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荒诞之家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2章 树林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王寡那张嘴,能把死都给唠活了。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她拉着林夕月的手,唾沫星子横飞,从村老张家母猪一窝下了十八个崽,一路夸到林夕月皮肤得能掐出水,最后话锋一转,愁眉苦脸地拍着大腿:“夕月妹子啊,俺是真没法子了!俺家那死丫思怡,脑瓜子跟她那死鬼爹一个德行,榆木疙瘩!回回考试扛大红灯笼回家!俺瞅着豆丁学习好,又是班长,能不能……能不能让他偶尔去俺家,帮着瞅瞅那丫的作业?俺也不白使唤孩子,俺家院里那棵枣树结的枣,管够造!”

    林夕月被夸得心里舒坦,又都是邻里邻居的,不好推辞,再加上她心里也有点小虚荣——儿子学习好,脸上有光啊!

    她二话没说,满答应:“王姐你看你说的,这算啥事!豆丁,听见没?以后有空就去王姨家,帮着思怡妹妹看看作业!”

    罗隐正蹲在门槛上抠泥,一听这话,脸皱得像苦瓜:“俺不去!俺自个儿作业还没写呢!再说她笨得跟猪似的,俺才不教!”

    “小瘪犊子!咋说话呢?”林夕月柳眉倒竖,一把揪住罗隐耳朵,“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学习好不帮助同学,你想上天啊?”

    “哎哟!娘!轻点!俺去!俺去还不行吗?”罗隐疼得龇牙咧嘴,只好屈服于他娘的威之下。

    他心里一百个不乐意,那个李思怡,毛都没长齐的小丫片子,烦得很,还老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过了两天,正好是星期五。放学没多久,王寡就风风火火地来了。

    “夕月妹子!哎呦喂,真是不好意思,俺娘家那边有点急事,非得现在过去一趟,估摸得天黑透了才能回来。你看……能不能让豆丁现在就跟俺过去,看着思怡把作业写完?俺七点准回来!”王寡一脸焦急。

    林夕月是个热心肠,也没多想:“行啊,王姐你有事就去忙。豆丁,跟王姨去!”

    罗隐心里暗骂,但又不敢违抗,磨磨蹭蹭地跟着走了。临走前,他娘还塞给他俩刚烙好的糖饼,让他饿了吃。

    王寡家就在隔壁胡同,独门独院,比罗隐家小点,但也收拾得利索。

    王寡把俩孩子推进屋,千叮咛万嘱咐:“思怡,乖乖听豆丁哥话,好好写作业!豆丁啊,帮姨看好她,用不了多长时间。”说完,哐当一声,从外面把门给关上,脚步声匆匆远去。

    屋里顿时就剩下罗隐和李思怡大眼瞪小眼。

    李思怡把书包往炕上一扔,笑嘻嘻地凑过来:“豆丁哥,你娘给你带啥好吃的了?”

    罗隐没好气地把糖饼分给她一个:“吃吃吃,就知道吃!快写作业!”

    小丫啃着糖饼,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急啥嘛……俺娘得啥时候回来呢……”

    “七点!赶紧写!写完了你咋玩咋玩!”罗隐拿出班长的派,凶地摊开她的作业本。好家伙,本子上画得跟鬼画符似的。

    李思怡吐了吐舌,不不愿地拿起铅笔,写两个字就抠抠橡皮,发会儿呆,要不就偷偷瞄罗隐。

    罗隐被她瞄得浑身不自在,只好拿出自己的作业本,坐在旁边假装写,实际上监督她。

    时间滴答滴答过去。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罗隐瞅了瞅墙上的老挂钟,都快七点半了,王寡连个影儿都没有。

    李思怡也坐不住了,作业写得龙飞凤舞,上像长了钉子:“俺娘咋还不回来啊?豆丁哥,俺饿了……”

    “饿了自己泡方便面!”罗隐心烦意。

    “俺不敢动热水瓶……”小丫瘪瘪嘴,眼看要哭。

    罗隐没办法,只好去厨房给她泡了面。шщш.LтxSdz.соm看着小丫呼噜呼噜吃得香甜,他肚子也咕咕叫起来,只好把另一个糖饼也啃了。

    吃完面,李思怡神了,又开始作妖:“豆丁哥,俺想尿尿!”

