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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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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 第五章 新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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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snow_xefd

    字数:8681

    2018/11/24

    “唐掌事,”南宫星起身拱手,苦笑道,“晚辈似乎,是带了祸星上门啊。更多小说 ltxsba.top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

    唐远明走到尸身脚边,垂目凝视片刻,缓缓道:“我已安排手盯了他七天,

    知道他冲进这边,我就急忙赶来,却没想到……行济啊行济,你父亲对唐门忠心

    耿耿,你究竟是为何要选择这条绝路?究竟是什么宏大心愿,叫你连新娶的夫

    都不顾了?”

    “你早在查他?”

    “不错,青儿回来之后就变成那样,行济的代疑点诸多不能服众,昕儿至

    今下落不明,我岂能不管。”唐远明气,长叹出来,朗声道,“来,将

    这里收拾净,莫要惊扰他。”

    他领着南宫星离开此处,出门前对一个少年弟子道:“去叫范霖儿,侍奉完

    公婆晨茶,便来养园找我。”

    那少年应声而去,唐远明略一沉吟,先带着南宫星往练武场过去,叫停诸

    沉声道:“这位少侠姓孟,单名一个凡字,乃昔年名侠,碎梦枪孟飞之子,唐门

    多事之秋,孟少侠特来相助,你们莫要怠慢了客,懂么?”

    数十子弟齐齐拱手,高声道:“是,多谢孟少侠相助!”

    “晚辈自当尽力而为。”南宫星微笑抱拳,目光炯炯扫过,姑且算是打过了

    招呼。

    除却百花阁、天门、万凰宫三家完全以子高手为主的势力,江湖门派往

    往男子占据绝大比例与绝对地位,唐门这样没有传媳不传规矩的名门世家,就

    已算是凤毛麟角。

    可即便如此,眼前练武场中,儿家也不过寥寥几罢了。

    “这一代并未出现月依那般出类拔萃的弟子,孟少侠,不必多打量了,这

    边请。”

    知道自己又因为父亲做下的好事而被暗讽一句,南宫星面皮微热,也只能含

    笑接下,点跟上。

    穿过一条绿树成荫的山道,来到一处极为幽静的花园,想必,就是唐远明所

    说的养园。

    在其中一处凉亭坐下,唐远明捻起石桌旁一颗黑子,淡淡道:“孟少侠棋艺

    如何,愿否手谈一局?”

    “晚辈琴棋书画都只学了个皮毛,不比家父通才,岂敢班门弄斧。”

    唐远明一笑,展袍坐下,道:“你觉得,行济为何急于自尽?”

    南宫星略一思忖,推测道:“他死志极坚,言谈之间却颇有不甘,依晚辈猜

    想,他应该是不得不死。若是不死,便要受更大的苦楚,或是连累不愿连累的。”

    唐远明微微颔首,默然片刻,望着山道上出现的那一抹倩影,淡淡道:“兴

    许,就是不愿连累她吧。”

    南宫星探望去,那匆匆上来的子泪水涟涟,不住抬袖抹去,哭得梨花带

    雨,仍掩不住楚楚动的清丽容姿。

    如此一个我见尤怜的美,的确能让唐行济这样的少年种。

    为妻而死,也算是这个年纪的江湖少年做得出的事。

    “堂伯!”范霖儿莲步急移,一进亭中,便哀鸣一声扑通跪倒,伏地叩首,

    悲泣道,“堂伯要为行济报仇啊!他晨起还好端端的,怎么……怎么妾身奉茶的

    功夫,……就已经去了……”

    看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南宫星怜香惜玉心中不忍,可瓜田李下,家一个

    俏生生的小 寡,可不到他来好言宽慰。

    唐远明并未开,只是出掌轻柔摩挲范霖儿的顶,等她双肩起伏稍缓,才

    柔声道:“行济近来,可有什么异样之处?”

