浓稠的接一,灌满那个还在不断收缩的

    美用双腿死死锁住他的腰,不让他有丝毫退出的可能。

    她的嘴唇紧紧贴着男孩的,吞下他所有的呻吟和呜咽,舌纠缠着他的,w吮ww.lt吸xsba.me着他中的每一丝气息。

    “嗯嗯嗯……呜呜……”男孩在高的余韵中颤抖,小还在本能地小幅度耸动,将最后几滴也挤进美身体处。

    良久,美才松开他的唇,一缕银丝在两唇间拉断。

    她撑起身体,但没有让男孩的茎滑出体外,而是就着这个姿势,缓缓前后摆动腰肢,感受着那根还半硬的东西在自己体内摩擦。

    “宝贝……”她喘息着,汗水从下滴落,落在男孩的胸膛上,“了好多……婶婶的肚子……都被灌满了……”

    男孩只是无力地躺着,胸膛剧烈起伏。他的茎在美体内微微跳动,似乎还有少许流出。

    晨光终于透过木屋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具缠的体上。美俯身,再次含住男孩的嘴唇,这次是温柔而绵长的吻。

    “滋滋滋……啾……”

    换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她的手指抚摸着男孩汗湿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稚气的眉眼。

    “滋滋滋……啾啾啾……”

    绵长的吻持续了足足两三分钟,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男孩的唇。她的舌在男孩腔里最后扫了一圈,卷走他所有的唾,然后才缓缓退出。

    一缕银丝在两唇间拉断,垂落在男孩的下上。

    “宝贝……”美喘息着,双手撑在男孩单薄的胸膛上,汗水顺着她的沟滴落,“婶婶还没够……再来一次好不好?”

    她的腰肢开始缓缓摆动,感受着那根还半软的东西在自己体内摩擦。虽然刚刚,但男孩的茎依然保持着惊的尺寸,只是硬度稍减。

    “可是……可是我已经过了……”男孩小声说,稚气的脸上带着疲惫的红晕,“……有点软了……”

    “软了?”美轻笑一声,部开始有节奏地收紧放松,用自己湿滑温热的壁去按摩那根巨物,“让婶婶帮你……让它再硬起来……”

    “咕叽……咕叽……”

    合处传来黏腻的水声。美道里还残留着大量水的混合物,此刻随着她的动作被挤压出来,顺着两的大腿根往下流。

    她俯下身,再次含住男孩的嘴唇,这次吻得温柔而缠绵。

    舌轻轻撬开他的齿关,不急不缓地在他腔里探索,w吮ww.lt吸xsba.me着他的舌尖,舔舐着他的上颚。

    “嗯嗯……”男孩发出舒服的呻吟,双手本能地环住美的脖子。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男孩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而美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在自己体内的东西,正在一点点重新变硬。

    “看……”她在吻的间隙呢喃,腰肢摆动得更加主动,“宝贝的……又硬起来了……”

    确实,男孩的茎正在以惊的速度恢复硬度。

    紫红色的重新充血膨胀,青筋再次盘绕在柱身上。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那根东西就已经恢复了八九成的硬度,将美撑得满满当当。

    “婶婶……好厉害……”男孩喘息着说,小开始本能地向上顶。

    “这才刚开始呢……”美得意地笑了,双手抓住男孩的手腕,将它们按在床板上,“这次让婶婶来……宝贝躺着享受就好……”

    她直起上半身,双手抓住自己饱满的房,用力挤压。褐色的在指缝间凸起,她将它们送到男孩嘴边。

    “吃……边吃边看婶婶怎么骑你……”

    男孩顺从地含住一颗,舌尖绕着晕打转。他的w吮ww.lt吸xsba.me比刚才熟练了一些,牙齿轻轻啃咬着,发出“啧啧”的声响。

    美满足地呻吟一声,然后开始真正地驰骋。

    她的腰肢像水蛇一样摆动,部起落间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每一次坐下,都让那根巨物自己体内,几乎顶到子宫

    每一次抬起,又让几乎完全退出,只留下一个被撑得发红的

    水声和体碰撞声织在一起。美道里像是装了一个水泵,每次抽都带出大量混合着水,将两毛彻底打湿。

    “啊啊……宝贝的……好大……”她仰呻吟,长发随着动作甩动,“把婶婶这个老……得好舒服……”

    男孩只能无助地躺着,嘴里含着美,眼睛看着她在自己身上疯狂起伏。他的双手被按在床板上,仿佛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一切。

    美骑在男孩身上疯狂起伏时,那对饱满的房随着动作剧烈晃动,划出令目眩的白色弧线。

    在空气中震颤,褐色的晕像两朵绽放的花,硬挺如石子,随着每一次身体的起落而上下弹跳。

    当她俯身喂时,房垂落,软压在男孩单薄的胸膛上,挤压变形,得能夹住那根茎的顶端。

    而当她直起身时,双又高高耸起,尖指向天空,随着部的撞击而前后甩动,漾,汗水从沟滑落,在晨光中闪着靡的光泽。

    但美很快就发现不对劲。

    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她的腰已经开始发酸,大腿也开始颤抖,可身下的男孩除了偶尔发出几声呻吟外,完全没有要的迹象。

    那根在她体内的东西依然硬得吓,甚至比刚才还要粗壮几分。

    “宝贝……”美喘息着,动作慢了下来,“你……你怎么还不?”

    “我……我不知道……”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硬得好难受……可是……可是就是不出来……”

    他说着,小开始主动向上顶,配合着美的动作。这一下让美差点叫出声——男孩的茎以惊的角度向上顶起,几乎要捅穿她的子宫。

    “啊啊啊——!”美尖叫一声,双手撑在男孩胸膛上才稳住身体。

    她低看去,男孩稚气的脸上满是痛苦的表,眼睛里蓄满泪水,看起来真的很难受。

    “婶婶……帮帮我……”他哭着说,“

    …硬得疼……”

    美的心一下子软了。她俯下身,温柔地吻去男孩眼角的泪水。

    “乖……不哭……婶婶帮你……”

    她重新开始摆动腰肢,但这次更加温柔,更加缓慢。她试图找到能让男孩舒服的节奏,试图刺激他的敏感点。

    可是又过去了十分钟,男孩依然没有要的迹象。

    “呜呜……婶婶……还是不行……”男孩哭得更厉害了,“……越来越硬了……”

    美也开始着急了。她的道已经被得发麻,高来了两次,可男孩的茎依然坚挺如初。

    她改变姿势,从骑乘位换成传教士位,让男孩压在自己身上。

    “来……宝贝自己动……”她喘息着说,双腿缠上男孩的腰,“用你喜欢的节奏……婶婶都依你……”

    男孩呜咽着点,小开始快速耸动。

    “啪啪啪啪啪——!”

    这一次的节奏快得惊

    男孩纤细的腰肢像是装了马达,部起落间几乎带出残影。

    他的茎每一次都重重撞击在美的子宫上。

    “啊啊啊啊——!”美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得尖叫连连,“慢点……宝贝慢点……婶婶……婶婶受不了了……”

    可是男孩完全不听。他的脸上依然带着痛苦的表,眼泪不断滑落,可腰部的动作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婶婶……婶婶……”他一边哭一边,“帮帮我……帮我出来…………硬得好疼……”

    美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她的道被得剧烈收缩,高一波接一波地袭来。

    可男孩依然没有要的迹象,那根巨物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像是永远不知疲倦。

    又过去了十分钟。

    美已经被得神志不清。鼻涕和水不受控制地流出来,在脸上糊成一团。她的眼睛翻白,舌搭拉在嘴唇外面,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阿黑颜。

    她彻底被成了阿黑颜。

    两合处已经泥泞不堪。美唇被得外翻红肿,像两片熟透的花瓣,紧紧裹着男孩紫红色的茎根部。

    每次抽,都能看见她的被撑成一个圆道内壁的被带出少许,又随着被推回。

    男孩的茎上沾满了混合的体,在阳光下闪着靡的光。

    他的囊紧贴着美的会,两颗睾丸在囊袋中滚动,随着撞击的节奏拍打着她敏感的蒂周围。

    而美房随着动作疯狂晃动,尖在空中划出凌的轨迹,相互碰撞,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她的肥更是被撞得翻滚,波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处的菊蕾也随着节奏一张一合。

    “婶婶……婶婶……”男孩还在哭,可腰部的动作丝毫没有减慢,“我……我真的不出来…………快要炸了……”

    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抱住男孩的,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胸前。

    “……进来……”她嘶哑地说,声音几乎听不清,“全部……给婶婶……”

    像是得到了许可,男孩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

    “啊啊啊啊啊——!”

