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之歌

    青云宗处，一间被施加重重阵法禁制、与外界隔绝的密室。|@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Ｏ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镶嵌在穹顶四壁、数十颗拳大的夜明珠，将整个密室照得如同白昼。冷光下，是围坐在一张长约三丈、黑曜石长桌旁的六道影。

    长桌左侧，依次坐着三。

    首位是开阳殿殿主刘文。

    他看起来五十许岁，身材微胖，面容富态，一双小眼睛习惯地眯着，不时闪过一丝光。他穿着一身暗红星纹袍，手指正在桌面轻轻敲点。

    其次是瑶光殿殿主谢孤剑。

    此约莫四十出，面容如同被最冷的北风雕过，线条冷硬，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一身玄黑色劲装，背脊如松，如同他背后那柄从未离身的长剑，哪怕只是坐着，也给一种随时可能起见血的气势。

    正是他，在沉默持续了近一炷香后，第一个出声，打了死寂。

    他并未看向任何，只是空地直视前方瘆白的墙壁，仿佛自言自语。

    “要动手吗？”

    这话说得没没尾，但在场所有，心脏都随之猛地一缩。

    他们可太清楚谢孤剑在问什么了——是否要对另外几殿，采取最不留余地血腥清洗。

    他没有对着长桌最上首、坐在主位的真霄殿殿主齐浩发问，但谁都知道，这话是抛给齐浩的。

    毕竟，他们这个以“反对王怜飞继承大统”为共同目标的松散联盟，眼下隐隐以实力最雄厚的齐浩马首是瞻。

    被问及的本，没有立刻回答。

    齐浩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年纪，发梳得整齐，油光水滑，两鬓染着微霜，平添几分成熟与威严。

    面容儒雅平和，带着点书卷气，嘴角似乎常年噙着一抹温和浅笑。

    他一身青色文士长袍，正轻轻摩挲面前的白玉茶杯，神态专注，仿佛在欣赏什么艺术品，又像是借此掩饰内心的波澜。

    听到谢孤剑带着硝烟味的问话，齐浩摩挲茶杯的指尖顿了一瞬，他缓缓抬起眼帘，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神处，闪过鹰隼般的锐利。

    他的目光越过谢孤剑，也没有看身旁的刘文，带着一种征询意味，越过了宽大的黑曜石桌面，最终稳稳地定格在、坐在长桌右侧首位的。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

    他生得面如冠玉，一身玄黑色锦袍，勒出挺拔的身形。袖与衣襟处，以暗金色丝线绣着家族徽记与祥云纹路。

    他闲适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一手随意搭着扶手，另一手把玩着拇指上一枚宛如墨滴的玉扳指。

    尽管年轻，但他周身自然流露出久居上位、执掌权柄的雍容气度，让这些在青云宗呼风唤雨多年的殿主们，都不得不正视，甚至隐隐忌惮。

    他叫顾远。

    在顾远的下手边，坐着一位端庄温婉的年轻子，正是顾莲。

    她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裙，妆容清淡，脸上带着仿佛置身事外的浅笑，目光时而掠过顾远，时而扫过对面神色各异的几位殿主，轻抿着茶，一副只是陪兄长前来“凑数”的模样。

    齐浩在耐心等待，或者说，迫切地想要听听这位“贵客”的意见。

    原因无他——这个顾远的身份和背后所代表的势力，实在太过骇。

    须知，他们脚下这片启明大陆广袤无垠，凡俗国度与修仙宗门林立，但真正掌控大势的，是三大鼎立的族皇朝。

    雄踞中央最富庶十三州的，是国力最为强盛、修士云集、传承悠久的天羽皇朝。青云宗便位于其疆域之内，受其影响颇。

    北方苦寒之地六州，是民风彪悍、军队战力冠绝大陆的凛渊燕国。

    该国与天羽皇朝在北境接壤，摩擦冲突几乎从未间断，大小战事频发，边境线堪称绞机。

    占据南方四季如春、物产丰饶四州的，则是神秘色彩浓厚、与其他两国关系相对缓和的聆风圣朝。

    虽无明显大战，但边境也绝非太平无事，暗流汹涌。

    三大皇朝之间，边境冲突、利益摩擦、互相渗透算计，几乎成了常态。

    幸而，近二十余年来，确实未曾发过那种席卷数州之地、动摇国本、尸横遍野的全面大战，维持着一种脆弱又危险的平衡。

    而在天羽皇朝内部，除了至高无上的皇室，还有两家权势滔天、手握重兵、根基厚无比的异姓王，堪称支撑皇朝鼎立的两根擎天巨柱，亦是皇室倚重、拉拢，同时又忌惮、需要小心制衡的对象。

