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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牝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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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牝之门】(8-9)

    作者:yy

    # 第八章 残红微温

    地中,冰裂的刺耳声终于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窒息的静谧。最新地址 .ltxsba.me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陆铮的双眼在暗红的火光中缓缓睁开,那一抹妖异的红色,正对上苏清月那双布满血丝、近乎哀求的眼眸。此时的苏清月,正趴在碎裂的玉牌残渣与冰霜之上,那原本如孤月般高傲的颅,终于在极寒的摧残下,朝着陆铮那双玄黑色的战靴卑微地低了下去。

    她那双冻得青紫、指甲翻开的手,颤抖着挪动了那耻辱的一寸。

    小蝶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处那尚未平复的魔纹随着每一次起伏而灼烧着。那是一种极度的羞耻感,可当她看到苏清月也像自己一样,为了那一点可怜的温度而抛弃尊严时,一种从未有过的、暗的解脱感竟从她识海处升起。

    “师姐到底还是动了……”小蝶在心里自喃,声音带着一丝碎的战栗。  她下意识地挪动膝盖,更紧地贴在陆铮的膝。她伸出那双同样布满细微魔纹的手,却不是为了推开那只狰狞的孽金魔爪,而是像寻找母兽的幼崽一般,主动将自己的颈侧送到了那冰冷、锋利的指甲边。

    她能感受到陆铮那带着铁锈味的指甲切开她的皮肤,也感到了那种霸道的神火气息顺着伤四肢百骸。

    “主上,师姐她……快冻毙了。”小蝶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垂下,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她看向苏清月时那种既愧疚又隐隐带着一丝审视的复杂眼神。

    石台上的陆铮发出一声冷哼,那种带着金属颤音的笑声在溶里回,震得苏清月原本就濒临崩溃的道心再次颤栗。他抬起那只暗红色的孽金魔手,随意地一挥,一混合着魔的神火余波便轻飘飘地扫向了地边缘。

    那点热量对于陆铮来说微不足道,但对苏清月而言,却像是地狱处燃起的救赎之火。

    小蝶看着苏清月在感受到那点热度后,身体产生的那种近乎痉挛的反应,眼角的余光掠过陆铮那冷漠的脸庞。在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在这地之中,她们不再是云岚宗的弟子,而是两个正在为了生存而竞争“主上怜悯”的玩物。  这种认知,让她的身体在寒风中,竟生出了一病态的、甚至带点兴奋的燥热。

    地中那种近乎绝对的静默,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打

    小蝶缓缓松开了紧贴在陆铮膝的手。在那双暗红魔瞳的注视下,她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

    ,从石台的暖意中缩回了身子。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在石台下局促地整理了一下那件宽大的玄黑长袍,动作有些笨拙,仿佛怕这沉重的黑袍会压垮她纤细的脊梁。

    她带着一身还未散去的、独属于陆铮的燥热气息,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挪向了地边缘。

    此时的苏清月,正趴在碎裂的玉牌残渣与冰霜之上。那原本如孤月般高傲的颅,终于在极寒的摧残下,朝着陆铮的方向卑微地低了下去。

    小蝶停在了苏清月面前,慢慢蹲下身。那件宽大的黑袍随之散开,将苏清月那瘦弱且颤抖的身体笼罩在影里。

    “师姐……”小蝶轻轻唤了一声,嗓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哭腔。她没有露出任何嘲讽的神色,反而眼眶微红,伸出一只布满暗红魔纹、却依然纤细的手,想要去触碰苏清月的脸颊,却在半空中生生止住。

    她怕自己手上的魔纹,会脏了那位一向洁身自好的师姐。

    “你……你也想要我……”苏清月裂的嘴唇翕动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眼神中满是心灰意冷的绝望,“你也想要我……像你一样,去侍奉那个魔吗?”

    “不,不是的,师姐……”小蝶猛地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看你死。主上他……他的火太烈了,你这样硬撑着,身体会裂开的。”

    她看着苏清月睫毛上挂着的冰霜,终究还是没忍住,轻轻握住了苏清月那只冻得青紫的手。

    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那种极寒与极温的对撞,让苏清月本能地打了个冷颤。小蝶指尖传来的那点属于陆铮的残温,对于此刻的苏清月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师姐,你抱抱我好不好?”小蝶突然像小时候受惊时那样,声音颤抖地哀求着,“你抱紧我,我把热气分给你。只要我们在一起……主上就不会再罚你了。求你了,别再守着那些碎掉的玉牌了,它们真的好冷。”

    小蝶不再说教,而是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主动张开双臂,用那件浸透了陆铮体温与魔气的黑袍,轻轻地、试探地将苏清月搂进了怀里。

