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黑暗玄幻之永堕魔途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44-45章)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nr

    作者:普罗米修斯真

    第四十四章欲盛宴(下)

    宋宝山听到厉天行的话语,那双被肥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瞬间发出邪的光芒。ltx`sdz.x`yz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他心中暗自惊叹,这厉天行真不愧是魔,玩起来手段果然狠毒辣,连“双龙”这种把往死里的法子都能随道来。

    不过……这提议倒是正合他意,看着眼前这瘫软的美,他脑中忽地闪过一个更虐的念,何不索将这位苏仙子架在半空,让她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只能靠着前后两根支撑。

    光是想想那副被两夹击、求欢的画面,他胯下那根刚软下去的东西就又硬得发疼。

    他伸出肥厚的舌舔了舔嘴唇,满脸横兴奋地颤抖着,搓着手向苏暮雪近。

    “嘿嘿,厉兄说得对!既然厉兄有此雅兴,那咱们索就玩个更刺激的,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今晚!”

    话音未落,宋宝山伸出那双大手,抓住了苏暮雪的纤腰和丰满的瓣,直接将瘫软如泥的苏暮雪从狼藉的方桌上硬生生抱离了开来。

    “啊!”

    苏暮雪发出一声惊呼,身体骤然腾空。强烈的失重感让她本能地寻找依靠,双腿下意识地盘住了宋宝山那肥硕的腰身,双臂更是慌地死死环住了他那粗短的脖颈。

    在那毫无缝隙的贴合下,她胸前那对饱满的雪被狠狠挤压在宋宝山宽阔油腻的胸膛上,变形成了一滩从两侧溢出的白,整个像个挂件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抓紧了,苏仙子,掉下去可是要开花的!”

    宋宝山狞笑着,抱着苏暮雪的雪,利用她身体下坠的重力,挺胯向上狠狠一顶!那根受了刺激又再度怒涨的粗短,借着重力之势,再次凿开了那泥泞不堪的蜜

    “噗滋——!”

    一声黏腻而沉闷的声响起。

    “呃啊——!”

    苏暮雪无力地仰起,修长的脖颈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得益于甬道内残留的满满浓,那根粗热的在一片泥泞滑腻中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且借着这悬空的重力,它进得比刚才躺着时还要,竟将那些未及流出的浊,再次狠狠堵回了蜜处。

    但这仅仅是开始。

    这种悬空盘腰的姿势,让她紧致的瓣被迫向后大大敞开,将那处刚经历过扩张、还微微张合的后庭,毫无保留地送到

    了厉天行眼底。

    厉天行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宋公子好本事,这个姿势……正好方便我。”

    他扶着胯下那根冰冷的修长魔根,对准了那颤抖的菊蕾。

    “苏仙子,忍着点,本座这根东西,可比那串珠子要厉害多了。”

    他像在品尝一道佳肴般,控制着力道,将那根森寒的凶器顶在了的菊蕾处。

    “哈啊……好冰……太大了……进不去的……”

    然而,厉天行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哀求,那根森寒的巨物硬生生挤开了那圈娇的菊,朝着里面推进。

    随着魔根的寸寸,苏暮雪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极限正在被一点点强行突,那两根粗硕的凶器将那层娇的内壁挤压到了近乎透明的薄度。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厉天行魔根上那冰冷的纹路,正透过薄薄的膜,清晰地烙印在宋宝山滚烫的上。

    这种仿佛身体随时会从内部崩坏、裂开的恐惧,让她瞬间窒息。

    然而,酷刑才刚刚开始。

    当那根魔物彻底没,宋宝山的滚烫如火,带着油脂的腻热,而厉天行的魔根则冰冷刺骨,上面的魔纹仿佛活物般刮擦着娇的肠壁。

    冰火两重天!