    一家，是镇守帝国南疆、威震边陲数百载、令南方诸族与宵小闻风丧胆的镇南王——南宫家。

    而另一家，便是坐镇帝国北境、常年统率大军与凛渊燕国铁骑对峙、拱卫皇朝北疆门户的镇北王——顾家。

    此刻，坐在这青云宗地下密室之中、气度雍容的顾远，正是当今镇北王颇为器重、着力培养的嫡孙之一，在顾家年轻一代中地位举足轻重，被视为未来可能的继承候选。

    他此番前来青云宗，明面上的理由，不过是探望在此修行的表妹顾莲，顺带游历一番。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但其真实意图、暗地里与齐浩等反对派系早已勾连的利益换，才是此刻这密室中最关键的砝码。

    齐浩等心中所想所谋，能否最终付诸实施，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位顾家公子的态度。

    顾远把玩玉扳指的动作顿了下，余光扫过身旁的顾莲，仿佛随一问：“你这些天，也陪着那位南宫郡主待了几天，叙了叙旧。她此番来青云宗……除了游玩，可还有别的意思？”

    他话问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白——镇南王府的南宫灵，会不会也搅和到青云宗这摊浑水里来？

    他们两家虽然同朝为臣，但暗地里的较劲可从来没停过。

    顾莲闻言轻轻一笑：“表哥多虑了。灵儿妹妹子跳脱，最新奇，就是听说青云宗大比热闹，单纯过来玩耍几，散散心罢了。没事的，不用管她。”

    “这样吗……” 顾远轻哼一声，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他不再看顾莲，转回视线，重新看向主位的齐浩。

    “齐殿主，先前所议之事……我可以答应。事成之后，我会亲自带，驻扎在贵宗外围。”

    他略作停顿，意味长地补充了四个字，“以防……万一。”

    这话说得委婉，但在场所有都懂。

    “事成”指的是齐浩一派清洗支持王怜飞的势力、掌控青云宗。

    “带驻扎外围”意味着顾家势力的武力介与威慑，防止清洗过程中出现可能的反弹，或者其它外部势力援手。

    而“以防万一”，更是点明了顾家只会扮演“保险”和“震慑”的角色，不会直接参与宗门内部的具体厮杀——这是底线。

    他说完，给了齐浩一个极淡、却含义明确的眼神。

    齐浩心领神会。

    他儒雅的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处的光一闪而逝，微微颔首，郑重的承诺道：“顾公子高义，齐某铭记于心。事成之后，青云宗上下，自然视顾公子为挚友。后公子若有所需，只要不违我宗道义根本，我青云宗定当……全力支持。”

    他略作停顿，声音更亮几分，点出最实质的利益换：“至于之前你我约定好的——我青云宗名下，那三座‘星纹铁矿’、两处‘云霭石’矿脉，通往北境的‘落霞要道’十年管辖权……”

    他目光扫过顾远平静的脸，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地继续加码：“……还有，滦州境内，凡属于我青云宗管辖的一切资源、脉、地盘……待尘埃落定，即便可割，全部由顾公子你，派接手。”

    这一连串地名和权属报出来，分量重得惊。

    这可不是什么边角料，而是青云宗经营多年、产出稳定、位置关键的核心资产与战略要地！

    是实实在在能转化为海量财富、锻造神兵利器、培养锐、乃至影响一地格局的硬通货！

    双方私下里早已讨价还价、反复协商了不知多少次，如今在这最后关的密会上，不过是当着几位关键同盟的面，再次白纸黑字般确认一遍，既是为了安顾远的心，也是让刘文、谢孤剑、关应他们看清代价与决心。

