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的安静。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ltxsbǎ@GMAIL.com?com<
我放下手中的社团活动志,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桌子对面的茜。
她正低看着一份文件,眉
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细微却恼
的“哒哒”声。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新闻部活动室的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但这温暖似乎完全无法渗透到她周身那低气压里。
“那个……”我试探着开,想把刚刚找到的有趣新闻剪报分享给她,“茜,你看这个……”
“报告。”她也没抬,冷硬地打断了我的话,将手里的文件推到我面前,“格式不对。第三部分的项目符号用的是圆点,要求是方块。还有这里,”她的指尖用力戳在纸面上,“数据来源的标注方式完全不规范。幸太,你
上来之前,到底有没有仔细检查过?”
我愣住了,接过那份关于近期校园文化活动参与度的报告。
这明明是我们一起整理、最后由我汇总的,昨天给她的时候,她还笑着说“辛苦了”。
我翻到她说的地方,确实,圆点和方块……这种细微的差别,有必要这么严肃吗?
“啊……抱歉,可能是我疏忽了。”我挠了挠,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我马上改过来,这种小地方……”
“小地方?”茜终于抬起,那双平时总是含着笑意或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却像蒙了一层薄冰,“基础的格式规范都做不好,怎么能让
相信报告内容的严谨
?幸太,你做事总是这样,只盯着大概,细节处一塌糊涂。”
这话说得有点重了。我心里泛起一丝委屈。“我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内容我们都核对过了,没什么问题啊。”
“问题就在于这种态度!”她的声音抬高了些,带着一种我陌生的焦躁,“‘不是故意的’、‘没什么大问题’,你总是这样为自己开脱!上次的任务复盘也是这样,明明有几个关键节点的应对可以更完美,你却觉得‘差不多就行了’。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在对待我们共同在做的事?”
共同在做的事……指的是社团的任务,还是指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被她话语里隐约的指向弄得有些心慌,同时也有些恼火。
明明早上见面时,她还自然地挽过我的手臂,抱怨着数学课好难。
怎么才过了半天,就像换了个?
“我哪里不用心了?”我的语气也不由得硬了起来,“每一次任务我都尽全力去做了,扮演的时候我也很努力在揣摩,那些……那些需要亲密接触的任务,我难道没有配合你吗?”想起某些“蜜月级任务”中的景,我的脸颊微微发热,但此刻更多的是被冤枉的愤懑。
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被我提及的任务内容刺到,但随即变得更加锋利。
“配合?你所谓的配合,就是机械地完成动作,心里却完全不知道在什么,是吗?”
“心里却完全不知道在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彻底糊涂了,也真的生气了。
“意思就是,你心里只想着扮演的乐趣,想着变成由纪或者其他什么的新鲜感,想着那些任务里刺激的环节!”她站起身,语速加快,像是压抑了很久的
绪终于找到了突
,“你有真正站在我的角度想过吗?想过我每次看着你穿上别
的皮,用别
的声音和身体去接近目标时,是什么心
吗?哪怕知道是你,那种感觉也……”
她顿住了,胸微微起伏,别开了脸。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哑无言。
我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
扮演的兴奋、任务的紧张、还有与茜一起开发新“玩法”的亲密,这些充斥了我的大脑。
我确实……很少去问茜的感受。
我以为她是乐在其中的,就像我一样。
“我……”我的气势弱了下去,试图解释,“我以为你也喜欢这样……我们不是一起……”
“一起?”茜转过,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是啊,是一起。但幸太,你有没有发现,只有在涉及到皮物、扮演、那些稀奇古怪的任务时,你才会特别积极,特别‘用心’?平常呢?就像今天,我明明说了好几次喉咙不太舒服,想喝那家店特定的蜂蜜柠檬茶,你放学时完全忘到脑后了吧?”
啊。我猛地想起来。好像中午她确实提过一句……但我当时满脑子都在想昨晚那个未完成的游戏的新点子,想着下次怎么才能更像茜……
“对不起,我……”我的道歉苍白无力。
“看吧。”茜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却毫无温度,“不用心。自私。你只沉溺在自己那个可以随意变换身份的世界里,对我的事,对我们之间除了‘play’之外的事
,根本不上心。”
“我不是自私!”被这个词刺痛,我脱反驳,“我只是……只是有时候会沉浸进去!这能怪我吗?是你和神崎前辈把我带进这个世界的!现在你又来指责我太投
?而且,你说我不用心,你呢?动不动就生气,为一点小事挑剔我,简直是无理取闹!你就没有控制欲太强的问题吗?连我用什么格式符号都要管!”
话一出,我就后悔了。我看到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然后涨红。那双眼睛里,冰层碎裂,涌上来的是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受伤?
“我无理取闹?控制欲强?”她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微微发颤,“好,很好。幸太,你果然是这么想的。”
活动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窒息。
我们瞪着对方,像两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
先前那点因为遗忘饮料而起的愧疚,此刻已被激烈的言辞冲散,只剩下互相指责带来的尖锐痛感和不被理解的委屈。
“看来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茜最终先移开了视线,声音冷得像冬的井水。
她猛地抓起身后的书包,甚至没再看我一眼,转身大步走向活动室门。
“茜!”我下意识地喊她。
回应我的是沉重的摔门声。“砰——!”
巨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回,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我僵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颤动的门,心脏像是被那只门狠狠夹了一下,又闷又痛。
……怎么回事?
明明早上还好好的。只是一份报告的格式,一杯忘记买的饮料……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剧烈的困惑和更的委屈淹没了我。
我跌坐回椅子,抱住脑袋。
她说我不用心,自私……可我真的很喜欢和她在一起,无论是作为幸太,还是作为“由纪”或其他什么身份。
那些任务和游戏,不也是我们之间独特的纽带吗?
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我的罪状?
还有,她最后那个眼神……那么陌生,那么冷。
我烦躁地抓了抓发。是她最近压力太大了吗?还是我哪里真的做得太过分而不自知?不,分明是她先开始挑刺的,为了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
“不可理喻……”我低声嘟囔,既是说茜,也是说这急转直下的局面。
也许就像她说的,需要冷静一下。
等气消了,再好好谈谈吧。
我这样告诉自己,试图压下心那缕不安的
云。
这不过是一次比较激烈的争吵而已,侣之间不是很常见吗?
过一会儿,等我们都冷静下来,就会和好的。
一定是这样的。
我看向窗外明媚得过分的阳光,却莫名觉得,有一场看不见的骤雨,正在悄然酝酿。而我还天真地以为,那只是午后一阵普通的闷热。
时间在死寂的活动室里缓缓爬行。
我盯着那扇茜摔上的门,看了很久。
愤怒的余烬还在胸腔里闷烧,夹杂着冰凉的困惑和一丝丝挥之不去的……疼。
她最后那个眼神,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不
,但碰一下就隐隐作痛。
“不可理喻……”我又低声重复了一遍,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更多的底气。
我站起身,在空的房间里烦躁地踱步。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了下来,厚厚的云层吞没了先前的阳光,空气变得沉闷
湿。
是要下雨了吗?