    这种极致的反差不仅仅停留在触觉上,更在两的默契配合下演变成了地狱般的刑罚。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每当那带有粗糙纹路的魔根在后中转动研磨,那刺骨的寒意便会透过薄如蝉翼的壁,直接传递到前那滚烫的之上,激起一阵阵令灵魂都为之颤抖的诡异酥麻。

    苏暮雪整个变成了挂在两个男器上的玩偶。宋宝山向上顶,厉天行向前撞,她在中间被两根异物疯狂挤压、悬空摇摆。

    “哈啊……不行……太涨了……呜呜……”

    剧烈的拉扯感与冰火两重天的刺激再次激活了心锁。色的光芒在她颈间疯狂闪烁,将她的神智推向了更渊。

    她在悬空中无助地摆动腰肢,原本的痛呼逐渐变成了求欢的呻吟。

    “好……两个都进来了……要被撑满了……”

    她甚至开始主动收缩两处秘,试图去“咬”住体内的两根东西,想要将它们吞得更,以此来缓解那几乎要将她疯的酸胀与空虚。

    这一幕,靡到了极点。

    宋宝山抱着苏暮雪,每一次向上挺动,都带起一阵翻滚,厉天行则在后面疯狂冲刺,每

    一次撞击都将苏暮雪往宋宝山怀里推去。

    “嘿嘿,小蹄子,嘴上喊着不行,下面咬得比谁都紧!”

    感受到怀中美那销魂的绞紧,宋宝山心中欲火更甚,狞笑一声,猛地低下,在那张小嘴上狠狠亲了下去。

    那张肥厚嘴唇粗地堵住了苏暮雪的呼吸,舌蛮横地撬开她的贝齿,在腔内肆意翻搅,与她的香舌纠缠在一起,吞咽着她中分泌的津

    一旁的闻婉见状,也媚眼如丝地凑了上来,伸出温热的舌尖,贪婪地舔舐着两唇角溢出的银丝,随后顺着苏暮雪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那被挤压得变形的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吻痕。

    而在后方,慕青岚更是彻底抛弃了羞耻。

    她看着那根狰狞魔根在苏暮雪后庭中疯狂进出的画面,眼中满是痴迷。她伸出双手捧住厉天行那沉甸甸的囊袋,极尽讨好地吞吐舔弄。

    甚至在厉天行向后抽离的间隙,还凑上前,用舌尖飞快地在那红肿不堪的结合处刮擦,将溢出的肠和体统统卷腹中,为这残酷的凌辱中增添了一抹靡的润滑。

    苏暮雪就像是狂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在两个男的夹击下颠簸、起伏,除了发出碎的呻吟,再也做不出任何反抗。

    在这冰火两重天的残酷夹击下,再加上慕青岚那条灵巧的舌在两结合的最敏感处不时骚扰,苏暮雪那早已濒临极限的感官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呜……不行了……啊——!”

    伴随着一声带着哭腔的悲鸣,苏暮雪悬空的娇躯猛地向后反弓,无力地瘫倒在厉天行怀里,浑身剧烈痉挛,十根脚趾死死蜷缩。

    刚刚才经历过一次高的身体本就敏感不堪,如今在这残酷的双重夹击下,竟再次迎来了第二次更彻底的崩溃。

    “滋——咕啾——!”

    体内积蓄的快感随着痉挛疯狂宣泄,那滚烫的再也锁不住,伴着羞耻的水声,如闸门失守般从被撑满的缝隙中漫溢而出。m?ltxsfb.com.com

    滚烫的体在两紧贴的肌肤间蔓延,顺着宋宝山满是肥的胸腹滑落,瞬间将接触的每一寸皮肤都涂抹得滑腻不堪,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浓郁的腥甜气息。

    凑在近处伺候的慕青岚首当其冲,根本来不及吞咽这汹涌的热流,大半张俏脸瞬间被那滑腻的体糊满,只能眯着眼,狼狈地向后仰避开。

    “嘶……!好紧!这娘们……怎么这么多水!”