    这一搂,让苏清月的身体瞬间僵硬。可紧接着,那霸道、滚烫的热量顺着黑袍灌她冻僵的胸膛。苏清月原本死死咬住的牙关松动了,一种生理的舒适感如毒药般麻痹了她的神魂。

    “对不起,师姐……对不起……”小蝶在苏清月耳边泣不成声。

    她觉得自己是在救师姐,却不知道自己这副依靠陆铮赏赐

    的“温暖”来施舍师姐的模样,本身就是一种更层次的同化。W)ww.ltx^sba.m`e她那双抓住黑袍边缘的手,因为用力而指关节发白,她紧紧拥抱着苏清月,仿佛只要这样,她们就能在这个地狱般的溶里,偷得一丁点带血的安稳。

    “真是好一副姐妹的画卷。”

    一阵带着粘稠妖气、却又骨的声音,从石台侧方的暗影中幽幽传来。碧水娘娘缓缓踱步而出,她原本玲珑的身段,如今因为腹部那异常的隆起而显得有些步履迟缓,但这并未削减她身上那种大妖特有的、如毒蛇般的威压。

    她那双充满妖气的竖瞳在相拥的二身上反复扫视,最后停留在苏清月那张惨白如纸、布满冰痕的脸上。

    苏清月被这声音惊得浑身一僵。她原本正沉溺在小蝶怀中那仅有的一点、带有罪恶感的温暖里,此时却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衫。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小蝶,想要捡起地上的尊严,可那双早已冻得失去知觉的长腿,却在离开温热源的一瞬间,再次被溶里的极寒刺穿。

    “小蝶,你瞧瞧她。”碧水娘娘走到近前,伸出一根修长、涂满暗红蔻丹的指甲,轻挑地划过苏清月那满是冰渣的侧脸,“就在刚才,这位苏大仙子还宁愿抱着一堆碎玉等死,连眼角都透着高不可攀的仙气。可现在呢?她却在往你这个”魔“的怀里钻,像不像一在寒风里摇尾乞怜的丧家犬?”

    “娘娘,师姐她只是……”小蝶的声音在发颤,那是对碧水娘娘本能的畏惧。可奇怪的是,她的手并未松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将黑袍裹得更紧了一些,甚至将脸埋进苏清月的颈窝,仿佛这样就能躲开碧水娘娘那毒辣的审视。

    “够了。”

    一直沉默如石像、任由她们拉扯的陆铮突然开。声音低沉且带有磁,却像是一柄重锤,瞬间砸碎了地中那脆弱的平衡。他那只覆盖着暗红甲片的孽金魔爪猛然握紧,指尖在坚硬的石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就在这一刻,地上方那错综复杂的岩缝中,隐约传来了三声清脆、空灵且带有某种特殊律动的铃响——“叮……叮……叮。”

    这清脆的铃声在地的回音中被拉长,回在每个的耳边。

    苏清月的瞳孔在听到铃声的一瞬间剧烈收缩,原本灰败的眼底竟迸发出一种令心惊的、近乎癫狂的光芒。那是“引魂铃”,是云岚宗亲传弟子在搜寻同门灵魂印记时才会摇动的法器。

    紧接着,一道厚重、沉稳、带着某种令心安的正气呼唤,顺着风,穿透重重岩壁灌了

    进来:

    “清月师妹!小蝶师妹!你们在下面吗?若是听到了,便给师兄一个回应!”

    是师兄。

    苏清月当然知道这是谁。在云岚宗那长年积雪的峰顶,这位师兄曾无数次在雪夜为她们送来热气腾腾的灵茶。那是她心中“正道”二字具象化后的化身。  “师……师兄……”苏清月的喉咙涩如枯木,她拼命地想要张嘴呼喊,想要告诉外面那个,救救她。

    可就在她张的一瞬间,她眼角的余光掠过了小蝶那双已经布满暗红魔纹的手,感受到了身上那件属于魔的黑袍。她突然意识到:如果师兄冲进来,看到的不是那个清冷出尘的首席师姐,而是一个正趴在魔脚下、贪婪吸取魔气温存的残躯壳……

    那种从未有过的、甚至超越了死亡的恐惧,让她的声音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阵绝望的抽泣。

    而小蝶的反应则更加复杂。她先是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抹极其纯粹的、对往昔美好的惊喜;可紧接着,这抹惊喜迅速熄灭,化作了一片灰败的落魄。她低看了看自己指尖流转的暗红魔气,又看了看锁骨处那道狰狞的魔纹,一种的恐惧瞬间攥住了她的心。

