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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婚】（120-130）
25-12-30
(一百二十章)小姐，请放我进去高h
“没有。>Ltxsｄz.�ǒm.com龙腾小说.com”
仰春气喘吁吁答道。
喻续断又吻上她的耻骨处，“那他有这样亲过你么？”
“还是没有。”
男
的轻吻一连串地落在她的小腹上，他虽然没说话，但仰春就是从他的表
里读懂了类似于满意和得意的绪。
让男伤心的事仰春总是顺手就
了。
她于是将小腹微微拱起，让自己靠在枕
上更舒服。用手指抓住男坚硬的发丝，将他的从她的皮
上扯开，不怀好意地笑道：“那你为何不问问我——除了林衔青，还有其他男吻过这么？”
喻续断的眼底顿时黑压压地晕开。
这种不悦和愤怒，在现代已经有很
准的描述了——
“他已经准备好做小三了，结果发现他是小四。”
如果仰春得知这句话她一定笑眯眯地告诉他，“反正是前十。”但是她现在无暇他顾。
因为喻续断闻言并不如她的意再次询问，反而决定践行他的真理。
只要他能勾住她的，无论他是第几，他都是第一。
这种真理在现代也有恰如其分的表达——
“不被
的才是小三。”
本来还想为她施针、再给她按揉前面的肌。
但他决定不妨调整下顺序。
他捏住仰春的脚踝，将一把拉直自己的身前。
仰春一声惊呼，就被喻续断抱至他的怀中。
喻续断双臂稳稳拖住她的
腿，像抱婴儿般将她揽在自己的胸前。
“腿能抬起来勾住我的腰么？”
仰春试了一下，可以，但旋即她意识到男想要用什么姿势时，她就惊慌地想要逃离。
他、他、他想要抱
。
他的阳具十分的长，堪比她的小臂。
巨大如
蛋，这般的尺寸如果是这个姿势，仰春怀疑他会径直捅到宫颈
。
她用手推拒着男的肩膀，但好像推到一幢巨钟上，他纹丝不动，反而回
过来贴着她更近。
“看着我。”
仰春看过去，清清楚楚地从男隐忍的面容上看出他的蓄势待发。仰春也提起一气，心知今晚必然是一场鏖战了。
她用手臂圈住男的脖颈，准备被巨大的阳根填满。却发现，男仍旧没有动作。
她疑惑地抬眼，男却抱着她走向药箱。
“把那三寸长的黑色梅瓶打开。”
仰春照做，倒出一颗棕色的小药丸。
“喂给我吃。”
她先拿在掌心嗅了嗅，除了一
药的苦涩味闻不出什么，但还是依言喂给他。
“这是治什么的？”
“锁壮阳。”
男声音极为平淡，和说“感冒风寒”一般的语调，但偏偏内容惊世骇俗。
见仰春瞬间瞪大她的圆眼，他咽下那些因为药含在舌下而融化出的苦水，淡淡道：“我初阳未
，男子初次都短暂，自然不够让
子满意，所以需要辅助。”
“……你。”
仰春无言，他还真是，呃，还真是……软饭软吃，吃得明明白白啊！
但旋即，她再无暇胡思
想，因为男子硕大的仿若有生命般，往她紧致的甬道里钻。
好烫。
这个念同时出现在两脑中。
喻续断又向里面顶了顶，死死卡在花心里，被夹得寸步难行。
喻续断含住她的耳朵，用舌尖飞快逗弄，半喘息着半哄道：“夹我太紧了，想我吃了药还出丑么？”他难耐的喘息，沙哑的声音都带着灼的热意，下被他轻拍两下，“小姐，请放我进去。”
他又低低地闷哼，哼地
感又撩，她想咬他一。
“求求你了，柳小姐。”
明明是乞求的软和语气，但他嗓音极低，裹着浓重的欲，又敛起眉眼，轻轻勾着唇，就看不出一点求的姿态，反而有种游刃有余的戏谑。
仰春果真照着他的侧颈狠狠咬了一。
他就低吟着、扬起长颈任她咬。
“吃了药的男是自信啊。”
仰春玩笑着挖苦道。
喻续断也不气，将不动声色地又向里
两分，才垂首吻她。
“我只自信一件事，与你欢好，我会用尽全力。”
说话间，
身尽根顶，美
一下就被穿。仰春顿时连连吸气，小腹剧烈收缩，整个软成一滩春水，圈住喻续断的脖子，倒在他的怀中。
但喻续断的阳根实在太长，竟还有一截剩在外。
他读过太多医书，治过不少房中男的病灶，知晓不少房事的道理。但第一次尽根
子私处的震撼感仍然使他静立原地，失神片刻。
等到花因为异物开始含着他的阳根蠕动起来，他才分出神思对抗。
紧致湿软的媚如同千万张小嘴同时吸吮他。
他胯下一紧，其舒爽憋胀难以用言语形容，喉上下一动，难耐的低喘接连溢出。
还好没有托大，吃了特意调配的药，不然此时他应该早已将阳
出来了。
喻续断垂下眼睑，惯于幽难测的眼底闪过一丝羞愤和庆幸。
但他很快从不满足于这慢吞吞的动作，他问道：“疼么。”
疼是不疼，毕竟已流了太多的水。
就是胀，每一寸都被撑开的、满满当当的胀。
还有令小腹收紧的酸。
见仰春摇，他立刻将上下颠动、顶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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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一章)不知所起，一往而高h
两只软绵绵的肥硕
儿被压得扁扁得，贴在男胸，因着她觉得太而不停扭动，硬肿如小石子的小尖便抵着他的
蹭来蹭去。
喻续断浑身直如过电一般，又用力朝上一顶——
他这
生得极长，又是直上直下的姿势，正顶着仰春的花心，如此一下，又朝胞宫里冲进去一截。
虽然只是卡了一半在宫之间，但身上的美还是尖叫不停，并且眼泪汪汪地张开‘血盆小’咬住了他的肩膀。
一个死死顶，一个死死咬住。
“子的甬道通常在四寸到五寸，我六寸有余。所以——”他吻了吻身上那个咬的娇憨物的脸颊，“这个咬我很紧的是你的胞宫吗？”
肩膀上的疼痛加一些。
男闷笑一声，抽出一只手将自己的一截乌发递到仰春掌心，低低地喘息道：“如果弄痛你就扯扯我发。”
肩膀上的疼痛轻了一点。
喻续断笑意更。
他大手托着她的腿，上下摆动，左右摇晃，让她整个都在尽力吞吃。
一的晶亮
汁滴淌而下，只见她雪白的间，那湿漉漉的赤红物时隐时现，好不糜。
他并不满足于床榻旁边，而是赤着足，托着她，颠着满屋走。
最终停到一扇半开的小轩窗旁。
桂影斑驳，月光如水。
十月末该是极冷的。
夜应冷、月应冷、风应冷。
但仰春丝毫没觉得冷意，反而感觉自己燥热的心终于在轩窗旁被夜风月影吹散几分。
二
媾的气味散去一些，药的苦味也散去一些，她更清晰地闻到喻续断身上，混合着他的味道和
药香的气味。
她忍不住趴在他颈窝上嗅一。
她喜欢这个味道。
像月光下的松树，结着硕大的松塔，有一种油润的香。01bz*.c*c
她放松下来，儿也稍稍放松一些，不再死死夹着他了。喻续断得以更加顺利地进出弄。
他的抽依旧带着滞涩和莽撞，但就是这样粗鲁的滋味，配合着他小心翼翼的保护，更教觉得新鲜和体贴。
偶尔角度错了顶到她花壁上那处敏感的软，偶尔大开大合地拔出去又贯。
天赋异禀的不需要怎样多的花样，他只需要将粗长的本钱进去，笨拙亦是意趣。
没多久，仰春就感觉到累积的快感即将
发成
涌的高
。
她甬道连连抽搐，含着棍身一抖一抖，几乎要将喻续断绞出汁来。
但不知道是他吃了药还是天赋异禀，这般的高的吸力也没能让他缴投降，他只是闷哼一声，而后感的喘息。
一个接一个轻如蝶点的吻落在仰春的顶，似乎在抚慰高颤抖的孩子。
他并未急着再次，而是紧紧怀抱住她，直到仰春呼吸平稳一些，他才将她放回榻上，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大腿的伤。
“
关已开，不能吹风，避免寒气体。”
“被子盖好。”
被子的缎面一瞬间有些凉，她瑟缩了一下。
喻续断垂眼瞧见，直接掀了被子钻了进去，将重新揽回他温暖的怀抱。
“房事不可以太过极烈，不然子腹腔中的月华容易裂，轻则腹痛难忍，重则药石无医，你且缓缓。”
说罢，他轻柔的吻又落在仰春的发顶、额、鼻尖、脸颊。最后捉起她白
的手指，一下一下轻吻她的指尖。
“柳小姐，刚刚对喻某的表现还满意么。哪里有不好的地方，请直言不讳地告诉我。”
仰春摇，只是将自己向他怀抱的更处动了动，“我很满意，只是你为何会选择抱着我的姿势？”
男垂下眼睫，似乎在斟酌开不开、怎样开。
他除了说到医理药理时会见好则言，大多时是沉默寡言的。所以他在沉寂片刻，三言两语描述道：“从前有个病，他很受
的欢喜，找我拿药时传授于我，抱着子子最是爽快。”
仰春闻言稍稍睁大圆眼，从他的怀抱中仰看他，“你就信了？”
“难道那骗我，你不舒爽？”
仰春连忙否认道：“不不不，我很舒服。只是——”她小手轻轻攀上他的肩臂，感受掌心下如山峦垒石一样坚硬的质地和流畅的线条，低声道：“抱着多累呀。”
喻续断加速的心跳落稳，他以下颌轻轻抵住她的发顶，嗅她发间皂荚的香气。
“柳姑娘，喻某家世卑微，命如蝼蚁，空有一身医术也不过是民间莽。容貌普通，格木讷，偏偏不知所起，一往而。”
“唯有将自己全然供奉于你，身体、尊严、命、忠诚……才敢留在你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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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二章)会哄不会停高h
话毕，他自己好像就极为不好意思。倒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静默地垂下眼睑。
就着皎洁的月色，仰春能看见他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瓣。
这让气质肃穆的他多了几分可。
仰春轻笑。
自己真诚诉说心意没有得到她一言半语的回答，只得到一声轻笑，这无疑让喻续断有些难堪。
虽然他在踏进这间屋子时就明了自己并无所求。
但此时心里依然被一种酸涩的绪堵得满满的。
但他很快调整好心，他将拢得更紧，“我听说了，你与礼部侍郎家的叁公子已过了试婚流程，只是他正逢热孝不能成婚。”
突然听闻他提起徐庭玉，仰春扬起去看他的脸。
只见他眸底幽严肃，语调也极为郑重。
“你这辈子不可能只有一个男，林将军身份高贵，林家军又常年驻扎在北地，自然不便也不甘做你的幕之宾。”
“但你选我就不一样，我家境普通，父母早逝，能做自己的主。而且我的身份，也便于我们往来。”
话说出了也不觉得有什么难以启齿，他继续道：“柳姑娘放心，我从前也给很多高门大户家的小娘出过诊，怎样做安分的外室多少也明了。”
仰春：“……我不记得，我何时给你下过降啊？”
喻续断气极反笑，“哼。”冷笑之后，他索翻身覆在怀里这没心肝的身上。
说不明白，也不想和她说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腆着脸说了。
大掌拨开两条骨均匀的腿，大夫的天让他不由先去关注腿根的伤。发现红肿已经消退很多，便知药效已起作用。
“一会儿再为你涂一次药，现在把
抬起来。”
仰春迷迷蒙蒙，一会儿涂药现在抬嘛？怎样想着，她就怎样问出。
喻续断面无表，扶起自己的男根对着还扩张成一个圆
的l*t*x*s*D_Z_.c_小o_m径直。
“被。柳小姐，喻某的自荐并未结束。”
从这一刻到之后的半个时辰里，仰春终于明白了两个道理：一是他确实有当狐媚子外室的天赋和能力；二是外室他，大约生气了。
本就沉默寡言的更是绷着一张脸埋苦，恨不得将他的两颗卵蛋也塞进仰春体内。
仰春不觉得痛，但极致的舒爽有时会模糊感官的判断，她只觉得全身都要碎了，又被他搓揉成他的形状。
“不行，真的不行……好涨，啊……不要！”
喻续断惯来冷静，但此时也知自己濒临失控。不知道是身下子的滋味实在太美好，令他难以自抑，还是恐惧什么而借机发泄。他没心去分析自己的心，他分析地已经够多了，从第一次见面起她的手指擦过他的手掌起，他就在分析自己一夜难眠究竟是为何。
从她中毒时他将手指进她的
里，用自己的手指将里的汤药扣出，擦在帕子上，夜里用帕子自渎到清晨，他就在分析自己为什么像狗一样忍不住发。
从她的花
将自己的布衣打湿，从他忍不住亲吻她的发顶，从他耳后生起的一层皮疙瘩，从他看见她被迷昏时出离的愤怒……
喻续断将自己的痛苦沉默地归结于想得太多，做得太少。
所以他现在要做得多一些。
当下不顾仰春濒临高，大噗嗤噗嗤地往里得更狠、得更。
一面，一面以漆黑而幽的眸子紧锁她不住蠕动的l*t*x*s*D_Z_.c_小o_m，上一次抱的时候还留着几分力，此时却是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在花门上。刚刚就已经被开的宫被越撞越松。此时，仰春连叫也叫不出来，只能憋着气，以贝齿紧紧咬住下唇来对抗这灭顶的快乐。
“……喻，要、要尿了……”
喻续断自然知道子的生理结构，她话音未落，他已经捏住她的核儿，猛地向上揪起而后疯狂揉动。?╒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仰春双腿连抖，剧烈抽搐，身体里仿佛有一处一松，透亮的溅出来，还将他的阳根挤出体外，刚好被她
出来的吹将他的阳根浇了个湿透。
但这次仰春高后他没有再给她时间休息，他就着花又进去，对着她里一处粗粝的花壁捅去，同时出声吻哄着：“柳小姐，你最了。”
仰春拽向他胸前散下的一缕乌黑的发丝，扯动几下。这是他们的约定，她扯动发他就停下。
但他动作一点未停。
只是不停在他感而沉醉的闷哼着吐出一些话哄她。
“好小姐，再忍一忍。”
“别躲，乖。”
“别夹我，松一下。”
…
直到仰春听到窗外的鸟叫声响起，她才哽咽着断断续续道：“把你那个药……给我扔了!”