    宋宝山只觉得胸腹间一热,

    紧接着便是一片湿滑,那种滚烫滑腻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爽得皮发麻。

    而更让他销魂的,是苏暮雪高时那失控的媚,前后的甬道像无数张贪吃的小嘴,死死地绞住了他和厉天行的东西,疯狂地吸吮、蠕动,仿佛要将他们的魂魄都吸出来。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宋宝山虽然爽得皮发麻,但这般悬空抱着一个大活,还得时刻对抗她高时的剧烈痉挛,让他这个平里养尊处优的胖子也有些吃不消。

    “呼……呼……这娘们……那里面吸得太紧了……抱着还真有点费劲……”

    宋宝山额角渗汗,喘着粗气抱怨了一句,腰下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慢了几分。  厉天行此时正享受着那后庭在绝顶高下的疯狂收缩,他感受到宋宝山力道的松懈,眼底闪过一丝光,顺势伸出手,在苏暮雪那湿漉漉的瓣上轻轻一拍:“宋公子,既然苏仙子爽得都要把你淹了,咱们不妨换个更省力的玩法。”  他声音暗,充满诱导:“把她夹在咱们中间,你只管躺着享受,至于剩下的……给我就行。”

    宋宝山闻言,抹了一把胸那滑腻的水,放在鼻尖贪婪地嗅了嗅:“好主意!还是厉兄会玩,把仙子夹在中间当……这玩法本公子喜欢!”  “嘿嘿,苏仙子,来吧,换个姿势让你更爽!”

    话音刚落,宋宝山抱着苏暮雪,身体缓缓向下沉。

    “噗嗤!”

    随着他坐到地上,蜜中的也随之顶进了更层,让苏暮雪不由地发出了一声呻吟。而厉天行则迅速抽身,胯下修长的魔根带着一声粘腻的水声,从苏暮雪后庭中拔了出来。

    那魔根抽离的瞬间,苏暮雪的后庭猛地一缩,被强行扩张的娇在空气中无力地颤抖翕动,流淌着透明的肠。那突如其来的空虚感,比填满时还要折磨

    然而,这份抽离带来的失落并未持续太久。

    宋宝山那依然停留在她前处,后突如其来的空虚,与高的余韵混合在一起,让苏暮雪失去了全部力气,无力地彻底瘫软在了宋宝山怀里。  宋宝山狞笑一声,抱着怀中瘫软的娇躯,缓缓向后倒去。

    “嘭!”

    宋宝山的身体躺在了地上。苏暮雪的身体随之落下,完全瘫软在了宋宝山那层层叠叠的肥上。她修长的双腿向两边张开,将那被粗短紧紧占领的蜜彻底露,无力地迎接着下一风雨。

    慕青岚和闻婉喘息着跪在一旁,眼中满是痴迷的欲火,她们伸出

    手指轻轻拨弄着苏暮雪溢出的,偶尔低舔舐指尖,等待着机会加这场盛宴。

    而厉天行看着苏暮雪那不停张合的菊,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他调整姿势,跪坐在苏暮雪身后,扶着那根冰冷的魔根再次对准了苏暮雪那微微张开的菊蕾。  “躺好,苏仙子,好好享受一下这种当泄欲容器的感觉。”

    厉天行带着残忍的狞笑,腰腹猛地发力,苏暮雪只觉一带着寒意的滚烫凶器瞬间凿后庭,那被抽离后的空虚感瞬间被挤压到极限的饱胀取代,魔根长驱直,将她整个身体都顶得向前一颤!

    “哈啊——!”苏暮雪不由地发出一声娇喘,她那刚经历高而处于极致敏感的身体,瞬间被这熟悉的肿胀感淹没。

    快感像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一长一短,一冰一热,两截然不同的贯穿感同时在体内炸开。修长魔根的冰冷与宋宝山的滚烫,不断拉扯着她敏感的内壁,那极致的充实和拉扯让她娇躯猛颤,无力地呻吟出声。

    躺在地上的宋宝山只需惬意地配合着节奏,每一次厉天行撞下来,他便挺胯向上狠狠一顶。而厉天行则跪在后方,双手抓住苏暮雪的胯骨,疯狂冲刺起来。  “啪!啪!啪!”