    范霖儿抽抽搭搭抬起,蹙眉抿唇哀婉动,苦思冥想片刻,用绢帕拭了拭

    泪,轻泣道:“妾身……实在想不出。行济除了忙于门中大小事务,其余一切如

    常,在妾身眼前,总是开开心心,前还说,等……等门中事稍歇,带妾身好

    好调理一番身子,为……为唐家添个后代。哪知道……哪知道他今就撒手

    ……将妾身抛下不管了啊……”

    “你那一房,最近可来过什么生?”又等片刻,见范霖儿歇过气来,唐远

    明才沉声问道,“院子外的事,你一个不懂武功的家想必不清楚,可你家

    的事,我们也不好桩桩过问。你千万好好思索 回忆,好帮行济早报仇。”

    范霖儿低思忖片刻,道:“五前,行济曾把我支开到公婆那边,我回来

    后,桌上剩着四副茶具,丫鬟还没顾得上收拾,但具体是何……妾身真的没有

    见到。”

    “五前……”唐远明眼帘半垂,沉吟道,“我知道了。你且下去,守好公

    婆,行济的身后事,自有兄长父母从简办。你……年纪尚轻,过门也不算太久,

    唐门是江湖宗派,不必如寻常家那般顾虑太多。生还长,你且早作打算。我

    可保证,唐门不会与你为难。”

    这话,竟是暗示范霖儿可以考虑改嫁之事。

    她脸色微变,惶惶拜倒,凄然道:“堂伯,妾身与行济 两相悦举案齐眉,

    虽婚期不久,心中却再难容下他,公婆只消给个清冷小院,我必当为行济持身

    坚守。”

    “随后再议吧。”唐远明淡淡道,“你若想起什么,随时可叫通传给我,

    此事系重大,莫要心存侥幸藏私隐瞒。否则将来查出端倪,你想守寡,唐门也

    没你的地方。”

    范霖儿连称不敢,承诺数遍一定仔细回想,这才弱柳扶风般缓缓下去。

    等那弱质纤纤的背影消失不见,唐远明才叹道:“你可觉得我对待这未亡

    有些过分?”

    南宫星微微一笑,道:“前辈这么待她,若不是想她心寒早改嫁,就必定

    是她有什么可疑之处。”

    “唐门虽是世家,对小辈婚配却一贯开明,江湖中不拘小节,甚少讲究什

    么门当户对,偶有联姻,也是两厢愿。范霖儿与行济经说媒,此前并未见面。

    范家是殷实小户,儿嫁唐家,可以算是高攀。”唐远明语速越发缓慢,道,

    “ 新婚之后,俩如胶似漆,伉俪感甚笃,直至如今。”

    南宫星皱眉道:“晚辈愚钝,并未察觉出有何不妥。”

    “婚后不久,行济便去了湖林城。回来之后,今便死在了你的面前。”唐

    远明冷冷道,“若范霖儿没有问题,那该从何查起呢?”

    “预设结果,万一按骥描图,岂不是冤枉了唐门一个好媳?再说,她不是

    一点武功也不懂么?”

    唐远明看向天边山峦廓,淡淡道:“若只把目光局限在习武之身上,唐

    门的事,你怕是帮不上忙,还是尽早离去吧。”

    “晚辈是想帮忙,”南宫星笑道,“可此刻初来乍到,总不能叫我去纠缠一

    个新死了丈夫的 寡。”

    “你不妨想想,行济特地死在你面前,还不一定是自己的主意,那么,那个

    要他来死的,想必已经揣测过你会做什么。”

    南宫星皱眉沉吟,心中转过一个个念

    单只为切断线索,唐行济并不是非死不可,这是唐门地界,他只要安分守己

    不露绽,谁也不能拿他怎样,真到了出事之时,以唐门的毒术,现场求死也来

    得及。

    若为嫁祸,则手段实在糟糕,这等死法,莫说唐远明就在门外,换成谁过来

    查验,也不至于栽到他南宫星上。

    究竟为何,他当真想不出来,越想就越是好奇,禁不住想要抽丝剥茧,细细

    查探一番。

    “我会查查他为什么要死。”

    “从哪儿查?”