    齐浩需要什么？

    他需要顾家这块镇北王的金字招牌，需要顾远能调动的潜在武力和政治影响力，在他清洗内部、掌控青云宗后，帮他镇住可能的反弹、吓退外部的预、稳定动的局面。

    顾家介，某种意义上就是一道护身符和威慑信号。

    顾远需要什么？

    他需要青云宗这份几乎可称“割”的厚礼，需要未来一个大型宗门至少部分高层的“友谊”乃至依赖。

    这些资源、地盘、脉，能极大增强他在镇北王府内部激烈竞争中的筹码、底气和外部支撑，是他积累功绩、培植羽翼的绝佳养料。

    各取所需，心照不宣。一场赤的权力与利益的结盟。

    顾远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加了些许，只是轻轻点了点，拇指上那枚温润的墨玉扳指，再次开始不急不缓地转动。&#;发布邮箱 LīxSBǎ@Ｇ㎡ ＡＩＬ．ｃＯＭ

    这个动作，在场的都明白——表示他接受了齐浩的承诺与条件，这份染血的同盟关系，此刻正式敲定。

    然而，在顾远那副雍容平静的外表下，心里还是掠过一丝意外。

    这齐浩……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刚才齐浩报出的那一长串，细细算来，几乎抵得上青云宗对外势力的十分之二，甚至更多！

    这已经不能简单用“厚礼”来形容了，简直是在割自己的根基！

    顾远出身镇北王府，从小耳濡目染的便是势力、地盘、资源的经营与争夺。

    他太清楚，像青云宗这样的大宗门，其强大与地位的根基在哪里。

    绝不仅仅是什么高功法或几个顶尖高手（虽然那些也重要），更在于广袤的势力范围、丰富的资源产出、以及由此形成的、能吸引和培养一代代优秀弟子的良循环。

    地盘大，资源多，能给弟子的好处就多，待遇越好，就能吸引更多有天赋的年轻加，宗门整体实力就越强，然后能占据或开拓更多地盘和资源……如此循环，方能屹立不倒，益强盛。

    如今青云宗一气让出这么一大块核心利益，无异于自断一臂，元气大伤！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其势力影响、资源供给、乃至对新弟子的吸引力，必然大幅萎缩。?╒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

    这齐浩为了坐上宗主之位、为了复仇，真是不惜代价，近乎疯狂了。

    想到这里，顾远脑海中忽然闪过另一个例子——玄清宫。

    那个曾经傲视天下、连天羽皇朝皇室都要礼让三分、堪称巨无霸的超级宗门。

    当年为了保住祈月，也是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惨痛代价，割让了无数利益，才将事勉强平息下去。

    经此一役，玄清宫虽仍是顶尖势力，但那份睥睨天下的绝对超然，似乎也隐隐跌落了几分，到了能让他们这些底蕴厚的超级大家族平起平坐、甚至暗中角力的地步。

    他们这些传承久远的世家大族，与这些修仙宗门，路数终究不同。

    家族根基在于血脉、丁、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厚的世俗积累，地盘和资源固然重要，但才，尤其是嫡系血脉的延续与脱颖更是根本。

    有时候，他确实不太能完全理解，这些宗门为何有时会为了一些“非血脉”的弟子或某种“道统坚持”，做出伤及根本的抉择。

    像齐浩这样，为了宗主之位和私仇，甘愿大幅削弱宗门未来潜力……在顾远看来，多少有些短视和不可理喻。

    宗门弱了，你当这个宗主，又有多大意思？

    嘛……顾远心底无声地嗤笑一下，迅速将这缕无关的思绪抛开。

    这确实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

    齐浩愿意给，给得起，也敢给，那是他的事。青云宗未来是兴是衰，与他顾远何？

    他只关心，这份沉甸甸的利益，能否稳稳当当地落自己囊中，能否成为他在家族内往上攀爬的坚实阶梯。

    其他的？不重要。

    密室内的气氛，因为这番赤却必要的利益确认，似乎略微松动了一瞬。

    然而，这松动并未持续多久。

    一直沉默坐在右侧末位、须发皆白的羽衡殿殿主关应，这位在场资历最老、格也最为谨慎的老，沙哑着嗓子，问出了一个所有都关心、却都有些回避的问题：

    “宗主……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气氛陡然一凝，比刚才更加凝重。

    陆余虽然病重垂危，但他毕竟还活着，名义上还是青云宗的最高主宰，是那面尚未倒下的旗帜。

    对他直接动手，无论在道义上还是实际影响上，都是最大的忌讳和风险。

    哪怕真要动手，由谁来承担这“弑主”的千古骂名和可能的气运反噬？

    每个心里都有一本账，都顾虑着自己的名声和未来。

    齐浩摩挲白玉杯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没有立刻回答关应，目光一转，看向了左侧的刘文。