    她并没有抬看向,反而像是受惊的野猫一样,浑身毛发倒竖,下意识地向石台上的陆铮爬近了两步。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在那清冷的宗门铃声映衬下,小蝶脸上的暗红魔纹竟然显得愈发妖异。她紧紧攥着陆铮的衣角,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极其病态的抗拒——她害怕被“救”回去。她怕那些所谓的“正义”会把她带回那个冰冷严苛的宗门,让她面对那一双双审判的眼睛。

    在那三声“引魂铃”刺耳的激下,苏清月的神魂仿佛被硬生生扯出了这具残、肮脏的身,坠了一场永不醒来的大雪。

    那是三年前的冬至,云岚宗,思过崖。

    画面中的世界是纯粹的白,没有硫磺的恶臭,没有魔火的燥热,只有冷冽骨却又净得让想哭的清气。苏清月正值双十年华,那是她剑意最纯粹的巅峰。她穿着一身象征亲传弟子的雪白云纹剑袍,宽大的袖在烈烈风雪中翻飞,整个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直指苍穹的绝世孤剑。

    那时她的眼眸中没有泪痕,只有对剑道的极度赤诚。她正在尝试领悟宗门秘传的“冰魄剑意”,每一寸呼吸都伴随着冰晶在肺腑间凝结。

    “清月,又在逞强了。”

    一只温厚的手掌,带着淡淡的丹药香气,轻轻按在了她的肩。>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那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不

    容置疑的力道,将她即将走火魔的剑气生生压了回去。

    苏清月回过,正对上师兄那双清澈如山泉的眼睛。

    画面中的师兄,面容在柔和的雪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处处透着让无比心安的稳重。他穿着一身青色的常服,并没有佩戴繁琐的法器,仅仅是腰间的一枚引魂铃在随风轻响。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晶莹、散发著淡淡红晕的暖玉,不由分说地塞进苏清月因为练剑而冻得微红的手心里。

    “修行之,本该以身为剑,师兄这般照拂,只会消磨我的剑意,令我产生依恋之心。”那时的苏清月,语气高傲且倔强,连脖颈都梗得笔直。她甚至还记得,自己当时还刻意推开了师兄递过来的披风。

    师兄听了也不恼,只是帮她拂去肩那层厚厚的积雪,温声笑道:“傻师妹,剑意再冷,心也该是暖的。若连一点间温气都守不住,又谈何守护宗门,守护你身后那些弱小的师弟师妹?”

    在那枚暖玉的包裹下,苏清月的手心微微发烫。那是她一生中守护得最紧、也最引以为傲的尊严——她是被众仰望的首席,是师兄心中最完美的接班。  而在不远处的雪地里,还没长高的小蝶正扎着双丫髻,手里攥着师兄带回的纸风车,笑得无忧无虑。那时的她们,从未想过“堕落”二字该如何书写。  就在苏清月沉溺于雪夜暖玉的瞬间,小蝶的意识也被那熟悉的铃声拽回了云岚宗后山的碧波池畔。

    那时的小蝶,尚未被这地冷腐蚀,更没有那一身如毒蛇般游走的暗红魔纹。她扎着灵动的小丫鬟髻,腰间缀着几串师兄从凡间带回的小银铃,每跑一步,都会在静谧的山谷间激起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她穿着宗门门弟子的浅色罗裙,裙摆处绣着几只振翅欲飞的灵蝶。

    “师姐!师兄!你们快看,我学会”化蝶步“了!”

    回忆里的小蝶,笑脸比池中的金莲还要灿烂。她在水面上轻盈点过,身形摇曳,惊起一池细碎的流光。她像一只终于茧的蝴蝶,一扎进师兄和师姐怀里,那是她生命中最温暖的港湾。

    师兄总是会笑着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塞到她手里:“练得不错,这是奖赏。”

    那是她们最美好的午后。阳光洒在三身上,仿佛所有的影都被隔绝在云岚山外。小蝶记得,那时候她最大的烦恼,不过是害怕明天的课业会被师姐抽查。那是一种纯粹到近乎透明的幸福,仿佛邪恶永远无法触及她们。

    然而,现实的冷风无

    地吹散了这抹斜阳。

    小蝶猛地一颤,她低下,看见的是自己指缝里残留的、属于陆铮石台上的暗红石屑。她身上披着的不是那件浅色的罗裙,而是浸透了魔气息、沉重且肮脏的玄黑披风。

    那串铃声每响一次,就像是在她心尖上狠狠抽了一鞭。这种对比太残酷了。那个曾经连杀生都不敢的小师妹,已经死在了主动向魔求欢的每一个瞬间。她并没有渴望获救,反而因为极度的羞耻,拼命地想要往黑暗更处缩——她最恐惧的,莫过于让师兄看到此时她这副满身的丑态。

    “旧梦看够了吗?”