    “去呗!茅房在院里!”罗隐指着外面。

    李思怡瞅了瞅窗外,天已经黑透了,只有院里一盏昏黄的小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照得院子角落里影影绰绰。

    小丫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俺……俺不敢……外面黑,俺怕有鬼……上次铁蛋说俺家院墙根底下埋过死……”

    “放他娘的可!他吓唬你呢!”罗隐骂了一句,但看着小丫吓得快缩成一团的样子,又有点心软。他毕竟是个半大小子,得充男子汉。

    “走走走!俺陪你去!瞅你那点胆子!”他站起身,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李思怡立刻涕为笑,跳下炕,拉住罗隐的衣角。

    两打开屋门,走到院子里。夜风凉飕飕的,吹得树叶沙沙响,那盏小灯泡光线微弱,确实有点瘆。茅厕在院子最角落,黑咕隆咚的。

    “就…就在这儿吧……”李思怡夹着腿,指着靠近屋门的一处墙根,“反正……反正也没看见……”

    罗隐皱了皱眉,但也懒得跟她计较:“快点!”

    小丫慌里慌张地跑到墙根,背对着罗隐,窸窸窣窣地褪下裤子,蹲了下去。

    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罗隐本来别着脸看向别处,可鬼使神差地,他的眼珠子又不受控制地转了过去。

    昏暗的光线下,小丫白生生的蛋儿格外显眼。

    那两条细腿之间,那条的细缝又一次露在他眼前。

    因为蹲着的姿势,微微张开着,像一枚羞涩的、尚未成熟的花骨朵,透着一种天真无邪的、却又莫名诱的气息。

    罗隐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四周静悄悄的,这种隐秘的氛围放大了他心里的那点邪念。

    他看得有点出神,脑子里又闪过爷爷那吓的黑疙瘩,还有母亲沐浴时那白花花的身子……几种截然不同的影像混地织着,让他舌燥。

    李思怡尿完了,站起身提裤子,一扭,正好看见罗隐直勾勾的眼神。

    小丫非但没害羞,反而嘻嘻笑了起来,声音在夜里显得特别清脆:“豆丁哥,你又偷看!羞羞脸!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看孩子撒尿啊?”

    罗隐像被逮住的小偷,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火辣辣的。发^.^新^  Ltxsdz.�ǒm.^地^.^址 wWwLtXSFb…℃〇M他慌忙摆手,结结地否认:“胡…胡扯!谁…谁看了!俺…俺是怕你摔着!”

    “骗!你就是看!”李思怡提好裤子,蹦蹦跳跳地凑到他面前,仰着小脸,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俺都看见啦!你看得眼睛都直啦!像俺家的大黄狗看见骨一样!”

    这话太臊了!

    罗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生怕这小丫出去说,那他的脸可就丢尽了!

    他赶紧压低声音哄她:“思怡,好思怡,哥求你了,这事儿你可千万别跟别说!谁都不能说!听见没?”

    李思怡歪着脑袋,眨着大眼睛:“为啥不能说?又不是啥坏事。俺娘说,小孩子那地方都长得差不多。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罗隐被她天真无邪的话噎得够呛,只好继续哄:“反正……反正就是不能说!算哥求你了,行不?”

    小丫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提出了条件:“那……那你以后不准躲着俺!得陪俺玩!还有,俺要是作业不会写,你得教俺!你要是答应,俺就不说!俺还……”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俺还可以再给你看!反正你好像挺喜欢俺那儿的……”

    轰!罗隐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点着了!这……这都啥跟啥啊!一个小丫片子,咋能说出这种话?他又是窘迫,又是心虚。

    看着李思怡那张天真无邪、却又带着点小恶魔般笑容的脸,鬼使神差地点了点:“行…行吧……俺答应你……但你千万不能告诉别!”