一丝不安,像墨水滴清水,悄无声息地在我心里晕开。
她离开时那么激动,也不回。
现在天气又变了……她跑去哪里了?
冷静?
她真的能“冷静”吗?
想起她刚才微微发颤的声音和苍白的脸,那绝不是简单的生气。
我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那句“无理取闹”、“控制欲强”……现在回想起来,连我自己都觉得刺耳。
“对你的事,对我们之间除了‘play’之外的事
,根本不上心。”
茜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带着冰冷的失望。我真的……是这样吗?只顾着自己沉浸在扮演和新奇体验里,忽略了她的感受?
窗玻璃上传来“啪嗒”一声轻响,紧接着是细密的“沙沙”声。
雨点落下来了,起初稀疏,很快就连成了线,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雨势不大,但足够让外面的一切变得灰蒙蒙、湿漉漉的。??????.Lt??`s????.C`o??
这下,那丝不安迅速膨胀成了实实在在的担心。
她没带伞。
而且,以我对她的了解,生气的时候,她不喜欢待在多或者熟悉的地方。
她通常会去那个地方——学校后街拐角,那家藏在老居民区里的、几乎没什么生意的旧书咖啡馆附近。
她喜欢在那附近没什么的小巷和空地里漫无目的地走,说那种安静能让她真正平静下来。
那里本来就偏僻,下雨天更是影稀少……
“啧。”我用力抓了抓发。
吵归吵,但万一她真的因为心不好,在这种天气跑去那种地方,遇到什么麻烦……光是想象一下,我的心脏就猛地一缩。
不行,不能就这么等着。
得去找她。至少,要确认她安全。
但就这样以幸太的样子跑去那种地方找,万一被熟
看到,或者被茜误以为是跟踪纠缠的变态,岂不是更糟?我们刚刚吵得那么凶……
一个念自然而然地浮现。对了,用那个吧。这样行动起来也方便。
我没有犹豫,转身走向新闻部活动室角落那个不起眼的储物柜——那是“变身好部”成员共用的,存放一些“
常道具”。
输密码,柜门轻轻弹开。
里面整齐地挂着几件心保管的“衣服”。
我的手指掠过它们,最终停在了那件我最熟悉、肌肤触感几乎已融记忆的“衣服”上——佐藤由纪的皮物。
拿出那个收纳袋,回到活动室中间。
雨声隔绝了外界,这里安静得只有我的呼吸和心跳。
我熟练地拉开背后那条隐秘的接缝,像展开一件稍微有些沉重的连体衣。
冰凉的、带着微妙弹质感的“皮肤”贴上了我的背脊。
当我最后将部也套
,让那张属于“佐藤由纪”的
致脸庞与我的五官完全贴合,背后的缝隙自动弥合如初的瞬间,镜子里的
彻底变了。
栗色的及肩长发,温润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和总是微微上扬、显得乖巧的嘴唇。
熟练地穿好制服。
制服衬衫下是少初具规模的曲线,裙摆下是笔直纤细的双腿。
镜中的“少”轻轻眨了眨眼,那眼神里的担忧和急切,是属于幸太的。
但此刻的外表,任谁看,都是那个格温顺、偶尔会来新闻部帮忙的一年级
生——佐藤由纪。
我对着镜子做了几个简单的表,确认没有任何
绽。
属于少的呼吸,胸
的起伏,都如此自然。
只是心依旧沉重,甚至还多了一丝穿着这身皮囊去追寻另一个
孩的微妙复杂感。
没有时间细想。我抓起一把靠在墙边的备用透明雨伞,拉开门,走了渐渐沥沥的雨中。
雨丝冰凉,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轻响。
我小心地避开水洼,快步朝着旧书咖啡馆的方向走去。
穿着室内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有些打滑,裙摆也被偶
尔掠过的风扬起,沾上细小的水珠。
变成由纪后,视野似乎都低了一些,周围的景物显得有些不同。
但我无暇体会这种差异,目光不断在稀疏的行间扫过,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越靠近后街,行越少。
老旧的建筑静静矗立在雨中,墙面斑驳。
那家旧书咖啡馆的招牌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模糊。
我放慢脚步,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分地跳动着。
她会在这里吗?
就在我快要走到咖啡馆那个不起眼的门时,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什么。
在前方一个十字路,一个穿着我们学校
生制服的背影,正低着
,匆匆拐进了右边那条更加狭窄昏暗的小巷子!
那背影——高挑的身形,及腰的黑长发因为雨水而稍显服帖,走路时习惯的微微挺直脊背……是茜!
“茜……!”我差点脱喊出她的名字,又猛地捂住嘴。不行,不能喊。她还在生气,这样贸然喊她,可能又会引发争吵,或者让她跑得更远。
但那条巷子……我记得,那是条死胡同,尽堆满了附近住户丢弃的废旧家具和杂物,平时就很少有
走,下雨天更是
暗肮脏。
她去那里做什么?
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我的心脏。那里太暗了,太偏僻了。万一……万一不是她自己想进去的呢?万一有什么……
脑“嗡”的一声,先前所有假装的冷静和“需要时间”的想法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恐惧攥紧了我的喉咙。
顾不得是否会被发现,顾不得自己现在是“由纪”,我(由纪)握紧雨伞,几乎是跑着冲向了那个巷。
雨水模糊了视线。
我冲进巷子,一湿的霉味和垃圾淡淡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高的、长满青苔的墙壁,光线被彻底隔绝在外,只有巷透进来的一点天光,勾勒出堆在
处那些
烂桌椅和纸箱的狰狞
廓。
“茜……?”我压低声音呼唤,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微弱而颤抖。
没有回应。只有雨滴从墙檐滴落的声音,嗒…嗒…嗒……像是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我小心地往里走了几步,眼睛努力适应着黑暗。好像……没?那个背影消失了?是我看错了?还是她已经穿过了杂物堆?
就在我心神不宁,犹豫着是继续还是退出去再找找的时候——
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猛地从我身后绕了过来,死死捂住了我的鼻!
“唔——!!”我惊恐地瞪大眼睛,挣扎瞬间发。
由纪的身体力气太小,根本撼动不了身后的钳制。
一极其刺鼻的、带着甜腻又令
作呕的化学药剂味道猛烈地冲进我的鼻腔!