    陆铮那带着金属质感的低沉声音,瞬间将她们从虚假的温暖中拽回。他缓缓起身,那件玄黑长袍在石台上铺散开来,如同一片浓稠的墨。他伸出狰狞的孽金魔爪,玩味地挑起小蝶布满魔纹的下,强迫她看向地的方向。

    “你们的师兄就在外面,带着能救你们脱离苦海的”正义“。”陆铮冷笑一声,魔指在小蝶娇的后颈轻轻摩挲,“小蝶,去”迎接“他。告诉他,你们受了多少苦,引他进来。”

    陆铮凑到小蝶耳边,恶魔般的低语回在空旷的地:“如果你露出一丝马脚,我就在你的面前,亲手剥离你师姐最后的一点灵根。去吧,别让他等太久。”

    小蝶绝望地看向身旁已经如木般死寂的苏清月,又看向那道微弱的白光。她那双抓住魔袍的手死死攥紧,最终,在极度的恐惧与屈从下,她低下了

    “是……主上。”

    她颤抖着站起身,披着那件沉重的、带有魔气息的黑袍,一步一顿地走向了那道曾代表救赎、如今却意味着渊的

    # 第九章 衔蝉诱虎

    地,那道从岩缝中斜切进来的残阳,在这一刻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刺眼。

    小蝶跌跌撞撞地走向那抹白光,每跨出一步,脚踝处便传来一阵细微却钻心的嗡鸣。那是陆铮设下的禁锢,像是有无数双冰冷的小手在拽着她的脚踝。她身上披着陆铮那件玄黑长袍,宽大的下摆在粗糙且沾满冰霜的岩石上拖曳,发出极其沉重的摩擦声,像是一抹在这神圣雪山间游走的、极度不详的邪云。

    “清月?小蝶?是你们吗?给师兄个回应!”

    那道厚重的、带着焦灼关怀的声音在狭窄的岩廊里反复回,撞击着小蝶那几乎已经麻木的耳膜。╒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陈师兄出现在了岩缝的尽。他并没有带着宗门的执法队,甚至没有惊动山脚下

    的接应点。因为他在追踪“引魂铃”时发现,苏清月的灵魂印记已经极其微弱,那是灵根即将被强行剥离的征兆。作为云岚宗最有潜力的弟子,他比谁都清楚,若等宗门那冗长的长老会商议出对策,这地里恐怕只剩下两具冰冷的尸骸。

    他手持一盏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定魂灯”,灯光映照出他那张正直、却因为昼夜奔袭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

    当灯光扫到小蝶的一瞬间,陈师兄如遭雷击,猛地停住了脚步。

    在他眼中,往那个连说话都会绞手指的小师妹,此时正披着一件宽大得近乎病态的玄黑魔袍。那袍子质地沉重,散发著一作呕的、混合了铁锈与魔气的冷冽气息。小蝶的面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那是长期被魔火炙烤又被极寒侵袭后的病态色泽。她的发髻散,几缕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苍白的颈侧,而那原本绣着云纹的内衬领处,竟然隐约露出了一截狰狞的、如同蜈蚣般蠕动的暗红魔纹。

    “小蝶!”陈师兄发出一声如困兽般的呜咽,一个箭步冲上前,大手重重地按在小蝶的肩膀上。

    那种属于“正道”的、燥且充满了阳光味道的气息,在这一秒钟如决堤之水般撞进小蝶的感官。这气息太净了,净到让小蝶觉得自己此刻披着的不是魔袍,而是某种粘稠、肮脏的污泥。她在那一刹那几乎想要卸下所有伪装,想要扯碎这件代表耻辱的黑衣,告诉师兄她经历的所有噩梦。

    可是,就在她嘴唇微启、喉咙里即将溢出真的刹那,后颈处那道陆铮亲手刻下的魔印,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灼热滚烫,宛如烧红的烙铁生生按进了骨髓。  那剧痛瞬间夺走了小蝶的呼吸,也带回了她支离碎的理智。她感觉到黑暗处,有一双暗红色的瞳孔正穿透重重迷雾,戏谑地盯着她的脊背。她仿佛能听到陆铮那慵懒且残忍的耳语:“去请你的师兄进来,像你向我讨要温暖时那样……乖一点。”

    “师……师兄……”小蝶的声音碎且沙哑,她不敢抬

    她强忍着肺腑间翻涌的酸楚,演技在极端的求生欲中发。她并没有伸手回抱师兄,反而像是受惊过度一般,虚弱地扯住了陈师兄的袖,手指由于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别……别出声。”小蝶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令心碎的凄绝,“那魔处炼化师姐的灵根,他方才出关……似乎是气机不稳,正处于虚弱期。师兄,快……这是唯一的机运。若是等他平复了魔气,师姐就真的……”  她撒了谎。她利用师兄那种“天才的

    自傲”和“救的急切”,亲手编织了一个足以毁灭他所有骄傲的谎言。她将师兄对她们最、最无保留的信任,当作了献给陆铮的祭礼。

    陈师兄看着小蝶这副“惊魂未定”且“舍命求救”的模样,压根没有产生半点怀疑。他看着小蝶那凌的衣衫和身上的黑袍,心中唯有滔天的怒火和对师妹惨遭蹂躏的痛心。

    “原来他在虚弱期……”陈师兄吸一气,眼底闪过一抹决绝,“怪不得此地禁制如此迟钝。小蝶别怕,师兄在此,哪怕玉石俱焚,我也要带你们杀出去!”

