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春天》

    27

    于建华律师经办过的案子将来好好整理，应该能出一本辩护实录，足以列在法学院的必读书目里。更多小说 ltxsba.me01bz.cc

    他本就是个自强自立，奋斗成才的典型！从一个普通的勤务兵成为今天全国闻名的刑事法律专家，出了名的仗义执言，刚直不阿。按他的话说，∓ldquo;我啊，就是命好，遇到了好领导，好同事、好战友，赶上了好时候！

    每年的资格考试前，于律师都会专门抽出时间给所里备考的几个集中辅导一次刑法和诉讼法，这种时候，大会议室里往往挤满了同事，能听听于律师的专题讲座，满北京城也就我们有这近水楼台的便利！哼，可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就会有考了四次都没考过？也不知道她的心眼儿都用到哪儿去了！

    对年轻律师，于律师更是不遗余力地提携，我本就无数次受到于律师的提点和指教，受益匪浅！

    于律师最让尊敬的就是他的古道热肠，助为乐！他在自己的家乡资助了无数上学的孩子、孤寡的老，用于律师的话说，∓ldquo;咱当过兵的，也没机会上战场，这点事还不是应该的！

    所以有一天，于律师到R市办案子，工作结束后到Q县法院看望战友，等的时候无意中旁听了一个民事案件的审理，对原告代理条理清晰，证据链完整，代理意见无可挑剔（于律师的原话，比咱所有的律师都强）印象极。于律师离开Q县的时候，却看见那个代理在大街上卖东西，枸杞子。于律师就下车和代理聊天，一聊才知道，这个代理叫魏礼星，当过兵，现在是下面一个乡的小学校长，刚才在法院是帮乡亲的忙，现在卖枸杞子是为学校的孩子买点课外书。

    于律师一听这事，也不走了，拉着魏校长就去了乡下。一看，直掉眼泪，于律师来自富庶的胶东半岛，还真没见过那样的穷乡僻壤。

    于律师答应魏校长，一定想办法帮忙。

    来之后，于律师直接找老首长耿参谋长，一起想办法，办法很简单，有钱就行，耿参谋长说我捐多少，于律师说我捐多少。

    刚国的金融家耿逸飞恰好在一边听到了，非常热心地说，你们每个出点就行，再鼓动身边的出点钱，剩下的给我，钱生钱那可是我的专长。

    耿参谋长难得地没有批评耿逸飞，∓ldquo;那就好！政府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咱们既然知道了，没有不管的道理，何况魏校长还当过兵呢！

    于律师可是常年活跃在最艰难的刑事法律领域，鼓动捐款就是小菜一碟了：段任的父亲在甘肃待过，他敢不捐？结果我们所的全体伙每年都捐一个可观的数字。宋院长去过甘肃吧？宋院长表态，我个捐款，每年呢让学生到县医院流一个月吧！经费我想办法！凡此种种，以于律师为圆心，以他的亲朋好友为半径，无一幸免。

    被耿逸飞拉进甘肃的项目后，我看过他的账目，只能发自内心地说，耿逸飞真是个用钱生钱的天才！

    现在这个天才已经拉着我在焕然一新的小学校、正在兴建的乡卫生所和枸杞栽种指导中心转了一大圈。

    作为于律师∓ldquo;派来的代表，我的重点是看枸杞的种值况，这也是于律师反复叮嘱我的。

    当年魏校长在自家的院子里栽种的枸杞收成很好，也证明了这块土地适枸杞的生长。资金到位后，从学生家长开始，大力扶植当地农民种植枸杞，如今开始成片的枸杞苗给这块土地染上了希望的绿色，有的已经收获了火红的果实！

    他拉着我，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几乎盖过鞋面的黄土，登上了学校后面一座高高的山坡。

    山坡四周种满了低矮的枸杞苗，十月的秋风中，幼的枸杞苗快乐地接耳议论着我们这两个风尘仆仆的异乡。

    他指着远处的地平线，∓ldquo;鸿欣他们就在那个方向。真想去看看他们，我都好多年没见过方叔叔了，他忒幽默，小时候，方叔叔一来我们就天天围着他，听他讲笑话。他们家怎么就没像方叔叔呢？