是药!乙醚?还是什么……
大脑的警报尖锐地鸣响,但身体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突如其来的袭击面前迅速瓦解。
那味道直冲脑门,视野像是被泼了浓墨,迅速模糊、旋转、黑暗下来。
四肢的力量飞速流失,手中的雨伞“啪嗒”一声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最后的意识像风中的残烛,拼命摇曳着,聚焦在一点上。
茜……
你在……哪里……
黑暗彻底吞没了一切。
意识,像是沉在漆黑冰冷的海底,被厚重的水压包裹着,一点点艰难地向上浮。
最先恢复的是感觉。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刺骨的寒意,从身体贴着的地面传来,穿透了薄薄的制服布料,甚至穿透了“佐藤由纪”这层皮物,直接钻进骨缝里。
地面粗糙而坚硬,硌得生疼。
然后,是炸裂般的痛。
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颅内搅动,每一次微弱的思考都引来一阵钝击般的疼痛。
喉咙得发烫,火烧火燎,带着浓重的、令
作呕的化学药剂残留的甜腻感。
我(幸太/由纪)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野是模糊的,如同蒙了好几层脏污的毛玻璃。我眨了眨眼,又闭上,再努力睁开。反复几次,眼前的景象才勉强凝聚出廓。
一个极其陌生、令本能感到不安的空间。
非常暗。
唯一的光源来自高处,一个狭小的、装着铁栅栏的气窗。
浑浊的光线从那里吝啬地透进来,非但没能照亮什么,反而在弥漫的灰尘中形成一道惨白的光柱,将空间里漂浮的微粒照得无所遁形,更衬得其他地方幽如墨。
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带着浓重的霉味、土腥味,还有一种……铁锈和某种陈旧木
的混合气息。
每一次呼吸,冰冷的、带着怪味的空气都刺痛着肺叶。
这里……是哪里?
我试图转动脖子,查看四周,立刻感到后颈传来一阵剧烈的酸麻和刺痛——是被从后面袭击时留下的。
记忆的碎片猛地回涌:昏暗的雨巷、从背后伸来的手臂、刺鼻的气味、以及最后意识湮灭前,心中那个撕心裂肺的名字……
茜!
我猛地想要坐起来,身体却纹丝不动!
直到这时,我才惊恐地意识到自己身体的状况。
我的双手,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被反剪在身后,手腕处传来粗糙而坚韧的束缚感。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不是手铐,是绳子!
粗实的、浸了水汽后更加紧勒的麻绳,地陷
皮
里。
我的双脚同样被死死地捆在一起,脚踝处的绳索甚至打了死结。
我被绑在了一张坚硬的木椅上。
椅子很旧,椅背和坐板都粗糙不平,硌着由纪娇的
部和后背。
尝试着挣扎,哪怕只是动一动手指,换来的只有绳索更地勒进
里的疼痛,以及椅子腿在地面上摩擦发出的、刺耳又无力的“吱呀”声。
“唔…咳……”我想呼喊,想质问,想求救。
但喉咙里只能挤出涩
裂的嗬嗬声,像是
旧的风箱。
麻醉的后遗症让声带仿佛生了锈,稍微用力,就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火烧般的痛楚。
恐慌,如同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
顶。
这不是恶作剧,不是社团的什么新游戏!
哪有游戏会用这种粗的方式,把
绑在这种
森恐怖的地方?
绑架……这个词像毒蛇一样窜脑海,让我浑身冰凉。
是谁?
为了什么?
钱?
还是……因为我们撞了什么秘密?
无数可怕的猜测在混的脑海中翻滚。
但紧接着,一个更恐怖、更尖锐的念刺穿了所有杂音——
茜呢?!她也被袭击了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求生的本能和巨大的恐惧让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点,开始更仔细地、一寸一寸地审视这个昏暗的空间。
眼睛逐渐适应了这里的光线。
这是一个类似地下室的地方,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有些地方渗着色的水渍。
角落里堆着一些蒙着厚厚灰尘的、看不清本来面目的杂物。
空气死寂,只有我粗重而不稳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水滴有规律地敲击地面的声音——嗒,嗒,嗒……
然后,我的目光,凝固在了对面的影里。
就在距离我大概几步远的地方,另一张同样的旧木椅上,同样绑着一个。
一个穿着我们学校生制服的
。
及腰的黑色长发此刻有些凌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低垂着
,似乎还在昏迷中。
制服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开了,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脖颈和隐约的锁骨,裙子也因为挣扎或者被拖拽而有些卷起、歪斜……
即使光线如此昏暗,即使只是一个模糊的廓和姿态,我也绝不会认错。
那是茜。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停止跳动!
血冲上
顶,又在下一秒褪得
净净,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灭顶的绝望。
茜……茜也被抓来了!她就那样毫无生气地被绑在那里,低着,一动不动……
“茜……?”我听到自己用由纪那已经嘶哑不堪的嗓音,极其微弱地、试探地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死一般的寂静。
“茜……!”我提高了声音,喉咙撕裂般疼痛,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茜!醒醒!你看看我!我是幸太……不,我……你醒醒啊!!”
对面的依旧毫无反应,只有垂落的发丝随着我呼喊引起的微弱气流,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巨大的恐惧和排山倒海的自责瞬间将我击垮了。
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
如果不是我非要和她吵架,如果不是我说了那些混账话,她就不会负气跑出去,就不会去那种偏僻的地方,就不会……就不会被盯上,被抓到这里来!
而我,我这个笨蛋,非但没保护她,还蠢到自投罗网,现在和她一起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什么都做不了!
是我……都是我害了她……
“茜……求求你……醒过来……”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滚烫地划过由纪冰凉的脸颊。
我哽咽着,徒劳地挣扎着被捆绑的身体,椅子在地上发出更大的噪音。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些话……我不该让你一个……求你醒过来,看看我……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求你……不要这样……”
嘶哑的哭泣声和绝望的哀求在地下室里回,显得格外微弱和凄凉。
我紧紧盯着对面那个身影,多么希望她能抬起,用那双总是带着点锐利或温柔的眼睛瞪我一眼,哪怕是继续生气地骂我。
可是没有。只有令心碎的寂静,和那透过高窗的、冰冷无
的光线。
我们……真的能逃出去吗?
抓我们的,想做什么?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而看着对面昏迷不醒的茜,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和骨髓的自责,几乎要将我彻底吞噬。
就在我被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吞噬,几乎要被这死寂的黑暗压垮时——
咔哒…哐啷!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接着是生锈门轴被强行扭动发出的、令牙酸的尖锐呻吟,猛地撕裂了地下室的寂静。
我浑身一僵,泪水还挂在脸上,心脏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停止了跳动。
有…有来了!