    他反手握住长剑,那一刻,他并未察觉到小蝶肩膀那剧烈的、甚至有些痉挛的颤抖。

    小蝶转过身,披着那件代表着陆铮意志的黑袍,一步一顿地走在前方。她没有回,因为她知道,在陈师兄踏影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被陆铮那只魔手彻底攥死了。

    陈师兄随着小蝶步处,手中的定魂灯发出的幽蓝光芒,在这一刻像是风中残烛,被周围愈发浓稠的黑暗挤压得只剩下一圈微弱的圆晕。

    他一路上走得极快,脚下的青罡剑气隐而不发,像是一潜伏在暗影里的豹子。作为云岚宗最有希望晋升元婴的天才,他此时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试图捕捉那个所谓“虚弱期魔”的绽。然而,越往里走,他心中的那违和感就越浓烈。

    太安静了。

    除了两轻微的脚步声,这偌大的地里竟然听不到任何虫鸣或水滴声,死寂得仿佛这里并不是间,而是某种上古巨兽的腹腔。

    当转过最后一道嶙峋的石壁,眼前的视野骤然开阔。陈师兄本以为会看到一幕血淋淋的炼化法场,甚至已经做好了与那魔拼死搏杀的准备。可当他看清祭坛上方的景象时,浑身的血仿佛在瞬间被冻结,甚至比地里的极寒还要冷上三分。

    并没有想象中的锁链,也没有惨无道的刑具。

    在巨大的玄冰石台上,陆铮正慵懒地坐着。他没有穿那件象征杀伐的重甲,仅仅披着一件质地极软的紫色长衫,领微微敞开,露出了一抹悍且布满晦暗魔纹的胸膛。他单手支着,另一只覆盖着暗红孽金甲片的右手,正以一种令毛骨悚然的优雅,漫不经心地穿梭在苏清月的长发之间。

    而那位在陈师兄梦中始终高不可攀、清冷如雪的苏师妹,此刻竟然蜷缩在陆铮的膝边。

    苏清月的神智似乎有些恍惚,她大半个身子都依附在石台下方的影里。因为极度的寒冷,她几乎是本

    能地、像只寻求庇护的流猫一样,将脸紧紧贴在陆铮那散发著暗红魔光的长腿旁。 ltxsbǎ@GMAIL.com?com她那双曾经写满了冷傲的眼眸,此时涣散且灰败,在听到陈师兄脚步声的那一刻,竟然不是惊喜,而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惧。  “清……月?”陈师兄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信念崩塌后的余震。

    他看着陆铮那只魔手,正缓慢地从小师妹的后脑滑过,最后停留在她那白皙、却布满冰痕的纤细脖颈上。陆铮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娇的皮肤,仿佛只要稍微用力,那朵云岚宗最美的雪莲就会折断在泥淖里。

    “畜生……放开你的脏手!”

    陈师兄终于发了。那种被愚弄的狂怒和对苏清月此时丑态的痛心,瞬间点燃了他的金丹火。他手中的长剑发出长达三丈的青色剑芒,定魂灯在剧烈的灵力波动下瞬间熄灭。

    “云岚九霄,剑八荒!死!”

    陈师兄化作一道凌厉的弧光,这一剑凝聚了他所有的骄傲与愤怒。剑锋所过之处,坚硬的岩层被切割出的沟壑,带起的罡风甚至吹了陆铮耳侧的鬓发。

    然而,陆铮动都没动。

    他甚至没有收回那只抚摸苏清月的手。就在剑尖距离陆铮心只有三寸的一瞬间,陆铮微微歪过,对着凌空而来的陈师兄露出了一个意味长的微笑。  “嘘——”陆铮轻启薄唇,声音里带着一种让绝望的戏谑,“别吵,她才刚觉得暖和一点。”

    嗡——!