    我见过方仲仁研究员的照片，雅欣长得和他很像，尤其是挺直的鼻梁和坚毅的下，雅欣的脾气和宋院长是一路，我只见过方鸿欣几面，他长得像宋院长，格嘛，不知道随了谁，反正不是宋阿姨温柔细语的那种。

    ∓ldquo;下次吧，下次我们还一块儿来，到时候问问他们时间方便不？我也想见见方叔叔。我拉住他的手，这几天好像成了我的习惯动作。

    他温柔地看着我，∓ldquo;娇小姐，我以为三天已经是你的极限了！

    根本不是于律师说的来三天就够了，我俩在乡里已经待了三天了。他带着我骑车，骑驴、走路，踏遍了这里的山乡，拍了无数张照片，每到一地甚至会取土样。∓ldquo;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世界上最苦命的我看着他，∓ldquo;可到了这里，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个亿万富豪！什么都不缺！

    他搂住我肩膀，∓ldquo;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以后每来一次，就觉得自己又富裕了一倍！他看着我困惑的眼神，∓ldquo;你瞧，我们每天只要花一点时间，就改变了这么多的命运，而且将会是他们祖祖辈辈的命运！这世上所谓的神明又能做到多少呢？

    我摸摸他的脸，∓ldquo;怎么都是土啊？

    他嘿嘿一笑，∓ldquo;你能比我好多少？脸上的土刮下来够种一盆花了！

    ∓ldquo;我脸上的土也就够种一盆花，你脸上的金子要是揭下来给我打个金镯子不知道到够不够？

    他恨恨地捏捏我的鼻子，∓ldquo;去我就打个金链子拴在这儿，整天拉手上！

    我靠在他肩上，笑了。

    火红的太阳开始亲吻熟悉的地平线，我们坐在山坡上，有样学样。

    地平线的那一定有个坚毅的大力士，只稍稍用力，太阳就迅速投进地平线的怀抱。

    我倚在他怀里，看着晚霞铺满了天际，∓ldquo;明天我们就去吗？

    ∓ldquo;嗯！明年我们再来，到时候就能看到收获的样子了！我去过宁夏，收获的时候，满山遍野的红色，壮观极了！

    ∓ldquo;好！到时候咱们多叫些，一起来！

    ∓ldquo;不许带卡西莫多，我一见那小子就想揍他！也不许带方雅欣，她事事都和我唱反调！

    ∓ldquo;那让他们俩待一块儿好了！

    ∓ldquo;那更不行了，卡西莫多从小就追着方雅欣献殷勤，把他们放一起，那小子指不定多美呢！欺负了方雅欣怎么办？

    他俩现在在一起就挺美的，至于谁欺负谁，我还真不好说！

    ∓ldquo;想什么呢？他亲亲我的脸。

    ∓ldquo;没什么！我怎么能说实话？

    ∓ldquo;那个，有件事，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听见我嗯了一声，他清清嗓子，∓ldquo;你能不能告诉我，上次，那个上次你用钱是怎么事？

    我微微低，∓ldquo;没什么，已经解决了！

    ∓ldquo;谁帮你解决的？

    ∓ldquo;是刘律师！背后的肌一紧，我拍拍他的手，∓ldquo;你别瞎想。我们所伙有出资义务，当时我手上的钱不够，刘律师找我谈了，可以分期付款或者向所里借，所以就解决了！这也不是针对我，是所里的惯例，后来我问过其它，都是这么解决的，谁家里也不可能一时放那么多闲钱！

    ∓ldquo;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张卡里的钱那张卡里的钱，哼！买你都够了！

    ∓ldquo;我这么点分量，能值多少？

    ∓ldquo;辛夷，你为什么总和我分得这么清楚？和我说一句就这么难吗？

    我侧过看着他的眼睛，∓ldquo;耿逸飞，你最后一次和耿伯伯要钱是什么时候？

    他眼里映着晚霞的余晖，∓ldquo;我不记得了，出国的机票都是我姐给我买的，后来我还是打工还给她的。

    ∓ldquo;那你还记得最后一次向借钱是什么时候么？哦！我说的是私，好朋友什么的，大笔的，银行不算啊！

    他认真地看着我，好一会儿，∓ldquo;我还真不记得了！

    我认真地告诉他，∓ldquo;从4岁离开小镇，我没向任何张嘴要过钱！爷爷每月给我寄生活费，我尽量省着花，我做我能做的任何事挣钱。我很幸运，上大学的时候不要学费，还能年年拿奖学金。停了一下，∓ldquo;就是现在，我也不知道如何张跟你说钱的事。

