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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女兄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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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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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黄油,黏稠地涂抹在校园水泥路上。最╜新↑网?址∷ wWw.ltxsba.Me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高博和余滔刚从小卖部出来,余滔手里攥着一瓶冰镇可乐——不是因为他渴,而是因为他需要用钞票购买点什么来填补内心的空

    他拧开瓶盖,碳酸气体涌的嘶嘶声,在他听来像某种压抑的泄气。

    “,真他妈热。”余滔用t恤下摆擦了擦汗,露出一截肥白的肚皮。他的黄毛被汗水黏在额上,像枯萎的水

    高博没接话。

    他舔着手里那根最便宜的绿豆冰棍,目光像确的扫描仪,缓缓掠过场。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篮球场边缘的影里——那里站着一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的身影。

    成翔。

    即使隔着半个场,那身影也拥有压倒的存在感。

    身高目测一米八以上,校服短袖绷在鼓胀的肱二肌上,袖被粗地卷到肩,露出两条棕色的、泛着橄榄色光泽的手臂。

    那是属于热带雨林藤蔓的颜色,是烈与基因共同锻造的烙印。

    一脏辫用彩色橡皮筋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着他漫不经心的晃动而飘摇。

    他正被三个生围着。

    不是普通生——是那种化妆、校服裙改短到危险长度、眼神里写满过早熟稔的“小太妹”。

    她们仰着脸对他笑,其中一个甚至大胆地用手指戳了戳他岩石般坚硬的胸肌。

    成翔咧开嘴笑了,露出一白得惊的牙齿,在色皮肤的映衬下,像黑夜里的灯塔。

    “妈的。”余滔顺着高博的视线看过去,喉咙里滚出一声混合着嫉妒与嫌恶的咕噜,“瞧那黑猴子,又在那儿开动物园了。”

    高博的舌尖抵着冰棍,感受着甜味在腔里缓慢融化。

    他没说话,只是观察——成翔的手搭在其中一个孩的腰上,手指修长有力,指关节处有打篮球留下的茧。

    那孩的腰肢在他的掌心里显得异常纤细,仿佛一捏就断。

    “听说他妈是个海归,”余滔压低声音,语气里掺进恶意的黏稠,“在国外让好几个黑鬼搞大肚子,都不知道爹是谁。结果呢?回国找了个老实接盘——啧啧,那男的得是多窝囊,才肯当这便宜老爸。”

    冰棍在阳光下滴落一滴绿色的糖水,落在水泥地上,瞬间被蒸发成黏腻的斑点。

    高博终于开,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根据孟德尔遗传定律,混血儿在身高和运动天赋上通常表现出杂种优势。至于他的家庭结构——”他顿了顿,“那是一个社会学与心理学叉的复杂样本。”

    “说话行不行?”余滔翻了个白眼。

    高博侧过脸,黑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更了:“我的意思是,嘲笑一个你无法理解的生物样本,是智力上的懒惰。”

    余滔被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他妈装什么?你不就是看那黑鬼比你壮,比你受生欢迎,心里酸吗?”

    高博没回答。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他掏出那部屏幕有裂痕的旧手机——那是高檀香用第一个月直播收给他买的,已经用了三年。

    他点开一个新建的聊天群,群名只有一个简单的符号:“??”。

    “这是什么?”余滔凑过来,肥胖的身体带着一汗味。更多

    “熟兄弟会的线上分部。”高博把手机递过去,“昨天创建的,目前成员:你和我。”

    余滔接过手机,手指在油腻的屏幕上滑动。

    群里只有两条消息,都是高博发的:一条是古罗马诗奥维德的诗句摘录(关于成熟魅力的隐喻),另一条是云老师昨天穿着的那件浅灰色开衫的品牌分析——从面料成分到剪裁风格,写得像学术论文。

    “你他妈还真弄起来了……”余滔嘟囔着,但手指已经下意识地点了“加群聊”。

    高博收回手机,目光重新投向篮球场。

    成翔已经和其中一个孩走向器材室后面的小树林——那是校园里众所周知的“秘密角落”,墙上的涂鸦和地面烟蒂的数量,共同构成了青春期欲望的地形图。

    “关于成翔,”高博忽然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计算般的冷静,“我做过一些信息收集。他母亲,田莉,三十九岁,毕业于波士顿大学艺术史专业。二十三岁回国,同年生下成翔。父亲一栏空白。三十岁嫁给现任丈夫,一个四十二岁的中学物理老师。”

    余滔愣住了:“你他妈怎么知道这么多?”