喻续断低声‘嗯’了一声，将初满满地进仰春的花后，他敛着眉眼看软红糜烂的缝里一点点流出白浊。
又看不见他眼底的绪了。只听隔了一会儿，他轻声道:“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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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三章)做外室的，柔弱不能自理
喻续断很会照顾，拾掇，源自于他过去照看病的经验。
将自己擦拭净，重新穿上衣服，变成惯常那般古朴严肃的模样，起身要去小厨房打热水回来。
仰春窝在被子里餍足地看他，“你知道小厨房在哪里么。”
“知道。”
结果刚刚踏出门，门外就有守夜的丫将烧好的沸水抬来。最新地址Www.^ltxsba.me(临了还羞涩又兴奋地飞快抬眼瞄了他一下，喻续断纵使平
不做表内心总是古井无波，想到她听到的那些声响，脑海中浮现出旖旎的纠缠画面，此时也难免脸皮发热。
他接过水，将屋里存的冷水兑了，水温刚好不冷不热，动作迅速利落又力度适中地将仰春清理净。
比丫们擦得快，比其他男的擦得仔细，仰春评价。
清洗净后，他还拿被子将整个包起，双臂一揽把放在小榻上。
仰春正疑惑，就见他仿佛在自己卧室一样，径直走到西边墙角的一堆樟木箱子前。他停顿一下，笃定地打开其中一个，将里迭放地整整齐齐的垫子褥子拿出一套新的，快速更换上又将抱回床榻。
仰春惊异，喻续断又拿了个新被子给盖好，被角也掖好。
旧的褥子湿哒哒的，全是两媾过留下的水和痕迹。一大片一大片的痕迹，上面还充斥着欲的味道，男的，的，他们的。
喻续断眉眼不动，敛着眼皮将其迭整齐放在榻上。
手指抚过浅不一的水痕，连顿都不顿。
如果忽略他不断滚动的喉结的话，他当真端得如出世的佛子在侍弄灵花仙一般仙风道骨。
“你怎么知道哪里放着被子？”
“不难猜。”
从药箱里又拿出一截香，点燃，放置熏炉中。
袅袅香烟顿时从炉舞出蹈出。
他没有回看，但像是后背长了眼看出仰春的惊讶。用拨片将香压得更实一点，免得熏到她，才低声道：“是我特调了的，有安神助眠之效。”
又重新静了手，擦，将药倒在掌心搓热。“腿分开，再上一次药。”
这一次，仰春没有犹豫，乖乖将腿分开，露出红肿和软烂的以及腿根上的伤给他看。
看出仰春的变化，喻续断无声地勾唇，心想这是被乖了。
不过他也不说，怕她羞恼。就静默地给她均匀地涂上药，腿根处的摩擦伤不说，连肿了的也一并带上。
“我给你摁摁，你睡吧，摁完我自会走。”
仰春早已经迷迷糊糊了，含糊地应了一声，就趴在榻上摊开四肢随他摆弄。
他只是想让她松快一下，也不必摁到位，摁到位了她会痛，睡觉是最好的恢复方法。就隔着被子囫囵地摁揉。
那也给仰春舒服得够呛。
她好像被安放在柔软的云朵里，云朵飘到一处开满金桂的山陇，她恍惚间嗅到甜蜜，芬芳的满腔桂花香。
仰春白的小脸挂着恬静的笑意沉沉睡去。
直睡到走到了西南。
院里的以为二小姐骑马累到了还在休息，都蹑手蹑脚地没有打扰。知道实的几个丫自然不会多嘴，就安坐在院子里等。
芰荷叫在小厨房温着饭菜，只等二小姐醒了就让她垫肚子。
仰春睡醒之后已经感受不到时间了，问了芰荷时辰，是未时叁刻。
简单洗漱之后，吃过了芰荷备着的饭菜。想着秋短，也不再出门，叫芰荷掌灯，她要将这段时间荒废了的练字捡起，还要细致地梳理书铺接下来要推出的活动。有了章程，底下的才好办事。
中间她还检查了下自己的伤，已经大好。昨个儿那么激烈的竟然没有伤扯到它，仰春用指腹轻轻摩挲已经不再突出的皮，低声嘀咕道：“这就是大夫的保证么。”
夜里喻续断又来给她涂了一次药，她好整以暇地见他净手、搓药、涂药。
目不斜视，君子端方。
仰春在上轻哼一声，“呵，喻大夫今个儿真是正君子，不搞外室的做派了。”
喻续断垂下轻薄的眼皮，漫不经心地轻声道：“小姐，请谨遵医嘱，勿纵欲，远男色，方得愈。”
这话太过耳熟，是那解毒时他当着林衔青面告诉她的。
仰春又气又笑，抬起玉足踢向他的俊脸，被男子一把握住脚踝。
手臂上淡蓝的青筋凸起，显然是用了力气的。
只是不知力气用在哪里，反正仰春的脚踝不痛。
他抬眼，仰春又看见他没敛住而显露出的沉幽静的眸，“再动小姐今晚怕又不能睡了。”
仰春才悻悻地收回腿。
他也没阻拦，涂了药又给她掖好被子。
“不你不是不想做你的外室了，是怕你受伤，昨个儿你的已经有些撕裂了。”
仰春的小脸瞬间被蒸红，透出一层又一层热。
“你瞎说什么呢，我、我并非那贪吃之！”
喻续断闻言忍不住，面上露出难见的、明显的笑来。
“且你这大夫太不专业，什么、什么——”她最后两个字说得又轻又羞，“你、你们大夫就没什么书上的文雅称呼么。”
喻续断眉目不改、风轻云淡地颔首。话声里却难掩笑意：“好，那我换一个说法。待二小姐的玉门如初，我再来行外室之责，喂好小姐贪吃的嘴。”
仰春气鼓鼓地翻身，用被子包住自己，面向墙面，不理他了。
他轻轻地在被团外圆滚滚突出的地方拍打一下，拍到了仰春的，以示轻哄。又为她重新燃起助眠的熏香。
待做完这一切，喻续断吹熄蜡烛，打算退出去。
临走到门，他听见软软的一声询问。
“那你还要辞行么？”
喻续断仰望向门外，月亮有一张皎洁而可的脸，在桂树上对他透出盈盈的笑意。
“做外室的，柔弱不能自理。如今世道，怎么能走呢。自然是小姐去哪，外室跟着到哪。”
他答。
侧首时，他就着可的月光，看见一团被子里露出一双闪亮的，可的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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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四章)谢谢二小姐款待，茶很甜。
仰春的身上养了几，待不那么酸痛了，才给林衔青去信说她可以继续学骑马了。
林衔青没来，是高飞打马过来传讯，“我家公子近有些事要忙，可能得麻烦柳小姐多等几了。将军说，珍珠先不送来，您还没彻底学会，怕您磕了摔了。”
仰春没有去问你家公子在忙什么事。林衔青不主动说，仰春就知他不方便。
她应了一声，请高飞去书铺喝杯茶水再走，他羞涩地摆摆手，对仰春一拱手便急匆匆离开了。
仰春在书铺中听导购们互相推荐限定信纸、介绍书目。眼见着十个少男少越发自信老练，她心中更觉满意。尤其是小敏，已经可以引经据典地推荐了。
仰春和李掌柜悄声说：“小敏推荐限定信纸都用‘圣者，原天地之美’了。把买四季限定信纸说成是感悟世间的美好，可真有她的。”
李掌柜挺着肚子笑眯眯：“这话说得没错呀，就是把短暂的四时美好永久收藏，怎么不符合庄子之言美呢。这丫是二小姐调教得好。”
仰春轻轻摇，“是她自己憋着一气。”
李掌柜也摇，“是您让她看到这气。”
二对视一笑。
仰春越品这句话越觉得心里是满满当当的骄傲和开心，教这几个导购越发用心了。一连严训了几，大家都憋着一气为即将推出的限定信纸做准备。
待新活动正式推出前的一天，铺子里来了一个仰春意想不到之客。
那抛接着一把小刀，几乎不像是过来逛店，倒像是过来找茬的富贵纨绔。
墨发仍旧被褪色的红绳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微微挡住狡黠的桃花眼。
月白长衫更旧了些，从前袖子上的毛边如今已经脱线了，行动间和他腰间的酒壶一并晃。
是陆悬圃。
仰春一见到来就笑着起身迎过去。陆悬圃为她解决了传薪坊的事儿，让书铺能顺利开业，还一分酬劳都不收，仰春一直记着这事儿，就等什么时候将欠他的还了，偏偏他解决完传薪坊后没了身影，仰春让李掌柜去过一次‘醉仙楼’找，醉仙楼里说陆二爷很久没来了。
她将请到后院，让木生
去沏一壶最好的茶，再准备些果子来。
陆悬圃四下打量后道：“二小姐这儿真真好。”
“陆公子天天在醉仙楼那样的地儿消遣，还能看上我们这书铺？”
“此言差矣！二小姐这装的都是书香，醉仙楼里都是臭，哪里比得了。”
“可是醉仙楼里也有美香啊。”
仰春想起那个弹琵琶的蒙面子。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陆悬圃冲她眨眨眼，“这书铺里有更美的呐！”
他的桃花眼里眼波流转，盛满笑意。笑容让仰春后背发毛。
仰春一扬，冲着送来果子的李掌柜说：“陆公子夸您是美呢。”
李掌柜挺了挺肚子和胸膛，笑眯眯道：“陆公子慧眼识美，在下也这么认为呢！”
陆悬圃翘起二郎腿，脚踩着榻沿，大长腿支着他能整个懒散地靠在窗边，他将小巧的茶杯转在指尖，将热茶一饮而尽，没有丝毫饮茶的模样，倒像是大喝酒。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来来来，敬美！”
仰春不知他这句有趣说的是谁，也不知这句敬美说的又是谁，只是笑着也学他将茶饮尽了。
“您这些子忙得很呐？”仰春问道。
“是有些忙，帮我大哥去办点事，要不然早为二小姐送上开业贺礼了。”
他停顿一下，眼波流转，“二小姐找我有事？”
“没事。”
“那就是想我了。”他不做思考地说道。
封建社会救了他，要是在什么严打年代里，他非得以流氓罪被枪毙。仰春想。
见仰春不说话，他就捏起茶壶给仰春倒了一半茶水。抬眼笑嘻嘻地看她，“二小姐别气，二小姐没想我，是我想二小姐了。”
仰春本来没气，现在倒是气笑了。
“呵，陆公子，您这张嘴，办事的时候，真的不会被套麻袋挨闷棍么。”
“二小姐知道我这一身武力哪来的么？就是挨打挨来的！家说久病成医，我这何尝不是久被打而成高手？”
他嘴皮子太贫了，仰春索不再和他贫嘴。直接问道：“陆公子的来意是？”
“来意就是没有来意。我才从外回来，你这书铺传得姑苏城里尽皆知，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
“那也不教您白来一趟，小敏！”仰春扬声叫道，“去二楼取全套的限定信纸送给陆公子。”
陆悬圃感兴趣地挑眉，“限定信纸？”
“对，明天就推出售卖了，送您一套，纸张都是特殊材质制成的，不同的主题都不一样，里面有一张小纸，纸上有介绍，您需要就用。”
说话间，小敏小跑着把四季花神、二十四节气暗纹、十二生肖和北斗七星拟信纸都拿了一套，用美的盒子放起来递过去。
陆悬圃来了兴致，将身体由舒张的弓收回成苍劲的松，坐直身体伸手接过，单手打开盒子，定睛一看便啧啧称奇。
他没有继续向下翻动，只看最上面的四季花神的第一张，目光就亮得惊。
纸上印着一名
衣子立于桃树下，发间着桃花簪，右手轻拈一片桃花瓣，左手提着竹篮，篮中装着几枝桃花，脚下溪水潺潺，溪中有小鱼游动，远处小桥上有撑伞的行，柳枝垂到水面，随风轻摆。旁边还有秀气的小字——
“名号：春神?桃仙
题诗：桃开三月暖，溪绕小桥春。”
他不用再向下翻就知道，这套限定信纸一经出售将会在姑苏城里引出怎样万哄抢的盛况。
他合上盖子，再次抬眼看向仰春。
陆悬圃从前的目光要不就是懒散惺忪，要不就是笑意流转，显少有这般灼热直白之时。他也总是玩世不恭，此时却正襟危坐，径直望向仰春眼底。
“不愧是柳纹章新主，鄙佩服！”
仰春被他的眼神看着难受，错开眼，拂了拂手臂上的皮疙瘩。
“您要是喜欢我可以再送您一套，不必作这般之态。”
陆悬圃哈哈大笑，将盒子揣进自己怀中就起身。临走他想给自己再倒一杯茶，结果茶壶已空，他‘啧’了一声，“二小姐，小气啊，一壶茶水只能倒两杯半。”
仰春又被气笑了。
“这是上好的君山银针，至今我也只招待了你一壶，你还嫌少！就你那般如牛饮水，把我喝穷了你也喝不出味！”
陆悬圃闻言一挑眉，“这般名贵？那我再尝尝。”
“没了，这个茶只喝第一壶。”
“怎么说没有呢。”他长臂一伸，将仰春面前的杯拿过来，旋转半圈，又是一饮而尽。
仰春见他拿了自己的被子，喝了自己的茶，还特意对准沾有自己脂的那一处，仰春瞠目结舌。
“谢谢二小姐的款待，茶很甜。”
说罢，抛着银色匕首仰天大笑、阔步而去。
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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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五章)陆望舒
陆悬圃坐着马车回陆府，掏出怀中的锦盒，将那一迭限定信纸拿出来，挨个细细看去。
看完一遍，他露出一抹令捉摸不透的笑，又从春神桃花开始再看一遍。
长随见他上车就看着这些涂涂画画的纸，心生好奇，也凑近看，且问着：“二爷，这是什么宝贝，这么好看？”
“嗯…叫限定信纸。”
“信纸！哎呦喂，信纸做得这般好看，我可舍不得用！”
陆悬圃刚刚还笑眯的狭长眼尾闻言绷紧，上挑的眼尾走势让他的眼神锐利明，语气却漫不经心：“这么费心造出来的昂贵玩意儿不是叫你用的。”