    她被死死夹在两中间,身体在两怪力的挤压下剧烈起伏,她的上半身也被迫向后仰起,完全沦为了两泄欲的玩物。此时的苏暮雪,满是红与汗水的脸庞,正无力地仰向前方。

    而她视线的尽,姜承凛正从太师椅上缓缓走下。

    他看着眼前这副靡到了极点的画面,苏暮雪像个专属的容器一样,被两个男前后夹击,叠成了这副极尽羞耻的姿态。

    那是他的杰作。

    姜承凛眼中的红光大盛,一步步走到了苏暮雪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快感而扭曲,张着嘴大喘息的俏脸,看着她那双已经失去了焦距,只剩下欲望的杏眼。

    “雪。”

    他轻声唤道。|最|新|网''|址|\|-〇1Bz.℃/℃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苏暮雪混沌的识海中,她颈脖上的心锁也随之从闪烁的色光芒,骤然转为稳定的淡蓝。

    苏暮雪那迷离的杏眼中发出痴迷的光芒。她艰难地转动视线,聚焦在姜承凛的脸上,宛如隶对主发自本能的敬拜。

    “主……主……”

    她顾不得身下两个男带来的剧烈颠簸,舌尖本能地探出湿润的樱唇,冲着姜承凛发出了乞求的呜咽,那

    姿态卑微而热切,宛如一条讨好主的母犬。  “主……来了……嘴……嘴也要……主……”

    姜承凛满意地笑了。

    他缓缓解开衣袍,露出了那根青筋起的凶器。那东西散发着浓烈的雄气息,直直地指着苏暮雪的脸。

    “很好,雪,好好含进去,这是主给你听话的奖励。”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暮雪散的长发,强行固定住她那随着撞击而晃的脑袋,迫使她张大嘴

    与此同时,闻婉也跟着上前,纤手按住苏暮雪颤抖的肩膀,强迫她上身更稳地仰起。慕青岚则从侧方俯身,温热的舌尖贪婪地卷上苏暮雪那因颠簸而晃的雪,w吮ww.lt吸xsba.me着上面的汗珠与残,眼中满是欲。

    姜承凛眼中的满意之色更浓,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然后,他腰身一挺。

    “呕——!”

    那根粗长的凶器,狠狠塞了她那张还在乞求的小嘴,直抵喉咙处!  三同欢!

    这一刻,苏暮雪的身体彻底变成了一根被欲望贯穿的体管道。

    上被姜承凛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前被宋宝山填满,后庭被厉天行占据。

    上、中、下三路,同时被三个男填满!

    “唔!唔!唔——!”

    苏暮雪的娇躯剧烈地痉挛着,双眼无意识地向上翻起,露出一片靡丽的眼白,仿佛灵魂已被这极致的快感抽离,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这还不够。

    姜承凛看着她这副彻底坏掉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指尖亮起一道刺目的血光,猛地点在了苏暮雪颈脖的心锁上!

    “心锁·全开!”

    “嗡——!”

    苏暮雪颈间的心锁瞬间发出耀眼的蓝色,一超越了体极限的快感如海啸般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的瞳孔瞬间扩散,进了一种无意识的忘我极乐状态。她原本红的肌肤瞬间变得如同透明般雪白,身体的每一块肌都在疯狂痉挛,死死地绞住了体内那三根凶器!

    “嘶——!这娘们疯了!好紧!”宋宝山倒吸一凉气,被那疯狂的绞杀刺激得皮发麻。

    “就是现在!”厉天行也感觉到了那极致的吸吮,眼中黑气翻涌。

    姜承凛更是感觉自己的被喉咙处的死死吸住,那种快感简直要将他的灵魂都吸出来。

    “雪……接好了!这是主

    们的赏赐!”