    他的腰肢猛地弓起,茎在美体内剧烈搏动。滚烫的接一,灌满那个已经被得红肿的

    “嗯嗯嗯……呜呜呜……”美也跟着尖叫起来,道痉挛般地收缩。

    但这还没完。

    当滚烫的子宫的瞬间,美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她的双腿猛地绷直,脚趾蜷缩,然后——

    “噗嗤——!”

    大量透明的体从她体内涌而出,混合着水,溅湿了两合处,甚至到了男孩的小腹上。

    吹。

    在的刺激下,她竟然吹了。

    美的舌完全搭拉在嘴唇外面,眼睛翻白,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男孩看着这一幕,突然凑上去,含住了她外伸的舌

    他w吮ww.lt吸xsba.me着美的舌,像在品尝什么美味。换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当男孩时,他的囊在剧烈收缩,两颗睾丸向上提起,紧贴茎根部。囊袋的皮肤绷紧,上面的青筋清晰可见。

    与此同时,他的茎在美体内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胀大几分,马眼张开,出滚烫的

    而美在高时,她的道会痉挛般收缩,像无数张小嘴w吮ww.lt吸xsba.me着那根茎,唇紧紧夹住茎根部,蒂硬得像颗小石子,随着身体的颤抖而跳动。

    她的房会剧烈起伏,尖挺立到几乎疼痛的程度,晕收缩,整个房变得紧绷。

    肥则会在高的瞬间收紧,向上提起,形成一个完美的半球形,然后随着高的余韵而微微颤抖。

    良久,美才从高的余韵中恢复过来。她睁开眼睛,看着还在w吮ww.lt吸xsba.me自己舌的男孩,突然捧住他的脸,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法言说的满足。

    而在此期间,男孩的茎甚至没有从她体内拔出。那根刚刚的东西,在她温热的里,正在慢慢地、一点点地,重新变硬……

    当那个绵长的吻结束时,美还沉浸在温柔的回味中。她的双手捧着男孩汗湿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稚气的颧骨,眼睛里满是溺和满足。

    “宝贝……”她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感觉到体内的那根东西已经完全恢复了硬度。

    不,不只是恢复硬度。

    那根茎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滚烫,像一根烧红的铁棍在她湿滑的里。青筋在柱身上搏动,每一次跳动都让美道跟着收缩。

    “婶婶……”男孩的声音依然带着撒娇的哭腔,可他的动作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双手突然抓住美的两条腿,用力向上一抬——

    “啊!”美惊呼一声,整个被翻了过去,从仰躺变成了趴跪的姿势。

    她的肥高高翘起,那个还在不断流出水的完全露在男孩面前。

    而男孩的茎依然在她体内,在这个旋转的过程中也未曾掉出,随着姿势的改变,以更刁钻的角度顶到了最处。

    “宝贝……等等……”美慌了,双手撑在床板上想要回,“这个姿势太了……婶婶受不了……”

    “可是硬得好难受……”男孩带着哭腔说,双手却牢牢抓着美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身前,“婶婶帮帮我……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

    他说着,腰部猛地向前一顶——

    “噗嗤!”

    粗大的茎整根没重重撞击在子宫上。美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被顶出了一个明显的凸起。

    “啊啊啊——!”她尖叫起来,眼泪瞬间涌出,“不行……真的不行了……宝贝饶了婶婶……婶婶真的不行了……”

    “可是婶婶刚才还说……要帮我的……”男孩的声音委屈极了,可腰部的动作却越来越狠,“婶婶说话不算话……”

    男孩从后方猛烈撞击时,他那两颗饱满的睾丸随着动作前后甩动,像钟摆一样拍打在美唇和会处。

    每一次囊就重重撞上她湿漉漉的缝,发出“啪啪”的脆响;每一次抽出,那两颗球又向后去,紧贴着男孩自己的大腿根。

    能清楚看见囊皮肤的褶皱被拉平又收缩,里面的睾丸在囊袋中滚动。

    当美收缩时,她的唇甚至会夹住男孩的囊,让那两颗球在她湿热的袋里被挤压、摩擦。

    后的姿势让男孩能得更得更狠。

    他的小快速耸动,每一次撞击都让美肥美的起层层

    汗水从两合处飞溅,落在粗糙的木地板上。

    “呜呜……宝贝……轻点……”美已经哭出来了,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发白,“婶婶……婶婶要被你死了……”

    “不会的……”男孩凑到她耳边,稚的声音带着诡异的温柔,“婶婶这么骚……这么会吸……怎么会死呢……”

    他说着,突然双手抱住美的肥,用力向自己怀里一拉,同时腰部用尽全力向前一顶——

    “噗嗤!噗嗤!噗嗤!”

    连续三下顶,每一次都直捣黄龙。美的子宫被撞得发麻,道剧烈收缩,然后——

    她发出一声不似声的尖叫,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大量透明的体从她体内涌而出,溅湿了床单,溅湿了男孩的小腹。

    又一次吹。

    这一次来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美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意识都被那波滔天的高冲散了。

    她瘫软在床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水从嘴角流出来,和鼻涕混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才一点点回到身体里。

    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保持着趴跪的姿势,男孩的茎依然在她体内,只是动作暂时停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还在她体内搏动,硬得吓

    “婶婶……”男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你还好吗?”

    美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得发疼。她咽了唾沫,才勉强发出声音:

    “热……太热了……”

    这是真话。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合,小木屋里已经闷热得像蒸笼。两的汗水混在一起,在皮肤上形成黏腻的一层。

    “那……那我们休息一下?”男孩说着,缓缓将茎抽出了一点。?╒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可就是这一点点的抽动,都让美敏感的身体颤抖起来。她的道紧紧咬着那根巨物,不愿意让它离开。

    “别……别动……”她喘息着说,“就这样……让婶婶缓一下……”

    男孩听话地不动了。他就这样在美体内,双手轻轻抚摸着她汗湿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美以为终于能喘气的时候,男孩突然开

    “婶婶……我们去屋外的小溪冲冲澡吧?”

    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男孩的双手再次抓住了她的腰。

    “等等……宝贝你……”

    话没说完,男孩已经抱着她的肥,缓缓向床边挪去。他的茎依然在她体内,随着移动,在道里摩擦出令皮发麻的快感。

    “噗呲……噗呲……”

    每挪动一步,合处就发出黏腻的水声。美能感觉到水的混合物正顺着自己的大腿往下流。

    “宝贝……先拔出来……”她慌了,双手向后想要推开男孩,“这样……这样怎么走路……”

    “拔出来会难受的……”男孩的声音委屈极了,“而且婶婶的咬得这么紧……拔出来会疼的……”

    他说着,已经抱着美挪到了床边。美的双脚触到地面,冰凉的感觉让她浑身一颤。

    “不……不行……”她几乎要哭出来了,“这样真的不行……”

    可是男孩根本不听。他双手牢牢抱着美的肥,就这样着她,一步一步向门挪去。

    “噗呲……噗呲……噗呲……”

    每一步都伴随着合处的水声。

    美被迫弯着腰,翘着,以这个羞耻到极点的姿势被男孩顶着向前走。

    她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全靠男孩在身后支撑。

    木屋的门被男孩用脚踢开。

    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让美打了个寒颤。

    可更让她崩溃的是,虽然屋外荒郊野岭没有烟,但这种露在光天化之下的羞耻感,几乎让她晕过去。

    “宝贝……求你了……回屋里……”她哭着哀求,“婶婶什么都依你……回屋里好不好……”

    “可是小溪就在前面了……”男孩的声音依然天真无邪,“冲冲澡就不热了……”

    他继续向前走,每一步都让茎在美体内浅出。

    美能感觉到自己的被撑得大开,每一次抽出都能看见紫红色的,每一次又整根没

    从

    木屋到小溪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可对美来说,却像是走了一辈子。

    当男孩从后方猛烈进攻时,美那对肥美的被撞得如同水波般层层漾。

    每一次撞击,都会向内凹陷,形成一个短暂的坑,然后迅速回弹,开一圈圈

    缝随着动作一张一合,露出和菊蕾。

    当她趴在溪边被时,向两侧摊开,像两团发酵的面团,被男孩的胯骨撞击得不停颤抖。

    而在池塘里采用观音坐莲时,她每次坐下,肥都会在男孩腿上摊开,向四周扩散,而当她抬起时,又收紧上提,形成一个完美的桃心形状,处那根进进出出的茎时隐时现。

    她的脑子已经一片混,身体在极度的羞耻和快感中颤抖。当终于来到小溪边时,她几乎要虚脱了。

    清澈的溪水在晨光中流淌,水声潺潺。

    “到了……”男孩说着,抱着美的腰,让她面向溪水,“婶婶看,水很清……”

    美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感觉脚下一滑——

    “啊!”

    男孩惊呼一声,整个向前倒去。而被他抱在身前的美,也跟着向前扑倒。

    “噗通!”