    我们彼此对视着，好一会儿，他低下笑了，∓ldquo;作为男朋友，我还从来没跟你表过忠心呢！身高、体重什么的你天天看，就不汇报了，在哪上学你也亲自体验过了，家庭出身你早考察过了，工作呢，你比谁都清楚，就从最基本的收说起吧！那个，我每年的收大概是他在我手心里写了个数字。

    我对他写下的数字倒没什么惊讶，心里的怒火全是冲着方雅欣，她白长了那么大的眼睛，放跑了耿逸飞这大象，反倒是总欺负我这只瘦瘦的小羊！

    他晃晃我，∓ldquo;怎么，吓傻了？现在知道你男朋友的厉害了吧！以后抓紧了，可别让我这条大鱼溜走了！

    不过一条鱼嘛！有什么？∓ldquo;你知道我属牛，只吃，对鱼向来没兴趣，对不起了，大鱼，海阔凭鱼跃，我放你一条生路！

    他气得用双手使劲揉了我的发，∓ldquo;你这小倔牛！

    我抓住他的手，∓ldquo;耿逸飞，我是倔牛，而且从来不吃！

    他咬着嘴唇看着我，∓ldquo;我前世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落在你手里！

    我把食指放在他嘴上，∓ldquo;刘律师说，这是你前世修来的！

    说完我们两一起笑了，声音大的一定吓坏了附近幼小的枸杞苗，它们静静地偎依着听我俩的絮语。

    月亮悄悄地从我们身后升了起来，晚风中袅袅的炊烟在远处翩翩起舞。

    我倚在他温暖的怀里，∓ldquo;耿逸飞，爷爷说我脾气不好，一个孩子这么倔容易吃亏，我自己也明白，并不是只对你我知道你总是希望我过得轻松些就像你说的，幸福、快乐和满足这些东西真的很难下定义，对我来说，你能陪着我比什么都重要！

    他狠狠地亲了我一，∓ldquo;你以后要是再敢说让我走，我先活吃了你！过了一会儿，∓ldquo;C大有个老教授，据说家里是富可敌国那类的，平时真看不出来，他给我们上课前讲过一段话，影响了我对金钱的观念。他说，金钱在他看来就像生活中的盐，是必需品，因为如果不吃盐就会生病乃至死亡，可如果一个就是为了盐而活着，一定是个笑话，你不可能整天只吃盐，穿着盐，睡在盐罐里，生活的目的只是为了盐。他摸摸我的发，∓ldquo;在我们这个年纪，生活到今天，金钱已经不足以改变或者影响我们的生了。先说我，就算我挣得比现在还多一个零，我也不可能退休，或者什么都不，更不可能改行。我喜欢现在的子，每天有挑战，有期盼，快乐和不如意，至于生活本身，我就是住在金子盖的宫殿里，还是喜欢吃你做的鱼和饺子。辛夷，不论你将来做到什么位置，你每天的子还是这么过的，柴米油盐，烦恼和不满。我小时候，记得有一次冯阿姨到我们家来借盐，我妈妈把刚买的一包盐全都给了冯阿姨，因为他们家正好来了亲戚。我妈妈说咱家就这顿没盐，没关系，多放点酱油就行了，冯阿姨家没盐就没法做菜招待客了。辛夷，你如果做菜需要盐，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我从他的怀里抬起，墨玉般的夜空中，星星跳跃着探出来，它们离得那么远，应该看不见我眼角的泪珠。