“柳二小姐，厉害得很呢。”
长随又问：“可是二爷，不能用的东西谁还去买呢？”
“那些已经不在乎实用不实用的去买。有钱的——买美、买贵、买珍惜、买噱、买手艺、买工时、买老字号…就是不买实用。”
陆悬圃后仰，靠在马车的软垫上，双腿迭，手指敲打着膝盖，节奏散漫。
“咱们柳二小姐，也算不坑穷。且等着罢，她有得赚呢。”
“那这么值钱的东西，就送给咱们了？！”
“是送给爷我的，和你小子有甚么关系。”
长随立刻改，“那这么值钱的东西，就送给您啦？”
陆悬圃递过去一个不悦和质疑的眼风，“我如何了？为何就不能送给我？”
“能能能，二爷风流倜傥，光彩照，当然能送。”
陆悬圃又懒散地舒展自己的四肢，闭上眼睛小憩，没再与长随讲话。等到长随以为自家爷睡着了，他也可以松松腿时，突然听见陆悬圃问。
“你觉得，爷和柳二小姐般配么。”
*
陆悬圃和他带着的几个回到府后，他就让众都各自回去休息了。他们从外办完事连夜赶回，皆风尘仆仆。只有长随留下简单伺候过陆悬圃洗漱。
“得，你也去歇着。把我这个盒子送去书房放着。”陆悬圃沉吟一下，“放大哥的博古架上吧。”
他过了十三四岁就很少看书了，没有自己的书房。偶尔才需要看什么文书文籍，都是得哪在哪看。
陆望舒在自己的书房里给他摆了张桌子，不过他甚少去用，储物架更是一个没有，所以先放大哥的柜子里吧。
陆悬圃吩咐完，就睡下了。
陆家简单，除去哥俩和哥俩各自的长随，只有几个得力的手下住在西，扫洒的下，厨娘马夫之类住在后院。
长随放好盒子，也去睡了。
圆月当空时，一个绿袍男子缓步走来。
青色官袍挺阔有型，行走时衣摆垂坠得笔直，不见半分随意晃动；他腰间系着素色玉带，玉带钩只是简洁的云纹样式，不事张扬却透着致；官靴擦得锃亮，踩在地面时轻而稳。
似有隐隐的兰香随他一并踏月而来。
男子坐在月下桌前，先回复了几本公文，又批复几起民事纠纷。今夜公事不多，他不到一个时辰便处理结束，起身想从博古架上拿本书浅读一番。
一个致小盒悄然眼。
“……嗯？”男子疑惑地将其拿起。
这个东西昨夜还不在这呢。他思索一下：是二弟出去搜罗来送给他的？
打开后，美而致、别出心裁的信纸骤然吸引住他的目光。他一一翻看，最后视线长久地停在一张信纸前。
一个青色的影孑然独立于山林间静静凝望，他撑着一把油纸伞，天上飘下绵绵细雨。虽然吐绿的柳枝飘，拂过他的伞面，但仍能感受到画面的静谧和忧伤。顺着影的视线看去，才在信纸的最角落看到一处小小的坟茔。
题诗：青衫雨里凭伞立，一抔新土柳丝愁。
再下还有四个小字：“仲春?清明”。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是二十四节气里的一张。
男终于开，其声清越如空谷兰开，吐纳间皆含幽韵。
“有趣，他终于送了点好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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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六章)你二爷以后怕是要惧内了
陆悬圃第二休整好了，陆望舒已然去府衙了。他闲着没事，突然想起昨仰春说书铺今天要推出限定信纸，于是决定就去她那看看热闹。
临了出门时，他突然捏起自己的袖看起来。
袖已被磨出毛边，看起来烂烂。视线下移，月白长衫上晕开几块酒渍，衣摆还有灰尘印子。
他容貌过，气质，就算披着麻袋也有嵇康不拘之美感。平里这般穿也惯了，但今，想到要去见柳二小姐，他突然觉得这身太寒碜了。
长随回来报：“二爷，马已经套好了。”
陆悬圃道：“叫他们等着。你，去给我找一套像样的衣服来。”
长随闻言有点愣：像样的衣服？像样的衣服二爷你有么？
但他还是听令去翻捡陆悬圃的衣箱，夏季的衣服还能多几件，因着总出汗要勤换洗，秋天的就叁件呀，一件穿在身上，一件黑的，还有件骑装。
他于是把那件黑衫拎起来，摆在自己身前，“二爷，这个像样不？”
陆悬圃‘啧’一声，嫌弃得不加遮掩。
长随低声道：“这件不行的话，那没有衣服了。”
衣到用时方恨少。现在现去成衣铺子买一套？陆悬圃想。
长随说道：“二爷是不是要去见？如果现在去成衣铺子买也不一定能买到完全合身的，不如等今晚叫来量了尺寸赶紧去定制几件，今个儿先去穿大爷的，大爷和您的身量相差无几。”
陆悬圃闻言笑道：“还是你机灵，行，先去穿大哥的，你记得叫最好的裁缝来，今晚就可以。”
长随被主子夸奖了，当下‘嘿嘿’笑起来，“明白，二爷，不过这姑苏城里最好的做衣服的店就是柳二小姐家的呢。早就劝您像大爷那般多拾掇拾掇自己，虽然您穿什么都风流倜傥，但是明明长得一样，大爷看着就比您贵气得多。”
陆悬圃佯装生气地轻哼一声，“多嘴，你还管教起主子来了？你就在这等吧，我自己去大哥房里挑一件。”
长随应‘是’。
陆望舒住在隔壁院，二贴着住，院与院就隔着一个很小的花园。陆悬圃腿长，迈个二叁十步就穿过了小花园，到了陆望舒的院子。
里一个也没有，他也不客气，直接去大哥那里零元购。
陆望舒这里可比他讲究多了，虽然他大多时间都是穿青色的官服，但他的衣衫好几大箱，分门别论地放好。
陆悬圃径直在里挑了件蓝色的长衫换上，果然靠衣装，整个立刻不一样。
长衫的面料极为考究，似是用上等的丝绸织就，泛着柔和的光泽，质感顺滑如流水，轻轻垂落，将男子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领和袖处，镶绣着致的银丝边流云纹滚边，低调又高雅。
陆悬圃又把他那旧的束发红绳摘下，拿了陆望舒的一顶嵌玉小银冠给自己戴上，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与他的黑发相互映衬，更显得他面容俊朗，气质出众。
他从镜里见到自己的模样，心生
满意，眯起狭长的桃花眼，吹了声哨走了。
等他到‘曦林书屋’时，纵然知道这信纸会广受喜，还是被门乌泱泱的群惊得挑了挑眉。
他眼锐利，脑子转得快，平时多少寻到他让办事，叁教九流他都接触。只需要在群外扫一圈，他就得出答案，低声对长随说：“估计这姑苏城里有名的那几家和较有家资的都在这了。”
长随纳闷：“那个信纸确实好看得很，但是才过了大半天，他们怎的都收到消息了？！”
陆悬圃思考的时候就想抛刀，但是今个儿没带，于是把手拢在袖子里。刚刚清雅的模样顿时不见，放子的不羁又冒出来。他抬抬下，随意道：“咱们也去看看就知道了。”
书屋里的进一批，出一批。出来的有的手里拿了一张、有的拿了几张，应该是一个系列。但很奇怪，陆悬圃着重注意了一下，竟然没有拿昨天给他的那个小锦盒的。
顺着流往前，看着多，其实没一会儿他们就进到了书铺里。
此时才注意到，门前最显眼的地方挂上了数十个垂下的长幅画轴，里面赫然画着限定信纸上的物。
但是不全。
他昨天拿到了四张季节花神，五张节气，十二生肖和北斗七星，一共二十八张，但这里的图画只有十四张。
他心生好奇。
“凡是集齐任意主题的限定信纸即可获得一次摸彩机会，列位放心，无一虚设，保准都能得到彩！”
有一个少年导购员叫喊着。
他们靠近了，看见一张大红纸，上写的清清楚楚。
曦林书屋第一次活动。
凡在本店消费超一贯钱，即可获得一次抽限定信纸的机会；
凡集齐一个主题的限定信纸，即可获得一次摸彩机会；
信纸也可以单独购买，但是每个主题里都有一张神秘信纸，只能通过摸彩获取；
……
林林总总一共十几条。
陆悬圃看着有趣，他还在心里细琢磨了一下，而后露出了然又有点邪的笑容。
“呵，这么聪明的骗钱法子，她怎么想出来的呢。”陆悬圃低声说道。
长随见他笑得古怪，悄声问道：“二爷，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着，你二爷以后怕是要惧内了。”
长随：“啊？”
“走，咱们去找二小姐去。”
(127)润手膏一
陆悬圃找到仰春时她正在二楼带着导购介绍活动的细则，介绍完亲自带去摸彩。
姜黄色的裙角忙碌地翻飞，清秀的面庞带着甜美的笑容，像花丛中辛勤播的蝴蝶。
他没有打扰，而是带着长随到书屋对面的酒楼歇息吃食。
点了桂花糕、又觉不够，添了一大壶酒。
他挑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视野很好，能看见对面二楼和一楼门的位置。
他就在这用目光跟随着仰春一楼二楼地走。
仰春早就看见了他，因他这一身蓝色的长袍衬得他丰神俊朗。乍一眼她还以为是那个佐贰官，但见他一一酒，且对上她的目光灼热得让如坐针毡，她才明了，这是那把陆小刀。
等到仰春忙完后到对面酒楼寻到他，他的面前已经摆了七八个酒壶了。
“喝这么多不醉么？”仰春问道。
“喝多会醉，但这不算多。”
“来找我有事？”
陆悬圃将桂花糕向前一推，“来看看你今活动如何。”
“那如何？”
“发财了。”
仰春摆手，“现在还没有盈润，找画工刻板涂色成本太高了。”
“我没说你发财，我是说我发财了。”
说完，他向她轻眨桃花眼，笑容得意又痞气，“一贯钱才许摸一次彩，二小姐将全套的送我，岂不是让我发财了？”
“变卖了才能值钱，不卖就是个死物罢了。”
“美相赠，怎可轻卖？二小姐放心，就算有一天陆某穷得要变卖犊鼻裈了，也不会卖了你送的心意。”
“百晓刀的犊鼻裈自然价值千金。只是就怕家前脚买走了，后脚你就使计将其拿回来了，那可就是裤财两空了。”
“二小姐休要毁我声名，我陆某做生意向来一诺千金童叟无欺。若真有那么一天，只要买卖成了，他拿我犊鼻裈做什么事我都不管。”
仰春从鼻息里哼哼笑着，不再与他说浑话。只说“陆公子可以再等等，等我把这东西的价炒起来你再卖。”
陆悬圃不太听懂什么是炒，但不难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问道：“你做了什么？我还正想问你呢，为什么姑苏城里有钱的大户这么快都来了？”
仰春也学他，冲他轻快地眨眼，“这可是商业机密，在外可不宜说，你喝够了没？喝够了去我那喝点茶醒醒酒，我再告诉你。”
陆悬圃要不是为了等她早都不想喝了，这酒滋味比不上醉仙楼半点，闻言立刻起身，往桌子上扔下一锭银子，也不等店小二算账便跟在仰春身后扬长而去。
店小二拿着剪子要绞银子找他，因殷勤伺候着，离他们不远，自然听到些他们谈话。见他这般大方，心里嘟囔着：这个贵公子这般富贵，断然不会沦落到卖犊鼻裈的；就算真卖了，就冲他那张脸，也能因为卖犊鼻裈而赚得富贵。
自己要是去卖犊鼻裈，非得叫套上麻袋棍打死。
银子握在手中，小二第一次生出货比货得扔、比得死的惆怅感。
直到又有新的客上来，他才收了多余的银子，笑迎着伺候去了。
话说这边，陆悬圃又坐在那张小榻上。
穿着清俊也无法让他坐得端正，仍旧是歪靠在榻上，大长腿大咧咧地敞开，一条撑在榻沿，一条垂落在地，活似被抽掉脊骨的不羁。
他眯着眼睛，略有懒散地瞄着仰春，像一只倦怠的花豹。
“还是上次那个很名贵的茶么？”
仰春摇，“你牛嚼牡丹，不给你喝了，这次喝另外一种。”
陆悬圃没得抛刀，手就不闲着，从袖里抽出，转动着茶杯把玩着，剔透的杯盏在他的指尖下旋转，转出模糊的一团影，青绿色的，更衬得他指尖也葱白。
闻言，陆悬圃轻笑一声，“小气！”
茶上了，他将手掌放在氤氲的茶气上，直到掌心和袖处凝聚一层细密的、带着香气的水珠，才将水珠搓开，尽力地覆盖在他手背和掌心的皮肤上。
感受到仰春疑惑的视线，他‘啧’了一声，懒洋洋道：“一到秋天手就紧绷，熏熏热气抹一下舒服。”
仰春了悟，皮在秋冬天需要补水。但他这样治标不治本，抹过水之后会更紧绷。
仰春于是到旁的屋子里拿出自己装在妆奁里的润手膏，递给他。
“喏，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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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润手膏二
陆悬圃看着这个圆形的、黄色的小匣子，一愣。
“这是何物？”
这是仰春命叫柳家下面的脂铺子给她做的。
其实就是把涂脸的面脂稍微改一改，放更多的花露在里，装在小匣子里。
下的那些掌柜的见二小姐要，是把花露放得足足够够的，又很是心地调制一番，香气幽幽不浓郁，但持续得久，仰春一用便喜欢；小小一个，带着方便，就一直随身带着，在她常待的各处也备着。
但她没给陆悬圃解释，反而戏弄他道：“哎呦，您可是‘百晓刀’！怎会连这个都不知，不了解家的事，怎么挣家的钱？”
陆悬圃也不恼，弯弯的桃花眼更加笑开了，仿佛要流出蜜来，“小子虚心请教，请二小姐赐教。”
“手摊开。”
一双指尖净白，骨均匀的大手递了过来。