沉重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地从门外传来,踏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发出粘滞又清晰的回响。
那脚步声里带着一种令不安的笃定,仿佛这里是他的领地,而我们只是待宰的羔羊。
铁门被完全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门,背光而立,
廓模糊而充满压迫感。
他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但没关严,留下一条缝隙,让外面稍亮一点的光线斜斜地切进来,反而更清晰地照亮了他,也让我们无所遁形。
那是一个穿着脏兮兮、沾满油污和不明污渍的蓝色工装服的男
。
衣服有些不合身,紧绷在他壮硕的身躯上,勾勒出粗壮的胳膊和厚实的胸膛。
他的脸……我只看了一眼,就感到一阵生理的反胃和寒意。
那是一张可以用“狰狞”来形容的脸。
皮肤粗糙,坑坑洼洼,眉毛杂粗黑,一双眼睛像混浊的玻璃珠,嵌在
的眼窝里,此刻正闪烁着毫不掩饰的、令
作呕的贪婪和
邪光芒。
他的嘴角歪斜着,扯出一个让不寒而栗的弧度。
“嘿嘿……”
他发出了笑声。
那声音粗嘎、沙哑,像是用砂纸在生锈的铁皮上摩擦,难听极了。
他一步步走近,沉重的靴子在地面上拖沓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目光像肮脏的刷子,先是在对面依旧昏迷的“茜”身上贪婪地扫过,停留了好一会儿,尤其是在她凌制服下起伏的胸
和被捆绑后更显曲线的身体上流连,然后才慢悠悠地转向我
。
被那样的目光盯上,我仿佛被毒蛇舔过,由纪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被捆绑的手腕和脚踝因为挣扎而传来更尖锐的痛楚。
“醒了?”他在我们两中间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粗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说着,忽然蹲下身,凑到了茜的面前。
浓重的汗味、机油味和一种说不清的体臭味扑面而来。
他伸出粗糙肮脏、指节粗大的手,毫不客气地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茜的下,迫使她低垂的
微微抬起。
昏暗中,茜苍白的脸颊和紧闭的双眼显得更加脆弱。
“本来嘛,”绑匪开,声音里带着一种故作随意的残忍,“哥几个只想请这位大小姐来坐坐。小野寺家的大小姐,她爸不是那个xx医药的大老板吗?手指
缝里漏点出来,都够我们兄弟快活好一阵子了。”
他说的是事实。
茜的父亲确实是医药界的大物,家境极其优渥。
这个动机……听上去如此真实,如此合理,让我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这果然是针对茜的绑架勒索!
“不过嘛……”绑匪的话锋一转,捏着“茜”下的手松开,转而用那令
作呕的手指,在她滑
的脸颊上轻佻地刮了一下。
然后,他扭过,那双混浊的、充满欲念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我。
“没想到运气真不错,还买一送一,钓到条这么鲜可
的小美
鱼。”他的目光像有实质一样,从我因为恐惧和哭泣而湿润的脸,滑到被绳索勒紧而更显纤细的脖颈,再到制服下微微起伏的胸
,最后落在我被捆绑在椅子上的双腿上。
那目光里的意味,让我浑身冰凉,胃部痉挛。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而且……”他舔了舔自己裂的嘴唇,露出焦黄的牙齿,“我刚才在外面好像听见了?你叫她‘茜’?还哭得那么伤心,说什么‘都是你的错’?”他歪着
,脸上露出一种发现了有趣玩具的残忍笑容,“你们俩……关系不一般啊?好朋友?还是……小
侣?”
我的呼吸一窒。
他听见了!
他听见了我刚才绝望的呼唤和自责!
这个认知让我更加恐惧,仿佛内心最处、最珍视的感
被
露在这个肮脏的恶魔面前,即将被他肆意践踏。
绑匪似乎很满意我瞬间惨白的脸色和了起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影几乎将我和“茜”完全笼罩。
“钱嘛,总要时间准备。”他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发出咔吧的轻响,目光再次像粘稠的体一样在“茜”身上游移,重点停留在她(他)被绳索勾勒出的腰肢和双腿上。
“在拿到钱之前,这么等着多无聊?总得找点乐子。”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吞咽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然后,他伸手指了指昏迷的茜,脸上的
笑扩大,露出更多令
恶心的黄牙。
“老子看这大小姐,细皮的,平时肯定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令
战栗的期待和残忍,“正好……老子还没尝过这种千金大小姐是什么滋味呢。等把她弄醒了,可得好好‘尝尝’……”
“不……!”我听到自己发出一声碎的、近乎呜咽的阻止声,但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绑匪听到了。他倏地转过,目光锐利如刀地刺向我,那里面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恶意和一丝……玩味。
“哦?小美鱼有意见?”他朝我走近了一步,带着压迫感弯下腰,那张狰狞的脸离我极近,我能闻到他
中令
作呕的气息。
“别急……也许,等下也到你了。毕竟,你们两个……我都很‘中意’。”
他说完,直起身,最后用那种评估货物般的、充满占有欲和坏欲的目光,在我们两
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尤其是格外“关照”了一下看似毫无反抗能力的茜,然后才发出一声意犹未尽的、粗嘎的低笑,转身走向地下室的角落,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
留给我的,只有无边的寒意,和那句“好好尝尝”所代表的、即将降临在茜身上的、具体而恐怖的噩梦。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在疯狂嘶吼——
不行!绝对不行!不能让茜受到那种伤害!
“尝尝”这两个字,像两颗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我的耳膜,钉穿了我的理智。
绑匪那句带着邪期待的话,还有他看向茜时那毫不掩饰的、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在我脑海中瞬间炸开,激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血仿佛瞬间逆流,冲上
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不——!!!”
一声完全不似声的、凄厉到
音的尖叫从我喉咙里迸发出来,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那是由纪清亮的嗓音,此刻却扭曲成了绝望的嘶吼。
“不要碰她!”我死死瞪着那个转身翻找东西的肮脏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颤抖变形,“放了她!求你……你要做什么……冲我来!冲我来啊!!!”
绑匪的动作停下了。
他慢悠悠地转过,那张狰狞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带着玩味和嘲弄的惊讶表
。
他上下打量着我——由纪这副被紧紧捆绑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娇小身躯。
“冲你来?”他挑起一边粗黑的眉毛,粗嘎的声音里满是不屑,“就凭你这小身板?细胳膊细腿的,能经得起老子几下?”
他的话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我心上,但同时也点燃了我心中唯一的希望火光。这是他提出的条件吗?只要我……只要我能承受,他就放过茜?
大脑在恐惧和冲动中高速运转,一片混,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保护她,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她!即使要付出我无法想象的代价!
“我……我什么都可以!”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之前的泪痕,狼狈不堪,但我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只要你放过她!只要你不碰她!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句话说出的瞬间,一种混合着巨大屈辱和莫名解脱的复杂
绪攫住了我。
是的,什么都可以。
如果这具由纪的身体,如果我的尊严,甚至更多……如果能换来茜的安全,那都是值得的。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唯一可能保护她的办法。
绑匪沉默了几秒,那双混浊的眼睛在我脸上逡巡,似乎在评估我话语的真实,又像是在享受我这份走投无路下的卑微祈求。
然后,我似乎在他眼底最处,捕捉到一丝飞快掠过的、难以言喻的光芒,快得像是错觉。
“哦?有点意思……”他拖长了语调,故作沉思状,用脏兮兮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粗糙的下,“小美
鱼想替公主挡刀?演
义重的戏码?”
他朝我走近两步,巨大的影再次笼罩下来,带来令
窒息的压迫感和浓重的体味。
“行啊,”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更加残忍而满意的笑容,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一丝计划得逞的得意,“老子今天心还不算太坏,就给你这个机会!让你当一回英雄……哦不,是英雄‘小姐’?”
话音刚落,他不再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猛地伸手,抓住我连带着椅背,像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一样,粗地将我和椅子一起拖向地下室中央那块从高窗投下些许惨淡光线的地方。
粗糙的水泥地面摩擦着椅脚,发出刺耳难听的噪音,我的身体随着拖拽剧烈颠簸,骨仿佛都要散架。
停下后,他蹲下身,动作麻利地解开了我脚踝上紧紧捆着的绳索。
粗糙的绳结摩擦着由纪娇的皮肤,留下火辣辣的疼痛感。
然而,我的上身和反剪在背后的双手,依旧被牢牢地固定在椅背上,动弹不得。
紧接着,没有任何预告,两只粗糙有力、布满老茧的大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膝盖,以蛮横无比的力量向两侧掰开!