    28

    我真挺佩服自己的，和心的在一起同床共枕快一个星期，除了亲她，基本没什么太出格的事。

    第一个晚上，我和她挤在一个睡袋里，之后辛夷无论如何都不让我再和她挤了，理由很简单：味道太难闻，我和她都是。

    对她也许是，对我，这样出门在外几天不洗澡真没什么。

    可到北京城，我俩都洗完澡，我要是再不采取点实际行动，也太对不起男朋友这个称呼了：男朋友也不是光动动嘴皮子的吧！

    我洗完碗，走出厨房，她刚好从阳台上晾完衣服来。

    因为活，她穿着旧T恤，窄窄小小的，露出白白的小腰和诱的锁骨。我搂住她的小腰，一把带到怀里，捏着她的下就亲了上去。她的嘴里是好闻的樱桃味，也是我的最，我想和她一起分享。

    我的手顺着她的小腰向上，一寸一寸地摸过她滑腻的后背，有什么不对，我又摸了一遍：她居然没穿胸罩，这就不是我的错了吧！我的手从后背慢慢碾过她微微膈手的肋骨，从腹部的第一根肋骨开始一根一根地向上数，数到第六根，终于不再膈手了，我开始享受不膈手的感觉，她的舌立刻不动了，身体紧紧地贴着我，我暂时放弃了和她分享水果，在她耳边低语，∓ldquo;抱紧我！她听话地紧紧搂住我的脖子，我舔舔她的耳朵以示奖励。

    我早就侦察过她这里的地形了，以她的分量睡在那张老旧的床上，翻个身什么的，基本没声音，可如果是两个，尤其像我这样的身高，体重，运动能力又比较强的，估计整栋老楼的家长都想把我们轰出去，所以沙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一边亲她的耳朵，一边抱着她坐在沙发上。

    她的手也不老实，趁着我刚坐下的功夫，抓住我的T恤一使劲，我乖乖地举手投降，脱了T恤。

    微凉的空气和她温暖的身体对比如此强烈，我本能地想从她身上汲取温暖，也抓住了她的衣角，却不得不停下：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方雅欣正没有表地站在门，∓ldquo;要不你们两个继续，我先到楼下抽根烟！

    我和方雅欣都在一个澡盆里洗过澡了，所以没啥不好意思，辛夷和方雅欣应该一起洗过不少澡了，她的脸怎么跟桌上的樱桃那么红？

    她比兔子还快地从我身上溜下去，∓ldquo;雅欣，你别走，我们没什么！

    什么叫没什么？是个成年都知道我俩在什么！

    我气得恶狠狠地瞪了方雅欣一眼，慢吞吞地套上T恤，站起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给自己降降温。

    冰凉的水顺着食道进胃，停在那里，我又喝了一，凉意渐渐来到腹部，我想再喝一，却听到方雅欣的一声哭喊，∓ldquo;我怀孕了！

    刚才还没熄灭的怒火仿佛被浇上了一桶滚油，我冲出来，方雅欣正搂着辛夷在哭，我怒不可遏，∓ldquo;*，方雅欣，那个混蛋是谁，哥哥立马活扒了他的皮！

    辛夷没有表地瞥了我一眼，我更生气了，∓ldquo;别哭了，告诉我，他以为咱家没啊！敢欺负你，真他妈活腻了！

    方雅欣这才抬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又趴在辛夷肩上继续哭。

    我刚要张嘴，辛夷用眼睛示意我坐下，可这是坐下的时候吗？∓ldquo;她不说，你说！我指着辛夷，∓ldquo;到底是谁？谁他妈这么大的胆子欺负我们家方雅欣？

    辛夷终于开了，∓ldquo;耿逸飞，你坐下，喝水，喝冰水！

    我听话地喝了冰水，没坐下。

    方雅欣抽抽噎噎地抬起，∓ldquo;小心眼儿，你说的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我想学新闻，他们非让我学医，总算妥协了，还得学制药；我想出国留学，他们怎么就非要都让我一辈子都出不去的工作啊！好不容易我自己做吧！还这个时候怀孕了，我根本不想举行婚礼，可这一怀孕，他们一定会着我留下来办婚礼的！我上辈子什么了？怎么这辈子就没一件顺心事儿啊！