    一道无形的黑红波纹从陆铮周身漾开来。陈师兄那足以斩断山岳的一剑,撞在那波纹上,竟然发出了金属崩裂的哀鸣。漫天青色剑意在刹那间如烟火般消散,陈师兄整个像是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被那不可测的魔力直接反弹,重重地撞在远处的石壁上,呕出一大暗红的鲜血。

    “师兄……”苏清月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陈师兄,发出一声碎的呢喃。她下意识地想要爬过去,可她的手才刚刚离开石台,陆铮那只魔手便猛地用力,死死按住了她的后颈。

    陆铮俯下身,在那惊恐万分的苏清月耳边,用一种所有都能听见的、充满磁的声音调侃道:

    “看来你的救星,似乎没你想象中那么强大啊,清月。你是想让他带你回那个冰冷的宗门……还是留在我这,继续要那点你刚刚求而不得的”温暖“?”  “咳……咳咳……”

    陈子墨挣扎着从碎石堆中爬起,长剑支撑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胸前的青色道袍已被鲜血染红,原本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时

    凌不堪,那双写满了正气的眼睛,死死盯着石台上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孽畜……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师兄真是贵多忘事,这般气急败坏,倒显得咱们云岚宗的定力不过如此。”

    一阵细碎、粘稠,如鳞片刮过冰面的沙沙声从石台侧方的屏风后传来。碧水娘娘缓缓游曳而出,她那原本属于子的曼妙上半身,此刻正诡异地连接在一段粗壮、泛着幽绿鳞光的巨大蛇尾之上。她那隆起的腹部在蛇身连接处显得愈发沉重坠胀,平添了几分属于母兽的凶戾与邪气。

    她游到石台边,那长达数丈的蛇尾不安分地在大殿的冰面上扫过,发出令牙酸的摩擦声。

    “你中这位高洁不群的苏师妹,就在半个时辰前,还在为了求我家主上赐下一点魔气御寒,而像条丧家犬一样摇尾乞怜呢。”碧水娘娘轻摇腰肢,碧绿的竖瞳在陈子墨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蜷缩在陆铮脚边的苏清月身上,眼底尽是报复的快感。

    “住!妖孽休要血!”陈子墨双目充血,剑指颤抖地指向碧水娘娘。

    “血?”碧水娘娘咯咯笑了起来,那蛇尾猛然一卷,将不远处一具残的石凳绞成齑。她俯下身,伸出那涂满暗红蔻丹的指甲,轻挑地勾起苏清月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强迫她正视不远处的陈子墨。

    “苏大仙子,你那引以为傲的”冰魄剑心“呢?怎么不告诉你的好师兄,你刚才在主上的披风下,是怎么贪婪地汲取那些你中”肮脏“的魔气的?甚至……连主上掐住你脖颈时的那点疼,你都舍不得推开吧?”

    苏清月如遭雷击,她拼命地摇,泪水顺着冰痕滑落。她想反驳,想自证清白,可刚才那种为了活命而本能地依附陆铮、甚至在感受到魔温时产生的片刻沉溺,此刻化作了最沉重的枷锁,锁住了她的喉咙。

    陆铮此时终于收回了摩挲苏清月后颈的手。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血泊中的陈子墨,语调平淡却带着一种撕裂一切的真实感:

    “陈子墨,你觉得你来这里是救赎。但你有没有想过,她们真的想让你看到这一幕吗?”

    陆铮指了指瘫坐在一旁、披着黑袍缩成一团的小蝶,又看了看自己膝边那具碎的灵魂:“你眼中的光,在遇到我的一瞬间就熄灭了。她们求生的时候,可没喊过你的名字。她们求的,是我。”

    “你闭嘴!你这修魔的疯子!”陈子墨发疯般地再次提剑冲上,但他这次的剑招已经彻底了,不再是

    云岚宗那中正平和的剑意,而是充斥着走火魔前的疯狂。

    陆铮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动用灵力,只是随手一挥。

    “嘭!”

    一巨力直接将陈子墨再次重重掼在冰冷的墙壁上。陆铮一步步走下石台,靴子踩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停在陈子墨面前,一脚踩在那柄代表宗门荣誉的长剑上,将其生生踩冰层。

    “碧水,他既然这么想救,那就给他一个机会。”

    陆铮转过,看向正吐著红信、一脸玩味的碧水娘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把那枚”蚀骨化灵丹“拿出来。既然他觉得他的能拯救一切,那就让他选——这颗药,是给他的苏师妹吃,还是给他的小师妹吃?”

    “吃了这颗药,灵根尽毁,此生沦为凡,但能立刻获得我赐予的”魔种“庇护,从此在这地里不仅能活命,还能活得比谁都舒坦。”

    陆铮看向陈子墨,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残忍:“选吧。救一个,废一个。你那伟大的同门谊,能撑得过这个选择吗?”