    两一起摔进了溪水里。

    冰凉的溪水瞬间淹没了身体,可美感觉到的却不是冷,而是——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一声怪异的尖叫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在摔倒的瞬间,男孩的茎以惊的角度向上顶起,整根没她体内,重重撞开了子宫,直接进了子宫里。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像是身体被彻底贯穿,像是灵魂被撞出体外。美的眼睛瞬间翻白,舌完全伸出外,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

    溪水淹没了她的脸,可她完全感觉不到窒息。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下体,集中在那根进她子宫里的巨物上。

    男孩趴在她身上,双手死死抱着她的腰。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婶婶……婶婶……我要了……真的要了……”

    “不……不要……”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拔出来……求求你拔出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男孩的腰肢猛地弓起,茎在她子宫里剧烈搏动——

    “啊啊啊啊啊——!!!”

    他尖叫着,滚烫的接一,直接灌进了美的子宫处。

    “咿咿咿咿咿咿——!哦哦……死……死了……”

    美发出最后几声无意义的呻吟,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冰凉的溪水还在流淌,冲刷着两具缠的体。男孩的混着美水,在清澈的溪水中晕开,然后被水流带走,消失不见。

    ……

    溪水潺潺,晨光透过林间的缝隙洒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顺着小溪往上走大约二十米,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小池塘。池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摇曳的水

    此刻,池塘里正泡着两个

    美背靠着一块光滑的岩石坐在水中,水位刚好漫过她的胸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男孩,男孩的脸埋在她胸前,正贪婪地w吮ww.lt吸xsba.me着那对漂亮雪白的子。

    “啧啧……啧啧……”

    w吮ww.lt吸xsba.me的声音在安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男孩的嘴唇紧紧含住褐色的,舌绕着晕打转,偶尔用牙齿轻轻啃咬

    他的双手环抱着美的腰,整个几乎完全贴在她身上。

    美看着怀里的男孩,脸上带着复杂的神

    她的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肩膀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处汇聚,然后滑进沟里。

    “要不是这小溪流够浅……”她终于开,声音里带着娇嗔的怒意,“婶婶非被你淹死不可……”

    她说的是刚才在溪边摔倒的事。虽然现在回想起来,那种被直接进子宫的感觉让她腿心发软,但当时确实差点窒息。

    男孩从她胸前抬起,嘴角还挂着一缕白色的体。他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稚气的脸上满是委屈:

    “我不是故意的……脚滑了……”

    “脚滑?”美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我看你是故意的吧?就想着怎么把婶婶晕过去……”

    话虽这么说,她的动作却完全不是责备的样子。

    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男孩柔软的发丝,像在安抚一只做错事的小狗。另一只手则悄悄滑到水下,摸索着找到男孩的胯下。

    那里,一根狰狞却充满美感的茎正在水中微微晃动。

    即使刚刚过几次,那根东西依然保持着惊的尺寸。

    柱身是的颜色,像是初绽的花瓣,可上面却凸起盘绕的青筋,像老树的根须,充满了力量感。

    饱满圆润,马眼处还残留着少许,在水中慢慢晕开。

    最违和的,是这根硕大的茎搭配着男孩偏矮的身体。

    美的手在水下轻轻握住那根巨物,指尖能感受到它滚烫的温度和惊的硬度。

    她的拇指在上打转,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然后顺着柱身往下,轻轻揉捏着下面的两颗睾丸。

    “嗯……”男孩舒服地呻吟一声,小腹收紧。

    “专长不长个……”美调侃道,手指在男孩额上又点了一下,“光顾着长这根东西了,个子倒是一点没见长……”

    男孩不服气地撅起嘴:“长得大大的,婶婶不喜欢吗?”

    美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她凑上去,在男孩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

    “喜欢……”她的声音温柔下来,“怎么会不喜欢呢……”

    她的手指在水下继续动作,轻轻撸动着那根茎。池水起到了润滑的作用,让动作更加顺畅。

    “反正你现在还在发育……”美继续说,另一只手将男孩的按回自己胸前,“多吃点……说不定还能长高……”

    男孩顺从地再次含住,但这次只w吮ww.lt吸xsba.me了几,就突然抬起

    “婶婶……”

    “嗯?”

    “还可以再来一次吗?”

    美的手在水下猛地一僵。

    她低看着怀里的男孩,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稚气的脸上还带着高后的红晕。

    可他的茎在她手里,已经以惊的速度重新勃起,硬得像根铁棍。

    “你……”美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还要?”

    “又硬了……”男孩委屈地说,“难受……”

    美沉默了。

    她的身体还在酸痛,下体更是火辣辣地疼。刚才被直接进子宫的感觉还历历在目,那种灵魂出窍般的快感让她既恐惧又渴望。

    可是看着男孩期待的眼神,感受着手心里那根滚烫的巨物……

    她吸一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来……”她轻声说,双手扶着男孩的肩膀,让他从自己怀里坐起来,“转过去……背对着婶婶……”

    男孩听话地转过身,背对着美坐在她双腿之间。他的后背单薄,脊椎骨节微微凸起,完全是个孩子的身体。

    可水下,那根翘起的茎却狰狞地挺立着,甚至露出了水面。

    美从背后抱住男孩,下搁在他瘦小的肩膀上。她的双手从男孩腋下穿过,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胸膛,另一只手再次握住了那根茎。

    但这次,她没有用手。

    她移到男孩前面,缓缓低下,嘴唇凑到男孩耳边,轻声说:

    “这次……让婶婶用嘴……”

    男孩的身体猛地一颤。

    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小腹收紧,茎在她手里又胀大了一圈。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松开手,身体缓缓向下滑去。池水漫过她的肩膀,漫过她的脖子,最后,她的脸完全没水中。

    男孩低看去,只能看见美乌黑的长发在水面散开,像一朵盛开的墨莲。

    然后,他感觉到一个温软湿润的东西,包裹住了他的

    “嗯……!”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水下,美的嘴唇含住了那根巨物。

    她的舌绕着打转,舔舐着马眼,w吮ww.lt吸xsba.me着上面残留的味道。

    然后她缓缓向下,将整根茎吞中。

    池水的清凉和她腔的温热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男孩能感觉到自己的茎被一个紧致湿滑的通道包裹,舌在柱身上滑动,牙齿偶尔轻轻刮过青筋。

    即使在水下,也能隐约听见换的声音。美的长发随着水波飘动,偶尔露出她紧闭的双眼和鼓起的脸颊。

    她的一只手在水下摸索着,找到男孩的睾丸,轻轻揉捏。另一只手则环抱着男孩的腰,将他固定在自己身前。

    男孩仰起,发出压抑的呻吟。他的双手向后摸索,抓住了美湿漉漉的长发,手指进发丝里。

    阳光透过水面照下来,在水底投下晃动的光斑。能看见美的嘴唇紧紧含着一根紫红色的巨物,腮帮子鼓起,脖颈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这个画面充满了诡异的色感——一个成熟美艳的,在水下为一个男孩。而她怀里的男孩,有着稚气的身体和不成比例的器。

    美的肺活量很好,但她毕竟不是鱼。就在她快要憋不住气的时候,男孩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婶婶……我要……要了……”

    美没有松开,反而吞得更。她的喉咙打开,让直接顶到了最处。

    然后,她感觉到一滚烫的出来,直接灌进了她的食道。

    “咕咚……咕咚……”

    她被迫吞咽着,的味道在腔里弥漫。与此同时,她终于憋不住气,猛地抬起——

    “哈啊……!”

    水花四溅。美喘着气,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的嘴唇红肿,嘴角还挂着一缕白浊的体。

    男孩看着美狼狈的样子,突然凑上去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的味道,带着池水的清凉,带着无法言说的背德感。

    而在水下,美能感觉到,那根刚刚茎,在她大腿间,又开始了熟悉的搏动……

    那个带着味道的吻持续了很久,直到美感觉快要窒息,才轻轻推开了男孩。

    她大喘着气,胸剧烈起伏,那对漂亮雪白的子在水面上漾出诱的波纹。嘴角的白浊体被池水冲淡,但依然能看见痕迹。

    “宝贝……”她喘息着说,双手捧住男孩的脸,“来……对着婶婶……”

    男孩听话地凑过去,对着美站在池塘里。水位刚好到他膝盖,水波轻轻拍打着两的腿。

    美贴上来,双手抓住了自己那对饱满的房。她将两团软挤压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邃的沟。

    然后,她缓缓蹲下身体,让那根刚刚却依然半硬的茎,陷进了温软的之间。

    美开始上下摆动身体,用房摩擦着那根巨物。

    池水起到了润滑的作用,让动作更加顺畅。

    她能感觉到茎在自己沟里滑动,偶尔顶到下,马眼处渗出少许透明的体。

    “婶婶的子……舒服吗?”她在男孩耳边轻声问,呼吸在他湿漉漉的耳廓上。

    “舒服……”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好软……好热……”

    “那宝贝就出来……”美加快了动作,“在婶婶身上……子上……”

    她的房紧紧夹着那根茎,随着动作变形,褐色的在指缝间若隐若现。水波漾,阳光照在两身上,这个画面靡得让窒息。

    男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抓住了美

    “吧……”美喘息着,“全都给婶婶……”

    话音刚落,男孩的身体猛地弓起——

    “啊啊啊——!”