    南宫星略一犹豫,道:“从他家。”

    “那若你听说了行济新娶了妻,会从他家的谁查起?”

    南宫星叹道:“范霖儿。「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所以,你的确不可去纠缠这个新死了丈夫的 寡。”唐远明淡淡道,“我

    叫她来,替你问过,此事你有了大概印象。那便到此为止,暂且不去管它就是。”

    “什么?”南宫星一愣,未料到竟然在此有个如此大的转折,“不去管它?”

    唐远明点道:“你上山之时,心中想的都是何事?”

    “唐昕、唐青,玉捕的案子。”

    “此刻呢?”

    南宫星一愣,缓缓道:“唐行济。”

    “若我所料不错,不管此事与范霖儿有无直接系,那边等着你的,必定是

    个错综复杂的布局,叫你摸不到脑,也找不出绪。”唐远明的指尖在黑色棋

    子上缓缓打转,中道,“你我都想不出行济为何要死,兴许正是因为,‘他为

    何要死’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他不得不死的原因。”

    南宫星心一震,豁然开朗,“所以,唐行济死前特地提起阿昕,就是多上

    了一重保障。”

    “不错,事有轻重缓急,昕儿下落始终没有线索。若是行济一直都在,你心

    中不急,未必不会先去办别的事。而如今行济死了,你心中对昕儿的执念必定

    更强,那么,卷也将更。”

    南宫星苦笑道:“那按前辈意思,晚辈如今该做什么?”

    “做敌最不想你做的事。”唐远明冷笑道,“他们不惜牺牲掉行济也要阻

    拦你做的事,还能有什么?”

    “可晚辈才刚刚拜山……”

    唐远明一拂衣袖,走到亭外,“你已拜完。现下,就已是我找来帮忙的青年

    才俊。你若能暂且放下他们塞给你的东西,就跟我走。”

    “是去中堂么?”

    “不,是去此山中的唐门暗牢。”

    “哦?暗牢?”

    “你既已想通,自然能帮上忙。能帮上忙,你就可以先见见玉若嫣。”唐远

    明的唇角浮现出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见了她,你就更不会再想范霖儿。”

    此话不假。

    南宫星此前和玉若嫣有过一面之缘,以他万花丛中任君采撷的经验,和时常

    能见到母亲和几位姨娘绝色仙姿的眼界,能令他一眼乍看就怦然心动的美着实

    不多。

    他味其实颇杂,什么类型的美都来者不拒。但身为男子,对体内蕴藏着

    野和倔强的,总会更想 征服一些。

    雍素锦便是此类。她气质邪,狡诈嗜血,却仍掩不住周身散发的撩味道,

    那种对世间男子不屑一顾,但又并非清冷冰峰高不可攀的感觉,堪称 猎艳之

    死

    而玉若嫣,就是一个无暇的雍素锦。

    她正气凛然,英姿绝世,言笑淡然而不显冷漠,鹤立群又不露傲慢,即便

    是公门劲装不施脂,在湖林血战那样的混局面中,依旧能吸去大部分男

    目光。

    见过她的男,怕是很难不去意,她含羞带怯露出儿娇态的模样。

    所以,唐远明说得还不全对。

    南宫星还没见到玉若嫣,就已将范霖儿抛在了脑后。

    而且,他还有了个大胆的主意。

    “六扇门的高手没在此处设防么?”踏进暗牢,南宫星回一望,好奇

    问道。

    “他们太扎眼,若是在此地戒备森严,三天不过,玉若嫣的下落就会尽皆

    知。”唐远明连开两道机关,领着南宫星穿过唐门高手把守的一条走廊,微笑道,

    “而且,此地有个极好的守卫,胜过六扇门不知多少名捕。”

    “是谁?”

    “便是她。”唐远明推开石门,说道。

    这的确是个极好的守卫——想要劫囚之,怕是怎么也想不到,玉若嫣所在

    的牢房不仅没有任何桎梏,吃穿住用一应俱全,她的腰侧,还挂着一把佩剑。

    南宫星看着屋内双目如电横扫过来的玉若嫣,笑道:“你们就不怕她跑了么?”