    地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唯有碧水娘娘那巨大的蛇尾,在冰面上缓缓划动,发出如丧钟般的沙沙声。

    那枚幽紫色的丹药在碧水娘娘指尖旋转,带起一阵阵腐蚀灵魂的微光。陈子墨的呼吸沉重得如同拉动的风箱,他的视线在苏清月和小蝶之间疯狂摆动,指尖颤抖得几乎抓不住地面。

    “选不出来吗?”

    陆铮轻笑一声,他那只按在苏清月后颈上的魔手微微发力,将她的脸颊生生按在冰冷的石台边缘。苏清月没有挣扎,只是那双空的眼眸里,最后一点对同门的希冀正在如寒星般熄灭。

    “既然师兄如此,不忍决断,那我们换个法子。”

    陆铮缓缓起身,在碧水娘娘那巨大的蛇尾划动声中,他缓步走到瘫软的陈子墨身前。他弯下腰,像是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般,单手搭在陈子墨的肩,一道若有若无的黑色屏障随之升起,将两笼罩其中。

    黑色屏障如同一座孤立的坟冢,将陆铮与陈子墨笼罩其中。

    陆铮按在陈子墨肩的手纹丝不动,指尖暗红色的魔光明灭不定。他看着陈子墨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脑海中浮现出此前碧水娘娘为了讨好他,在这石台上极尽谄媚地供出的那些宗门秘辛。碧水娘娘曾吐著红信告诉他,云岚宗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内里早已腐朽,尤其是这个年轻一代的“天才”陈子墨,其背后的陈氏家族正薄西山。

    “子墨师

    兄,你带她们回去,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陆铮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陈子墨此时刚被陆铮一掌震退,嘴角挂着血迹,双目赤红,竟还试图挣扎着提起那柄已经断裂了一半的长剑,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魔……我便是拼得自金丹,也绝不容你羞辱同门!”

    “自?你有那个胆量吗?”陆铮不屑地轻笑,手指微微用力,一如山岳般的魔压瞬间将陈子墨死死钉在原地,“你若死了,云岚宗下一代的首席就是那个处处排挤你的林执事,你背后的陈氏家族,恐怕第二天就会被那些仇家蚕食殆尽。你舍得死吗?”

    陈子墨浑身一僵,瞳孔中闪过一抹极其隐秘的惊恐。他握剑的手在颤抖,那是被看穿底色后的痉挛。

    “更何况,你看看现在的苏清月。”陆铮控着屏障,让苏清月绝望的侧影清晰地映在陈子墨眼中,“她为了求活,曾在我怀里瑟缩;她为了取暖,曾主动引魔气体。你觉得,你带一个”染魔“的首席弟子回去,宗门长老会如何处理?是赐她”炼魂钉“以证清誉,还是连同你这个”守护不力“的罪一起扫出门墙?”

    陆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察世俗的冷彻:“碧水曾跟我提起过,你们那位林执事一直盯着你的位置,而你背后的陈家,现在恐怕连一枚上品灵石的亏空都填不上了。若你带着两个”染魔“的废回去,你觉得林执事会放过这个把你踩进泥潭的机会吗?还是说,你指望你那个已经快要没落的家族,能保得住你?”

    陈子墨浑身一僵,瞳孔中闪过一抹极其隐秘的惊恐。他没想到,这个身处地的魔,竟然对他宗门内的权力斗争和家族困境了如指掌。那种被完全看穿的赤感,瞬间击碎了他勉强维持的剑客尊严。

    “不如换个说法。”陆铮此时抛出了最致命的筹码,那块散发著上古气息的龙纹玉髓静静躺在掌心,“碧水说这东西能让金丹圆满者立地突元婴。只要你点,你今便是”力战魔、清理门户“的孤胆英雄。你会带回这两位师妹”舍生取义“的英雄死讯。”

    “我……我若这么做了……我这一生还谈何正道!”陈子墨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他在利益面前最后的挣扎。

    “名声就是正道。”陆铮凑到他耳边,语调里满是一个底层出身者对高层虚伪的嘲弄,“只要你当了宗主,你就是正道。死掉的苏清月是光荣的烈,活着的陈子墨是英明的领袖。难道你非要带着两个”脏了“的废回去,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

    陈子墨

    死死盯着那块玉髓,呼吸变得粗重如牛。他抬看了一眼屏障外苏清月模糊的身影,脑海中闪过碧水娘娘曾提到的“戒律堂炼魂钉”。他开始疯狂地自我催眠:是的……清月已经染了魔气,救她回去才是害了她……让她“死”在这里,至少她在宗门祠堂里的名声是净的……

    “我……我明白了。”

    陈子墨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那是一种卑劣欲望战胜了虚伪道德后的虚脱。他颤抖着伸出手,死死抓住了那块能让他平步青云的玉髓。