“啊——!”我短促地惊叫一声,双腿被迫大大分开,以一种极其屈辱和毫无防备的姿势露在他眼前。
校服裙子因为之前的挣扎和拖拽已经卷到了大腿根,此刻更是毫无遮蔽作用。
“啧,皮肤还真。”绑匪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没有丝毫怜惜,只有纯粹的对“物品”的评
论足。
他的手没有停下,而是粗地抓住了我裙摆的边缘和下面单薄的内裤布料。
嘶啦——!
清晰的撕裂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单薄的布料根本承受不住他的蛮力,瞬间被撕开一个大子,然后彻底与我的身体分离,被像垃圾一样随手扔到一旁。
微凉的空气猛地接触到最私密的肌肤,让我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那是混合着冰冷、恐惧和极度羞耻的战栗。
我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也无法去看。但其他感官却在绝望中被无限放大。
首先到来的是触感。
一只滚烫、粗糙、带着湿黏汗水的手,毫无预警地覆盖上了我——由纪——胸前那团柔软的隆起。
那不是抚,而是粗
的抓握和揉捏,五指
陷
柔软的
中,以近乎蹂躏的力道挤压、搓揉,指甲甚至刮擦过顶端娇
的蓓蕾。
“唔……!”一声闷哼从我紧咬的牙关中溢出。
通过皮物传来的触感无比清晰,那是一种混合着疼痛、过度刺激和被侵犯的强烈不适。
胸传来阵阵胀痛,被粗
对待的
尖在粗糙的掌心肌肤摩擦下,竟然可耻地传来一丝丝异样的、尖锐的麻痒感,这感觉让我更加羞愤欲死。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那只手在我胸前肆虐了一阵后,我听到了皮带扣打开的金属轻响,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即使闭着眼,我也能感觉到一个滚烫、坚硬的物体,带着令不安的脉动,抵近了我的脸颊。
“睁开眼睛,小美鱼。”绑匪粗嘎的声音在
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好好‘伺候’它。让老子满意了,说不定……真会考虑你的提议。”
极致的屈辱感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知道他要我做什么。
为了茜……为了茜!
我在心中疯狂地嘶喊着这句话,仿佛这是支撑我此刻不至于彻底崩溃的唯一咒语。
我颤抖着,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映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紫红色狰狞的男
器官,散发着一
难以形容的腥膻气味。它就在我的唇边,带着灼
的热度。
“快点!”不耐烦的催促,伴随着一个顶撞我脸颊的动作。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我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当那滚烫坚硬的顶端抵开我的唇齿,侵进来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异物感和恶心感猛地冲上喉咙。
我本能地想呕,想后退,但下
被他的大手捏住,动弹不得。
“含住,舔!”粗的命令。
我被迫开始生涩地动作。
腔被彻底填满,呼吸变得困难,鼻腔里全是那
令
作呕的气味。
舌笨拙地舔舐着陌生的形状,每一次吞吐都伴随着心理上巨大的排斥和生理上的不适。
泪水疯狂地涌出,顺着脸颊流下,有些甚至混合进了这场肮脏的“侍奉”中。
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以由纪的身份,以的感受。
皮物准地反馈着一切——
腔内壁被摩擦的怪异感,喉咙被顶到的不适,还有那弥漫不散的、令
作呕的气味。
但比生理不适更强烈的,是心灵被践踏的剧痛。
为了所之
,我正主动将自己推
最污秽的泥沼。
绑匪似乎很享受我这份生涩和痛苦,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哼声,腰胯开始主动地、一下下撞击我的腔。
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粗,我能感觉到
中那物的脉动越来越剧烈,顶端渗出更多咸腥的
体。
他快到极限了。这个认知让我心中升起一丝扭曲的希望——快点结束,这样他或许就会停下,或许就会放过……
然而,就在那冲刺般的动作达到某个顶点,我以为即将迎来那令作呕的终结时,他却猛地抽身而出!
湿淋淋的物体离开了我的腔,带出一丝银线。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大
喘着气,嘴里
满是令反胃的味道。
“差点就便宜你了。”绑匪喘着粗气,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戏谑,“不过,还是这里更好……”
我还没从腔的侵犯中缓过神,就感到一个滚烫坚硬的东西,抵在了我双腿之间那从未被外
触碰过的、最娇
脆弱的地方——由纪的仿生
道
。
“不……等等……”我惊恐地摇,最后的防线面临突
,让我产生了本能的退缩。
但抗议毫无用处。
“给老子进去!”随着一声低吼,他腰身猛地一沉!
“呃啊——!!!!!”
凄厉得不似声的惨叫猛地从我喉咙里撕裂而出!
痛!
无法形容的、撕裂般的剧痛!
虽然只是仿生的器官,但皮物拟真的感官反馈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那粗的、毫无润滑和准备的闯
,仿佛要将我从下到上生生劈开!
异物感前所未有的清晰、巨大、充满了侵略,蛮横地撑开紧致的甬道,直抵最
处的柔软。
椅子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向后猛地滑动了一小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又被绳索死死拉回,只能徒劳地颤抖。
这还没完。
紧接着而来的,是狂风雨般的冲击。
“哈!够紧!”绑匪发出兴奋的吼叫,双手抓住我的腰侧(实际上是抓住了椅背和我身体的连接处),开始毫无章法地、全力地冲撞起来。
啪!啪!啪!啪!
体激烈碰撞的粘腻声响,混合着椅子腿与地面摩擦的吱呀声,还有绑匪粗重的喘息,构成了地下室中最绝望的
响乐。
每一次,都带来仿佛内脏被搅动的钝痛和强烈的撑胀感;每一次抽出,又带出令
羞耻的湿漉漉的水声和莫名的空虚。
疼痛、异物感、剧烈的摩擦……种种感觉混杂在一起,通过皮物疯狂地冲击着我的大脑。
我的意识在剧痛和屈辱中浮沉,眼前阵阵发黑,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才能勉强不让自己彻底昏厥过去。
为了茜……我是为了保护茜……
这个念成了我仅存的浮木。
我强迫自己去想茜的脸,想她平时笑起来的样子,想她生气时微微嘟起的嘴……唯有如此,才能稍微抵御那几乎要将我吞噬的、被侵犯的极致羞辱和身体上的痛苦折磨。
绑匪的动作越来越狂野,像一彻底失去理智的野兽,在我身上发泄着最原始的欲望。
冲击的力量大得惊,我的身体连同椅子被撞得不断后移,又被他粗
地拖回来。
在这一次次剧烈的、仿佛要散架的晃动和撞击中,在极致的心理刺激和生理刺激的双重作用下,一个我完全无法控制的意外发生了……
大概是某一次特别凶狠的贯穿,我的身体向上猛地一弹,紧接着,我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松动”和“滑脱”感。
不是来自被侵犯的部位,而是……更层,更隐秘的地方。
仿佛有什么东西,原本被紧密包裹、收纳在仿生道
处温暖腔室里的东西,在那剧烈的颠簸和内部肌
无法自控的痉挛收缩下,失去了束缚……
一个湿漉漉、带着体温、完全不同于此刻正在我体内肆虐之物的柱状体,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滑腻地从那被强行撑开的边缘,挤了出来!