    随着姜承凛的一声低吼,三个男几乎在同一时间达到了顶点。

    “吼——!”

    “了!”

    “给本座吞下去!”

    三声低吼同时响起。

    滚烫的阳,如同三熔岩,同时灌了她的樱、蜜和后庭!

    “呜——!!!!!!”

    在三重灌注的冲击下,苏暮雪彻底坏掉了。??????.Lt??`s????.C`o??

    她白眼上翻,浑身剧烈抽搐,仿佛触电一般。下身失禁,白浊、尿水混合着从被撑开的缝隙中流淌而出,在地上汇成一片狼藉的湖泊。

    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仿佛升上了天堂,灵魂完全归属于欲望,归属于这三个正在肆意使用她的男

    第四十五章第九层

    光。

    没有预想中的尸山血海,也没有令窒息的恶念威压。

    当叶澈迈过第九层那道光门,视野中只剩下一片混沌初开般的暖光。这光芒带着一种如羊水包裹般的安宁,甚至让在历经劫难后,生出一想要就地沉睡的倦怠感。

    叶澈停下了脚步。

    他在善水镇那个令绝望的炼狱中煎熬了整整两年,心神早已被打磨得如同一块浸透了激流的顽石。此刻这种突如其来的安宁,不仅没能让他放松,反而让他格外警惕。

    这很不对劲。

    这种极致的安详背后,藏着一种极其古老且不可测的窥视感,仿佛有一双眼睛,隔着无尽的岁月长河,正静静地注视着他这个闯者。

    叶澈静静地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虚握,红尘剑意此刻如同一条蛰伏的赤金火龙,在他指尖若隐若现,随时准备起。

    “杀气太重。”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这声音出现得毫无征兆,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空间涟漪,就像是这片暖光自己开说话了一样。

    几乎是本能,叶澈猛然回身。

    积蓄已久的剑意在这一刻彻底发,指尖那抹赤金色的流火瞬间涨,化作一道实质般的红线,直直斩向身后那道虚影。

    然而,站在那里的灰衣老者只是笑了笑。

    面对足以斩杀三境后期魔的“怒剑”,老者只是伸出一根枯瘦如柴的手指,在那道赤红剑意即将临身的瞬间,轻轻在虚空中一点。

    “散。”

    言出法随。

    那道狂的赤红剑意

    ,竟如被风吹散的烟圈,瞬间分崩离析,消融于这漫天的暖光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叶澈瞳孔微缩,但并未惊慌失措。

    他缓缓收回手,眼中的杀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他看着面前这位面容模糊的老者,淡声开:“能在这片空间内随意修改规则,甚至动念间抹去我的剑意。”叶澈目光直视老者,“看来,您就是这砺心台的意志。”  灰衣老者站在光里,模糊的面容逐渐变得清晰。那是一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眼神浑浊却邃,透着一看尽沧桑的疲惫。

    听到叶澈的话,老者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微微颔首:“反应很快,心也够稳。若是换做旁,此刻怕是早已跪地求饶,或是惊慌失措了。”

    “求饶有用吗?”叶澈淡声道,“前八重幻境,哪一重是靠求饶通过的?”  “确实没用。”老者笑了笑,负手而立,“不过你这子杀气,倒是真的不太像个刚在善水镇立下大功德,牺牲自己的。”

    “杀气是用来保护身边的。”叶澈想起了流风峡内顾迟迟受辱的画面,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与功德无关,与善恶也无关,若无雷霆手段,怎么能保护想要保护的?”