    唐远明拂袖将身后石门关上,淡淡道:“她若想跑,案发当就已走了。那

    小小别苑只有几个镇南王府的随行侍卫在,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

    “那她为何不去亲自查案?”南宫星看着玉若嫣,似是说给唐远明听,“本

    朝公门高手,除了一个谭凌山,还没谁声望能在玉捕之上吧?”

    玉若嫣目光闪动,并未开

    唐远明答道:“因为她觉得此案不需要查,杀者,就是她。她认罪伏法,

    旁还有什么办法。”

    “那她为何要杀世子,总该有个动机。”

    “没有理由,至少,她不肯说。”

    “这倒奇了,这案子明明蹊跷无比,说不定还有个真凶逍遥法外,玉捕

    恶如仇,竟会主动包庇?”

    玉若嫣信步走到角落,坐在木凳之上,终于开道:“南宫星,你不必和唐

    掌事一唱一和,激我代,我所有可说的,皆已写成供状,只是问话,不必再来。”

    唐远明看着南宫星,微一挑眉,给他递了一个眼神,意思大约是,你瞧,这

    事儿就是这么难办。

    南宫星微微一笑,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茶杯,一边用指肚摩挲,一边道:

    “我猜,这事儿兴许还有一种可能。”

    “哦?”唐远明心领神会,搭腔道,“愿闻其详。”

    “世子和玉捕极好,如今世子命丧她手,她心灰意冷,不愿独活,又

    觉辜负了镇南王养育之恩,便宁肯以自己这条命,让镇南王如愿报仇。”

    这当然不太可能,但唐远明还是拊掌道:“有理,我等只往案子本身去想,

    却忘了此中还有。案发之时玉捕不着寸缕,可见与世子虽未成婚,早已是

    颈鸳鸯。兴许小两 床笫之间起了不快,失手害了命,所以一心求死?”

    “那倒未必。若真是失手所致,当场一命还一命也就是了。我仍觉得,此案

    另有一位真凶。只是那和玉捕关系非同一般,加上玉捕死志渐坚,也就包

    庇不谈了。”南宫星悠悠长叹一声,道,“可惜镇南王,一生心血培养一位世子,

    善心义举教出一个好儿媳,如今……一朝尽皆成空啊。将来玉捕伏法,镇南王

    自以为大仇得报,可实际上真凶逍遥法外,也不知道老王爷被这般蒙蔽,来

    手寰,九泉相逢,玉捕会不会感到几分羞愧。”

    玉若嫣闭上双目,淡淡道:“我已说了,你们不必激我。世子是我所杀,此

    外,并无真凶。”

    “持剑杀,剑无罪。”南宫星索直言道,“玉捕,你一世英名,难道

    分不清自己是不是那把剑么?”

    玉若嫣索不再答话,定般一动不动。

    南宫星瞄了一眼唐远明,扬声道:“那好,玉捕,在下就不再多说你的案

    子。”

    玉若嫣微微抬眼,道:“还有何事?”

    “唐家死了一个男弟子,丢了一个弟子,一死一失踪,全无绪,玉捕

    可有什么好办法,还请不吝赐教。”

    “我是待罪之,并非捕。公门高手已有不少在唐门驻扎,你找他们帮忙

    便是。”

    “他们若能解决,我和唐掌事又何苦来找你。”南宫星不管玉若嫣是否愿意,

    直接自顾自说了起来,将唐青、唐昕与唐行济的种种细节,尽数告知。

    尤其是唐青的遭遇,被他添油加醋说得格外离奇,一旁的唐远明暗暗皱眉,

    却不好出言打断纠正,只能听之任之。

    南宫星特意说起唐青,当然别有目的,讲完之后,话锋一转,赞叹道:“江

    湖之中,奇门邪术层出不穷,我那阿青惨遭邪道高手设计,平白无故便没了长长

    一段 记忆。玉捕,你办案无数,有没有听闻过这种控心摄魂,将当傀儡一般

    纵的怪事啊?”