    我终于坐下来，喝了半瓶冰水：着这里面根本没我什么事儿！

    方雅欣可不会让我没事的，∓ldquo;小心眼儿，我能在你这儿住几天吗？宿舍里多，我更烦了！

    这辈子我算恨死方雅欣了！

    我提着包出门，就手把辛夷拉到门外，恶狠狠地，∓ldquo;孩子他爹到底是谁？

    辛夷抚了抚我肩上的衣服，∓ldquo;去早点睡！这几天累坏了吧！

    出门这么两天算什么累，我想更累，可没这机会啊！我搂住她，开始舔她的耳朵，这好像是她的弱点。

    她笑着推开我，∓ldquo;耿逸飞，你现在就是在我们办公室门跳脱衣舞，我也不能说！

    哼，她真是晚生了4年！

    我只能揪揪她的鼻子，∓ldquo;那你可别忘了说好的去爸爸那儿，说咱俩的事！

    她亲了我的嘴唇一下，∓ldquo;知道了!大善！

    我气哼哼地使劲踩着老旧的楼梯下楼。

    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爸爸还在和她下棋。

    辛夷的围棋下得不错，非常不错，这是耿秉章参谋长的评语。

    作为我们家最弱的选手，我只和她下过一次，才下了半盘，就被当时站在她身后的大哥很没有风度地、不君子的嘿嘿笑声终结了。

    至于耿嘉伟少校，他倒是从没提过战果如何，可从他向来报喜不报忧的表现看，嘿嘿嘿嘿！

    今天我俩终于提前来做饭了，饭菜全上桌，耿参谋长才来。

    饭桌上，爸爸喝了半杯酒后，我想张嘴提我俩的事，她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腿，微微摇摇。

    看着爸爸来后一直紧皱的眉，饭桌上的寡言少语，我只好独自对付眼前的那盘清蒸鱼。

    饭后，她提议和爸爸下棋，示意我去厨房独自洗碗。

    我三下五除二洗净碗，出来一看，棋盘上满打满算统共就二十个子儿。

    我叹了气，等这盘棋下完都半夜了，再和爸爸提我俩的事，会不会晚了三秋了？

    我无奈地上楼转了一圈，看了看我屋里的帆船，航模什么的，给他们掸掸灰，拂拂尘，顺便缅怀一下我那幸福的童年，下来一看，棋盘上的子儿也没多多少。

    我心一横，坐在辛夷沙发的扶手上，搂住她的肩，∓ldquo;嗞嗞，这胜负如何啊？我的大律师？参谋长在军里还真没遇到过对手呢！

    她没抬，∓ldquo;这才刚开，你净瞎搅和！

    我忍不住揉揉她的发，∓ldquo;输了你去可别又和我哭鼻子！

    她放下一颗白子，∓ldquo;别瞎说！我什么时候哭过？

    耿参谋长抬看我，∓ldquo;老二啊！你刚才上楼什么去了？

    我还是搂着她的肩膀，∓ldquo;没什么，就是瞎转转，你们俩在这儿下棋，我一个无聊呗！

    耿参谋长把手里的黑子放盒子里，∓ldquo;老二，我正好有件事想问问你。前几天我到你屋里，看见你那艘一帆风顺的帆船不在架子上了，怎么？你拿走了？

    我拍拍辛夷的肩膀，∓ldquo;上个月，她搬了新办公室，我当贺礼送给她了！

    耿参谋长笑着点了根烟，∓ldquo;辛夷啊，那可是老二的宝贝疙瘩，从来不让任何碰的。我从前的勤务小张有一次好心帮他掸掸灰，他居然冲着家孩子大喊，差点又让我揍他一顿。

    辛夷也放下里手里的棋子，看看我，微微一笑，∓ldquo;要早知道是他这么宝贝的东西，当时真不敢收了。

    我推推她的肩膀，∓ldquo;现在知道也不晚，不过没关系，就算你不小心弄坏了，当年我能做出来，今天再做艘一样的保证没问题。

    耿参谋长掸掸烟灰，∓ldquo;老二啊！你说你从小到大，上一阵迷航模，下一阵又迷帆船，坦克大炮也没少碰，这海陆空三军都让你折腾个遍，到来和哪个军种也不沾边。家方鸿欣，从五岁认字，第一个会写的字就是火，现如今，老方的尾估计都快翘上太空了！其它的我也不说了，小时候你们总说王大夫家的孩子是丑八怪，家长得丑怎么了？老宋前几天碰见我说，现在家小王大夫都能独当一面了，老宋什么时候夸过？那孩子指不定多优秀呢！