    他没有再去看石台上的苏清月一眼。在那极其痛苦却又极度清醒的一瞬间,他选择了抛弃那个曾经愿意为之赴死的师妹,去拥抱那个陆铮为他量身定做的、名为“英雄”的谎言。

    “陆兄……今之事,只有你我知晓。她们……已经死在了这场妖里。”  陆铮撤开了黑色屏障,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优雅且残忍的微笑。他看着陈子墨像是怕被鬼魂缠上一般,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向那道白光。

    地重归死寂。陆铮转过,看向已经彻底心死、如同一具美艳浮尸般的苏清月。

    “看,清月。碧水说得没错,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所谓”天才“,在利益面前,比凡间的市侩商还要好收买。”

    陈子墨落荒而逃的脚步声在石廊里回,越来越远,直到最后一点回响也被沉重的死寂吞噬。那道曾经代表希望的微光,在此时的苏清月眼中,就像是一道被生生撕裂的伤,正无地嘲弄着她卑微的过往。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救赎。”

    陆铮的声音在空旷的地里响起,不带一丝火气,却比极寒之地的风还要冷。他缓缓走回石台,碧水娘娘顺从地摆动蛇尾退到一侧,碧绿的竖瞳里闪烁着志得意满的光,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彻底碎的瓷器。

    陆铮伸出手,从石台的影里摸出一件东西——那是陈子墨在慌中“遗落”,或者说是为了彻底斩断联系而故意丢弃的宗门信物:苏清月的引魂铃。  这枚铃铛曾挂在她的剑柄上,陪伴她度过了无数个斩妖除魔的夜。此刻,铃铛上还残留着陈子墨指尖的余温,以及一淡淡的、属于云岚宗的清气。  “他带走了你的”死讯“,留下了这个。”

    陆铮将引魂铃提到苏清月的眼前,细微的清脆响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他另一只手捏住苏清月的下,迫使她那双已经毫无焦距的眼睛对准这枚铃铛。  “现在的你,在云岚宗的卷宗里已经是个为了名节自绝于世的烈。如果你现在

    走出去,你就是让宗门蒙羞的异类,是毁掉陈子墨前程的罪。”陆铮的指尖在铃铛表面轻轻摩挲,“清月,你已经没有”家“了。”

    苏清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是一种从骨髓处散发出来的寒意,让她甚至无法维持坐姿,只能无力地依附在陆铮的膝

    “来,亲手毁了它。”

    陆铮将引魂铃塞进苏清月冰冷的手心里,魔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一点点收紧。

    “毁了它,你就是我陆铮私的”收藏“。不用再去想那些虚伪的道义,不用再去背负沉重的名声。在这里,你只需要学会一件事——如何向我索要你需要的”温暖“。”

    “不……不要……”苏清月发出微弱的呜咽,指尖死死抵住那枚冰凉的金属物。那是她最后的尊严,是她身为“苏仙子”存在的最后证据。

    “主上,看来苏大仙子还是舍不得那点廉价的分呢。”碧水娘娘游曳过来,巨大的蛇尾盘绕在石台边缘,发出令不安的沙沙声。她俯下身,毒蛇般的信子几乎触碰到苏清月的耳垂,“要不要家帮帮她?让这枚铃铛……碎得更彻底些?”

    “闭嘴。”陆铮冷冷地扫了碧水一眼,碧水娘娘立刻噤声,悻悻地甩了甩蛇尾,却依然不愿离去,贪婪地盯着苏清月崩坏的神

    陆铮低下,凑到苏清月的耳畔,用一种近乎的低语说道:“想想小蝶。陈子墨已经放弃了她,如果你不亲手斩断过去,我便让她去抵偿你这份”余“。你猜,在这冰冷的地处,她能熬过几个晚上?”

    听到“小蝶”的名字,苏清月那双死寂的眼眸终于颤动了一下。她转过,看向缩在角落里、正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小师妹。

    那一刻,所有的骄傲、信仰、以及对那个青色身影的慕,都在现实的残酷面前化作了齑

    “咔嚓——”

    在陆铮魔力的加持下,苏清月那双修长白皙的手猛然发力。

    那枚象征着高洁身份的引魂铃,在她手中被生生捏扁、变形,最后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响,化作了一块毫无灵气的废铁。随着铃铛碎裂的,还有她那颗曾经冷傲如雪的冰魄剑心。

    “乖孩子。”

    陆铮发出一声满意的轻笑。他张开双臂,将这具已经彻底失去了灵魂支撑的娇躯揽怀中。这一次,苏清月没有挣扎,甚至在感受到陆铮身上那炽热且霸道的魔气时,本能地、贪婪地蜷缩了进去。

    既然世界已经抛弃了她,那么这唯一的、虐的

    温暖,便成了她活下去的全部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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