    “拉钩!”李思怡伸出小拇指。

    罗隐硬着皮,跟她拉了钩。手指触碰的瞬间,他心里五味杂陈,觉得自己像个欺骗小孩的混蛋,有点抑制不住的罪恶感。

    正好这时,院门外传来了开锁的声音和王寡的大嗓门:“哎呦喂!可算回来了!思怡!豆丁!作业写完了没?”

    罗隐如蒙大赦,赶紧跑去开门。

    王寡拎着大包小裹进来,连声道谢:“哎呀豆丁,真是辛苦你了!思怡没捣吧?这丫片子……”

    “没…没有,作业写完了。”罗隐心虚地不敢抬,生怕被看出啥,“王姨,俺…俺先回家了!”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跑回家,院门虚掩着。

    他推开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爹那屋亮着灯。

    他松了气,正准备溜回自己屋,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黑影,正趴在最左侧洗浴小屋的窗户外,一动不动。

    是爹,罗根!

    窗户里面,虽然拉着窗帘,但里面亮着灯,隐约能映出一个影晃动的廓——是娘在洗澡!

    他看见爹罗根弓着腰,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浴室窗户上那道模糊的身影。更多彩

    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扭曲,嘴唇微微哆嗦着,那眼神里面充满了痛苦、酸楚、渴望。

    罗隐吓得大气不敢出,只觉得一寒意从脚底板升起。爹这个样子,太吓了!

    也许是听到了罗隐的脚步声,罗根猛地一惊,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慌地转过身。

    看到是儿子,他脸上掠过一丝极不自然的慌和羞恼,随即板起脸,压低声音呵斥:“站那儿啥?滚回屋睡觉去!”

    说完,他像是怕被儿子看穿什么,急匆匆地推开自己屋门,闪了进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屋,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过了好久,他听见浴室门响,娘洗完出来了。又过了一会儿,娘的脚步声走向卧室。

    罗隐像找到了救命稻,立刻蹑手蹑脚地进娘的房间,熟练的钻进了那个不属于他的被窝里面。

    林夕月刚躺下,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湿润和香气,看到儿子钻进来,习惯地张开手臂搂住他:“咋这么晚回来呢?”

    罗隐没说话,只是把埋进娘温暖柔软的怀里,用力吸吮着那让他安心的气息,手臂紧紧环住娘的腰。

    林夕月轻轻拍着他的背:“咋了?谁欺负俺豆丁了?”

    罗隐摇摇,闷声说:“没……俺就是想让娘搂着睡。https://m?ltxsfb?com”

    林夕月笑了笑,没再多问,只是更紧地搂住了儿子。儿子的依赖让她心里充盈着一种饱胀的满足感。

    罗隐在娘的怀抱里渐渐放松下来,眼皮开始打架。临睡前,他迷迷糊糊地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院子里,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瘦削的身影正独自站在那里,仰着望着黑漆漆的夜空,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是爹罗根。

    他看不清爹的表,但那孤独而僵硬的背影,在沉沉的夜色里,透着一令心悸的绝望和……疯狂。

    ……

    泰迪那小子,自打上次倒了大霉之后,确实蔫了几天,走路都溜着墙根,看见罗隐就跟看见瘟神似的绕道走。

    可狗改不了吃屎,烂泥糊不上墙。

    没过多久,泰迪那点劣根又冒了。

    虽然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动手,但那满嘴的粪坑味儿是改不了了。

    尤其是看见罗隐,那俩眼珠子就贼溜溜地转,三句话不离林夕月。

    这天放学,罗隐刚出校门,就被泰迪和他那俩哼哈二将堵在了拐角。

    “哟,豆丁小姐,放学啦?急着回家找你那漂亮娘吃去啊?”泰迪叼着根棍,歪着嘴笑,那笑容猥琐得能滴出油来。

    他现在学了,和罗隐保持着安全距离,另外俩小子一左一右隐隐挡着。

    罗隐的火“噌”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攥紧拳就要扑上去。

    泰迪赶紧往后一跳,嘴上却不饶,像唱戏似的嚷嚷:“哎哎哎!君子动不动手啊!咋了?说不得?你娘那子不就是给吃的?可惜啊,喂了你这么个没卵用的怂货,还不如喂俺们后山那老叫驴,劲儿大!”