掌心向上，露出几条刻的掌纹。
“手翻过来。”
陆悬圃挑眉，依言而做，露出他漂亮的手背。
翻手时动作轻缓，指节不凸不陷，衬得五指修长挺拔。虽然经常抛着尖刀，却无半分伤痕。匀净的皮显得肥瘦得宜，肤色是通透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浸了暖光，透着淡淡的莹润光泽，连血管都只是隐约可见的浅青。
仿佛不是男子的手，而是闺中子心养护的玉手。
看见漂亮至极的手，仰春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也是很白的手，但莫名就是觉得他的更美些。
用指腹挖出一小块膏体，白色的，涂在他的手背上。
“抹匀即可。”
说完，仰春将盖子盖好，放在一旁。
再一抬眼，男却没动，仍旧举着手臂端在那。
神色倦怠，双手不动，竟有几分乖。
仰春：“怎么不擦？”
男张嘴，声音懒洋洋的，“东西贵重，怕涂坏了，劳烦二小姐为某涂抹一下。”
仰春也没多想，只道：“成。”
她将那块膏体用指腹揉开，先在他的手背上涂匀，又用自己的手掌握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涂抹，最后才带过他的掌心。
触感也不一样。
手背的肌肤滑腻，手指微凉，掌心的略微粗糙。
看着他的手在自己的掌心里摆弄，仰春不由地吞咽水。
最后一点膏体都吸收后，她别开眼，哑着声音道：“好了。”
陆悬圃一言不发，先是仔细地嗅了嗅手，才正襟危坐，又扯了扯衣摆。
他从来没坐过这样直，好似一个大家闺秀。衣摆平整，手指虚握，叉摆在大腿中间，目不斜视。
“感觉怎么样？”
“挺香的，是你的气味儿……也挺润。”
他的食指中指并在一起，和拇指一起捻了捻，压下心中的痒意，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商业机密了么。”
仰春就把自己如何造势，如何作噱，如何安排托儿，如何以场券的名义邀请最有钱的府里来都说了。
其实是现代社会很普遍，都能说上两叁条的宣传方式，但大启朝偏偏没这样做。
所以陆悬圃听得津津有味。
并且又将她的茶水喝个光。
陆悬圃其实还想再坐会儿、与她讲讲话。但仰春今个儿说了太多话，不想多言，茶光了就请他走了。
临走，陆悬圃突然顿住脚步，环抱着肩膀，倚靠在门柱上。
蓝色袍子衬得他像一尊品相极好的景泰蓝花瓶，但瓶子张嘴不说话。仰春想。
“二小姐，那个润手膏不给陆某拿上几盒么？”
“除了刚刚那盒，我的马车上还有一个备用的，我现在就这两盒都拿给你。”
陆悬圃眼尾上挑，眼角的狡黠小褶子重新浮现。
“谢谢二小姐。”
坐上马车，长随仔细地嗅闻空气里的香气。
“二爷，这味儿真好闻，香香的，很独特。”
陆悬圃将整张脸沉浸在掌心之中吸气，直到鼻腔胸腔里被香气盈满才缓缓地吐出一气。
他没有应长随的话，只是似是而非地、低声说了一句。
“两个闻起来一样，很暧昧，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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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他还是太闲。
陆悬圃一路嗅着自己手上的香气回到陆府。
临到下车，他还忍不住轻捻自己的指腹。
指尖上，掌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存在感异常强烈的异物感。
他将心神全部放到那道触感上，又只能感受到一手的幽香。
陆悬圃不再去想，只是紧紧握拳，跳下马车大步进府。门童接过马辔，准备牵到后院去，就听陆悬圃问，“大哥回来了么？”
那恭敬地答道：“大爷已经归来了，在书房。”
“嗯。”
陆悬圃大步向书房走去，他要去再看一眼昨个儿的限定信纸，再把大哥的衣服还了。
书房内，陆望舒正坐在案前提笔写字。
桃花眼微微垂着，眼睫纤长却
不显柔媚，反而像覆了一层薄霜的柳叶，透着沉静的威严。
听见脚步声，陆望舒笔尖一顿，抬眼，眼神准地落在陆悬圃的身上。
眼眸上下一扫，又继续写起来。
“去哪了？还穿了我的衣裳去。”
“去看了一个朋友的店铺，她铺子有活动。”
陆悬圃平里接触的三教九流，仇不多，朋友不少，陆望舒就不再多问。
陆悬圃吊儿郎当地揣着手行至书柜旁，快速纵览一遍却没有找到那个致的小盒子。
“嗯？那小子放哪去了？”
他低声道。
陆望舒见弟弟袖手站在书架前，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容眉紧蹙，便问道：“找什么呢？”
陆悬圃凑近了又从最上面一层开始找起来，边巡视边道：“找一个小盒子，里是信纸。”
陆望舒眉一挑，垂首看着桌面上铺开的一张信纸，信纸上画有惟妙惟肖的雪地梅园、古松、假山、结冰的湖面和一个红衣子。旁边题字——
“梅开映雪艳，松立傲寒冬。”
冬神?梅仙。
他倒转毛笔，指了指面前这张被他写满端正楷书的信纸，问道：“是这个么。”
陆悬圃回首，看见那张熟悉的四季限定信纸后不清不明地‘啧’一声。
“……大哥你。”
陆望舒一看他的表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估计这东西不是送给他的，而是暂放他这的。
从小二就有些‘不言而喻’的默契，有时不用目光相对，只要稍微感受一下对方的心神，就隐约可感对方的心思。
何况此时直白、不加遮掩的目光对视。
于是陆望舒率先问道：“重要的朋友送的？难得？喜欢？没地搁了放我这？”
陆悬圃没讲话，但陆望舒就是知道他全都说对了。
他于是上下嘴瓣轻触即离，也轻轻地‘啧’了一声。
陆悬圃幽幽叹息一声，语气里有些幽怨，“看来我是发不了她的这笔财了。”
话音一顿，又轻眯桃花眼，笑得旖旎，“已经用了也无妨，那剩下的我拿走了。”
陆望舒心下已有决定，又细细地看了一眼那里的限定信纸和外的盒子，才道：“嗯，抱歉，拿走吧。”
“又跟弟弟我客气。”陆悬圃扯扯衣袖，示意这衣袍，“一会儿我把衣裳放你榻上。”
陆望舒：“嗯。”
陆悬圃将陆望舒的衣服脱下，长随把它迭好放在榻上，他就带着盒子回房了。躺在床上，他细细地翻看着每一张限定信纸，揣度她在设计，把关这些东西时的神态。
一定像今所见一样，认真、专注、灵动。
像一只翻飞的蝶。
手上又传来那种异物感。
灼热、细腻、带着香气的粘腻。
他莫名感觉自己就像另一株支起雄蕊的花，等着蝴蝶过来采集他的蜜。蝴蝶的触角一旦触碰到他，他的每一片花瓣都由蝴蝶而产生颤抖。
气血向下涌，腿间又一次不令意外地、胀起饱满而惊的弧度。
他轻啧一声，翻身坐起，抖了抖衣摆。
又是如在茶室里一般的正襟危坐。
一丝不苟的衣摆再一次遮住他浓烈、直接的欲望。
但他心里知道：没用。
遮不住的。
越想压抑那处越胀，像是和他较劲一般，气得陆悬圃抽出银色弯刀飞速地在指尖抛转把玩，又重重地进门框。
最终他一仰倒在枕上，用双掌盖住清俊的面颊。
重重地吸、轻轻地呼。
与此同时，陆望舒批完了今的文书，回到自己房中。
秋极冷了，他不由加快了脚步。
步履匆匆却并不窘迫凌，青色官袍的衣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始终保持垂坠的直线，像一株挺拔的青竹，自带规整的气度。
他的房里没什么伺候，长随在他进书房后就自回去歇息了。他每不是在府衙就是在书房，回房就是歇息睡觉，洗漱的水长随已经备好，简单的迭个衣服倒个水，他自己能做。
所以他把榻上的袍子展开，预备看一下有没有损，有的话叫洗净补起来。
淡淡的酒气。
还有……细腻的、幽幽的香？
那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让他的身体升起一躁动。
陆望舒纤长的桃花眼垂下，看向下身微微被顶起的官袍。
声音如浸过冷水的玉磬，清透而低沉。
“他还是太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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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你总让我想起这些东西
仰春送走陆悬圃，跟导购们分了今的奖金，又嘱咐李掌柜记下今书铺里要改进的地方，这才叫木生套好马车，打算回府歇着。
她几乎忙了一整天，没歇过片刻，腰酸腿疼得厉害，整个累得像散了架。
一回到府里，脱了外袍就直直扑向床榻，又一次把自己瘫成了一张软乎乎的饼。
“荠荷，我先歇会儿再沐浴，实在没有力气了。”仰春闭着眼嘟囔，声音疲惫。
可回应她的不是荠荷清脆的应声，反倒传来一道像松木般沉稳的嗓音——低低的、沉沉的，不轻不重。
“需要帮你找大夫么？”
仰春猛地侧过脸，就见喻续断拎着他那只熟悉的药箱，站在房门。
他今难得换了衣裳，不是平里常穿的那两套素色长衫，而是一件她从未见过的玄色长袍。领处镶着一圈乌黑的动物毛领，衬得他本就沉静的气质愈发幽，身形也显得更加高大挺拔。
像山岗上吸满了数十年月光的幽柏树。
他脚步不快，只是寻常地迈开腿，可架不住腿长，两叁步就走到了榻边。
“我听说你的书铺今很忙，肯定累了，所以我带了缓解筋骨的药油来给你擦。”
说罢，他打开药箱，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我才刚刚回来你便知道了？”
仰春勉强撑着胳膊翻身，侧躺在榻上，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感受到仰春的注视，他先下意识地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面颊上投出一片鸦青色的影，过了片刻才再抬眼，以幽的视线对上仰春的目光。
“我从将落时就在等你归家，若不是怕你为难，就去府前迎你了。”
闻言，仰春无声地轻笑。抬起，示意他坐下。
喻续断坐在榻边，将她的颅扶到在己腿上，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拆卸她发间的簪子和钗环，放在一旁。
他一边拆，一边摁住发根，避免发饰上锋利的边角勾到她发弄痛她。
直到满青丝尽数垂落。
他才怜地将如瀑似墨的铺满在他腿间，以手作梳，轻轻梳顺发丝，像侍弄最名贵而娇气的药。而后又温柔地按压皮。
他的手掌很大，燥温热，不带一丝意。
指尖按压在皮上时，力道刚好能缓解疲惫
动作间，他手腕上的药香飘来，微苦，但又令心安。
仰春舒服得喟叹，眉眼舒展。
“我还以为医者仁心里只包括治病救这种大事，不管令皮舒缓发顺滑这种小事呢。”
“你怎么什么都会？”
他的五指穿过她的发丝，一路滑到发尾，又重新回到发顶轻柔抚摸，“医道之要，不止疗脏腑、苏肢体、复肌肤……发肤之细，皆在养护之列。”
他说话时又垂下眼睫，仰春能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和柔和的眉眼。
“以前觉得你长得古板，子又沉静，现在看还有几分温柔。”她随说道。
闻言，男抿了抿薄唇，敛起眼皮，状似淡然道：“……古板么，我后会——”
仰春打断他，“你不问问我喜不喜欢古板么？”
“没会喜欢古板的。”他淡淡回应。
“非也，我喜欢。”仰春摇摇，抬起眼去看他的眼，容色认真。“你的古板像一块地砖，砖缝里生长出青的芽；像一块桥石，覆着绒绒的青苔；像平静无波的静流，水清澈又透明，有鱼缓慢地游。你总让我想起这些东西。”
这些安安稳稳的东西。
抚摸发丝的手猛地一顿，停了好几息。才又继续轻轻动作。
喻续断淡声道：“听起来不错，我去拿药油来，你把衣物脱下。”
“我还没沐浴呢。”
“不必。”他拿起旁边的药瓶，拧开瓶盖，一清润的香气漫开来，“擦完药油你先睡，等半个时辰左右，我再帮你擦身。”
“好。”
仰春应道。
她没有半分羞赧地褪下衣裙。
在烛火的晃动下，一具雪白的体发出细腻的莹光，映喻续断的眼底。
一直猛烈跳动的心脏，此时突然，慢了下来。
(一百二十章)小姐，请放我进去高h
“没有。>Ltxsｄz.�ǒm.com龙腾小说.com”
仰春气喘吁吁答道。
喻续断又吻上她的耻骨处，“那他有这样亲过你么？”
“还是没有。”
男
的轻吻一连串地落在她的小腹上，他虽然没说话，但仰春就是从他的表里读懂了类似于满意和得意的绪。
让男
伤心的事仰春总是顺手就了。
她于是将小腹微微拱起，让自己靠在枕
上更舒服。用手指抓住男坚硬的发丝，将他的从她的皮上扯开，不怀好意地笑道：“那你为何不问问我——除了林衔青，还有其他男吻过这么？”
喻续断的眼底顿时黑压压地晕开。