    他尖叫着,浓稠的接一出来。白浊的体溅在美的胸、脖子、下上,甚至有几滴溅到

    了她的脸上。

    “嗯嗯……”美没有躲闪,反而仰起,让落在自己脸上。她能感觉到那些滚烫的体顺着皮肤滑落,最后混池水中。

    持续了十几秒才结束。美的胸和脖子上布满了白浊的痕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但她没有清洗,而是再次抱住男孩,将沾满的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

    “宝贝……”她轻声说,嘴唇贴着男孩的耳廓,“过来……让婶婶亲亲……”

    两就这样赤着抱在一起。美沾满的身体贴着男孩单薄的胸膛,那对沾着白浊的子挤压在两之间。

    他们的嘴唇再次贴在一起。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的味道,带着池水的清凉。

    美的舌撬开男孩的齿关,在他腔里探索,w吮ww.lt吸xsba.me着他的唾

    男孩的双手环抱着她的腰,指尖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滑动。

    良久,唇分。

    美喘息着,双手捧着男孩的脸,额抵着他的额

    “宝贝……”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婶婶教你……一个姿势……”

    男孩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她。

    美吸一气,然后缓缓抬起一条腿,搭在了男孩的腰上。

    “抱住婶婶的腿……”她指导着,“对……就这样……”

    男孩听话地抱住她抬起的那条腿,手臂环着她的大腿根部。这个姿势让美几乎单脚站立,全靠男孩支撑着平衡。

    “然后……”美喘息着,另一只手向下摸索,找到了那根还沾着茎,“进来……”

    她引导着那根巨物,对准自己湿滑的。然后腰部缓缓下沉——

    “噗嗤……”

    粗大的茎整根没,直接顶到了最处。美闷哼一声,双手紧紧抱住男孩的脖子。

    “对……就这样……”她喘息着说,“现在……慢慢动……”

    男孩开始缓缓耸动腰部。

    这个姿势让他能得极,每一次进出都让美浑身颤抖。

    她的单腿高高抬起,完全依靠男孩的手臂支撑,整个几乎悬空。

    “啊啊……宝贝……好……”美呻吟,长发在水面上散开,“顶到……顶到婶婶的花心了……”

    但只持续了两三分钟,美就感觉支撑不住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她的腿开始发抖,腰也开始发软。

    “不行了……”她喘息着说,“宝贝……坐下……让婶婶坐你身上……”

    男孩听话地缓缓坐下,让池水漫过胸。美就着这个姿势,缓缓坐在他腿上,那根茎依然在她体内。

    观音坐莲。

    这个体位让美能完全掌控节奏和度。她双手撑在男孩单薄的胸膛上,腰部开始缓缓摆动。

    但很快她就发现一个问题——

    要不是男孩的够大,这一次,包括之前那几次,可能都会掉出来。

    那根茎的尺寸实在太惊了。

    即使是在水中,即使有浮力的帮助,它依然能将美撑得满满当当,紧紧卡在子宫,根本不会滑脱。

    美能感觉到,自己的被撑成了一个圆形的,紧紧箍着茎的根部。

    每次她抬起身体,都能看见那根紫红色的巨物从自己体内缓缓抽出,带出大量混合着水的体。

    每次坐下,又能感觉到重重撞进子宫处。

    水声在安静的林间回。美的摆动很慢,很温柔,像是在细细品味每一次的快感。

    她偶尔俯下身,将沾满子送到男孩嘴边。

    “吃……”她喘息着说,“边吃婶婶……”

    男孩顺从地含住,舌绕着晕打转。他的w吮ww.lt吸xsba.me很温柔,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w吮ww.lt吸xsba.me的声音和合的水声织在一起。美满足地呻吟着,腰部的摆动渐渐加快。

    过了一会儿,男孩松开,抬起。美立刻吻了上去,舌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在他腔里搅动。

    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都喘不过气来。唇分时,一缕银丝在两唇间拉断。

    美继续摆动腰肢,这次更加缓慢,更加温柔。她像是在用身体细细丈量那根茎的每一寸,感受着它在自己体内摩擦的快感。

    阳光越来越亮,林间的雾气完全散去。鸟儿在枝鸣叫,偶尔有松鼠从树上跳过,好奇地看着池塘里那对缠的体。

    美能感觉到,男孩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他的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腰,指尖陷进皮里。

    “宝贝……要了吗?”她轻声问。

    “嗯……”男孩带着哭腔说,“……又要了……”

    “吧……”美俯下身,再次吻住他的唇,“在婶婶里面……”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体内的那根东西剧烈搏动起来——

    “嗯嗯嗯……!”

    男孩闷哼着,滚烫的接一,灌满了她的子宫。

    美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体在自己体内流淌,温热的,黏稠的,带着他年轻的生命力。

    持续了很长时间。等终于结束时,男孩已经瘫软在水中,只有双手还本能地抱着美的腰。

    而美,依然坐在他身上,那根刚刚茎,依旧泡在她湿热的里。

    她没有起身,而是继续缓缓摆动腰肢,感受着那根半软的东西在自己体内摩擦。同时,她再次俯下身,将子送到男孩嘴边。

    男孩“啊呜”一声直接一叼住那翘挺的白,舌慢慢地舔舐着。

    池塘里的水波还在轻轻漾,美坐在男孩腿上,那根半软的茎依然泡在她湿热的里。

    她正俯身吻着男孩的嘴唇,舌在他腔里温柔地搅动,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另一只手在水下缓缓揉捏着自己的房,从指缝间溢出。

    换的声音在安静的林间格外清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水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偶尔有鸟儿从枝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就在这你侬我侬的温馨时刻——

    “哟,我说怎么一大早就不见影。”

    一个慵懒而带着嘲讽的声突然从岸边传来。

    美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缓缓抬起,转看向声音的来源。

    池塘边的树荫下,站着一个同样成熟美艳的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件简单的碎花布裙,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

    她的身材和美不相上下,胸脯饱满,腰肢纤细,部圆润。

    此刻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正盯着池塘里那对赤缠的体。

    “原来是跑到这儿来偷吃了。”熟慢悠悠地说,声音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勾引我儿子就算了,还被他了个底朝天——村长夫,您这身份,做这种事不合适吧?”

    美——现在应该叫村长夫了——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但她没有慌,反而缓缓从男孩身上站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那根湿漉漉的茎从她体内滑出,发出“滋溜”一声轻响,带出大量混合着水的体。

    她转过身,赤的身体完全露在晨光中。

    胸、脖子、脸上还残留着的痕迹,下体的唇红肿外翻,一时无法闭合,还在缓缓流出白浊的体。

    “我当是谁呢。”刘翠花冷笑一声,双手叉腰,这个动作让她的房更加挺翘,“原来是尽欢的亲妈妈啊——怎么,昨晚没被儿子够,一大早还要来观摩学习?”

    她说着,突然伸手将水里的男孩——李尽欢——拉到自己身边,双手环抱住他单薄的身体,然后当着熟的面,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翠花婶的舌蛮横地撬开李尽欢的齿关,在他腔里搅动,w吮ww.lt吸xsba.me着他的唾

    她的双手在他背上抚摸,指尖在他脊椎骨节上滑动。

    村长夫抬起,嘴角还挂着一缕银丝。她看着岸上的熟,声音含糊不清却充满嘲讽:

    “要不是你们两个当妈的不顶用,我至于拉着小宝贝来消遣吗?”

    她说着,一只手向下摸索,抓住了李尽欢胯下那根又开始勃起的茎,当着熟的面缓缓撸动。

    “也不想想看是谁昨晚力竭倒下……”翠花婶的声音带着得意,“我看你现在才刚醒来吧?怎么,被儿子晕过去的感觉如何?”

    张红娟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表。她慢悠悠地走下池塘,碎花布裙被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诱的曲线。

    “一个小时前我其实就在了。”张红娟走到两面前,伸手捏住村长夫的下,强迫她看着自己,“就在那棵树后面——看着你是怎么被我儿子得鼻涕水直流,怎么被成死母猪一样,怎么在水里昏死过去的。”

    她的另一只手也伸进水里,摸索着找到了李尽欢的茎。两只成熟的手同时握住了那根巨物,一上一下地撸动着。

    “说的谁没昏死过一样。”张红娟凑到刘翠花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昨晚在柴房,我被尽欢按在堆上后的时候,可是高到失禁了呢——你有过吗?”