    玉若嫣闭目不语,但神凝重,似乎正在沉思。

    唐远明主掌报搜集,见识广博,他略一思忖,低声道:“江湖中的确有不

    少此道高手,可控制心神谈何 容易,青儿心志不坚,又遭暗算,有所遗忘也就

    罢了。其他的事……恐怕极难办到。”

    “这就要看玉捕,是否想起什么了。”

    玉若嫣缓缓开眼,道:“当初为范霖儿做媒那,是否还活着?”

    唐远明眉心微皱,开门出去唤来一,低声吩咐,将事代下去。

    玉若嫣又道:“拓疆唤我过去之前,屋中曾有一名艳姬,名叫香坠,她与唐

    行济或范霖儿之间,可否能查出什么联系?”

    南宫星与唐远明同时点,暗暗记在心里。

    他二都知道,玉若嫣既然开问这些,必定是对自己的事起了疑心。唐

    青的遭遇,竟成了撬动她的关键。

    “若你们能找到解开此类邪术的高,救治好唐青,还请叫他,也来看看我。”

    玉若嫣抬起手指,轻轻揉了揉额角,喃喃道,“兴许,我也……不知何时遭了暗

    算。”

    南宫星追问道:“既然如此,玉捕此前为何不肯明言,而将罪行一力承担?”

    玉若嫣摇道:“世子的确是我杀的,此事无可抵赖。我先前想不出会有何

    怎样害我,你既然特意对我提起唐青,这条线索,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南宫星与唐远明对望一眼,都知道玉若嫣并未尽言心中秘密,但她肯松

    就是好事,不必急于一时,便双双告辞,开门出去。

    “你果然有几分本事,青儿与玉捕的案子形完全 不同,都能被你生拉硬

    拽搅到一起。”

    南宫星正色道:“晚辈并非胡搅蛮缠,而是真觉得此事的蹊跷之处,就该在

    此路上寻到答案。”

    唐远明皱眉道:“看来你对心神邪术所知甚少,才会有此一说。”

    “哦?此话怎讲?”

    唐远明一边领路出去,一边缓缓讲道:“能扰神智的邪术,其实不外乎几

    种大类。”

    “其一为挫磨损伤,此类功法以造成心神伤害为主。有些奇门武功中,部分

    招式可以扰心神,昔年西域神兵大风刀,出招之时也会有此种效果。而邪术不

    求与武功配合,单单对心神进行侵害,若是意志薄弱被俘之,便可能如青儿一

    样,浑浑噩噩失却一段 记忆,不得不自我欺瞒填补缺。就我所知,此道最强的

    功法,叫做魁眼。”

    “其二为勾魂魅惑,此类功法往往子擅用,凭借自身妩媚施展,迷心智,

    令不知不觉间对其或信任有加,或倾心慕,或唤起自身欲念。这一门功法最

    有名的,叫做五罗媚颜心经。”

    “其三为提线傀儡,这种邪术我只听说过一门夺魄大法,是内力高的邪派

    高手暂时驱策心志远不如自身之所用,此功极难修习,无几 十年苦功难见成效,

    而且傀儡举止与常大不相同,不难识。”

    “其四为强引通途,这种功法可以不知不觉对的心神造成影响,让不愿的

    成了愿,难过的成了欢喜,早年有门催心术,专此道,想必至今应该还未失

    传。”

    “其五为暗埋心劫,迷魂醉、摄神功之类的邪术皆有此效,施术条件苛刻,

    难度也高,不过一旦得手,可以利用目标的心底弱点,埋下一道心劫,设置一门

    令,不论何说出令,即可触动心劫,令一时失智,按预设的影响行动。”

    唐远明如数家珍般说完,摇道:“先不说这里每一门功夫都需要大量苦功

    钻研,纵然有天赋奇高,既能害青儿心神大损,又身负暗埋心劫的高本领,

    可玉捕是何等物,岂会被心防种下心劫。再退一步,就算玉捕有什

    么秘密被拿住,做了杀的劫,那当时屋内并无旁,要怎么安排世子,才会

    让他说出旁绝不会说的令?”