这种不悦和愤怒，在现代已经有很
准的描述了——
“他已经准备好做小三了，结果发现他是小四。”
如果仰春得知这句话她一定笑眯眯地告诉他，“反正是前十。”但是她现在无暇他顾。
因为喻续断闻言并不如她的意再次询问，反而决定践行他的真理。
只要他能勾住她的
，无论他是第几，他都是第一。
这种真理在现代也有恰如其分的表达——
“不被
的才是小三。”
本来还想为她施针、再给她按揉前面的肌
。
但他决定不妨调整下顺序。
他捏住仰春的脚踝，将
一把拉直自己的身前。
仰春一声惊呼，就被喻续断抱至他的怀中。
喻续断双臂稳稳拖住她的
腿，像抱婴儿般将她揽在自己的胸前。
“腿能抬起来勾住我的腰么？”
仰春试了一下，可以，但旋即她意识到男
想要用什么姿势时，她就惊慌地想要逃离。
他、他、他想要抱
。
他的阳具十分的长，堪比她的小臂。
巨大如蛋，这般的尺寸如果是这个姿势，仰春怀疑他会径直捅到宫颈。
她用手推拒着男
的肩膀，但好像推到一幢巨钟上，他纹丝不动，反而回过来贴着她更近。
“看着我。”
仰春看过去，清清楚楚地从男
隐忍的面容上看出他的蓄势待发。仰春也提起一气，心知今晚必然是一场鏖战了。
她用手臂圈住男
的脖颈，准备被巨大的阳根填满。却发现，男仍旧没有动作。
她疑惑地抬眼，男
却抱着她走向药箱。
“把那三寸长的黑色梅瓶打开。”
仰春照做，倒出一颗棕色的小药丸。
“喂给我吃。”
她先拿在掌心嗅了嗅，除了一
药的苦涩味闻不出什么，但还是依言喂给他。
“这是治什么的？”
“锁
壮阳。”
男
声音极为平淡，和说“感冒风寒”一般的语调，但偏偏内容惊世骇俗。
见仰春瞬间瞪大她的圆眼，他咽下那些因为药含在舌
下而融化出的苦水，淡淡道：“我初阳未，男子初次都短暂，自然不够让子满意，所以需要辅助。”
“……你。”
仰春无言，他还真是，呃，还真是……软饭软吃，吃得明明白白啊！
但旋即，她再无暇胡思
想，因为男子硕大的仿若有生命般，往她紧致的甬道里钻。
好烫。
这个念
同时出现在两脑中。
喻续断又向里面顶了顶，
死死卡在花心里，被夹得寸步难行。
喻续断含住她的耳朵，用舌尖飞快逗弄，半喘息着半哄道：“夹我太紧了，想我吃了药还出丑么？”他难耐的喘息，沙哑的声音都带着灼
的热意，下被他轻拍两下，“小姐，请放我进去。”
他又低低地闷哼，哼地
感又撩，她想咬他一。
“求求你了，柳小姐。”
明明是乞求的软和语气，但他嗓音极低，裹着浓重的
欲，又敛起眉眼，轻轻勾着唇，就看不出一点求的姿态，反而有种游刃有余的戏谑。
仰春果真照着他的侧颈狠狠咬了一
。
他就低吟着、扬起长颈任她咬。
“吃了药的男
是自信啊。”
仰春玩笑着挖苦道。
喻续断也不气，将
不动声色地又向里两分，才垂首吻她。
“我只自信一件事，与你欢好，我会用尽全力。”
说话间，
身尽根顶，美一下就被穿。仰春顿时连连吸气，小腹剧烈收缩，整个软成一滩春水，圈住喻续断的脖子，倒在他的怀中。
但喻续断的阳根实在太长，竟还有一截剩在
外。
他读过太多医书，治过不少房中男
的病灶，知晓不少房事的道理。但第一次尽根子私处的震撼感仍然使他静立原地，失神片刻。
等到花
因为异物开始含着他的阳根蠕动起来，他才分出神思对抗。
紧致湿软的媚
如同千万张小嘴同时吸吮他。
他胯下一紧，其舒爽憋胀难以用言语形容，喉
上下一动，难耐的低喘接连溢出。
还好没有托大，吃了特意调配的药，不然此时他应该早已将阳
出来了。
喻续断垂下眼睑，惯于幽
难测的眼底闪过一丝羞愤和庆幸。
但他很快从不满足于这慢吞吞的动作，他问道：“疼么。”
疼是不疼，毕竟已流了太多的水。
就是胀，每一寸都被撑开的、满满当当的胀。
还有令
小腹收紧的酸。
见仰春摇
，他立刻将上下颠动、顶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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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一章)
不知所起，一往而高h
两只软绵绵的肥硕
儿被压得扁扁得，贴在男胸，因着她觉得太而不停扭动，硬肿如小石子的小尖便抵着他的蹭来蹭去。
喻续断浑身直如过电一般，又用力朝上一顶——
他这
生得极长，又是直上直下的姿势，正顶着仰春的花心，如此一下，又朝胞宫里冲进去一截。
虽然
只是卡了一半在宫之间，但身上的美还是尖叫不停，并且眼泪汪汪地张开‘血盆小’咬住了他的肩膀。
一个死死顶
，一个死死咬住。
“
子的甬道通常在四寸到五寸，我六寸有余。所以——”他吻了吻身上那个咬的娇憨物的脸颊，“这个咬我很紧的是你的胞宫吗？”
肩膀上的疼痛加
一些。
男
闷笑一声，抽出一只手将自己的一截乌发递到仰春掌心，低低地喘息道：“如果弄痛你就扯扯我发。”
肩膀上的疼痛轻了一点。
喻续断笑意更
。
他大手托着她的
腿，上下摆动，左右摇晃，让她整个都在尽力吞吃。
一
的晶亮汁滴淌而下，只见她雪白的间，那湿漉漉的赤红物时隐时现，好不糜。
他并不满足于床榻旁边，而是赤着足，托着她，颠
着满屋走。
最终停到一扇半开的小轩窗旁。
桂影斑驳，月光如水。
十月末该是极冷的。
夜应冷、月应冷、风应冷。
但仰春丝毫没觉得冷意，反而感觉自己燥热的心终于在轩窗旁被夜风月影吹散几分。
二
媾的气味散去一些，药的苦味也散去一些，她更清晰地闻到喻续断身上，混合着他的味道和药香的气味。
她忍不住趴在他颈窝上
嗅一。
她喜欢这个味道。
像月光下的松树，结着硕大的松塔，有一种油润的香。01bz*.c*c
她放松下来，
儿也稍稍放松一些，不再死死夹着他了。喻续断得以更加顺利地进出弄。
他的抽
依旧带着滞涩和莽撞，但就是这样粗鲁的滋味，配合着他小心翼翼的保护，更教觉得新鲜和体贴。
偶尔角度错了顶到她花壁上那处敏感的软
，偶尔大开大合地拔出去又贯。
天赋异禀的
不需要怎样多的花样，他只需要将粗长的本钱进去，笨拙亦是意趣。
没多久，仰春就感觉到累积的快感即将
发成涌的高。
她甬道连连抽搐，含着棍身一抖一抖，几乎要将喻续断绞出汁来。
但不知道是他吃了药还是天赋异禀，这般的高
的吸力也没能让他缴投降，他只是闷哼一声，而后感的喘息。
一个接一个轻如蝶点的吻落在仰春的
顶，似乎在抚慰高颤抖的孩子。
他并未急着再次
，而是紧紧怀抱住她，直到仰春呼吸平稳一些，他才将她放回榻上，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大腿的伤。
“
关已开，不能吹风，避免寒气体。”
“被子盖好。”
被子的缎面一瞬间有些凉
，她瑟缩了一下。
喻续断垂眼瞧见，直接掀了被子钻了进去，将
重新揽回他温暖的怀抱。
“房事不可以太过极烈，不然
子腹腔中的月华容易裂，轻则腹痛难忍，重则药石无医，你且缓缓。”
说罢，他轻柔的吻又落在仰春的发顶、额
、鼻尖、脸颊。最后捉起她白的手指，一下一下轻吻她的指尖。
“柳小姐，刚刚对喻某的表现还满意么。哪里有不好的地方，请直言不讳地告诉我。”
仰春摇
，只是将自己向他怀抱的更处动了动，“我很满意，只是你为何会选择抱着我的姿势？”
男
垂下眼睫，似乎在斟酌开不开、怎样开。
他除了说到医理药理时会见好则言，大多时是沉默寡言的。所以他在沉寂片刻，三言两语描述道：“从前有个病
，他很受的欢喜，找我拿药时传授于我，抱着子子最是爽快。”
仰春闻言稍稍睁大圆眼，从他的怀抱中仰
看他，“你就信了？”
“难道那
骗我，你不舒爽？”
仰春连忙否认道：“不不不，我很舒服。只是——”她小手轻轻攀上他的肩臂，感受掌心下如山峦垒石一样坚硬的质地和流畅的线条，低声道：“抱着多累呀。”
喻续断加速的心跳落稳，他以下颌轻轻抵住她的发顶，
嗅她发间皂荚的香气。
“柳姑娘，喻某家世卑微，命如蝼蚁，空有一身医术也不过是民间
莽。容貌普通，格木讷，偏偏不知所起，一往而。”
“唯有将自己全然供奉于你，身体、尊严、
命、忠诚……才敢留在你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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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二章)会哄不会停高h
话毕，他自己好像就极为不好意思。倒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静默地垂下眼睑。
就着皎洁的月色，仰春能看见他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瓣。
这让气质肃穆的他多了几分可
。
仰春轻笑。
自己真诚诉说心意没有得到她一言半语的回答，只得到一声轻笑，这无疑让喻续断有些难堪。
虽然他在踏进这间屋子时就明了自己并无所求。
但此时心里依然被一种酸涩的
绪堵得满满的。
但他很快调整好心
，他将拢得更紧，“我听说了，你与礼部侍郎家的叁公子已过了试婚流程，只是他正逢热孝不能成婚。”
突然听闻他提起徐庭玉，仰春扬起
去看他的脸。
只见他眸底幽
严肃，语调也极为郑重。
“你这辈子不可能只有一个男
，林将军身份高贵，林家军又常年驻扎在北地，自然不便也不甘做你的幕之宾。”
“但你选我就不一样，我家境普通，父母早逝，能做自己的主。而且我的身份，也便于我们往来。”
话说出
了也不觉得有什么难以启齿，他继续道：“柳姑娘放心，我从前也给很多高门大户家的小娘出过诊，怎样做安分的外室多少也明了。”
仰春：“……我不记得，我何时给你下过降
啊？”
喻续断气极反笑，“哼。”冷笑之后，他索
翻身覆在怀里这没心肝的身上。
说不明白，也不想和她说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腆着脸说了。
大掌拨开两条骨
均匀的腿，大夫的天让他不由先去关注腿根的伤。发现红肿已经消退很多，便知药效已起作用。
“一会儿再为你涂一次药，现在把
抬起来。”
仰春迷迷蒙蒙，一会儿涂药现在抬
嘛？怎样想着，她就怎样问出。
喻续断面无表
，扶起自己的男根对着还扩张成一个圆的l*t*x*s*D_Z_.c_小o_m径直。
“被
。柳小姐，喻某的自荐并未结束。”
从这一刻到之后的半个时辰里，仰春终于明白了两个道理：一是他确实有当狐媚子外室的天赋和能力；二是外室他，大约生气了。
本就沉默寡言的
更是绷着一张脸埋苦，恨不得将他的两颗卵蛋也塞进仰春体内。
仰春不觉得痛，但极致的舒爽有时会模糊感官的判断，她只觉得全身都要碎了，又被他搓揉成他的形状。
“不行，真的不行……好涨，啊……不要！”
喻续断惯来冷静，但此时也知自己濒临失控。不知道是身下
子的滋味实在太美好，令他难以自抑，还是恐惧什么而借机发泄。他没心去分析自己的心，他分析地已经够多了，从第一次见面起她的手指擦过他的手掌起，他就在分析自己一夜难眠究竟是为何。
从她中毒时他将手指
进她的里，用自己的手指将里的汤药扣出，擦在帕子上，夜里用帕子自渎到清晨，他就在分析自己为什么像狗一样忍不住发。
从她的花
将自己的布衣打湿，从他忍不住亲吻她的发顶，从他耳后生起的一层皮疙瘩，从他看见她被迷昏时出离的愤怒……
喻续断将自己的痛苦沉默地归结于想得太多，做得太少。
所以他现在要做得多一些。
当下不顾仰春濒临高
，大噗嗤噗嗤地往里得更狠、得更。
一面
，一面以漆黑而幽的眸子紧锁她不住蠕动的l*t*x*s*D_Z_.c_小o_m，上一次抱的时候还留着几分力，此时却是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在花门上。刚刚就已经被开的宫被越撞越松。此时，仰春连叫也叫不出来，只能憋着气，以贝齿紧紧咬住下唇来对抗这灭顶的快乐。
“……喻，要、要尿了……”
喻续断自然知道
子的生理结构，她话音未落，他已经捏住她的核儿，猛地向上揪起而后疯狂揉动。?╒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仰春双腿连抖，
剧烈抽搐，身体里仿佛有一处一松，透亮的溅出来，还将他的阳根挤出体外，刚好被她出来的吹将他的阳根浇了个湿透。
但这次仰春高
后他没有再给她时间休息，他就着花又进去，对着她里一处粗粝的花壁捅去，同时出声吻哄着：“柳小姐，你最了。”
仰春拽向他胸前散下的一缕乌黑的发丝，扯动几下。这是他们的约定，她扯动
发他就停下。
但他动作一点未停。
只是不停在他
感而沉醉的闷哼着吐出一些话哄她。
“好小姐，再忍一忍。”
“别躲，乖。”
“别夹我，松一下。”
…
直到仰春听到窗外的鸟叫声响起，她才哽咽着断断续续道：“把你那个
药……给我扔了!”