它弹跳了一下,湿淋淋地、软中带硬地垂挂在那里,露在昏暗的光线下,也
露在了绑匪的眼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狂风雨般的抽
骤然停止。
绑匪的身体僵住了,他低下,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多出来的、绝不应该出现在“少
由纪”身上的男
器官。
他的脸上,原本的邪和兴奋瞬间冻结,然后被一种极致的惊愕、困惑和随之而来的
怒所取代。
“!!!”
一声震耳欲聋的、充满了惊怒的咒骂在地下室里炸响!
“什么东西?!妈的!你……你是男的?!妖?!还是什么鬼东西?!!”
他猛地从我体内抽身而出,带出一大片湿滑的体。
然后他像看到什么怪物一样,粗鲁地一把抓住我的发,强迫我抬起
,另一只手胡
地在我脖子上、脸颊上摸索、按压。
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充满了震惊和粗。
“妈的!脸也是假的吗?!接……接
在哪儿?!”他咒骂着,手指用力在我脑后、发根处抓挠。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似乎摸到了什么——那常绝对无法轻易发现的、皮物与本体脖颈后侧最
密的接缝处。
在极度的震惊和粗的摸索下,他的手指抠住了那个微不可查的缝隙。
然后,用力向下一扯!
嘶——
一种轻微的、仿佛优质硅胶剥离的声音响起。
我感觉到脸上一凉,一种包裹感瞬间消失。视线边缘,有什么轻薄如蝉翼的东西被剥离开来。
绑匪捏着那张属于“佐藤由纪”的完美面皮,像是捏着一张面具,目瞪呆地看着面皮下露出的、属于我——幸太——的,此刻布满汗水、泪水,苍白而惊恐的少年的脸。
他的目光,又缓缓下移,再次落到我那依旧湿漉漉、露在外的男
器官上,然后又抬
看看我的脸,再看看手中柔软的面皮。
短短几秒钟,他的表经历了从
怒到惊愕,再到一种恍然大悟,最后,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闪烁着极度贪婪和狂喜的光芒!
“哈……哈哈……哈哈哈!!!”
粗嘎的笑声从一开始的低沉,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在地下室里回,充满了令
毛骨悚然的意味。
“老子他妈的真走运!真走大运了!!!”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捏着皮物的手都在颤抖,眼睛却亮得吓,像发现了绝世宝藏的恶徒,“这是什么?
皮面具?不……这他妈是整个
都能变的技术?!完全看不出来!一点都看不出来里面是个男的啊!”
他像是欣赏绝世艺术品一样,翻看着手中轻薄的皮物,又看看我,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
“妈的……有这种技术……还绑什么,勒索什么钱?!”他狂喜地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嘶哑,“这玩意儿本身……就是无价之宝啊!比勒索来钱快多了!老子要发了!真的要发了!!!”
狂喜之后,他的目光陡然转向一旁,从始至终似乎都处于昏迷状态、对这一切“毫不知”的“茜”。
那眼神里的邪和残忍,不仅没有因为发现“更值钱的宝藏”而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炽烈和……
不可测。
“差点……差点就放过了真正的‘正主’。”他舔着嘴唇,一步一步朝着被捆绑的茜走去,步伐带着一种猎手走向确定猎物的从容和残忍,“大小姐……小野寺家的大小姐。你家里……是不是还有更多这种‘好玩的技术’?嗯?”
他在茜面前停下,蹲下身,用那只刚刚剥下我面皮的、此刻还带着皮物冰凉触感的手,再次轻佻地捏住了茜的下。
“看来今天,光是‘尝尝’味道还不够了……”他的脸凑近茜苍白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更加粘稠、更加恐怖的欲望,“老子得好好‘招待’你,让你……和你的家族,心甘愿地把这宝贝技术,全都
出来才行……”
他直起身,回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失去价值的废物,又像是在欣赏我脸上那彻底绝望、崩溃的表
。
然后,他狞笑着,再次将手伸向了昏迷的茜,而这一次,他的目标更加明确,动作也预示着更加漫长而可怕的侵犯与问即将开始。
而我,被剥去了由纪的伪装,以最耻辱的姿态露着,眼睁睁看着这因为我“牺牲”失败而引来的、对茜而言更恐怖的灾难,却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世界,在我眼前彻底碎裂,陷无边黑暗。
那已经不是我的声音了。
是从灵魂最处、被绝望和恐惧碾碎后,挤出来的最后一点残响。
喉咙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嘶吼声音得厉害,带着血腥味。
我看着那个肮脏的背影,看着他那双布满污渍的大手,像抓布娃娃一样,抓住茜纤细的手腕和肩膀,毫不费力地将她从椅子上拖拽下来。
砰。
一声闷响。
茜的身体无力地摔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灰尘微微扬起。
她依旧闭着眼,长发凌地散开,遮住了大半张苍白的脸。
那身整洁的制服现在沾满了污迹,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易碎。
而我,被紧紧绑在这该死的椅子上,动弹不得。
绳索勒进由纪娇
的皮肤里,大概已经磨
了皮,火辣辣地疼,但这疼痛比起我心中的剧痛,根本不值一提。
泪水早就流了,脸上只剩下黏腻的泪痕、汗水和之前挣扎时蹭上的污垢。
我像一被铁链锁住的、濒死的野兽,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全身力气去挣扎,去嘶吼。
椅子腿在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却无法移动分毫。
“放开她……放开她!求求你……冲我来!冲我来啊!!”我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要什么我都给!皮物!技术!我知道更多!我都告诉你!别碰她!!!”