    “校友录、社媒体碎片信息、还有……”高博指了指自己的太阳,“逻辑推理。一个三十九岁、受过高等教育的,选择一个收普通、格温和的中学教师作为配偶,这在传统婚姻市场上属于‘下嫁’。可能的解释:一,她需要稳定的家庭外壳;二,她对吸引力的需求,或许在别处得到了满足。”

    “别处?”余滔的眼睛瞪大了。

    高博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着成翔和小太妹消失在小树林边缘的背影,缓缓说:“一个拥有黑血统、十六岁就长到一米八以上、体脂率可能低于百分之十五的混血儿子,每天生活在一个三十九岁、曾与多个黑发生过关系、如今却过着‘贤妻良母’枯燥生活的母亲身边。你认为,这可能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余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但某种肮脏的、兴奋的猜测,已经像藤蔓一样爬上他的脑海。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侧边窜了出来。

    是个孩——正是刚才围着成翔转的三个小太妹之一。

    她画着夸张的眼线,嘴唇涂成暗紫色,校服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紧身的吊带背心。

    她看起来很紧张,手指绞在一起,指甲上是剥落的黑色指甲油。

    “高、高博同学……”她的声音很小,带着颤抖。

    余滔的眉毛挑了起来,嘴角咧出一个看好戏的弧度。

    孩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色的信封,塞到高博手里,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跑。^.^地^.^址 LтxS`ba.Мe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只留下一廉价的莓味香水气息,在闷热的空气里久久不散。

    高博低看着手里的信封。

    纸质很廉价,边缘用银色荧光笔描了心形图案,封处贴着一个卡通贴纸。

    他没打开,只是用指尖捏着它,像在捏着什么易碎的昆虫标本。

    “我…………”余滔结了,眼睛瞪得像铜铃,“那是……那是成翔的马子之一!我认得她,上周五我还看见她和那黑鬼在车棚后面——”他做了个下流的手势,“你他妈牛啊,连黑鬼的墙角都敢挖?”

    高博依然没说话。

    他把信封举到阳光下,透过薄薄的纸张,能隐约看见里面歪歪扭扭的钢笔字迹。

    他的表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光,像潭表面掠过的一尾鱼。

    “有好戏看了。”余滔舔了舔嘴唇,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期待,“那黑鬼要知道他的妞给你写书,非把你揍成——”

    “他不会。”高博打断他,把信封对折,塞进书包侧袋,“因为他根本不重视她。那些孩对他而言,只是……即食快餐。吃过了,味道就忘了。”

    余滔还想说什么,但上课铃响了,刺耳的声音撕裂了午后的沉闷。

    群开始涌动,像被无形鞭子驱赶的羊群。

    高博转身走向教学楼,步伐平稳,背脊挺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余滔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暗处开始发酵了。

    他摸了摸袋里的手机,那里面有一个只有三个的群,群名叫“??”。

    他突然觉得,这个下午会很长。

    ——

    放学的钟声总是带着某种解放的意味。学生们涌出教室,嘈杂的声像水般漫过走廊。高博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一件一件,有条不紊。