喻续断低声‘嗯’了一声，将初
满满地进仰春的花后，他敛着眉眼看软红糜烂的缝里一点点流出白浊。
又看不见他眼底的
绪了。只听隔了一会儿，他轻声道:“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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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三章)做外室的，柔弱不能自理
喻续断很会照顾
，拾掇，源自于他过去照看病的经验。
将自己擦拭
净，重新穿上衣服，变成惯常那般古朴严肃的模样，起身要去小厨房打热水回来。
仰春窝在被子里餍足地看他，“你知道小厨房在哪里么。”
“知道。”
结果刚刚踏出门，门外就有守夜的丫
将烧好的沸水抬来。最新地址Www.^ltxsba.me(临了还羞涩又兴奋地飞快抬眼瞄了他一下，喻续断纵使平不做表内心总是古井无波，想到她听到的那些声响，脑海中浮现出旖旎的纠缠画面，此时也难免脸皮发热。
他接过水，将屋里存的冷水兑了，水温刚好不冷不热，动作迅速利落又力度适中地将仰春清理
净。
比丫
们擦得快，比其他男的擦得仔细，仰春评价。
清洗
净后，他还拿被子将整个包起，双臂一揽把放在小榻上。
仰春正疑惑，就见他仿佛在自己卧室一样，径直走到西边墙角的一堆樟木箱子前。他停顿一下，笃定地打开其中一个，将里
迭放地整整齐齐的垫子褥子拿出一套新的，快速更换上又将抱回床榻。
仰春惊异，喻续断又拿了个新被子给
盖好，被角也掖好。
旧的褥子湿哒哒的，全是两
媾过留下的水和痕迹。一大片一大片的痕迹，上面还充斥着欲的味道，男的，的，他们的。
喻续断眉眼不动，敛着眼皮将其迭整齐放在榻上。
手指抚过
浅不一的水痕，连顿都不顿。
如果忽略他不断滚动的喉结的话，他当真端得如出世的佛子在侍弄灵花仙
一般仙风道骨。
“你怎么知道哪里放着被子？”
“不难猜。”
从药箱里又拿出一截香，点燃，放置熏炉中。
袅袅香烟顿时从炉
舞出蹈出。
他没有回
看，但像是后背长了眼看出仰春的惊讶。用拨片将香压得更实一点，免得熏到她，才低声道：“是我特调了的，有安神助眠之效。”
又重新静了手，擦
，将药倒在掌心搓热。“腿分开，再上一次药。”
这一次，仰春没有犹豫，乖乖将腿分开，露出红肿和软烂的
以及腿根上的伤给他看。
看出仰春的变化，喻续断无声地勾唇，心想这是被
乖了。
不过他也不说，怕她羞恼。就静默地给她均匀地涂上药，腿根处的摩擦伤不说，连
肿了的也一并带上。
“我给你摁摁，你睡吧，摁完我自会走。”
仰春早已经迷迷糊糊了，含糊地应了一声，就趴在榻上摊开四肢随他摆弄。
他只是想让她松快一下，也不必摁到位，摁到位了她会痛，睡觉是最好的恢复方法。就隔着被子囫囵地摁揉。
那也给仰春舒服得够呛。
她好像被安放在柔软的云朵里，云朵飘
到一处开满金桂的山陇，她恍惚间嗅到甜蜜，芬芳的满腔桂花香。
仰春白
的小脸挂着恬静的笑意沉沉睡去。
直睡到
走到了西南。
院里的
以为二小姐骑马累到了还在休息，都蹑手蹑脚地没有打扰。知道实的几个丫自然不会多嘴，就安坐在院子里等。
芰荷叫
在小厨房温着饭菜，只等二小姐醒了就让她垫肚子。
仰春睡醒之后已经感受不到时间了，问了芰荷时辰，是未时叁刻。
简单洗漱之后，吃过了芰荷备着的饭菜。想着
秋短，也不再出门，叫芰荷掌灯，她要将这段时间荒废了的练字捡起，还要细致地梳理书铺接下来要推出的活动。有了章程，底下的才好办事。
中间她还检查了下自己的伤，已经大好。昨个儿那么激烈的
竟然没有伤扯到它，仰春用指腹轻轻摩挲已经不再突出的皮，低声嘀咕道：“这就是大夫的保证么。”
夜里喻续断又来给她涂了一次药，她好整以暇地见他净手、搓药、涂药。
目不斜视，君子端方。
仰春在上
轻哼一声，“呵，喻大夫今个儿真是正君子，不搞外室的做派了。”
喻续断垂下轻薄的眼皮，漫不经心地轻声道：“小姐，请谨遵医嘱，勿纵欲，远男色，方得愈。”
这话太过耳熟，是那
解毒时他当着林衔青面告诉她的。
仰春又气又笑，抬起玉足踢向他的俊脸，被男子一把握住脚踝。
手臂上淡蓝的青筋凸起，显然是用了力气的。
只是不知力气用在哪里，反正仰春的脚踝不痛。
他抬眼，仰春又看见他没敛住而显露出的
沉幽静的眸，“再动小姐今晚怕又不能睡了。”
仰春才悻悻地收回腿。
他也没阻拦，涂了药又给她掖好被子。
“不
你不是不想做你的外室了，是怕你受伤，昨个儿你的已经有些撕裂了。”
仰春的小脸瞬间被蒸红，透出一层又一层热
。
“你瞎说什么呢，我、我并非那贪吃之
！”
喻续断闻言忍不住，面上露出难见的、明显的笑来。
“且你这大夫太不专业，什么、什么
——”她最后两个字说得又轻又羞，“你、你们大夫就没什么书上的文雅称呼么。”
喻续断眉目不改、风轻云淡地颔首。话声里却难掩笑意：“好，那我换一个说法。待二小姐的玉门如初，我再来行外室之责，喂好小姐贪吃的嘴。”
仰春气鼓鼓地翻身，用被子包住自己，面向墙面，不理他了。
他轻轻地在被团外圆滚滚突出的地方拍打一下，拍到了仰春的
，以示轻哄。又为她重新燃起助眠的熏香。
待做完这一切，喻续断吹熄蜡烛，打算退出去。
临走到门
，他听见软软的一声询问。
“那你还要辞行么？”
喻续断仰
望向门外，月亮有一张皎洁而可的脸，在桂树上对他透出盈盈的笑意。
“做外室的，柔弱不能自理。如今世道
，怎么能走呢。自然是小姐去哪，外室跟着到哪。”
他答。
侧首时，他就着可
的月光，看见一团被子里露出一双闪亮的，可的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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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四章)谢谢二小姐款待，茶很甜。
仰春的身上养了几
，待不那么酸痛了，才给林衔青去信说她可以继续学骑马了。
林衔青没来，是高飞打马过来传讯，“我家公子近
有些事要忙，可能得麻烦柳小姐多等几了。将军说，珍珠先不送来，您还没彻底学会，怕您磕了摔了。”
仰春没有去问你家公子在忙什么事。林衔青不主动说，仰春就知他不方便。
她应了一声，请高飞去书铺喝杯茶水再走，他羞涩地摆摆手，对仰春一拱手便急匆匆离开了。
仰春在书铺中听导购们互相推荐限定信纸、介绍书目。眼见着十个少男少
越发自信老练，她心中更觉满意。尤其是小敏，已经可以引经据典地推荐了。
仰春和李掌柜悄声说：“小敏推荐限定信纸都用‘圣
者，原天地之美’了。把买四季限定信纸说成是感悟世间的美好，可真有她的。”
李掌柜挺着肚子笑眯眯：“这话说得没错呀，就是把短暂的四时美好永久收藏，怎么不符合庄子之言美呢。这丫
是二小姐调教得好。”
仰春轻轻摇
，“是她自己憋着一气。”
李掌柜也摇
，“是您让她看到这气。”
二
对视一笑。
仰春越品这句话越觉得心里是满满当当的骄傲和开心，教这几个导购越发用心了。一连严训了几
，大家都憋着一气为即将推出的限定信纸做准备。
待新活动正式推出前的一天，铺子里来了一个仰春意想不到之客。
那
抛接着一把小刀，几乎不像是过来逛店，倒像是过来找茬的富贵纨绔。
墨发仍旧被褪色的红绳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微微挡住狡黠的桃花眼。
月白长衫更
旧了些，从前袖子上的毛边如今已经脱线了，行动间和他腰间的酒壶一并晃。
是陆悬圃。
仰春一见到来
就笑着起身迎过去。陆悬圃为她解决了传薪坊的事儿，让书铺能顺利开业，还一分酬劳都不收，仰春一直记着这事儿，就等什么时候将欠他的还了，偏偏他解决完传薪坊后没了身影，仰春让李掌柜去过一次‘醉仙楼’找，醉仙楼里说陆二爷很久没来了。
她将
请到后院，让木生
去沏一壶最好的茶，再准备些果子来。
陆悬圃四下打量后道：“二小姐这儿真真好。”
“陆公子天天在醉仙楼那样的地儿消遣，还能看上我们这
书铺？”
“此言差矣！二小姐这装的都是书香，醉仙楼里都是
臭，哪里比得了。”
“可是醉仙楼里也有美
香啊。”
仰春想起那个弹琵琶的蒙面
子。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陆悬圃冲她眨眨眼，“这书铺里有更美的
呐！”
他的桃花眼里眼波流转，盛满笑意。笑容让仰春后背发毛。
仰春一扬
，冲着送来果子的李掌柜说：“陆公子夸您是美呢。”
李掌柜挺了挺肚子和胸膛，笑眯眯道：“陆公子慧眼识美
，在下也这么认为呢！”
陆悬圃翘起二郎腿，脚踩着榻沿，大长腿支着他能整个
懒散地靠在窗边，他将小巧的茶杯转在指尖，将热茶一饮而尽，没有丝毫饮茶的模样，倒像是大喝酒。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来来来，敬美
！”
仰春不知他这句有趣说的是谁，也不知这句敬美
说的又是谁，只是笑着也学他将茶饮尽了。
“您这些
子忙得很呐？”仰春问道。
“是有些忙，帮我大哥去办点事
，要不然早为二小姐送上开业贺礼了。”
他停顿一下，眼波流转，“二小姐找我有事？”
“没事。”
“那就是想我了。”他不做思考地说道。
封建社会救了他，要是在什么严打年代里，他非得以流氓罪被枪毙。仰春想。
见仰春不说话，他就捏起茶壶给仰春倒了一半茶水。抬眼笑嘻嘻地看她，“二小姐别气，二小姐没想我，是我想二小姐了。”
仰春本来没气，现在倒是气笑了。
“呵，陆公子，您这张嘴，办事的时候，真的不会被套麻袋挨闷棍么。”
“二小姐知道我这一身武力哪来的么？就是挨打挨来的！
家说久病成医，我这何尝不是久被打而成高手？”
他嘴皮子太贫了，仰春索
不再和他贫嘴。直接问道：“陆公子的来意是？”
“来意就是没有来意。我才从外
回来，你这书铺传得姑苏城里尽皆知，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
“那也不教您白来一趟，小敏！”仰春扬声叫道，“去二楼取全套的限定信纸送给陆公子。”
陆悬圃感兴趣地挑眉，“限定信纸？”
“对，明天就推出售卖了，送您一套，纸张都是特殊材质制成的，不同的主题都不一样，里面有一张小纸，纸上有介绍，您需要就用。”
说话间，小敏小跑着把四季花神、二十四节气暗纹、十二生肖和北斗七星拟
信纸都拿了一套，用美的盒子放起来递过去。
陆悬圃来了兴致，将身体由舒张的弓收回成苍劲的松，坐直身体伸手接过，单手打开盒子，定睛一看便啧啧称奇。
他没有继续向下翻动，只看最上面的四季花神的第一张，目光就亮得惊
。
纸上印着一名
衣子立于桃树下，发间着桃花簪，右手轻拈一片桃花瓣，左手提着竹篮，篮中装着几枝桃花，脚下溪水潺潺，溪中有小鱼游动，远处小桥上有撑伞的行，柳枝垂到水面，随风轻摆。旁边还有秀气的小字——
“名号：春神?桃仙
题诗：桃开三月暖，溪绕小桥春。”
他不用再向下翻就知道，这套限定信纸一经出售将会在姑苏城里引出怎样万
哄抢的盛况。
他合上盖子，再次抬眼看向仰春。
陆悬圃从前的目光要不就是懒散惺忪，要不就是笑意流转，显少有这般灼热直白之时。他也总是玩世不恭，此时却正襟危坐，径直望向仰春眼底。
“不愧是柳纹章新主
，鄙佩服！”
仰春被他的眼神看着难受，错开眼，拂了拂手臂上的
皮疙瘩。
“您要是喜欢我可以再送您一套，不必作这般之态。”
陆悬圃哈哈大笑，将盒子揣进自己怀中就起身。临走他想给自己再倒一杯茶，结果茶壶已空，他‘啧’了一声，“二小姐，小气啊，一壶茶水只能倒两杯半。”
仰春又被气笑了。
“这是上好的君山银针，至今我也只招待了你一壶，你还嫌少！就你那般如牛饮水，把我喝穷了你也喝不出味！”
陆悬圃闻言一挑眉，“这般名贵？那我再尝尝。”
“没了，这个茶只喝第一壶。”
“怎么说没有呢。”他长臂一伸，将仰春面前的杯拿过来，旋转半圈，又是一饮而尽。
仰春见他拿了自己的被子，喝了自己的茶，还特意对准沾有自己
脂的那一处，仰春瞠目结舌。
“谢谢二小姐的款待，茶很甜。”
说罢，抛着银色匕首仰天大笑、阔步而去。
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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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五章)陆望舒
陆悬圃坐着马车回陆府，掏出怀中的锦盒，将那一迭限定信纸拿出来，挨个细细看去。
看完一遍，他露出一抹令
捉摸不透的笑，又从春神桃花开始再看一遍。
长随见他上车就看着这些涂涂画画的纸，心生好奇，也凑近看，且问着：“二爷，这是什么宝贝，这么好看？”
“嗯…叫限定信纸。”