    “李缘，还有谢如意那边……我们事先安排的那一步棋，进展得如何？确保万无一失吗？”

    谢如意是落清殿殿主，李缘是玉衡殿之主，两都是支持王怜飞的核心物，是需要率先解决的障碍。

    刘文眯着的小眼睛里光一闪，他先看了提问的关应一眼，仿佛在确认这位老盟友的态度，然后才转向齐浩，脸上堆起笃定的笑容，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

    “齐殿主放心。早已安排妥当，手、时机、证据链……都备好了。” 他带着几分自得，“定叫那两……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系，跳进天河也洗不清。只等一声令下。”

    齐浩眼中寒芒微闪，点了点。他不再看刘文，目光依次扫过谢孤剑和关应。

    “那么，就如我们事先议定的——谢殿主，关殿主，李缘与谢如意二，就由二位请去协助调查了。务必……请他们到该去的地方。”

    谢孤剑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微微点了下。

    关应则沉默了片刻，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绪，最终也缓缓颔首，算是接下了这并不光彩却必要的任务。

    “王怜飞那边……” 齐浩看向刘文。

    刘文立刻接，笑容里带上一丝狠辣：“齐殿主放心，王某那边，自有我亲自款待。 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至于……” 齐浩话锋一转，当提到那个名字时，他一直维持的儒雅出现了一丝裂痕，眼眸处迸发出刻骨铭心的恨意与杀机，握着白玉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也变得低沉、冰冷：

    “李清欢……”

    他停顿了足足三息，仿佛光是念出这个名字，都需要极大的克制。最终，只是冷笑一声：

    “自有……会去招呼他。”

    这话说得含糊，在座几却是心一凛，他们自然清楚齐浩与李清欢之间的恩怨仇。更多彩

    最后，齐浩吸了一气，那气吸得又又长，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顾虑、乃至最后一丝都吸肺中，碾碎压实。

    他重新抬眼时，面色异常冷静，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

    “至于最后那老东西……陆余。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就由我……亲自来动手吧。”

    此言一出，密室内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连一直把玩扳指的顾远，动作都滞了滞。关应闭上了眼，刘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谢孤剑背脊挺得更直。

    对一宗之主下手，更何况陆余还是将他养大、一路庇护的师傅，这意味着齐浩将背负最大的罪责与因果，明示了他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齐浩不再看任何，他缓缓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两点寒星，扫视全场，用无可置疑的吻，为这场密谋画上了最后的句号，也是行动的号角：

    “明。”

    “不能再拖了。”

    顾莲跟着顾远回到青云宗为他安排的住处——位于月阁最处，一处清幽独立、守卫悄然环伺的舍。

    屋内只点了一盏暖黄的琉璃灯，光线柔和，却驱不散两之间各怀心思的微妙氛围。

    顾远随手将身上那件华贵的玄色外袍脱下，搭在旁边的檀木椅背上。他转身，目光落在端坐在床榻边缘的顾莲身上。

    “我前段时间在外走动，倒是发现一个不可多得的才。三十岁便已踏先天，出身家族势力也不小，背景净，也有往上爬的野心……你那个名额……不是还空着一个么？要不要……考虑一下？”

    他中的名额，指的是顾莲那极为特殊、堪称禁忌的灵印——“魂梦”，所能建立稳固灵魂链接的数上限。

    顾莲的灵印“魂梦”，能力诡异而强大。

    能潜移默化地渗透他的心神与意志，让在不知不觉中对她滋生难以抗拒的好感与亲近，逐渐沉溺、依赖，最终心甘愿、毫无所觉地沦为对她言听计从、奉若神明、且几乎无法解除的灵魂隶。

    这能力强大，限制也极严苛，其中之一便是——她同一时间，最多只能对五建立这种彻底稳固的“主从”链接。

    据顾远所知，顾莲这些年已悄无声息地将四位在外界名声显赫、前途无量的年轻天骄，纳了她的“魂梦”掌控之中，成为她隐藏最、也最忠诚可靠的私属力量。

    此事做得隐秘至极，除了他这个“同盟者”，恐怕无知晓。

    她最后这个宝贵的“名额”一直空悬，此时提起，既是推荐选，互通资源，也是一种同盟间必要的试探与确认。

    顾莲闻言，抬起纤纤玉手，捋了捋鬓边一丝乌发。她抬起眼帘，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弧度。