    老者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当年的我也曾这么想,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抬起枯瘦的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挥。

    “你既已走到这里,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随着老者挥手,周围那亘古不变的暖光突然开始扭曲重叠。老者的面容也随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如水波般漾开来。

    叶澈目光一凝。

    在那一瞬,老者的脸竟如万花筒般疯狂变幻。那是叶澈这一路走来见过的众生相,有在第三重幻境中饿死的流民,有在第五重战场上嘶吼的士卒,有乞丐,有权贵,有善,亦有恶鬼……

    无数张面孔在他脸上替浮现,快得如同走马灯,仿佛这砺心台内的芸芸众生,皆是他的一缕化身。

    而在这一片光怪陆离的变幻中,画面陡然变慢,定格出了三张最清晰也最令叶澈刻骨铭心的面孔。

    首先定格的,是一张满脸横,目光凶戾的脸庞。

    那是流寇首领。在第七重幻境里,是这张脸,亲手斩断了他沉溺了十年的凡,用最残酷的鲜血迫他重新握剑。

    紧接着,五官挪移,变成了一张苍白颓废且满眼死灰的男面孔。

    那是善水镇前任镇守,在第八重幻境的石塔顶端,这个男向他展示了向这漆黑的,他最终会沦为的模样。

    最后,那张脸缓缓变化,皱纹舒展,眼神变得浑浊却充满了慈祥。

    叶澈的呼吸在这一刻猛地停滞了。

    那是……老木匠。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在眼前这个神秘老者身上浮现,叶澈原本警惕的眼神逐渐涣散,随即又重新聚焦,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原来如此……”

    许久,他才长长吐出一浊气,像是要把这九死一生的郁结都吐尽。

    “这些都是你安排好的……”

    他缓缓抬起,直视着老者,声音多了一丝沙哑:“您借用了我儿时的记忆,在第一层给了我‘生’的希望;又在第七层亲手毁了我的家,让我尝尽了‘痛’”  叶澈的目光微微下垂,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窒息的雨夜石塔,声音变得很轻,带着一丝自嘲:“至于第八重……那个镇守。”

    叶澈抬起眼皮,看着那位老:“您把我扔进那片漆黑的烂泥里,着我直视那些令作呕的贪婪与卑劣,无非是想问我一个问题……”

    他攥紧了拳,又慢慢松开,眼神复杂难明:“在看透这一切不堪之后,我是否还能从那黑暗中,找到一道微弱的曙光,并且……死死守住它。”

    “不错。”

    老者欣慰地点了点,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张变幻莫测的面孔终于停止了闪烁,重新定格回了那副风烛残年的苍老模样。

    周围那令目眩神迷的光影也随之沉寂,只剩下一片返璞归真的宁静。  “收起你的剑意吧。”

    老者看了叶澈一眼:“这第九层,并没有你预想中的考验,或者说,当你离开第八层后,这砺心台的考验就已经结束了。”

    见叶澈目露困惑,老者淡淡一笑,坦然道:“实不相瞒,早在你踏此地的那一刻,我便已接管了这砺心台的意志,将原本的规则彻底改写。你这一路所经历的生离死别,皆是我特意为你加码的磨砺,其难度与真实度,远非常所历关卡可比。”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我本以为你会迷失,甚至会崩溃,但你能在这片炼狱中,依然守住心底那一点微光……叶澈,你确实比我想象中做得更好。”

    叶澈沉默了片刻,指尖那抹赤红的剑意终于缓缓消散。

    他看着老者,并没有因为被夸赞而欣喜,很平静

    地问道:“费了这么大周折,甚至不惜坏规则,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老者缓缓走到叶澈面前,目光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审视,而是一种近乎托付的凝重。

    “为了让你记住这种感觉。”

    老者抬手点了点叶澈的心,沉声道:“我将难度提升至极限,你直视最沉的黑暗,除了考验心之外,更是为了在你心中……埋下一根锚。”

    “锚?”叶澈眉微皱。

    “因为在不久的将来,当真正的黑夜降临,当举世皆寂,万法崩塌之时,你需要这根锚,来让你在那片绝望的虚无中,不至于迷失方向。”

    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心悸的寒意。

    叶澈心一凛,敏锐地觉察到了对方话语中那沉甸甸的分量:“您究竟是谁?又究竟看见了什么样的未来?”