    “你!”刘翠花的脸瞬间涨红。

    “我什么我?”张红娟轻笑一声,“至少我不会像某个村长夫一样,被发还假装清高——”

    “我那是被烫的!”

    “哦?那昨晚在厨房,你趴在灶台上被尽欢从后面到尿出来,也是被烫的?”

    两个成熟美艳的就这样站在齐胸的水里,赤相对,双手同时握着一个男孩的茎,互相瞪着对方。

    晨光洒在她们身上,水珠顺着皮肤滑落,在房上留下闪亮的水痕。

    李尽欢被夹在中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他的茎在两只手的抚摸下已经完全勃起,紫红色的露出水面,马眼处渗出透明的体。

    然后,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狡黠。

    两个还在争吵。

    “要不是你昨晚装睡,尽欢会来找我?”

    “我那是真睡着了!哪像你,半夜偷偷摸进儿子房间——”

    “我是去给他盖被子!”

    “盖被子需要把裤子脱了?”

    “你!”

    争吵声在清晨的林间回。鸟儿被惊飞,松鼠从树上跳走。池塘里的水波因为两的动作而漾开来。

    李尽欢看着这一幕,笑容越来越

    一切都要从那个时候说起……

    第1章重生少年郎

    一九七九年的春天,朝阳村笼罩在一片萧瑟中。

    村东那间最旧的土坯房里,李大山咽下了最后一气。

    这个四十二岁的庄稼汉,在病榻上挣扎了三个月后,终于还是没能熬过这个春天。

    他走的时候很安静,就像他这一辈子——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

    屋里挤满了

    最靠近床榻的是李大山续弦的妻子何穗香。

    这个三十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发用一根木簪挽着,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她手里攥着一块湿布,机械地擦拭着丈夫已经冰凉的手,嘴里喃喃着旁听不清的话。

    门站着的是李大山的原配张红娟。

    她是昨天从邻村佰家沟赶过来的,走了几里山路,脚上的布鞋都磨了。

    此刻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只是眼睛死死盯着床上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

    李大山和张红娟的曾经婚姻,在村里看来就是个错误。

    两是包办婚姻,结婚前只见过一面。

    李大山老实木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偏偏骨子里又固执得很,认定的事九牛都拉不回来。

    张红娟子直爽,做事麻利,最受不了男磨磨蹭蹭、优柔寡断。

    结婚两年还好,生了李可欣后,矛盾就开始显现。

    李大山觉得张红娟太要强,不像个

    ;张红娟嫌李大山没主见,遇事拿不定主意。

    但真正让婚姻裂的,是李大山那个改不掉的毛病——遇事就躲。

    家里屋顶漏了,张红娟催他去修,他蹲在门槛上抽旱烟,一抽就是大半天,最后是张红娟自己爬上屋顶补的漏。

    可欣发烧,张红娟让他去请郎中,他磨蹭到天黑才出门,回来时孩子已经烧得说胡话了。

    最严重的一次,是张红娟娘家父亲病重,她让李大山陪她回佰家沟看看。

    李大山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临出门那天早上,却说田里的庄稼不能没照看。

    张红娟一个走了好些山路,赶到时父亲已经咽气了。

    “这子没法过了!”那是张红娟在父亲坟前说的话。

    她回来就要离婚。

    李大山不吭声,只是蹲在院子里,用撞枣树,撞得额鲜血直流。

    村里老番上门劝,说为了孩子,说离婚了没法活。

    张红娟只是冷笑:“跟这么个没担当的男过,我才真没法活!”

    离婚手续办得很艰难,但最终还是办成了。张红娟收拾了几件衣服,也不回地回了娘家佰家沟。李可欣和李尽欢留给了李大山。

    那一年,李尽欢五岁,李可欣八岁。

    李大山是在离婚两年后娶的何穗香。

    何穗香是月亮屯,比李大山小九岁,是个寡

    前夫得痨病死了,没留下孩子。

    村里说她是克夫命,没敢娶。

    李大山托媒上门提亲时,何穗香只问了一句:“你会遇事就躲吗?”

    李大山沉默了很久,说:“我改。”

    何穗香就嫁过来了。

    平心而论,何穗香是个好妻子。

    她勤快,能,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对李可欣和李尽欢也视如己出,从没打骂过。

    李大山似乎真的改了,遇事会主动拿主意了,虽然还是话少,但至少像个当家的了。

    直到三年前,何穗香生下了李玉儿。

    李大山高兴坏了,四十岁得,他觉得自己的生圆满了。

    可好景不长,去年春耕时,他在田里突然晕倒,抬回家后就一病不起。

    郎中说是积劳成疾,加上早年心里憋着事,郁结于心,没得治了。

    这个家,就这样垮了。

    两个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道天堑。

    屋角蹲着的是李家的两个儿。

    大儿李可欣今年十六,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此刻正搂着十岁的妹妹李玉儿,小声安慰着。

    李玉儿哭得抽抽搭搭,小脸上全是泪痕。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

    而屋里最显眼的空缺,是属于那个十三岁男孩的。

    李尽欢不在。

    ————

    李大山下葬那天,村里能来的都来了。

    棺材是村里凑钱打的薄棺,八个壮劳力抬着,沿着村道慢慢往山上的坟地走。

    何穗香披麻戴孝走在最前面,手里捧着李大山的牌位,哭得几乎走不动路。

    张红娟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没穿孝服,只是一身素衣,脸上依然没什么表

    李可欣牵着李玉儿,两个孩眼睛都哭肿了。

    而李尽欢,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净的粗布衣,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只是眼睛死死盯着那薄棺。

    当棺材土时,何穗香哭晕了过去,张红娟冲上去扶她,李玉儿吓得哇哇大哭。

    李尽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对这个父亲,他的感很复杂——有怨恨,怨恨他当年的懦弱让母亲离开;也有怜悯,怜悯他这一辈子活得憋屈。

    现在死了,所有的恩怨都该了了,可他心里空落落的,什么绪都涌不上来。

    直到他看见李玉儿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

    小姑娘挣脱姐姐的手,扑到坟前,用小手扒拉着泥土,哭喊着“爹你回来”。那一瞬间,李尽欢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他走过去,蹲下身,把妹妹搂进怀里。

    “玉儿不哭。”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哥在。”

    李玉儿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看着他。李尽欢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重复了一遍:“哥在,以后哥护着你。”

    何穗香醒过来,看见这一幕,眼泪又涌了出来。张红娟别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

    群渐渐散去。夕阳西下,把坟地染成一片金黄。

    丧事办完后的第三天,家里开了个会。

    堂屋里,何穗香和张红娟对坐着,李可欣站在一旁,李玉儿趴在她腿上睡着了。李尽欢坐在门槛上,背对着屋里,看着院子里的枣树。

    “粮食还够吃到年底。”何穗香翻着家里的存粮本,“但开春就难了。大山留下的那点钱,办丧事花了一大半,剩下的……”

    她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张红娟沉吟片刻:“我有个想法,你们听听看。”

    两个同时看向她。

    “玉儿十岁了,该念书了。”张红娟说,“镇上有个私塾,我打听过,可以寄宿,一个月回来一次。学费不贵,就是粮得自己带。”

    何穗香脸色一变:“你要送玉儿走?”

    “不是送走,是让她去念书。”张红娟语气平静,“留在村里能什么?跟我们一样,大字不识一个,将来嫁个庄稼汉,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可是……”

    “我知道你舍不得。”张红娟打断她,“我也舍不得。但这是为了孩子好。”

    她顿了顿,看向李可欣:“可欣也是。十六了,该出去见见世面了。我妹妹——就是可欣的小姨——在镇上的纺织厂做工,说可以带个学徒。包吃住,还有工钱。”

    李可欣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张红娟难得露出一点笑容,“不过很辛苦,三班倒,手会磨出茧子。”

    “我不怕苦!”李可欣立刻说。

    何穗香看着两个兴奋的孩,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时,张红娟看向门槛上的李尽欢:“尽欢,你也该去上学。你才十三,正是读书的年纪……”

    “我不去。”

    李尽欢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转过身,走进堂屋,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

    “小妈,妈妈。”他先看向何穗香和张红娟,然后看向李可欣,“姐。”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睡着的李玉儿身上。

    “以后我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了。”十三岁的男孩挺直了单薄的脊梁,“读书的机会,留给玉儿。她还小,该多学点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更坚定了:“这个家,我来撑。”

    屋里一片寂静。

    何穗香的眼泪夺眶而出。张红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李可欣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是街坊邻居们。他们本来是想来商量帮忙秋收的事,恰好听见了屋里的话。

    “好孩子!”村东的王大爷第一个喊出来,“有志气!”