徒劳的。
那个绑匪甚至没有回看我一眼。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倒在地上的茜身上。他蹲下身,巨大的
影完全笼罩了她。
或许是被摔下的震动刺激到,又或许是绑匪粗鲁的动作,地上的茜,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清澈明亮、带着笑意或狡黠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茫然和……瞬间聚焦后的巨大恐惧。
她的视线先是模糊地扫过暗的地下室天花板,然后,对上了近在咫尺的那张狰狞、
邪的男
的脸。
“啊——!!!”一声短促而尖利的惊叫,猛地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那是纯粹的、未经任何伪装的恐惧。
她开始剧烈地挣扎,手脚被缚,只能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扭动身体,想要远离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
“幸太!幸太救我——!”她转过,泪眼婆娑地看向我,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依赖,那眼神刺得我心如刀绞。
“茜!!”我疯狂地回应,挣扎得更加厉害,椅子几乎要散架。
“嘿嘿,醒了?正好。”绑匪发出令作呕的狞笑,他似乎很享受这份恐惧。
他伸出那只脏手,没有再去碰茜的手腕,而是直接抓住了她制服衬衫的前襟。
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又一次响起。
单薄的校服衬衫被轻易地撕开一个大子,露出下面白色的、绣着简单花边的胸衣。
胸衣的肩带也在撕扯中歪斜,勉强遮盖着少柔
的起伏。
“不要!!”茜惊叫,身体缩成一团。
绑匪的手却已经覆了上去,隔着薄薄的胸衣布料,用力地、近乎粗地揉捏着。
那不是抚,是纯粹的蹂躏和品玩。
五指陷
柔软的
中,毫不怜惜地挤压、抓握,甚至用指甲恶意地刮擦过顶端。
“呃啊……痛!放手!”茜痛呼出声,身体因为疼痛和羞耻而剧烈颤抖,扭动着试图躲避,却只是让那只手的动作更加肆无忌惮。
这还不够。
绑匪的目光下移,落在了茜被绳索捆绑、并拢的腿上。校服裙子在之前的拖拽和挣扎中已经卷到了大腿根部。
他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另一只手抓住了裙摆的边缘。
又是一声撕裂。
裙子连同下面单薄的内裤,被一起粗地扯烂,随手扔到一边。
少最私密、最娇
的地带,就这样毫无防备地
露在冰冷空气和男
邪的目光下。
“不……不要看……!”茜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双腿本能地想要并拢,却被绳索限制,只能无助地微微颤抖。
绑匪的手直接探了过去,粗糙的手指毫不留地刺
那片从未被外
触碰过的萋萋芳
与紧闭的幽谷之间。
“呀啊——!!!不……那里!不要碰!!!”
茜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身体像虾米一样猛地弓
起,又因为束缚重重地跌回地面。
她的脸颊瞬间涨红,泪水汹涌而出,那是混合了极致羞耻、恐惧和……某种陌生刺激的反应。
我看到绑匪的手指在那里粗鲁地抠挖、搅动了几下,随即抽出时,指尖在昏暗光线下反着湿漉漉的、晶莹的光泽。
“啧,已经湿了呢,大小姐。”绑匪舔了舔嘴唇,眼神更加炽热,“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不……不是的……!”茜哭泣着否认,声音碎。
绑匪不再多言,他迫不及待地扯开自己工装裤的束缚,将那根早已硬挺、紫红狰狞的(假),再次掏了出来,对准了地上少
完全敞开的、微微颤抖的私密之处。
“放开她!!!”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
眼前的一切让我目眦尽裂,血仿佛都冲到了
顶,又瞬间冻结。
那种即将失去最珍贵之物的恐慌,比我之前自己遭受侵犯时,还要强烈一万倍!
绑匪对我的吼叫充耳不闻。
他一只手粗地按住茜不断扭动的纤细腰肢,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以蛮横无比的力量,将她本就因绳索而无法并拢的双腿,掰开到一个更大的、几乎令
感到疼痛的角度。
少最隐秘的花朵,就这样被彻底
露,再无任何遮掩。
“不要……幸太……救我……不要啊——!!!”
茜的哭求声凄厉绝望,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最后的乞求和对即将到来命运的恐惧。
然后——
绑匪腰身猛地一沉!
“噗嗤!!!”
一个无比清晰、粘腻、象征着彻底侵和占有的声音,在地下室里陡然响起!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茜的惨叫声,在那一刻达到了顶点!
那是一种仿佛从灵魂处被撕裂、被贯穿的极致痛楚的尖啸!
她的脖颈猛地向后仰起,形成一个脆弱的弧度,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下浮现,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刺了地下室的凝滞空气,久久回
。
惨叫声之后,并没有停止,而是迅速转化为了另一种声音——一种碎的、高亢的、夹杂着无法忍受的痛楚和某种被强行激发出的、扭曲快感的娇喘。
“哈啊……啊……不……停……停下……啊啊啊——!好……痛……!”
绑匪开始了狂的抽
。
每一次,都带着仿佛要将身下娇小身体彻底凿穿的凶狠力道;每一次退出,又带出大量湿滑黏腻的汁
,发出“噗叽噗叽”的
靡水声。
“茜”的身体,开始随着这狂的侵犯而剧烈摆动。
不是躲避,那更像是……一种被冲击力带动下的、失控的迎合。
她的腰肢被动地起伏,被扛在绑匪肩上的双腿无力地晃动着,整个像
风雨中的小船,被一次又一次地撞向欲望的礁石。
“啪!啪!啪!啪!”
体激烈碰撞的粘腻声响,规律而凶猛,混合着绑匪粗重的喘息和“茜”断断续续的泣喘,构成了这地下室里最残忍、最令
心碎的
响乐。
“幸太……救我……好痛……啊啊……要坏了……要被弄坏了……哈啊……!”
她的哭喊声时高时低,眼神早已涣散失焦,泪水像决堤一样涌出,顺着通红的脸颊和散的黑发流淌,滴落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那张总是带着生气或狡黠的美丽脸庞,此刻只剩下被痛苦和快感双重折磨下的扭曲与崩溃。
而我……
我看着这一幕。
看着我心的
孩,在我面前,被如此粗
地侵犯、践踏。
看着她因为我愚蠢的争吵、因为我自以为是的“牺牲”失败而引来的更大灾祸,而承受着炼狱般的痛苦。
耳朵里全是她碎的呻吟和哭泣。
鼻子仿佛能闻到那弥漫开的、欲与绝望混合的浓烈气息。
心脏的地方,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然后一点点捏碎。碎掉的渣滓堵住了喉咙,让我连嘶吼都发不出了。
牙齿不知何时已经咬进了下唇,浓重的铁锈味在
腔里蔓延,但我感觉不到疼。
更让我耻辱的是,在这极致的刺激和崩溃边缘,我竟然感觉到……由纪皮物下,我那属于幸太的身体,胯间传来一阵失控的痉挛和湿热——我竟然……可耻地失禁了。
但这生理上的失控,比起心灵的崩塌,又算得了什么?
是我……都是我……
一个冰冷而空的声音,在我一片死寂的脑海中回
。
如果不是我和她吵架……如果不是我穿上由纪追出去……如果不是我那么蠢,轻易被抓住……如果不是我的‘牺牲’反而露了皮物的秘密……茜就不会遭受这些……
都是我害的……我该死……我真该死啊……
世界在我眼前失去了颜色,只剩下黑白灰的、晃动扭曲的画面。茜的哭泣声、绑匪的喘息声、体的撞击声……都渐渐远去,变得模糊不清。
我的意识,正在向着无尽的黑暗渊滑落。那里没有痛苦,没有自责,只有一片虚无的宁静。
就这样结束吧……和茜一起……堕黑暗……
就在我的瞳孔彻底涣散,意识即将被那片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刹那——
“够了,茜!”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茜那带着哭腔的娇喘。
也不是绑匪粗嘎的笑或喘息。
那是一个……清冷的、磁的、带着一丝不耐烦和无奈,并且毫无疑问属于男
的嗓音!
这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骤然劈开了地下室里靡而绝望的氛围!