“信纸！哎呦喂，信纸做得这般好看，我可舍不得用！”
陆悬圃刚刚还笑眯的狭长眼尾闻言绷紧，上挑的眼尾走势让他的眼神锐利
明，语气却漫不经心：“这么费心造出来的昂贵玩意儿不是叫你用的。”
“柳二小姐，厉害得很呢。”
长随又问：“可是二爷，不能用的东西谁还去买呢？”
“那些已经不在乎实用不实用的
去买。有钱的——买美、买贵、买珍惜、买噱、买手艺、买工时、买老字号…就是不买实用。”
陆悬圃后仰，靠在马车的软垫上，双腿
迭，手指敲打着膝盖，节奏散漫。
“咱们柳二小姐，也算不坑穷
。且等着罢，她有得赚呢。”
“那这么值钱的东西，就送给咱们了？！”
“是送给爷我的，和你小子有甚么关系。”
长随立刻改
，“那这么值钱的东西，就送给您啦？”
陆悬圃递过去一个不悦和质疑的眼风，“我如何了？为何就不能送给我？”
“能能能，二爷风流倜傥，光彩照
，当然能送。”
陆悬圃又懒散地舒展自己的四肢，闭上眼睛小憩，没再与长随讲话。等到长随以为自家爷睡着了，他也可以松松腿时，突然听见陆悬圃问。
“你觉得，爷和柳二小姐般配么。”
*
陆悬圃和他带着的几个
回到府后，他就让众都各自回去休息了。他们从外办完事连夜赶回，皆风尘仆仆。只有长随留下简单伺候过陆悬圃洗漱。
“得，你也去歇着。把我这个盒子送去书房放着。”陆悬圃沉吟一下，“放大哥的博古架上吧。”
他过了十三四岁就很少看书了，没有自己的书房。偶尔才需要看什么文书文籍，都是得哪在哪看。
陆望舒在自己的书房里给他摆了张桌子，不过他甚少去用，储物架更是一个没有，所以先放大哥的柜子里吧。
陆悬圃吩咐完，就睡下了。
陆家
简单，除去哥俩和哥俩各自的长随，只有几个得力的手下住在西，扫洒的下，厨娘马夫之类住在后院。
长随放好盒子，也去睡了。
圆月当空时，一个绿袍男子缓步走来。
青色官袍挺阔有型，行走时衣摆垂坠得笔直，不见半分随意晃动；他腰间系着素色玉带，玉带钩只是简洁的云纹样式，不事张扬却透着
致；官靴擦得锃亮，踩在地面时轻而稳。
似有隐隐的兰香随他一并踏月而来。
男子坐在月下桌前，先回复了几本公文，又批复几起民事纠纷。今夜公事不多，他不到一个时辰便处理结束，起身想从博古架上拿本书浅读一番。
一个
致小盒悄然眼。
“……嗯？”男子疑惑地将其拿起。
这个东西昨夜还不在这呢。他思索一下：是二弟出去搜罗来送给他的？
打开后，美而
致、别出心裁的信纸骤然吸引住他的目光。他一一翻看，最后视线长久地停在一张信纸前。
一个青色的
影孑然独立于山林间静静凝望，他撑着一把油纸伞，天上飘下绵绵细雨。虽然吐绿的柳枝飘，拂过他的伞面，但仍能感受到画面的静谧和忧伤。顺着影的视线看去，才在信纸的最角落看到一处小小的坟茔。
题诗：青衫雨里凭伞立，一抔新土柳丝愁。
再下
还有四个小字：“仲春?清明”。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是二十四节气里的一张。
男
终于开，其声清越如空谷兰开，吐纳间皆含幽韵。
“有趣，他终于送了点好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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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六章)你二爷以后怕是要惧内了
陆悬圃第二
休整好了，陆望舒已然去府衙了。他闲着没事，突然想起昨仰春说书铺今天要推出限定信纸，于是决定就去她那看看热闹。
临了出门时，他突然捏起自己的袖
看起来。
袖
已被磨出毛边，看起来烂烂。视线下移，月白长衫上晕开几块酒渍，衣摆还有灰尘印子。
他容貌过
，气质，就算披着麻袋也有嵇康不拘之美感。平里这般穿也惯了，但今，想到要去见柳二小姐，他突然觉得这身太寒碜了。
长随回来报：“二爷，马已经套好了。”
陆悬圃道：“叫他们等着。你，去给我找一套像样的衣服来。”
长随闻言有点愣：像样的衣服？像样的衣服二爷你有么？
但他还是听令去翻捡陆悬圃的衣箱，夏季的衣服还能多几件，因着总出汗要勤换洗，秋天的就叁件呀，一件穿在身上，一件黑的，还有件骑装。
他于是把那件黑衫拎起来，摆在自己身前，“二爷，这个像样不？”
陆悬圃‘啧’一声，嫌弃得不加遮掩。
长随低声道：“这件不行的话，那没有衣服了。”
衣到用时方恨少。现在现去成衣铺子买一套？陆悬圃想。
长随说道：“二爷是不是要去见
？如果现在去成衣铺子买也不一定能买到完全合身的，不如等今晚叫来量了尺寸赶紧去定制几件，今个儿先去穿大爷的，大爷和您的身量相差无几。”
陆悬圃闻言笑道：“还是你机灵，行，先去穿大哥的，你记得叫最好的裁缝来，今晚就可以。”
长随被主子夸奖了，当下‘嘿嘿’笑起来，“明白，二爷，不过这姑苏城里最好的做衣服的店就是柳二小姐家的呢。早就劝您像大爷那般多拾掇拾掇自己，虽然您穿什么都风流倜傥，但是明明长得一样，大爷看着就比您贵气得多。”
陆悬圃佯装生气地轻哼一声，“多嘴，你还管教起主子来了？你就在这等吧，我自己去大哥房里挑一件。”
长随应‘是’。
陆望舒住在隔壁院，二
贴着住，院与院就隔着一个很小的花园。陆悬圃腿长，迈个二叁十步就穿过了小花园，到了陆望舒的院子。
里
一个也没有，他也不客气，直接去大哥那里零元购。
陆望舒这里可比他讲究多了，虽然他大多时间都是穿青色的官服，但他的衣衫好几大箱，分门别论地放好。
陆悬圃径直在里
挑了件蓝色的长衫换上，果然靠衣装，整个立刻不一样。
长衫的面料极为考究，似是用上等的丝绸织就，泛着柔和的光泽，质感顺滑如流水，轻轻垂落，将男子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领
和袖处，镶绣着致的银丝边流云纹滚边，低调又高雅。
陆悬圃又把他那
旧的束发红绳摘下，拿了陆望舒的一顶嵌玉小银冠给自己戴上，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与他的黑发相互映衬，更显得他面容俊朗，气质出众。
他从镜里见到自己的模样，心生
满意，眯起狭长的桃花眼，吹了声
哨走了。
等他到‘曦林书屋’时，纵然知道这信纸会广受喜
，还是被门乌泱泱的群惊得挑了挑眉。
他眼锐利，脑子转得快，平时多少
寻到他让办事，叁教九流他都接触。只需要在群外扫一圈，他就得出答案，低声对长随说：“估计这姑苏城里有名的那几家和较有家资的都在这了。”
长随纳闷：“那个信纸确实好看得很，但是才过了大半天，他们怎的都收到消息了？！”
陆悬圃思考的时候就想抛刀，但是今个儿没带，于是把手拢在袖子里。刚刚清雅的模样顿时不见，放
子的不羁又冒出来。他抬抬下，随意道：“咱们也去看看就知道了。”
书屋里的
进一批，出一批。出来的有的手里拿了一张、有的拿了几张，应该是一个系列。但很奇怪，陆悬圃着重注意了一下，竟然没有拿昨天给他的那个小锦盒的。
顺着
流往前，看着多，其实没一会儿他们就进到了书铺里。
此时才注意到，门前
最显眼的地方挂上了数十个垂下的长幅画轴，里面赫然画着限定信纸上的物。
但是不全。
他昨天拿到了四张季节花神，五张节气，十二生肖和北斗七星，一共二十八张，但这里的图画只有十四张。
他心生好奇。
“凡是集齐任意主题的限定信纸即可获得一次摸彩机会，列位放心，无一虚设，保准
都能得到彩！”
有一个少年导购员叫喊着。
他们靠近了，看见一张大红纸，上
写的清清楚楚。
曦林书屋第一次活动。
凡在本店消费超一贯钱，即可获得一次抽限定信纸的机会；
凡集齐一个主题的限定信纸，即可获得一次摸彩机会；
信纸也可以单独购买，但是每个主题里都有一张神秘信纸，只能通过摸彩获取；
……
林林总总一共十几条。
陆悬圃看着有趣，他还在心里细琢磨了一下，而后露出了然又有点邪
的笑容。
“呵，这么聪明的骗钱法子，她怎么想出来的呢。”陆悬圃低声说道。
长随见他笑得古怪，悄声问道：“二爷，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着，你二爷以后怕是要惧内了。”
长随：“啊？”
“走，咱们去找二小姐去。”
(127)润手膏一
陆悬圃找到仰春时她正在二楼带着导购介绍活动的细则，介绍完亲自带
去摸彩。
姜黄色的裙角忙碌地翻飞，清秀的面庞带着甜美的笑容，像花丛中辛勤播
的蝴蝶。
他没有打扰，而是带着长随到书屋对面的酒楼歇息吃食。
点了桂花糕、又觉不够，添了一大壶酒。
他挑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视野很好，能看见对面二楼和一楼门
的位置。
他就在这用目光跟随着仰春一楼二楼地走。
仰春早就看见了他，因他这一身蓝色的长袍衬得他丰神俊朗。乍一眼她还以为是那个佐贰官，但见他一
一酒，且对上她的目光灼热得让如坐针毡，她才明了，这是那把陆小刀。
等到仰春忙完后到对面酒楼寻到他，他的面前已经摆了七八个酒壶了。
“喝这么多不醉么？”仰春问道。
“喝多会醉，但这不算多。”
“来找我有事？”
陆悬圃将桂花糕向前一推，“来看看你今
活动如何。”
“那如何？”
“发财了。”
仰春摆手，“现在还没有盈润，找画工刻板涂色成本太高了。”
“我没说你发财，我是说我发财了。”
说完，他向她轻眨桃花眼，笑容得意又痞气，“一贯钱才许摸一次彩，二小姐将全套的送我，岂不是让我发财了？”
“变卖了才能值钱，不卖就是个死物罢了。”
“美
相赠，怎可轻卖？二小姐放心，就算有一天陆某穷得要变卖犊鼻裈了，也不会卖了你送的心意。”
“百晓刀的犊鼻裈自然价值千金。只是就怕
家前脚买走了，后脚你就使计将其拿回来了，那可就是裤财两空了。”
“二小姐休要毁我声名，我陆某做生意向来一诺千金童叟无欺。若真有那么一天，只要买卖成了，他拿我犊鼻裈做什么事我都不管。”
仰春从鼻息里哼哼笑着，不再与他说浑话。只说“陆公子可以再等等，等我把这东西的价炒起来你再卖。”
陆悬圃不太听懂什么是炒，但不难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问道：“你做了什么？我还正想问你呢，为什么姑苏城里有钱的大户这么快都来了？”
仰春也学他，冲他轻快地眨眼，“这可是商业机密，在外
可不宜说，你喝够了没？喝够了去我那喝点茶醒醒酒，我再告诉你。”
陆悬圃要不是为了等她早都不想喝了，这酒滋味比不上醉仙楼半点，闻言立刻起身，往桌子上扔下一锭银子，也不等店小二算账便跟在仰春身后扬长而去。
店小二拿着剪子要绞银子找他，因殷勤伺候着，离他们不远，自然听到些他们谈话。见他这般大方，心里嘟囔着：这个贵公子这般富贵，断然不会沦落到卖犊鼻裈的；就算真卖了，就冲他那张脸，也能因为卖犊鼻裈而赚得富贵。
自己要是去卖犊鼻裈，非得叫
套上麻袋棍打死。
银子握在手中，小二第一次生出货比货得扔、
比得死的惆怅感。
直到又有新的客
上来，他才收了多余的银子，笑迎着伺候去了。
话说这边，陆悬圃又坐在那张小榻上。
穿着清俊也无法让他坐得端正，仍旧是歪靠在榻上，大长腿大咧咧地敞开，一条撑在榻沿，一条垂落在地，活似被
抽掉脊骨的不羁。
他眯着眼睛，略有懒散地瞄着仰春，像一只倦怠的花豹。
“还是上次那个很名贵的茶么？”
仰春摇
，“你牛嚼牡丹，不给你喝了，这次喝另外一种。”
陆悬圃没得抛刀，手就不闲着，从袖里抽出，转动着茶杯把玩着，剔透的杯盏在他的指尖下旋转，转出模糊的一团影，青绿色的，更衬得他指尖也葱白。
闻言，陆悬圃轻笑一声，“小气！”
茶上了，他将手掌放在氤氲的茶气上，直到掌心和袖
处凝聚一层细密的、带着香气的水珠，才将水珠搓开，尽力地覆盖在他手背和掌心的皮肤上。
感受到仰春疑惑的视线，他‘啧’了一声，懒洋洋道：“一到秋天手就紧绷，熏熏热气抹一下舒服。”
仰春了悟，
皮在秋冬天需要补水。但他这样治标不治本，抹过水之后会更紧绷。
仰春于是到旁的屋子里拿出自己装在妆奁里的润手膏，递给他。
“喏，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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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润手膏二
陆悬圃看着这个圆形的、
黄色的小匣子，一愣。
“这是何物？”
这是仰春命
叫柳家下面的脂铺子给她做的。
其实就是把涂脸的面脂稍微改一改，放更多的花露在里
，装在小匣子里。
下
的那些掌柜的见二小姐要，是把花露放得足足够够的，又很是心地调制一番，香气幽幽不浓郁，但持续得久，仰春一用便喜欢；小小一个，带着方便，就一直随身带着，在她常待的各处也备着。
但她没给陆悬圃解释，反而戏弄他道：“哎呦，您可是‘百晓刀’！怎会连这个都不知，不了解