    “我叫神算子。”

    老者长叹一声,负手看向虚空,背影显得格外萧索,“一个千年前本该身死道消,借着老友苍铸子这处秘境,才苟活至今的失败者。”

    听到“神算子”三个字,叶澈心微动。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对方既然能将苍铸宗开山祖师“苍铸子”称为老友,想必身份一定不简单。

    似是看出了叶澈眼底的思索,神算子自嘲般地摇了摇,目光投向砺心台外那片虚无的云海,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不必想了,我的名字早已是个过去,书上不会有记载,更何况……”

    他顿了顿,仿佛陷了一段久远的回忆,语气中多了一丝难言的唏嘘:“这漫长的千年里,我一直都在沉睡,只有一百年前,我察觉到外界出现了一极为特殊的气息,这才将我从封印中惊醒。”

    神算子转过,看着叶澈,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那时的我,以为终于等到了那个能挽天倾的,甚至不惜拖着这副残躯想要出世,将那道传承给她……可惜,我连话都未说完,便被‘那位’轰了回来。”

    叶澈一怔,下意识追问:“被……轰回来了?”

    “是啊。”神算子苦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她拒绝了,她只说自己不够纯粹,不是我要等的那个,让我……再等等。”

    说到这里,老者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仿佛重新变回了那个垂暮的老:“这一等,便又是百年孤寂。”

    神算子长叹一声,目光投向虚空,原本浑浊的老眼变得格外邃:“直到十多年前,我再次心血来,推演天机,可这一次看到的,却是

    真正的绝望,魔劫将至,天道崩塌。在我所能窥见的未来里,九洲众生尽数化为枯骨,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就在我以为万事皆休,准备彻底自我封印,随这世界一同寂灭时……”  神算子转过身,那双仿佛看尽了世间兴衰的眼眸,缓缓落在了叶澈身上。  “你出现了。”

    叶澈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老者的语气很平静,但这平静之下,却仿佛压抑着某种极绪,就像是在漫长的黑夜里独行太久的,终于看到了一缕晓的晨光。

    “在那一刻,我恍然惊觉,或许这便是一百年前她让我等的那个‘契机’,带着这份迟来了整整百年的希冀,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推演你的未来,然而……”  神算子摇了摇,眉宇间浮现出一抹的困惑:“我算尽苍生,却唯独看不透你的命数。”

    神算子看着叶澈,语气沉着:“我曾不惜耗损魂力强行窥探,所得却只是一片混沌,而在那无尽迷雾中,我唯一能捕捉到的画面,便是你处于那座圣心书院中。”

    “书院?”叶澈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显然没想到老者会提及到他的师门。  “不错,正是因为这唯一的画面,引起了我极大的好奇。”

    神算子点了点,语气变得有些唏嘘:“我想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能让你这样一个命数不可测的驻足,于是我例出世,循着画面中的线索拜访了书院。”

    说到这里,他自嘲一笑:“我本以为凭我这手遮掩天机的本事,潜这圣心书院应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未曾想,刚踏足书院后山,便撞上了一位让我都不得不侧目的绝世璞玉。”

    神算子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艳,缓缓道:“在那里,我见到了月无垢。此身负传说中的 无瑕月魄 ,心若琉璃,道法天成。这等万载难逢的顶级根骨,即便放在我们那个时代,也足以惊艳一世。”

    “也正是凭借这份超凡的感知力,当年我欲隐匿身份混书院时被她识,作为让我留下的换,她向我讨了一个,要我为她刚门的弟子,推演一卦。”  听到这话,叶澈心微微一动,目光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神算子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一个名字:“那个弟子,名为苏暮雪。”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叶澈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神算子没有理会叶澈的反应,只是微微仰起,似乎在回忆那个令他都感到心惊的卦象,声音低沉:“那一卦……卦象大凶,在原本注定的天道轨迹里,此命中

    注定有一场死劫,本该是那场浩劫中最先凋零的花,注定要消亡于二十五岁之前,神魂俱灭,绝无半点生机。”

    话音未落,这片混沌空间内的温度骤降。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