    另外俩小子发出哄堂大笑,跟着起哄:“就是!听说你娘晚上老哼哼,是不是想驴了?”

    “村长不行了,可不就得找驴嘛!豆丁,啥时候给咱表演个驴你娘呗?”

    这些污言秽语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罗隐最疼的软上。

    他眼睛瞬间血红,像发疯的小牛犊子,不管不顾地冲过去。

    泰迪三嘻嘻哈哈地躲闪着,也不还手,就跟遛狗似的遛着罗隐,嘴里越发不不净,各种下流龌龊的想象和比喻层出不穷,把林夕月从到脚编排了个遍。

    罗隐气得浑身发抖,追又追不上,打又打不着,肺都快炸了,只能徒劳地嘶吼:“我你妈!泰迪!老子弄死你!”

    就在他快要被这无力的愤怒憋疯的时候,一声清冷的怒喝炸响:“泰迪!你个小王八羔子!皮又痒痒了是吧?是不是忘了前些子掉粪坑里是啥滋味了?”

    林夕月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大概是来接儿子的。

    她俏脸含霜,柳眉倒竖,手里还拎着刚买的一捆青菜,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嗖嗖地刮向泰迪。

    泰迪一看见林夕月,尤其是听到“粪坑”俩字,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眼神里闪过明显的恐惧,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经历。

    他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火,舌像打了结,支吾了两句谁也听不清的废话,灰溜溜地一招手,带着俩跟虫撒丫子就跑,那速度比他妈兔子还快。

    罗隐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跑到娘身边,眼睛还红着呢。他注意到,娘刚才呵斥泰迪时,脸上带着愤怒、羞恼与难堪。发]布页Ltxsdz…℃〇M

    林夕月看着儿子气得发白的小脸,心疼地给他捋了捋跑的发,语气软了下来:“跟你说多少回了,别搭理那帮混账东西!就当狗叫了!走,回家!”

    过了一天,村里老寿星陈太公一百岁大寿,在村那片老槐树林子边上摆开了流水席。

    这可是村里的大事,但凡有点脸的都得来沾沾喜气。

    罗根是村长,自然得带着全家出席。

    林夕月特意换了身水红色的新褂子,发扎在后面,略施脂,往那堆里一站,就跟窝里蹦出只金凤凰似的,顿时成了全场焦点。

    老爷们儿的眼神像黏在她身上,老娘们儿则围着她,半是羡慕半是嫉妒地夸她皮肤好身材俏。

    罗隐也被几个热过的婶子大娘拉过去,这个捏捏脸,那个摸摸,嘴里啧啧称赞:“哎呦喂!瞧咱豆丁这小伙儿,长得真俊!随他娘!这小脸的,比大姑娘还水灵!”

    “就是!将来不知道便宜哪家闺哟!瞧这眉眼,多招疼!”

    “豆丁,告诉姨,喜欢啥样的?赶明儿姨给你说个媒!保准大好生养!”

    这些带着粗俗和暧昧的调笑,把罗隐闹了个大红脸,浑身不自在,只想躲到他娘身后去。

    林夕月那边也是众星捧月,和几个相熟的村聊得正欢,笑靥如花,眼波流转间风万种,看得周围一群老爷们眼都直了。

    正热闹着,泰迪他妈,那个瘦明的,揪着泰迪的耳朵风风火火地过来了。泰迪疼得龇牙咧嘴,全没了平时的嚣张。

    “夕月妹子!夕月妹子!哎呦喂,真是对不住!”泰迪妈一脸歉意,使劲拧着儿子的耳朵,“俺家这死小子!嘴欠抽!回去俺都听说了,又满嘴粪糟践你!俺把他爹的皮带都抽断了一根!今天非得让他给你赔罪不可!死崽子,说话!”