    余滔早就溜了——他爸的司机每天准时在校门等,那辆黑色的奔驰像一座移动的纪念碑,宣告着阶级的存在。

    高博独自走出教学楼。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瘦削得像一把黑色的裁纸刀。

    他穿过场,走向学校后门——那里有一条小巷,直通他租住的老旧小区。

    巷站着一个

    不,不是“站”,是“堵”。

    成翔靠在那面贴满小广告的水泥墙上,两条长腿岔开,几乎占据了整条巷子的宽度。

    他背着光,夕阳在他身后燃烧,把他高大的身躯剪成一个黑色的、充满威胁感的剪影。

    脏辫垂在肩,几缕发丝被染成金红色,像着了火。

    高博停下了脚步。两之间的距离大约十米,中间是飘飞的灰尘和一条流狗匆匆跑过的身影。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喂。”成翔开,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属于十六岁少年的、砂纸般的粗粝,“听说你收了个东西?”

    高博没回答。他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动作依然不慌不忙。巷子很静,远处主道的车流声模糊得像背景噪音。

    成翔直起身子,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很大,三步就跨过了那段距离,停在高博面前。

    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像一堵墙——高博的视线平视,只能看到成翔锁骨处那根银色的链子,和一个隐约露出的、像是图腾的刺青边缘。

    “我在问你话。”成翔低下影笼罩下来。

    他的肤色在夕阳的斜照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层次感:表层是黝黑发亮的蜜色,处却泛着青铜质感的暗红,像某种沉睡的火山岩。

    高博抬起眼睛。他的表依然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漠然。他从书包侧袋里掏出那个色信封,捏在指尖。

    成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认出了那个信封——昨天下午,他那个叫小雅的朋友(如果一夜之后还能被称为朋友的话)躲在厕所里写了半小时的东西。

    他当时还嘲笑她,说她装纯。

    “给我。”成翔伸出手,手掌宽大,掌心有常年握篮球留下的厚茧。

    高博没有递过去。相反,他做了个让成翔完全没想到的动作——他用两只手捏住信封的两端,缓慢地、优雅地,把它撕成了两半。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异常清晰,像某种宣告。

    成翔愣住了。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高博狡辩、高博求饶、高博把信还给他然后挨一顿揍……但唯独没想过这个。

    这个苍白得像鬼一样的书呆子,当着他的面,撕掉了那封书。

    “你他妈——”成翔的拳攥紧了,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她对你的感,”高博开,声音平静得像在朗读课文,“是基于荷尔蒙驱动的偶像崇拜。你高大的身材、异域的外表、在运动场上的表现,构成了一个让她产生幻想的符号集合。但她并不了解你——不知道你父亲是谁,不知道你母亲每天晚上睡不着觉时会喝什么牌子的红酒,不知道你十四岁那年因为肤色被本地孩子围殴时,是怎么咬着牙没哭出声的。”

    成翔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高博把撕成两半的信封又对折,再撕。现在它成了四片,然后是八片。他做得很仔细,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你调查我?”成翔的声音危险地压低,像野兽喉咙里的咕噜。

    “观察。”高博纠正他,“就像观察一朵花的开放,或是一颗恒星的死亡。你是这个校园里最有趣的样本之一,成翔。一个混血儿,在一个以单一族群为主的社会里,如何构建自我认同?一个拥有明显吸引力的男,如何处理那些源源不断的、肤浅的崇拜?以及——最重要的——一个每天与母亲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少年,如何面对那个赋予他生命、却又与他在基因上产生禁忌吸引力的?”

    最后一片纸屑从高博指间飘落,像一场色的雪。它们落在地上,被风吹散,混巷子的垃圾和尘土中。?╒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成翔的拳举起来了。

    手臂上的肌虬结鼓起,青筋在色皮肤下像地图上的河流。

    这一拳如果砸下来,高博那副单薄的身板大概会像纸糊的一样碎裂。

    但拳停在了半空。

    因为高博抬起,直视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话:

    “那些孩太年轻了,成翔。她们的皮肤光滑得像塑料,房还没发育完全,腰肢细得让担心会折断。她们亲吻时只知道胡地伸舌,做时只会尖叫和抓挠,像未经训练的动物。结束后,她们要么粘着你索要承诺,要么故作潇洒地说‘只是玩玩’——但眼神里全是不安和空。”