    这耿参谋长只要一数落起我，比陈述演习方案都带劲，可今天这个时候，我要是再让他说下去，估计明天下午都不上我说我们俩的事。

    我一咬牙，∓ldquo;爸，那个，我今天

    耿参谋长看样子多少年都没有被打断发言的经历了，∓ldquo;老二，你说你什么时候能不让我替你心，一出去多少年不来，来了什么？钱生钱，说得好听，不就是空手套白狼，老耿的儿子这事，我都没脸见我的老战友。大于说你不抽烟不喝酒，还洁身自好，我怎么就没看出你好在哪儿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能踏踏实实地点正经事，让我也省省心，我不指望你能像你大哥似的，好歹你别整天糊里糊涂地净糊涂事，我就知足了！耿参谋长摁灭了烟，∓ldquo;天不早了，你早点送辛夷去吧！

    谢天谢地，总算是结束训话了！每辛夷都是我的挡箭牌，这也不例外。唉！看来我俩的事只能等下再说了！

    十月末的天气，夜风已经很凉了，看她抽到第二根烟，我好心地替她开了个窗缝，∓ldquo;怎么了？

    她掸掸烟灰，∓ldquo;今天你累吗？

    这话有点暧昧，∓ldquo;不累，你呢？

    她一笑，∓ldquo;还行！

    我摸摸她的脸，踩了一脚油门。

    她曾说过不再来我这个虎狼窝，今天我们俩都进屋了，也没见她提出什么异议，看来的话都是一时一事。

    既然告诉她我今天不累了，再对她手下留可就真的对不住男朋友的称呼了。

    我帮她脱下大衣，顺手搂住她，∓ldquo;今天别走了，好吗？

    她没说话。

    ∓ldquo;这世上最可恨的就是妈妈家的亲戚，什么大姨妈，小表妹之类的，今天，要是再碰到她们，我可真就见神杀神，遇佛挡佛了！我两下脱了她的外套，摸着她微凉的绸衬衫，∓ldquo;我喜欢你穿这种衬衫，下我们一起去买几件这样的睡衣吧！我帮你挑，穿给我看！嗯？

    她还是没说话。这种时候，我的话似乎有点多，调整了一下功能，我开始亲她。

    她搂住我脖子，热烈地反应我。

    我脱了外套，一边亲她，一边推着她向卧室的方向去，我这张床不但柔软而且静音，承重能力应该也不错。

    我们倒在床上，她穿着绿色绸衬衫躺在灰色被子上，在我眼里就像一颗成熟的樱桃般可而诱。

    我开始解她的扣子，一颗，两颗，看她没动，我一笑，∓ldquo;劳驾，你也动动手，别净累我一个啊！

    她搂着我脖子的手慢慢松开了，我有点诧异地抬看她，客厅里远远的灯光透过来，有什么闪亮的东西在她脸上缓缓流动。

    我停下手，也许是我太着急了，∓ldquo;我错了，现在就累我一个，成吗？我凑到她脸上，轻轻吻去温热的泪水，也许在她的身体记忆中我还是那个鲁莽的，想要证明什么的傻子。

    我嘴里的咸味越来越重，不禁让我困惑，上次在她那里，她好像也没有这么难过的记忆吧！难道我这里真的是虎狼窝？

    我探身取了张纸巾，正要递给她，她用力推了我一下，从我身下挣出来，慢慢坐起来，∓ldquo;耿逸飞，你放了我吧！

    在我看来，这事儿真的要看心，心好，什么时间、地点、场，心不好，天仙脱光了躺在眼前也没劲！今天她不高兴，流着眼泪，先不说坏了心，我俩以后在这事儿上要是有了影，就是影响一辈子幸福的大事儿了！

    我懒懒地躺下来，看她背着我抬一颗一颗地扣扣子，∓ldquo;你好好求求我，我要是发了善心，今天放了你也不是不可能。

    她扣好扣子，依旧背对着我，低下，∓ldquo;耿逸飞，你放了我，我们分手吧！

    我腾地坐起来，用力扳过她肩膀，捏住她下，∓ldquo;你再说一遍！

    晦暗不明的灯光下，她脸上是两汩源源不断的水，∓ldquo;耿逸飞，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