    泰迪被他娘拧得哎哟直叫,不不愿地嘟囔了一句:“林姨……对……对不起……”

    林夕月看着这场面,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摆了摆手:“行了,嫂子,孩子小,不懂事,说开就行了。”话虽这么说,但眼神里的疏远和冷淡还是能看出来。

    她毕竟是个,那些污言秽语听多了,心里能不膈应?

    泰迪妈又千恩万谢地说了好些好话,这才揪着儿子走了。

    宴席吃到后半程,天也擦黑了。

    林夕月喝了不少村里敬的果汁饮料,这会儿觉得小腹胀得慌。

    村这地界,可没谁家修厕所,都是就地解决——老爷们儿找个背的墙根树后,老娘们儿则习惯结伴往旁边的小树林里钻。

    林夕月四下看了看,凑到儿子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自然的亲昵:“豆丁,陪娘去趟小树林呗?娘有点内急。”

    罗隐一听,心里咚地一跳,一热流猛地窜上顶,想都没想就猛点。

    就在这时,那个魂不散的李思怡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钻了出来,一把抱住罗隐的胳膊:“豆丁哥!你去哪儿玩?带俺一个!”

    罗隐急得直冒汗,眼看娘已经起身往树林那边走了,他只好胡敷衍:“俺…俺不去玩!俺陪俺娘有事!”

    “啥事啊?俺也要去!”小丫片子缠得很。

    “大的事!小孩别问!”罗隐使劲想甩开她。

    “不嘛不嘛!俺就要去!你答应过陪俺玩的!”李思怡使出了撒泼打滚的功夫,抱得更紧了。

    就这么一耽误的功夫,林夕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小树林的边缘。

    更让罗隐心一紧的是,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另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泰迪!

    那小子刚才被他妈训斥后一直蔫耷脑地蹲在一边,此刻却像是闻着腥味的野狗,眼睛贼亮地盯着林夕月消失的方向,然后悄没声地、飞快地也钻进了小树林!

    罗隐的脑袋“嗡”的一声!泰迪想什么?!那个王八蛋!

    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进去,可胳膊还被李思怡这牛皮糖死死缠着。

    他气得想骂娘,又不好真对这八岁丫动粗,只好强压着火气,蹲下身,拿出这辈子最大的耐心哄她:“思怡,好思怡,哥真有事!特别急的事!你看,哥这还有块糖,给你!你乖乖在这儿等着,哥一会儿就回来找你玩,好不好?”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的糖塞过去。

    李思怡看到后,眼睛一亮,犹豫了一下,总算松开了手:“那…那你快点回来!”

    “一定一定!”罗隐如蒙大赦,转身就像支箭一样向小树林。

    树林里光线昏暗,枝叶茂密,哪里还能看到娘的影子?罗隐又急又气,一脚浅一脚地往里摸,耳朵竖得老高,仔细分辨着里面的动静。

    忽然,他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压抑着的粗重喘息声。他猫下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拨开一丛灌木往前看。

    只见在前面不远的一棵大槐树后面,泰迪正像个癞蛤蟆似的蹲在地上,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前方某个地方,眼神里的贪婪和炙热几乎要出火来!

    他嘴微微张着,水都快流出来了,那副丑态,比偷的黄鼠狼还猥琐!

    罗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着树影间漏下的斑驳月光,他看见了让他血几乎凝固的一幕!

    就在几米外的一处稍微开阔的丛里,他娘林夕月正背对着这边,蹲着身子。

    她的裤子褪到了膝盖弯,一抹明亮的光线穿透树荫,毫无保留地洒在那片从未如此露过的区域!

    那不再是李思怡那种小孩光滑、一览无余的平坦。

    那是两瓣无比雪白、丰硕、圆润得像刚出笼的白面馒似的丘,中间一道的、诱的沟壑向下延伸……一处神秘茂盛的黑色水覆盖的幽谷之地,景象更是惊心动魄!

    因为蹲姿的缘故,罗隐瞧见那里有两片饱满肥厚、呈现出成熟棕色的唇被迫微微向外翻开,露出里面更为娇湿润的绯红!

    而一道异常急促、有力的淡黄色水柱,正从幽谷最处的某个隐秘泉眼激而出,冲击在下面的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画面,充满了最原始、最野、也是最震撼心的母诱惑和征冲击!像一道惊雷,狠狠劈中了罗隐的脑门!