    “尽欢这孩子,懂事啊!”隔壁的刘婶抹着眼泪。

    “李家有后了,大山可以瞑目了!”

    一片叫好声中,李尽欢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只有紧握的拳,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何穗香冲过来,一把抱住他,哭得浑身颤抖。张红娟也走过来,伸手想摸他的,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可欣搂着还在熟睡的李玉儿,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全家都心疼地看着这个孩子。

    他才十三岁。

    事就这么定了。

    三天后,李玉儿背着一个小包袱,跟着村里去镇上的牛车走了。

    包袱里是几件换洗衣服和半个月的粮——红薯和玉米面。

    小姑娘哭了一路,何穗香也哭,两个在村痛哭。

    李尽欢站在不远处的大槐树下,看着牛车渐行渐远。他的手在袖子里握成拳,指甲掐进了掌心。

    又过了两天,李可欣也走了。

    她的小姨亲自来接的,一个三十多岁的

    临走时,她塞给何穗香五块钱:“穗香姐,你先拿着,不够我再想办法。”

    何穗香推辞不要,被硬塞进了手里。

    家里一下子空了。

    傍晚时分,李尽欢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条用绳串起来的鱼。

    “小妈,晚上煮鱼汤。”他把鱼扔进水缸里。

    何穗香从灶房出来,看着他,眼睛又红了:“尽欢,你……你真的不去上学?娘那边,我可以再去说说……”

    “不用。”李尽欢蹲在井台边洗手,“我说了,这个家我来撑。”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身:“小妈,你去歇着,晚饭我来做。”

    何穗香看着他瘦小的背影在灶台前忙碌,鼻子一酸。这个家,现在真的就只剩下他们俩了。

    夜了。

    何穗香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屋顶的茅。隔壁房间传来李尽欢均匀的呼吸声——那孩子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李尽欢根本没睡。

    他睁着眼睛,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脑子里回响着白天邻居们的夸赞,回响着母亲和小妈的心疼,回响着妹妹的哭声。

    油灯熄了。

    土坯房陷一片黑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纸的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个模糊的光斑。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沉寂下去。

    一九七九年的春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而对于李尽欢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一九七九年的中国农村,钱还是个稀罕物。

    这么说吧,那时候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一天活,挣十个工分,到年底结算,一个工分大概值八分到一毛钱。

    也就是说,一天活,挣不到一块钱。

    这还得是年景好的时候,要是遇上灾年,工分贬值,一天可能就值五六分钱。

    李大山这样的庄稼汉,一年到在地里刨食,到年底能分到手的现金,不会超过一百块。

    这一百块钱要管一家老小一年的开销——买盐买油,扯布做衣,往来,疼脑热抓点药。

    所以那时候的花钱,是掰着手指算的。

    物价呢?

    我给您举几个例子:

    一斤大米一毛四分钱,一斤白面一毛八分钱。但农民很少买这些,都是吃自己种的玉米、红薯。

    猪七毛六分钱一斤,但寻常家一个月也吃不上一回。过年割一斤,要肥瘦相间的,肥炼油,油渣炒菜,瘦包饺子,一点不能费。

    蛋五分钱一个,但农民舍不得吃,都是攒起来,攒够一篮子,走十几里山路到公社的供销社去卖,换点盐和煤油。

    盐一毛三分钱一斤,煤油三毛六分钱一斤。点灯用的煤油,是晚上唯一的光源,得省着用,天没黑透不点灯,天一亮就吹灯。

    布匹更贵。

    一尺棉布要三毛多,做一件上衣得七八尺布,那就是两块多钱——一个壮劳力三四天的工钱。

    所以那时候的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哥哥穿完给弟弟,姐姐穿完改一改给妹妹。

    这么说您可能没概念,我给您换算一下:

    一九七九年的一块钱,购买力大概相当于现在的八十到一百块钱。

    李大山年底分到的那一百块,搁现在就是八千到一万块——这是一家五一年的全部现金收

    您想想,现在一个普通家庭,一年只有一万块钱可花,得打细算成什么样?

    那时候的农村,基本还停留在前工业时代。

    照明靠煤油灯,做饭烧柴火灶,喝水从井里挑,洗衣在河边捶。

    整个朝阳村,只有村长家有一台收音机,还是公社奖励的,用电池,舍不得常开。

    通基本靠走。去一趟镇上,二十里山路,得走两个多小时。牛车算是高级通工具,但不是谁家都养得

    起牛。

    通讯靠吼。村里有事,村长站在村那棵老槐树下喊一嗓子,半个村都能听见。要是去佰家沟或月亮屯传话,就得派专门跑一趟。

    医疗条件更差。

    公社有个卫生所,一个赤脚医生,看个疼脑热还行,大病就得往县医院送——可谁送得起?

    李大山病倒后,何穗香去请过郎中,郎中来看了,摇摇,开了几副中药,说“尽事,听天命”。

    那几副药花了三块钱,是何穗香攒了半年的蛋钱。

    社会消费特征就一个字:省。

    能不花钱就不花钱,能自己做的绝不买。

    衣服自己缝,鞋子自己纳,农具自己修,房子漏雨自己补。

    消费集中在最基本的生存需求上——吃的,穿的,用的。

    奢侈品?那是什么?

    村里最奢侈的消费,是过年时买半斤水果糖,一挂鞭炮。糖要留着待客,鞭炮要拆开来放,一次放几个,从年三十放到正月十五。

    哦对了,还有一样奢侈品:自行车。

    一辆永久牌自行车,要一百五十块钱,还得有票。整个朝阳村,只有三辆自行车——村长一辆,会计一辆,还有一辆是公社部下乡时骑的。

    那时候的,最大的梦想就是“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能凑齐这四样的,在村里就是首富了。

    我给您讲个具体的事,您就明白了。

    去年秋天,何穗香想给李尽欢做件新棉袄。旧的棉袄已经穿了三年,袖子短了,棉花也板结了,不暖和。

    她算了笔账:

    买布,一件棉袄得要八尺布,一尺布三毛二,就是两块五毛六。

    买棉花,一斤棉花一块八,一件棉袄得用一斤半,两块七。

    纽扣、线,加起来一毛钱。

    总共五块三毛六。

    五块三毛六是什么概念?

    何穗香在自留地里种了点菜,挑到公社去卖,一担菜卖五毛钱。她得挑十一担菜,走十一趟二十里山路,才能挣够这件棉袄的钱。

    这还不算她耽误的工分——去卖菜那天,就不能在生产队活,没工分。

    最后,何穗香没舍得。她把李大山的一件旧棉袄拆了,里面的棉花重新弹过,外面的布洗净,染成蓝色,改小了给李尽欢穿。

    那件改过的棉袄,袖子还是有点短,但暖和。

    李尽欢穿上的时候,何穗香摸着他的说:“等明年,明年小妈一定给你做件新的。”

    李尽欢说:“不用,这件挺好。”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明年,父亲就病倒了,家里更没钱了。

    现在,让我们回到李尽欢身上,

    您可能要问,一个十三岁的农村孩子,怎么懂得这么多?

    怎么能在父亲去世后,那么冷静地说出“这个家我来撑”?

    怎么能在该哭的时候不哭,该笑的时候不笑?

    答案很简单:

    李尽欢是重生的。

    他不是普通的十三岁男孩。他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

    那个灵魂在20年的一场车祸中死去,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九六六年,李大山和张红娟的儿子。

    他用了十三年的时间,适应这个时代,适应这个家庭,适应这个贫穷但真实的农村。

    他记得前世的一切:互联网,智能手机,高铁,外卖。也记得前世的遗憾:子欲养而亲不待,树欲静而风不止。

    所以这一世,他早早地就开始谋划。

    五岁那年,母亲离开,他没有哭,因为他知道那是必然——父亲和母亲的格,注定过不到一起。

    八岁那年,继母进门,他没有抵触,因为他知道何穗香是个好,会善待他们。

    十三岁这年,父亲去世,他没有崩溃,因为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甚至偷偷攒了点钱——靠抓鱼、挖药、帮活,一点一点攒的。不多,就十几块钱,藏在他床底下的砖缝里。

    这十几块钱,在1979年,是一笔巨款。

    足够买一百斤大米,或者二十斤猪,或者给李玉儿半年的学费。

    但他没拿出来。

    时候还没到。

    他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这个家真正需要的时候。

    而现在,时机到了。

    父亲去世,姐姐妹妹离家,家里只剩下他和继母。

    一个十三岁的男孩,一个三十出的寡

    在1979年的农村,这样的组合,注定要被欺负。

    但李尽欢不怕。

    因为他不是真的十三岁。

    他的身体里,住着一个经历过信息炸时代、见识过复杂、懂得如何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的灵魂。