    南宫星微微一笑,道:“有了疑问,总好过连绪都找不到半点。先前,玉

    捕的案子完全没有线索,对么?”

    唐远明略一沉吟,点了点

    “而如今这个猜测,却只要凑齐三样即可。”南宫星抬手一比,道,“一个

    专奇门邪术的高手,一个玉捕心中不可示的秘密,和一个那天只有世子会

    说,旁绝不会偶然说出的令。玉捕提醒咱们去查的,不正是第一样么?”

    唐远明颔首道:“不错,不论如何,唐门中至少已经潜进来一名不怀好意的

    奇门高手,不把他揪出来,只怕还要有更多麻烦。”

    他气,微微昂首,道:“做媒之我已安排弟子去找,香坠出事之后

    就被送走,我这便去叫将她带回。这两件事,都不必你费心劳力。”

    南宫星一怔,笑道:“那,还有什么晚辈可做的事?”

    “既然两线缠到了一起,那边又特地对你下了鱼饵,依我看,你不妨找

    个由,主动去把钩子咬了,有我帮忙,你这条大鱼,兴许能把渔夫拖下水来。”

    唐远明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玉质令牌,递给他道,“你拿着此物,西堂地界除了

    方才的暗牢,皆可通行无阻。”

    小小的玉牌,却代表了大大的麻烦。

    南宫星接在掌心,苦笑道:“全凭晚辈自行去办么?”

    “唐门西堂中,你需要哪个帮手,只管凭此令牌去调,调不动的,再来找

    我。”唐远明迈步离开,朗声道,“不论有何进展,每早晨,你我在养园碰

    面。”

    “是。”

    默默伫立半晌,南宫星将那令牌换到腰间玉佩之处,免得总要亮明身份。离

    开暗牢这边,他思忖片刻,范霖儿这个鱼饵的确得咬,可唐青的安危也不能不顾,

    他并不信唐青父母能将她护得有多周全,当即打定主意,叫来一个唐门弟子,去

    通传一声,唤唐青过来帮忙。

    在练武场边等了一阵,没想到去的那个弟子还是孤身回来,几个箭步飞身站

    定在南宫星面前,拱手道:“孟公子,唐青有任务在身,已经下山办事去了。”

    南宫星眉心顿时皱起一团,满腹无奈。

    看来, 记忆未曾恢复的唐青对他之前的说法终究还是将信将疑,没有依照约

    定去办。

    “那你记得告诉那边,唐青一回来,就叫她来给我帮忙。”

    那弟子抬眼狐疑道:“孟公子,我唐门才济济,你为了办事方便,可以帮

    到之比比皆是,唐青除了容貌较为出挑,别的方面并不优秀,若公子只是想要

    赏心悦目,那就大可不必了吧?我那堂姐不久前刚遭了一些不为知的变故,心

    神恍惚,公子还是另选高明吧。”

    南宫星沉声道:“我不仅是要她为我帮忙,此次所查的事,其中也有部分和

    她有关。你只管记下此事就是。”

    唐远明显然专门下过命令,那弟子不得不点应下,转身赶去通知。

    南宫星又将他叫住,招手唤回,道:“我还有事问你,你们唐门,是否还

    有个叫唐欢的姑娘?”

    那弟子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显然已将面前这个“孟凡”当作来唐门攀亲结缘

    的青年才俊,中答道:“的确有此一,但她实乃私生,从了母姓, 严格说来,

    并非唐门内家。掌事惜才,才传她本门功夫罢了,孟公子大可不必选她。”

    这略一思忖,念倒是颇为实际,紧跟着便举荐道:“不如这样,孟公子,

    在下家中有位姐姐,待字闺中,虽然未学武功,但对此山各处熟悉得很,容姿虽

    不如唐青那般艳丽,但贤淑端庄,沉稳,由她来陪同公子办事,不知你意下

    如何?”