    成翔的拳微微颤抖。他的喉咙动了动,咽下一唾沫。

    “但你母亲不一样。”高博继续说,声音像某种缓慢渗透的毒药,每个字都准地滴进裂缝里,“三十五岁。生过孩子。髋骨比少宽,那是生命的通道被撑开过的证据。房或许不如年轻时挺拔,但更柔软,更丰盈,哺过的颜色更,像熟透的浆果。她小腹上有妊娠纹——银白色的,在灯光下会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那是你曾在她子宫里居住的纪念章。”

    “闭嘴……”成翔嘶声道,但拳已经慢慢放下了。

    “她做时不会尖叫,而是压抑的喘息,像受伤的猫。她知道怎么移动腰肢,怎么收紧肌,怎么用指甲轻轻划过男的后背却不留下伤痕——那是经验,成翔。是时间累积的技巧,是年轻孩永远学不会的、关于身体与快感的古老智慧。”

    巷子里的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地上的纸屑和灰尘。

    一片色的纸屑粘在成翔的鞋面上,他低看着它,像在看某个陌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你注意过她喝红酒的样子吗?”高博的声音变得更轻,几乎成了耳语,“坐在沙发上,双腿蜷缩,玻璃杯在指尖转动。酒让她的脸颊泛起红,眼波变得迷离。她会想起什么?波士顿的雪?那些黑炽热的身体?还是现在这个枯燥的、贤妻良母的生活?而你,就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她。你闻得到她身上混合的气息:红酒的醇厚、沐浴露的清香、还有一丝属于成熟的、湿的欲望。”

    成翔的后背抵在了墙上。

    他需要支撑,因为膝盖在发软。

    那些画面——那些他曾在夜独自回味、然后在清晨的冷水澡中试图冲走的画面——被高博用语言确地描绘出来,露在阳光下,露在这个苍白的、该死的书呆子面前。

    “你渴望她。”高博最后说,不是疑问,是结论,“不是作为儿子渴望母亲,而是作为一个雄,渴望一个成熟的、感的、在你眼前复一展示着魅力的雌。这种渴望让你痛苦,让你在那些小太妹身上发泄,试图用年轻的体来掩盖那个更黑暗、更禁忌的真相。但没用,对吧?她们太浅了,像游泳池的儿童区,而你想要的是海。”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夕阳又下沉了一些,巷子被染成暗金色。远处传来居民楼炒菜的声响,锅铲碰撞,油烟蒸腾,那是世俗生活坚实的背景音。

    成翔终于抬起。他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愤怒、羞耻、恐惧,但还有一种……被理解的、扭曲的释然。

    “你……”他的声音哑了,“你怎么知道这些?”

    高博弯腰捡起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因为我也是同类。”

    他把书包重新背上,瘦削的肩膀被压得微微下沉。然后他从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只有三个的群,把屏幕转向成翔。

    群名:“??”。

    最新消息是高博十分钟前发的,只有一行字:

    “新的引力体正在接近。质量很大,轨道复杂,需要确计算捕获方案。”

    成翔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的脏辫在晚风中轻轻晃动,几缕发丝拂过棱角分明的脸颊。

    “这是什么?”他问,声音里的敌意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好奇。

    “熟兄弟会。”高博收起手机,“一个……兴趣小组。我们探讨成熟的魅力,分析她们与年轻孩的本质区别,分享观察心得。目前成员两,如果你加,就是三个。”

    成翔的表变得古怪起来。他想笑,因为这听起来太荒谬了;但又笑不出来,因为他内心处某个暗的角落,正在为这个荒谬的想法而颤抖。

    “你们……”他舔了舔裂的嘴唇,“都……喜欢年纪大的?”