    他瞬间呆若木,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疯狂地擂动!

    血轰隆隆地往上涌,烧得他耳根子滚烫!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成熟最隐秘的风景,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和生理刺激,远非李思怡那稚的身体所能比拟,让他晕目眩,舌燥,裤裆里那不争气的东西瞬间昂首挺立,胀得发痛!

    但下一秒,无边的狂怒就吞噬了那点刚刚升腾起的旖旎念!

    泰迪!

    泰迪那个狗杂种!

    他正在偷看!

    他正用那双肮脏下流的眼睛,亵渎他心中最神圣、最不容侵犯的领地!

    那片曾经孕育过他的地方。

    甚至……甚至可能连爹都没资格如此清晰地窥见!

    一种心珍宝被玷污、被抢夺的怒和嫉妒,像毒火一样烧遍了他的全身!

    他第一个念就想冲出去,狠狠揍扁泰迪那双狗眼!

    但他立刻忍住了。

    他相信,以他娘的脾气,要是发现泰迪在偷看,绝对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对!让娘收拾他!

    罗隐强压着沸腾的杀意,眼睛飞快地在地上搜索,摸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子,估摸了一下角度和距离,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泰迪藏身的方向猛地扔了过去!

    石子啪嗒一声打在泰迪旁边的树上!

    “谁?!”正在尽窥视的泰迪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就叫出了声。

    正在方便的林夕月更是大惊失色!

    她猛地回,正好对上泰迪那张惊慌失措、写满猥琐的脸!

    而她此刻还保持着蹲姿,那片迷的风景几乎毫无遮掩地露在外!

    “啊——!”林夕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瞬间羞愤欲绝!

    她手忙脚地想提起裤子,但因为过度慌,腿一软,差点摔倒,裤子卡在腿弯,更是狼狈不堪。

    “小流氓!我打死你!”林夕月的脸涨得通红,她也顾不上完全提好裤子了,猛地站起身,几步冲过去,一把就将想要逃跑的泰迪从树后揪了出来,劈盖脸就是一顿掌和拳!

    “让你偷看!让你不学好!你个有生没教的小畜生!老娘今天非替你爹妈清理门户不可!”她气得浑身发抖,下手一点没留,专往厚的地方招呼。

    泰迪被打得哭爹喊娘,抱鼠窜:“林姨俺错了!俺再也不敢了!俺就是路过……哎哟!别打了!疼死俺了!”

    “路过?路过你蹲那儿跟个癞蛤蟆似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当老娘瞎啊!”林夕月越打越气,想到自己最隐私的时刻被这么个小流氓看了去,简直恶心得想吐!

    泰迪被打得实在受不了,扑通一声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林姨!真错了!饶了俺吧!俺要是说出去,天打五雷轰!让俺烂眼睛烂舌!求求你了林姨……”

    林夕月打得也有些累了,看着泰迪那副怂包样子,再想到毕竟是个半大孩子,真打坏了也不好代。

    她强压下心的恶心和怒火,整理了一下衣服,指着林子外,厉声道:“滚!立刻给老娘滚!以后再让俺看见你这种下三滥的事,俺直接找你爹,让他把你吊起来打!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谢谢林姨!谢谢林姨!”泰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那速度比来时快多了。

    林夕月站在原地,胸还在剧烈起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吸了好几气,才勉强平复下来,仔细整理好衣服,又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确定再没别,这才快步往林子外走去。

    躲在暗处的罗隐,看着泰迪狼狈逃窜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快意。活该!狗的!看瞎你的狗眼!

    但很快,那快意就被更复杂的绪取代了。他看到了娘最秘密的样子,虽然是因为意外,但那画面已经烙进了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感觉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被玷污了,一种混合着羞耻、愤怒、嫉妒和强烈占有欲的复杂绪,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越勒越紧,让他喘不过气。

    回到宴席上,娘也没有询问罗隐为什么没有跟过来,她面色如常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刚刚被冒犯过。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