    这一世,他要护住这个家。

    护住善良的继母,护住远走的姐姐,护住年幼的妹妹。

    李尽欢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屋顶的茅

    月光从窗户纸的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个模糊的光斑。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沉寂下去。

    年的农村夜晚,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前世的画面: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信息,键盘敲击的声音,会议室里的ppt,银行卡里的数字……

    然后画面切换回现实:土坯房,煤油灯,粗布衣,玉米饼子,田里的泥,手上的老茧。

    落差太大了。

    大到他有时候会怀疑,那场车祸,那个二十一世纪的生,是不是只是一场梦。

    但掌心的温度是真实的,肚子里的饥饿是真实的,继母在隔壁房间压抑的抽泣声也是真实的。

    这不是梦。

    他真的重生在了1979年,一个十三岁农村孩子的身体里。

    李尽欢想大施拳脚。

    他脑子里有太多想法了:改革开放马上就要全面铺开,个体经济要松绑,乡镇企业要崛起,南下打工要开始……

    他知道哪些行业会火,知道哪些地方会先富起来,知道哪些政策会出台。

    他甚至记得一些关键的时间节点:1980年圳特区成立,1984年城市经济体制改革,1992年南巡讲话……

    这些信息,放在后世,随便抓住一个风,就能实现阶层跨越。

    但问题是——

    他现在是个十三岁的农村孩子。

    在朝阳村,在1979年。

    这里没有电。整个村子只有村长家有一台用电池的收音机,晚上照明靠煤油灯,天一黑,世界就陷一片黑暗。

    这里没有电话。要联系外界,得走二十里山路到公社,那里有一部手摇电话,但普通农民根本用不上。

    这里没有互联网。信息传递靠耳相传,公社的通知要三天才能传到村里,县里的新闻要半个月才知道。

    这里甚至没有一条像样的路。从朝阳村到公社,是坑坑洼洼的土路,下雨天泥泞不堪,晴天尘土飞扬。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里,能做什么?

    去公社告状,说我要创业?家会把你当疯子赶出来。

    去县城找机会?没有介绍信,没有粮票,你连招待所都住不了。

    在家搞点小买卖?1979年,私买卖还叫“投机倒把”,抓住了要游街批斗的。

    李尽欢记得很清楚:要到1980年底,中央才会正式发文,允许个体户经营。而在这之前,所有私经济活动,都在灰色地带游走。

    他等不起。

    家里等不起。

    他必须做点什么,但现在……

    后世那些“一鸣惊”的路子,在这里统统行不通。

    写小说?

    年,文学创作还带着浓厚的政治色彩,一个农村孩子写的东西,谁会看?

    就算写了,往哪投稿?

    邮局在公社,寄一封信要八分钱邮票——够买一斤半玉米面了。

    搞发明?

    他倒是记得一些简单的小玩意:太阳能热水器,简易过滤器,改良农具……但材料从哪来?

    工具从哪来?

    就算做出来了,谁认?

    一个十三岁孩子说的话,有信吗?

    做生意?

    本钱从哪来?

    他床底下那十几块钱,是攒了三年才攒下的。

    这点钱,够什么?

    去公社黑市倒卖点蛋?

    风险太大,一旦被抓,全家跟着遭殃。

    读书考学?

    这倒是一条正路。

    但李玉儿已经去镇上了,家里供不起两个孩子读书。

    而且就算他考上了,初中在公社,高中在县城,都要住校,都要花钱。

    他走了,何穗香一个怎么办?

    李尽欢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前世他总听说“知识改变命运”,但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地方,知识就像一颗被埋在土里的种子,没有阳光,没有雨水,发不了芽。

    他甚至不能表现得太聪明。

    一个农村孩子,突然懂得太多,会引怀疑。轻则被当成怪胎,重则……他不敢想。

    所以这十三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该哭的时候哭,该笑的时候笑,该傻的时候傻。

    只有在没的时候,他才会露出那个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眼神。

    在农村,想要出地,只有几条路:

    第一,读书考出去。

    这是最正统的路,但也是最难的路。

    整个朝阳村,建国三十年来,只出过三个大学生。

    其中一个还在文革期间被批斗,疯了。

    第二,当兵。这是第二条路。但1979年,中越边境还在打仗,当兵有生命危险。而且名额有限,要政审,要体检,要关系。

    第三,招工。公社偶尔会有招工指标,去县里的工厂。但这种好事,不到普通农民。村长家的亲戚,会计家的儿子,早就排着队了。

    第四,嫁个好家。

    这是孩的路。

    李可欣十六了,已经有上门提亲。

    妈妈没答应,说孩子还小。

    但李尽欢知道,如果家里实在过不下去,姐姐可能就得嫁换彩礼了。

    这四条路,李尽欢都走不通。

    读书,家里供不起。

    当兵,年龄不够。

    招工,没关系。

    嫁……他是男的。

    所以,他只能走走一步看一步。

    第2章茫然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尽欢醒来时,听见堂屋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是两个的声音,一个温柔些,一个爽利些,织在一起,竟有种难得的和谐。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透过门缝往外看。

    堂屋里,何穗香和张红娟对坐在那张旧的八仙桌旁。桌上摆着两碗冒着热气的玉米糊糊,但谁也没动。

    何穗香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神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

    张红娟则是一身灰色的粗布衣,发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髻,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显得练利落。

    两个之间,没有昨天那种隔阂感。

    “红娟姐,你尝尝这糊糊,我多放了点红薯,甜。”何穗香把一碗糊糊往张红娟面前推了推。

    “你别忙活,我自己来。”张红娟接过碗,却没急着吃,而是看着何穗香,“穗香,我昨晚想了一夜,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张红娟放下碗,双手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我想把佰家沟那块地卖了。”

    何穗香一愣:“那是你娘家分给你的地,卖了以后……”

    “以后我就搬过来。”张红娟打断她,语气坚定,“跟你们一起过。”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何穗香的眼睛又红了:“红娟姐,你……你不用这样。我一个能行,尽欢也懂事……”

    “不是你能不能行的

    问题。”张红娟摇摇,“是咱们得一起把这个家撑起来。”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大山走了,可欣和玉儿也走了,家里就剩你和尽欢。你一个寡,带着个半大孩子,在村里子不好过。我搬过来,咱们姐妹俩互相帮衬,好歹有个照应。”

    何穗香的眼泪掉了下来:“可是……可是那块地是你最后的依靠了……”

    “地是死的,是活的。”张红娟伸手握住何穗香的手,“再说了,佰家沟离这儿十几里地,我来回跑也不方便。不如卖了,换点钱,咱们做点小买卖,或者……或者想想别的出路。”

    两个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阳光从门缝照进来,落在她们握的手上。

    李尽欢在门后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复杂的绪。有感动,有心酸,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妈,小妈。”

    两个同时转过

    “尽欢醒了?”何穗香连忙擦擦眼泪,站起身,“饿了吧?妈给你盛糊糊。”

    “我自己来。”李尽欢走到桌边,看着张红娟,“妈,你真的要搬回来?”

    张红娟看着他,眼神温柔:“嗯,搬回来。以后咱们一家,再也不分开了。”

    李尽欢笑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咧开,露出两颗小虎牙。十三岁男孩该有的稚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太好了!”他扑过去,抱住张红娟的腰,“妈妈回家了!”

    张红娟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伸手轻轻抚摸儿子的。这个动作,她已经很多年没做过了。

    何穗香在旁边看着,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早饭过后,两个继续商量。

    “地要卖,得找买家。”张红娟说,“佰家沟那边地不值钱,一亩地大概能卖……八十块?”

    “八十块不少了。”何穗香算着账,“够咱们过一阵子了。”

    “但光靠卖地的钱,坐吃山空也不行。”张红娟沉吟着,“得找个长久的营生。”

    两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张红娟眼睛一亮:“镇上!镇上现在有工厂在招工,我昨天回来时听说的。”

    “招工?”何穗香一愣,“咱们能去?”

    “怎么不能?”张红娟说,“纺织厂,食品厂,都在招工。要求不高,能吃苦就行。一个月工资……听说有二十多块呢。”

    二十多块!

    何穗香倒吸一凉气。李大山在世时,一年到在地里刨食,到年底也就能分到一百来块现金。现在一个月就能挣二十多块?

    “可是……”她犹豫了,“咱们都去了,尽欢怎么办?”

    “不用都去。”张红娟显然已经想好了,“咱们换班。一个去一个月,另一个在家照顾尽欢。这样家里始终有,尽欢也有照顾,咱们还能流挣钱。”

    何穗香眼睛亮了:“这个法子好!”