    “我们欣赏成熟的审美价值。”高博纠正道,“就像有古典油画胜过卡通漫画。这不是病态,成翔,这只是品味——一种被主流社会污名化、但实际上更复杂、更刻的品味。”

    巷子尽,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晕开,像一个个漂浮的、温暖的岛屿。

    成翔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昨晚,母亲穿着那件丝绸睡裙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裙摆拂过小腿,布料下的身体曲线若隐若现。

    他当时正在喝冰水,却觉得喉咙发

    他想起那些小太妹——她们年轻的身体在他手下颤抖,她们的尖叫在他耳边回响,但每次结束后,他都会感到一种巨大的、吞噬一切的空虚。

    也许……也许这个苍白的疯子说得对。也许他真正渴望的,根本就不是那些青涩的果实。

    “成员都有谁?”成翔终于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高博报出两个名字:“我,高博。余滔——那个黄发的胖子。”

    成翔的眉毛挑了起来:“余滔?那个富二代傻?他也……”

    “每个都有秘密,成翔。”高博打断他,“余滔的秘密是关于我们语文老师,云老师。四十三岁,离异,喜欢在办公室里养多植物。他的渴望比你的更隐蔽,但也同样真实。”

    暮色更了。巷子里开始有下班回家的经过,自行车铃叮当作响,提着菜篮的老太太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两个站在墙边的少年。

    “我需要想想。”成翔说,转身准备离开。

    “当然。”高博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但记住:沉默不会让渴望消失,只会让它发酵,变质,最终变成某种更丑陋的东西。而我们这里——‘熟兄弟会’——是唯一一个你可以坦诚说出一切,而不会被审判的地方。”

    成翔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回,继续迈开长腿,消失在了巷子拐角。

    高博独自站在原地。他掏出手机,在群里输第二行字:

    “引力体已进捕获轨道。质量确认:巨大。绪波动系数:0.7。预计归化时间:72小时内。”

    发送。

    然后他收起手机,走向巷子另一端——那里通向那个有母亲在等待的家。

    他知道,今晚高檀香会做他吃的红烧茄子,会问他今天在学校怎么样,会在洗碗时轻声哼着某首老歌。

    而他会坐在餐桌边,看着她围着围裙的背影,看着她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摇晃,看着她衣袖挽起露出的、那段白皙的小臂。

    他会咀嚼茄子,吞咽米饭,回答“今天还好”,然后在心里默默记录:

    观察对象:母亲高檀香,32岁。

    今着装:浅蓝色居家服,棉质,略有起球。

    绪状态:平稳,直播时收到三个火箭打赏,嘴角上扬频率增加。

    身体语言:揉肩膀频率较高(肩周炎?),倒水时左手无名指无意识轻敲杯壁(焦虑?期待?)。

    吸引力指数:8.7(较昨+0.2,原因:洗发水换了新品牌,发梢光泽度提升)。

    这些数据会进他的笔记本,进他大脑里那个庞大的、关于成熟魅力的数据库。

    而明天,或许后天,成翔会加这个秘密的兄弟会。

    然后他们会有三个——三个十六岁的少年,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各自凝视着那个赋予他们生命、却又让他们产生禁忌渴望的身影。

    高博走出巷子,踏上回家的路。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通往某个隐秘世界的黑色通道。

    他想起了柏拉图《会饮篇》里阿里斯托芬讲的那个故事:最初的类是球形的,有四条胳膊四条腿,两张脸,被神劈开后,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自己的另一半。

    那么,他寻找的是什么呢?

    不是另一半,而是……源

    那个孕育了他、哺育了他、如今又用成熟的身体诱惑着他的,生命的源

    这个念让他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仰起。城市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被灯光染成暗红色的、低垂的云层。

    他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真正的、近乎痛苦的微笑。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孤独,但坚定。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成翔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和母亲身上那熟悉的、混合着香水与体味的成熟气息。

    他站在玄关,看着客厅里那个穿着丝绸睡裙、正弯腰摆餐具的背影,喉咙再次发

    他想起高博说的那些话。

    海。

    是的。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游泳池的儿童区。

    他想要的,是海——黑暗的、危险的、能将他彻底淹没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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