    唐远明如此看重,又是碎梦枪的儿子,趁机赚个姐夫自然也是好的。

    南宫星肚中暗笑,转念一想,唐门支系不起眼的儿,又不会武功,那既不

    可能是外来潜伏之辈,也不太可能被 天道收买,只是叫个向导帮忙的话,除了腿

    脚慢些,总归安全许多。

    至于面前这位弟子的盘算,他只好恕难遂愿,谁叫他爹娘全是在唐门占了便

    宜就走的呢。

    “如此也好,那就有劳令姐辛苦一,帮小弟引路吧。”

    不愿继续等在这边傻子一样吹风,南宫星索跟着那弟子下去走了一趟。

    不学武功的唐门闺似乎都住在一处,看来连针线工之类,也是统一安排

    教授。

    毕竟是江湖门派的后代,南宫星在花园里站着等待,旁边经过的两个年轻姑

    娘并无羞涩回避之意,还都颇感兴趣地盯着他打量,多半就要到择婿的年纪。

    静等片刻,那弟子领了一出来。

    想必是专门代过打算,出来的姑娘略施了些脂,但换了一身颇为练的

    装束,脚上也并非绣鞋,而是缝了攀山底的布靴,乍一看,倒不像是没学过武功

    的样子。

    “在下孟凡,敢问姑娘芳名?”南宫星不愿耽搁时间,略略一瞥,就上前攀

    谈,心道若是个婆婆 妈妈的闺秀,就转身走掉换,免得耽误事

    那子落落大方,屈膝一福,便道:“小子唐醉晚,愿为家中出份薄力,

    但凭公子差遣。”

    话虽如此,南宫星本是要叫唐青一 同行动,冷不丁换了个新认识的生,先

    前的主意倒有点不便开

    想了一想,他微笑道:“有劳姑娘帮忙,先带在下四处走走,认认门路。”

    唐醉晚明眸微抬,含笑道:“是,公子这边请。”

    等弟弟离开,她看四下无,才道:“公子要去的地方莫非不便明言?”

    南宫星摇道:“地方倒在其次,主要,是我有话问你。咱们边走边说,避

    耳目。如今唐门暗涌动,在下经唐掌事专门提醒,不得不小心谨慎,还请姑

    娘不要见怪。”

    “哪里,时值多事之秋,公子肯为唐门助力,已是天大的恩,有何疑问,

    公子但说无妨,小子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唐行济那位新娶的媳,与你熟么?”

    唐醉晚摇道:“她嫁在习武弟子的家中,平素无往来……公子,听闻今

    那边出了凶事,莫非……就是唐行济么?”

    看来消息还未传到此处,南宫星将事简略说了一遍,才道:“你先带我去

    认认唐行济住处的门,路上,就给我讲讲,你知道的关于唐青的事吧。”

    “唐青?”唐醉晚一怔,面上淡淡哀戚一挥而去,柔声道,“公子,唐青是

    习武的子,醉晚纵然攀亲带故,也没什么打道的机会。她们吃苦多,差事累,

    素来瞧不起我们,彼此都所知不多。”

    “那这次她回来出了事,好歹同一大家的,你就没从谁那儿听说什么?”

    南宫星不过是随问问,免得路上太过沉闷,再说,他对儿家的心思了解

    得很,唐青美貌娇柔,他越是关切,唐醉晚就越是 容易被撩起不甘念,万一叫

    他得了机会,这种捎带脚的艳福,他没道理不享。

    唐醉晚走出几步,心平气和道:“江湖风波险恶,唐青为唐门尽心尽力,出

    门办事横遭不测,家中那些流言蜚语,不值一提。”

    南宫星虽也算是世家子弟,可并未亲身经历过大家族比邻而居的生活,不禁

    追问道:“流言蜚语?”