家的事，怎么挣家的钱？”
陆悬圃也不恼，弯弯的桃花眼更加笑开了，仿佛要流出蜜来，“小子虚心请教，请二小姐赐教。”
“手摊开。”
一双指尖净白，骨
均匀的大手递了过来。
掌心向上，露出几条
刻的掌纹。
“手翻过来。”
陆悬圃挑眉，依言而做，露出他漂亮的手背。
翻手时动作轻缓，指节不凸不陷，衬得五指修长挺拔。虽然经常抛着尖刀，却无半分伤痕。匀净的皮
显得肥瘦得宜，肤色是通透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浸了暖光，透着淡淡的莹润光泽，连血管都只是隐约可见的浅青。
仿佛不是男子的手，而是闺中
子心养护的玉手。
看见漂亮至极的手，仰春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也是很白
的手，但莫名就是觉得他的更美些。
用指腹挖出一小块膏体，
白色的，涂在他的手背上。
“抹匀即可。”
说完，仰春将盖子盖好，放在一旁。
再一抬眼，男
却没动，仍旧举着手臂端在那。
神色倦怠，双手不动，竟有几分乖。
仰春：“怎么不擦？”
男
张嘴，声音懒洋洋的，“东西贵重，怕涂坏了，劳烦二小姐为某涂抹一下。”
仰春也没多想，只道：“成。”
她将那块膏体用指腹揉开，先在他的手背上涂匀，又用自己的手掌握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涂抹，最后才带过他的掌心。
触感也不一样。
手背的肌肤滑腻，手指微凉，掌心的略微粗糙。
看着他的手在自己的掌心里摆弄，仰春不由地吞咽
水。
最后一点膏体都吸收后，她别开眼，哑着声音道：“好了。”
陆悬圃一言不发，先是仔细地嗅了嗅手，才正襟危坐，又扯了扯衣摆。
他从来没坐过这样直，好似一个大家闺秀。衣摆平整，手指虚握，
叉摆在大腿中间，目不斜视。
“感觉怎么样？”
“挺香的，是你的气味儿……也挺润。”
他的食指中指并在一起，和拇指一起捻了捻，压下心中的痒意，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商业机密了么。”
仰春就把自己如何造势，如何作噱
，如何安排托儿，如何以场券的名义邀请最有钱的府里来都说了。
其实是现代社会很普遍，
都能说上两叁条的宣传方式，但大启朝偏偏没这样做。
所以陆悬圃听得津津有味。
并且又将她的茶水喝个
光。
陆悬圃其实还想再坐会儿、与她讲讲话。但仰春今个儿说了太多话，不想多言，茶光了就请他走了。
临走，陆悬圃突然顿住脚步，环抱着肩膀，倚靠在门柱上。
蓝色袍子衬得他像一尊品相极好的景泰蓝花瓶，但瓶子张嘴不说
话。仰春想。
“二小姐，那个润手膏不给陆某拿上几盒么？”
“除了刚刚那盒，我的马车上还有一个备用的，我现在就这两盒都拿给你。”
陆悬圃眼尾上挑，眼角的狡黠小褶子重新浮现。
“谢谢二小姐。”
坐上马车，长随仔细地嗅闻空气里的香气。
“二爷，这味儿真好闻，香香的，很独特。”
陆悬圃将整张脸沉浸在掌心之中
吸气，直到鼻腔胸腔里被香气盈满才缓缓地吐出一气。
他没有应长随的话，只是似是而非地、低声说了一句。
“两个
闻起来一样，很暧昧，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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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他还是太闲。
陆悬圃一路嗅着自己手上的香气回到陆府。
临到下车，他还忍不住轻捻自己的指腹。
指尖上，掌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存在感异常强烈的异物感。
他将心神全部放到那道触感上，又只能感受到一手的幽香。
陆悬圃不再去想，只是紧紧握拳，跳下马车大步进府。门童接过马辔，准备牵到后院去，就听陆悬圃问，“大哥回来了么？”
那
恭敬地答道：“大爷已经归来了，在书房。”
“嗯。”
陆悬圃大步向书房走去，他要去再看一眼昨个儿的限定信纸，再把大哥的衣服还了。
书房内，陆望舒正坐在案前提笔写字。
桃花眼微微垂着，眼睫纤长却
不显柔媚，反而像覆了一层薄霜的柳叶，透着沉静的威严。
听见脚步声，陆望舒笔尖一顿，抬眼，眼神
准地落在陆悬圃的身上。
眼眸上下一扫，又继续写起来。
“去哪了？还穿了我的衣裳去。”
“去看了一个朋友的店铺，她铺子有活动。”
陆悬圃平
里接触的三教九流，仇不多，朋友不少，陆望舒就不再多问。
陆悬圃吊儿郎当地揣着手行至书柜旁，快速纵览一遍却没有找到那个
致的小盒子。
“嗯？那小子放哪去了？”
他低声道。
陆望舒见弟弟袖手站在书架前，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容眉
紧蹙，便问道：“找什么呢？”
陆悬圃凑近了又从最上面一层开始找起来，边巡视边道：“找一个小盒子，里
是信纸。”
陆望舒眉
一挑，垂首看着桌面上铺开的一张信纸，信纸上画有惟妙惟肖的雪地梅园、古松、假山、结冰的湖面和一个红衣子。旁边题字——
“梅开映雪艳，松立傲寒冬。”
冬神?梅仙。
他倒转毛笔，指了指面前这张被他写满端正楷书的信纸，问道：“是这个么。”
陆悬圃回首，看见那张熟悉的四季限定信纸后不清不明地‘啧’一声。
“……大哥你。”
陆望舒一看他的表
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估计这东西不是送给他的，而是暂放他这的。
从小二
就有些‘不言而喻’的默契，有时不用目光相对，只要稍微感受一下对方的心神，就隐约可感对方的心思。
何况此时直白、不加遮掩的目光对视。
于是陆望舒率先问道：“重要的朋友送的？难得？喜欢？没地搁了放我这？”
陆悬圃没讲话，但陆望舒就是知道他全都说对了。
他于是上下嘴瓣轻触即离，也轻轻地‘啧’了一声。
陆悬圃幽幽叹息一声，语气里有些幽怨，“看来我是发不了她的这笔财了。”
话音一顿，又轻眯桃花眼，笑得旖旎，“已经用了也无妨，那剩下的我拿走了。”
陆望舒心下已有决定，又细细地看了一眼那里
的限定信纸和外的盒子，才道：“嗯，抱歉，拿走吧。”
“又跟弟弟我客气。”陆悬圃扯扯衣袖，示意这衣袍，“一会儿我把衣裳放你榻上。”
陆望舒：“嗯。”
陆悬圃将陆望舒的衣服脱下，长随把它迭好放在榻上，他就带着盒子回房了。躺在床上，他细细地翻看着每一张限定信纸，揣度她在设计，把关这些东西时的神态。
一定像今
所见一样，认真、专注、灵动。
像一只翻飞的蝶。
手上又传来那种异物感。
灼热、细腻、带着香气的粘腻。
他莫名感觉自己就像另一株支起雄蕊的花，等着蝴蝶过来采集他的蜜。蝴蝶的触角一旦触碰到他，他的每一片花瓣都由蝴蝶而产生颤抖。
气血向下涌，腿间又一次不令
意外地、胀起饱满而惊的弧度。
他轻啧一声，翻身坐起，抖了抖衣摆。
又是如在茶室里一般的正襟危坐。
一丝不苟的衣摆再一次遮住他浓烈、直接的欲望。
但他心里知道：没用。
遮不住的。
越想压抑那处越胀，像是和他较劲一般，气得陆悬圃抽出银色弯刀飞速地在指尖抛转把玩，又重重地
进门框。
最终他一
仰倒在枕上，用双掌盖住清俊的面颊。
重重地吸、轻轻地呼。
与此同时，陆望舒批完了今
的文书，回到自己房中。
秋极冷了，他不由加快了脚步。
步履匆匆却并不窘迫凌
，青色官袍的衣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始终保持垂坠的直线，像一株挺拔的青竹，自带规整的气度。
他的房里没什么
伺候，长随在他进书房后就自回去歇息了。他每不是在府衙就是在书房，回房就是歇息睡觉，洗漱的水长随已经备好，简单的迭个衣服倒个水，他自己能做。
所以他把榻上的袍子展开，预备看一下有没有
损，有的话叫洗净补起来。
淡淡的酒气。
还有……细腻的、幽幽的香？
那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让他的身体升起一
躁动。
陆望舒纤长的桃花眼垂下，看向下身微微被顶起的官袍。
声音如浸过冷水的玉磬，清透而低沉。
“他还是太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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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你总让我想起这些东西
仰春送走陆悬圃，跟导购们分了今
的奖金，又嘱咐李掌柜记下今书铺里要改进的地方，这才叫木生套好马车，打算回府歇着。
她几乎忙了一整天，没歇过片刻，腰酸腿疼得厉害，整个
累得像散了架。
一回到府里，脱了外袍就直直扑向床榻，又一次把自己瘫成了一张软乎乎的饼。
“荠荷，我先歇会儿再沐浴，实在没有力气了。”仰春闭着眼嘟囔，声音疲惫。
可回应她的不是荠荷清脆的应声，反倒传来一道像松木般沉稳的嗓音——低低的、沉沉的，不轻不重。
“需要帮你找大夫么？”
仰春猛地侧过脸，就见喻续断拎着他那只熟悉的药箱，站在房门
。
他今
难得换了衣裳，不是平里常穿的那两套素色长衫，而是一件她从未见过的玄色长袍。领处镶着一圈乌黑的动物毛领，衬得他本就沉静的气质愈发幽，身形也显得更加高大挺拔。
像山岗上吸满了数十年月光的幽
柏树。
他脚步不快，只是寻常地迈开腿，可架不住腿长，两叁步就走到了榻边。
“我听说你的书铺今
很忙，肯定累了，所以我带了缓解筋骨的药油来给你擦。”
说罢，他打开药箱，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我才刚刚回来你便知道了？”
仰春勉强撑着胳膊翻身，侧躺在榻上，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感受到仰春的注视，他先下意识地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面颊上投
出一片鸦青色的影，过了片刻才再抬眼，以幽的视线对上仰春的目光。
“我从
将落时就在等你归家，若不是怕你为难，就去府前迎你了。”
闻言，仰春无声地轻笑。抬起
，示意他坐下。
喻续断坐在榻边，将她的
颅扶到在己腿上，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拆卸她发间的簪子和钗环，放在一旁。
他一边拆，一边摁住发根，避免发饰上
锋利的边角勾到她发弄痛她。
直到满
青丝尽数垂落。
他才
怜地将如瀑似墨的铺满在他腿间，以手作梳，轻轻梳顺发丝，像侍弄最名贵而娇气的药。而后又温柔地按压皮。
他的手掌很大，
燥温热，不带一丝意。
指尖按压在
皮上时，力道刚好能缓解疲惫
动作间，他手腕上的
药香飘来，微苦，但又令心安。
仰春舒服得喟叹，眉眼舒展。
“我还以为医者仁心里只包括治病救
这种大事，不管令皮舒缓发顺滑这种小事呢。”
“你怎么什么都会？”
他的五指穿过她的发丝，一路滑到发尾，又重新回到发顶轻柔抚摸，“医道之要，不止疗脏腑、苏肢体、复肌肤……发肤之细，皆在养护之列。”
他说话时又垂下眼睫，仰春能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和柔和的眉眼。
“以前觉得你长得古板，
子又沉静，现在看还有几分温柔。”她随说道。
闻言，男
抿了抿薄唇，敛起眼皮，状似淡然道：“……古板么，我后会——”
仰春打断他，“你不问问我喜不喜欢古板么？”
“没
会喜欢古板的。”他淡淡回应。
“非也，我喜欢。”仰春摇摇
，抬起眼去看他的眼，容色认真。“你的古板像一块地砖，砖缝里生长出青的芽；像一块桥石，覆着绒绒的青苔；像平静无波的静流，水清澈又透明，有鱼缓慢地游。你总让我想起这些东西。”
这些安安稳稳的东西。
抚摸发丝的手猛地一顿，停了好几息。才又继续轻轻动作。
喻续断淡声道：“听起来不错，我去拿药油来，你把衣物脱下。”
“我还没沐浴呢。”
“不必。”他拿起旁边的药瓶，拧开瓶盖，一
清润的香气漫开来，“擦完药油你先睡，等半个时辰左右，我再帮你擦身。”
“好。”
仰春应道。
她没有半分羞赧地褪下衣裙。
在烛火的晃动下，一具雪白的
体发出细腻的莹光，映喻续断的眼底。
一直猛烈跳动的心脏，此时突然，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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