疯狂抽的动作,戛然而止。
我涣散的瞳孔,艰难地、极其缓慢地重新聚焦。
声音的来源……是那个被侵犯的、压在绑匪身下的“茜”!
只见“茜”脸上那汹涌的泪水还未涸,痛苦扭曲的表
却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不,是他——微微蹙着眉,脸上浮现出一种熟悉的、带着慵懒和淡淡戏谑的神态。
那是我在新闻部活动室里,经常在神崎龙也前辈脸上看到的表!
“啧,”“茜”用神崎龙也那独有的、略带沙哑的磁男音开
,还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调侃,“戏有点过了,茜酱。再演下去,你的小男友怕是真要
神崩溃,救不回来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我张大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接收到的信息。
茜?龙也前辈?男声?戏?
每一个词我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我无法理解的魔幻现实。
而那个压在他身上的“绑匪”,动作也完全僵住了。
几秒钟令窒息的死寂后,“绑匪”忽然发出了一声懊恼的、完全不属于之前那粗嘎嗓音的轻哼。
他——或者说她——猛地从“茜”(龙也)身上起来,动作竟然显得有些仓促和……心虚?
然后,在我呆滞的目光注视下,“绑匪”伸出手,抓住了自己那狰狞可怖的“脸”的边缘,用力向上一扯!
嘶……
又是一阵轻微的、仿佛硅胶剥离的声音。
一张粗糙丑陋的中年男面皮被掀开,随手丢在地上。
面皮下露出的,是一张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
白皙的皮肤,因为刚才的“激烈运动”和闷在皮物下面而泛着红晕。
挺翘的鼻子,此刻微微皱着。
那双总是灵动闪烁的大眼睛,此刻却低垂着,睫毛轻颤,不敢直视我,里面盛满了懊悔、心疼和……一丝后怕。
是茜。
我的青梅竹马。
我喜欢的孩。
她就站在那里,身上还穿着那套脏兮兮的宽大工装,但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凶狠邪,只剩下做错事被抓包后,想要靠近又不敢的忐忑。
“龙……龙也前辈……?茜……?”
我的声音涩得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三夜。每一个音节都吐得极其艰难。
我看看地上那个已经坐起身,正慢条斯理地将自己被撕烂的衬衫拢了拢,脸上还顶着茜的模样,眼神却完全是神崎龙也的“少”。
他又伸手到脑后,熟练地摸索了一下,然后轻轻一揭——那张属于茜的完美面皮也被剥落,露出了神崎龙也本那张俊美中带着一丝中
气息的脸。
他身上的“茜”的皮物似乎更复杂一些,他暂时没有完全脱下,只是让部恢复了原状,此刻顶着茜身体的龙也前辈,这画面诡异得让我大脑再次宕机。
我再看看站在我面前,低着,绞着手指,像个犯错小孩一样的茜——真正的茜。
绑架……侵犯……绝望……牺牲……所有那些让我肝胆俱裂、灵魂出窍的恐惧和痛苦……
是……假的?
是一场……戏?
“对、对不起!幸太!”茜终于抬起,眼眶一下子红了,她猛地扑到我面前,手忙脚
地开始解我身上那些该死的绳索,“对不起!我们……我们只是……玩笑开大了!真的对不起!你别吓我啊幸太!”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是真的在害怕,在后悔。
绳索被解开。由于被捆绑太久,血不通,我的手臂和腿传来一阵阵麻痹的刺痛。但身体上的感觉,远不及心灵上的冲击。
我僵硬地,一点一点地从那张仿佛囚禁了我一个世纪的椅子上站起来。
身体像是不属于自己,轻飘飘的,又沉重无比。
目光空地扫过地下室——这里依旧
暗,但空气中那种令
窒息的绝望和危险气息,似乎随着两张面皮的剥落,而悄然消散了。
只剩下一种荒诞的、不真实的余韵。
我看看龙也前辈。
他已经彻底放松下来,甚至从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拿出了一个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对我投来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我再看回茜。她站在我面前,不到一步的距离,仰着看着我,脸上满是泪痕和未
的汗水,眼睛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担忧和悔意。
她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脸,又怯怯地缩回去。
“幸太……你说句话啊……你别这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又开始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们没想吓你到这种程度的……龙也前辈说差不多了……可我……我看你为了‘我’那么……我就想再看看……我没想到你……你会变成这样……”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道歉着。
而我,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让我到骨子里,又刚刚让我经历了此生最极致痛苦的
孩。
所有的绪——极致的恐惧、被背叛的愤怒、劫后余生的虚脱、意识到被愚弄的荒谬、还有那依旧残存的、
不见底的
意——像被打翻的调色盘,在我胸腔里疯狂地混合、翻滚、冲撞。
它们堵在我的喉咙里,我的眼眶里,我的心脏里。
最终,先于任何思考,泪水率先决堤。
没有声音,只是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安静地从我空的眼睛里滚落,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看到我的眼泪,茜最后一丝强撑着的勇气也消失了。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向前一步,伸出双臂,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我冰冷僵硬、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
“对不起……对不起幸太……对不起……是我太任了……是我太坏了……”她把脸埋在我的肩窝,放声大哭起来,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我的皮肤,“我再也不这样了……原谅我……求你原谅我……”
她的拥抱很用力,勒得我有点疼。
她身上的工装布料粗糙,还带着灰尘和刚才“表演”时留下的汗味。
她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这真实的触感、温度和哭泣声,像一把钥匙,终于打开了我那被冻结、被震碎的心防。
僵硬的身体,开始一点一点地软化。
空的眼神,慢慢重新聚焦,落在了她乌黑的发顶。
然后……
“呜
……呜哇啊啊啊啊啊————!!!!”
积蓄了太久、太多、太沉重的绪,如同溃堤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
。
我猛地回抱住茜,用尽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把脸地埋进她散发着熟悉淡香的颈窝,不再是之前那死寂的流泪,而是像一个受尽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嘶哑,难听,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颤抖、恐惧褪去后的虚脱、愤怒消解后的委屈,以及失而复得的、近乎疯狂的庆幸和意。
“茜……茜……!”我一边哭,一边反复地、含糊地叫着她的名字,除了这个名字,我再也说不出任何完整的话。
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完全不受控制。但抱着她的手臂,却越来越紧,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刚才那场噩梦就会重新变成现实。
“我在……我在,幸太,我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茜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她不停地重复着安慰我的话,一只手紧紧环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则温柔地、一遍又一遍地轻抚着我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过度的动物。
我们就这样,在这个刚刚还是“犯罪现场”的诡异地下室里,紧紧相拥,哭得一塌糊涂。
龙也前辈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或许去处理那些“道具”,或许只是把空间留给我们。
昏暗的光线下,只有我和茜。她的泪水,我的泪水,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她的体温,我的颤抖,也织在一起。
那场心策划、充满扭曲
意的“绑架游戏”,终于落下了帷幕。
留下的,是两颗被极端绪洗涤过、紧紧贴合、再无隔阂的心,以及未来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全平复的、复杂难言的后怕与
羁绊。
至少在这一刻,拥抱的温暖和真实的泪水,胜过了一切谎言与扮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