    “公子,醉晚一个家,平接触的,都是境况相近之,我们中的

    谈资,并无实据,其中不乏恶意掺杂。醉晚听得出,公子对唐青很有几分关切,

    那她的事,公子还是亲眼去见,亲耳去听较好。”

    南宫星只好收住话,随她继续上行。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熟面孔,南宫星暗吃一惊,急忙抢上一步,笑道:“在

    下孟凡,这位姑娘英姿飒爽,想必也是唐门弟子吧?”

    唐欢先是一愣,跟着柳眉半蹙,恍然大悟,冷笑道:“原来是掌事亲自

    的孟公子。唐门的事,有劳公子帮忙了。”

    唐醉晚退到一边,低不语,看来,在唐门不习武的子,地位比这私生

    还要低些。

    “家父对唐门颇有好感,在下途经此地,出手相帮,也是理之中。”南宫

    星拱手一笑,淡淡说道。

    唐欢知道自己被暗暗嘲弄了一句,冷哼一声,快步往山下走去。

    等她离开,南宫星忍不住问道:“醉晚姑娘,我看你身子也不是那么弱不禁

    风,为何生在唐门这种地方,却没有习武呢?”

    唐醉晚柔声道:“小子根骨不佳,幼年身体孱弱,错过了夯实基础的时机,

    此后,弟弟学艺颇为顺利,醉晚也就不再惦记。唐门甚大,容得下醉晚安心闺房,

    盼着将来能找个好夫婿,再给唐门添砖加瓦。”

    说到这里,她抬手一指,道:“那庄中第四进西院,便是唐行济一家住处…

    …呀,已经挂起灵旗了,近来门主有命,一切大事从简,看来……这丧仪怕是不

    出院子了。公子,你若没有要紧事,请容醉晚过去问候一句。”

    南宫星点了点,望向院墙角落挂起的白幡,仔细想想,近些子,唐门已

    办了几次葬礼,若是寻常弟子,恐怕就直接拖到后山掩埋了吧。

    都说江湖中不拘小节,恐怕,只是某些时候,小节实在顾不过来罢了。

    “你要是出来早了,就在大门外等我。”南宫星扬声叮嘱一句,看唐醉晚抬

    腿迈过门槛,四周暂时没有旁,立刻展开轻功,闪一旁树木影,沿墙而行,

    悄悄摸到了挂着引魂幡的院落 之外。

    隔墙不远,就能听到沉闷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

    他屏息凝神,一边听着院内动静,一边在周遭仔细巡视一遍。至今他还没有

    摸清唐门此次迎来的外敌究竟是什么来路,只知道其中有 天道参与筹谋。也不知

    道这些究竟所图何事,若是想要篡夺唐门基业,就不该害死世子惹出如此大的

    花,若是只为杀掉世子嫁祸,目标为何会选定成玉若嫣而非唐门?

    单从如今的结果来看,更像是镇南王的仇家在 苦心布局,将前途远大的世子

    世子妃一箭双雕。可若是王宫贵胄之间的朝野纷争,为何会选在江湖的地界处

    理?

    一团疑云千万绪,暂时梳理不清,来回兜了几圈,没看出有什么异常,便

    在一个冷僻角落提气越墙而,下到了院子之中。

    同一庄的熟,此刻想必都已在唐行济一家住处吊唁,四下空空落落,举目

    无

    夫君初丧,文君新寡,南宫星大感疼,就算这范霖儿是个钩子,为了钓住

    他这个碍事的小子,可他要怎么咬钩,才能显得合理而不突兀呢?

    以孟凡的身份过去凭吊,当面问候么?

    他正自沉吟,忽而听到一缕细细风声往身侧打来。

    听声辨位,倒是不必躲避。

    但一眼看见那枚细针打在地上,南宫星的脸色却瞬间一变,扭身双臂一张,

    腾身而起,掠过院墙,在墙运力一点,横跃数丈,踏树一翻,稳稳落在地上,

    喜道:“娘!”

    唐月依却是一脸寒霜,劈沉声斥道:“叫你赶快回去,为何不听话!你是

    要你家里新娶的媳,也做 寡才高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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