    “而且工厂包吃住。”张红娟继续说,“去活的那个,不用在家里吃饭,还能省下粮。挣的钱,除了留点零花,剩下的都拿回来,攒着给玉儿学费,给家里添置东西。”

    两个越说越兴奋,开始详细规划:谁先去,谁后去,要带什么东西,怎么跟村里说……

    李尽欢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他心里清楚,妈妈和小妈的这个计划,不仅仅是为了挣钱。

    更重要的,是给她们自己——也给这个家——找一个共同维护的理由。

    他没有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表示赞同。

    等两个商量得差不多了,李尽欢才站起身。

    “妈,小妈,我出去一趟。”

    “去哪?”何穗香问。

    “去王老家。”李尽欢说,“昨天挖了点药,想拿去问问能不能卖钱。”

    张红娟点点:“去吧,早点回来。”

    “嗯。”

    李尽欢走出堂屋,穿过院子,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回看了一眼。

    堂屋里,两个还坐在桌旁,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给她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这个家,终于又像个家了。

    李尽欢笑了笑,转身朝村西走去。

    老药师王亮生家住在村西的山坡上,是朝阳村唯一一座青砖瓦房。

    这房子在村里很显眼——别的家都是土坯茅顶,只有他家是青砖灰瓦,虽然年久失修,瓦缝里长了,墙皮也斑驳脱落,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李尽欢走到院门前,没急着进去,而是先站在门外听了听。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枣树叶的沙沙声。

    他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温婉的声从里面传来。

    “师娘,是我,尽欢。”

    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个三十七八岁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发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

    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眉眼温柔,皮肤白皙,有种江南水乡子特有的婉约气质。

    这就是蓝英,王亮生的续弦妻子。

    “尽欢来了?”蓝英脸上露出笑容,侧身让开,“快进来。”

    李尽欢走进院子。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净,墙角种着几株药,晾衣绳上晒着几件衣服,都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衣。

    “师娘,王老在吗?”李尽欢问。

    蓝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在屋里躺着呢。这两天……况不太好。”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进去看看他吧,但别待太久,他脾气大。”

    李尽欢点点,朝正屋走去。

    正屋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一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窗户用旧报纸糊着,只留了一条缝透气。靠墙的土炕上,躺着一个瘦的老

    这就是王亮生。

    六十八岁的老,曾经是县民医院的副院长,风光无限。

    后来被检举贪污受贿,查实后撤职查办,差点坐牢。

    最后念在他年纪大,又主动退赃,才免了牢狱之灾,被发配回原籍朝阳村。

    但李尽欢知道,这个老心里还藏着别的事——两年前,王亮生强迫娶了当时守寡的蓝英。

    蓝英的哥哥是村长,迫于压力,也为了妹妹的名声,最终同意了这门亲事。

    李尽欢走到炕边。

    王亮生闭着眼睛,脸色蜡黄中透着灰败,眼窝陷得像两个黑。他的左半边身子完全瘫着,右手则不停地颤抖,手指蜷缩成爪状。

    “王老。”李尽欢叫了一声。

    王亮生费力地睁开眼。那是一双浑浊得几乎看不见瞳孔的眼睛,眼白泛黄,布满了血丝。

    “你……来…………什么……”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从喉咙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来看看你。”李尽欢在炕边的凳子上坐下,“顺便问问,山上有什么药现在能采?”

    “采…………药……”王亮生咧了咧嘴,那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两年前的那个夏天,改变了太多事。

    那天下午,王沁沁和几个小伙伴在村的老槐树下玩跳房子。

    李尽欢刚好从田里回来,远远看见一辆旧的吉普车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两个陌生男,朝孩子们走去。

    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当其中一个男伸手去拉王沁沁时,李尽欢捡起地上的石就冲了过去。

    “放开她!”

    石砸中了那个男的肩膀。男吃痛松手,王沁沁吓得呆在原地。

    “沁沁,跑!”李尽欢大喊。

    王沁沁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就往村里跑。但另一个男已经堵住了去路。

    眼看两个小孩都要被抓,李尽欢做出了一个决定。

    “沁沁,往那边跑!”他指着另一条小路,“去找你娘!快!”

    然后他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喊:“来啊!抓贩子!”

    那两个男果然追着他去了。

    十二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跑得过两个成年男

    在村后的玉米地里,李尽欢被抓住了。

    拳掌、脚踢,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他蜷缩在地上,护着,一声不吭。

    等蓝英带着村里赶到时,那两个男已经跑了。玉米地里,李尽欢躺在地上,满脸是血,衣服被撕,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几乎看不出形。

    王沁沁扑到他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从那以后,这个小姑娘看李尽欢的眼神就变了。

    而王亮生——或许是出于愧疚,或许是出于感激——把李尽欢收为学徒,教他认药,教他一些简单的医术。

    但好景不长。半年后,王亮生开始疼,视力模糊,手脚发麻。去县医院一查,脑癌,晚期。

    这个曾经风光无限、后来又强娶少的老,就这样瘫在了炕上,等待死亡。

    “后……山……”王亮生费力地说,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好几气,“阳……坡……野……菊……花……”

    “野菊花,现在该开了。”李尽欢接过话,“采回来晒,能卖钱。”

    王亮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他艰难地点点

    “还……有……”他喘得更厉害了,“……沟……半……夏……你……不……认……识……别……采……”

    “我知道,半夏有毒,采错了会出事。”

    王亮生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右手死死抓着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嘴角流出白沫。

    李尽欢站起身,想去叫

    “不……用……”王亮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整个瘫软下去,像一滩烂泥。

    抽搐渐渐平息。他躺在炕上,大喘着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屋顶,眼神空

    李尽欢站在炕边,看着这个垂死的老

    他知道王亮生活不了多久了。

    脑癌晚期,在这个年代,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手段。

    疼痛会越来越剧烈,身体会一点点失去功能,最后在痛苦中死去。

    而蓝英和沁沁……

    “你……走……吧……”王亮生闭上眼睛,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别……再……来……了……”

    李尽欢没说话,转身走出正屋。

    院子里,蓝英正在晾衣服。看见他出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过来。

    “怎么样?他……”蓝英的声音有些颤抖。

    “况不好。”李尽欢实话实说,“师娘,你得有心理准备。”

    蓝英的眼圈瞬间红了。她低下,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再抬起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早就知道了。”

    “师娘。”李尽欢开,“我明天想上山采点药。”

    蓝英愣了一下:“上山?你一个?”

    “嗯。”李尽欢点点,“家里需要钱,我想采点野菊花卖。”

    “可是……”蓝英犹豫了,“山上危险,你一个……”

    “没事的。”李尽欢笑了笑,“就在阳坡那边,不往处走。而且……”

    他顿了顿:“我也需要一个静静,想想以后的事。”

    蓝英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个十三岁的男孩,有着超出年龄的成熟和担当。

    两年前他救沁沁时的勇敢,这两年他学医时的认真,还有现在他面对家庭变故时的冷静……都让她既心疼又敬佩。

    “那……你小心点。”蓝英最终点点,“早点去,早点回来。带上粮和水,还有……带上这个。”

    她转身进屋,不一会儿拿出来一把用布包着的柴刀。

    “防身用。”她把柴刀递给李尽欢,“万一遇到野猪什么的,别硬拼,赶紧跑。”

    李尽欢接过柴刀,沉甸甸的。

    “谢谢师娘。”

    “谢什么。”蓝英勉强笑了笑,“该说谢谢的是我。两年前要不是你,沁沁她……”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了上来。

    “师娘。”李尽欢轻声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虽然小,但能帮的,一定帮。”

    蓝英看着他,用力点点

    就在这时,厢房的门开了,王沁沁从里面探出来。

    “尽欢哥哥!”她看见李尽欢,眼睛一亮,跑过来拉住他的衣角,“你要走了吗?”

    “嗯,该回家了。”李尽欢摸摸她的

    “那你明天还来吗?”

    “明天……”李尽欢顿了顿,“明天我上山采药,可能不来。”

    王沁沁的小脸垮了下来:“哦……”

    “不过。”李尽欢蹲下身,平视着她,“等我采了药卖了钱,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王沁沁的眼睛又亮了:“真的?”

    “真的。”

    “拉钩!”

    李尽欢伸出小指,和王沁沁的小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阳光下,一大一小两个手指勾在一起,画面温馨得让想哭。

    蓝英在旁边看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转过身,假装去晾衣服,用手背狠狠擦了擦眼睛。

    李尽欢站起身,对蓝英说:“师娘,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李尽欢走出院门,回看了一眼。

    蓝英站在院子里,牵着王沁沁的手,母俩目送他离开。阳光洒在她们身上,给她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这个画面很美。

    但李尽欢知道,这美好的背后,是蓝英无法言说的苦楚——被迫嫁给一个老,现在又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去,然后独自抚养儿,在这个村子里承受流言蜚语。

    而王沁沁,这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很快就要失去父亲了。

    他吸一气,转身朝家走去。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