    “最后一个选……已经用掉了。”

    顾远眉一挑，有些意外。他脑中迅速闪过几个最近出现在顾莲身边的、较有分量的青云宗弟子面孔。

    “谁？难道是……那个叫江云的？”

    顾远轻哼一声，带着轻蔑与不赞同，“我觉得这不行。 他个能力太弱，且心看似圆滑，实则浮夸。说到底，顾莲，你还是个子，莫非是图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外加在青云宗内长袖善舞、有点脉手腕？”

    他摇了摇，眼神里透出几分“你终究是”的失望，“若真是如此，那你的眼光和格局……可真是让我有些失望了。”

    面对直白的批评，顾莲反而轻笑一声。

    “我确实挺想选他的，”她坦诚道，目光似乎飘向了远处，回忆着某些片段，“他有他的用处，心思活络，消息灵通，是个不错的‘桥’和‘眼’。只是……”

    顾莲蹙起秀眉，“那天我以魂梦试探他时，发现他的身体里……感觉非常奇怪。”

    “怎么说？” 顾远追问。

    “不像是一个完整统一的‘灵魂’居所，”顾莲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探究与谨慎，“倒像是……有两个截然不同、又紧密织的存在共处一室，彼此制衡，甚至……隐隐对抗？”

    “我不关心他身体里到底住着几个鬼，是还是魔！” 顾远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只想知道，你最后究竟把那个宝贵的名额，给了谁。别忘了，你现在掌控的那四位，哪一个不是背景厚、天赋卓绝、未来可期的顶尖物？这最后一位，就算比不上前四位，也总不该是滥竽充数的庸才吧？”

    顾莲迎着他不悦的目光，红唇微启，平静地吐出一个名字：

    “韩夜。”

    “……谁？” 顾远眉紧锁，怀疑自己听错了。

    “韩夜。” 顾莲重复了一遍，“青云宗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弟子，后天境修为，无甚背景。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

    “何止是意外！” 顾远眉拧成一个结，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压着怒火，“顾莲！你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很清楚我们共同的目标需要的是什么！这个‘名额’何等珍贵，是我们未来重要的筹码之一！你就这样……如此儿戏地，给了一个废物？！”

    “那恐怕……真要让你失望了。”

    顾莲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叠在膝上、保养得莹润如玉的手指，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这位韩师弟，论修为资质，确实是……弱得可怜。事后连我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有点后悔，怀疑当时是不是一时鬼迷心窍，做了笔亏本买卖。”

    “那你到底为什么选他？！” 顾远声音提高了几分，胸膛微微起伏。>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

    这简直是在糟蹋他们这个同盟苦心经营的重要资源！一个后天境的普通弟子，能顶什么用？

    顾莲沉默了片刻。暖黄灯光在她温婉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影，她似乎真的在认真回溯那一刻的动机，然后，飘忽地笑了笑：

    “呵呵……或许那个时候，真的就只是一时……心血来吧？”

    “看他……顺眼？觉得他……有点意思？和那些围着我们转的、眼里满是欲望或算计的家伙，不太一样？”

    她耸了耸肩，一副“的感觉就是这么没道理”的模样，但随即，她话锋一转，眼里闪过一丝冰冷彻骨的平静：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他那么弱，在这风雨飘摇、山都要换主的青云宗，在这一贯弱强食、哪天不死几个都不正常的世界……说不定哪天，一场小小的‘意外’，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冲突，他就悄无声息地……死了呢？”

    “实在不行……你也可以……亲自动手，不是吗？对你来说，这应该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麻烦多少。”

    “等他死了……名额，不自然就空出来了么？到时候，再换上你看中的、‘真正有用’的才，也不迟呀。”

    顾远被她这把杀说得如同修剪花般随意给噎了一下，他瞪了顾莲一眼，没好气地反呛回去：

    “还要我亲自动手？杀一个后天境的蝼蚁？” 他一声冷笑，“这脏活儿，难道不该是你自己去‘料理’吗？可是你选的，烂摊子自然也该你来收拾。”

    “我？”

    顾莲眨了眨那双温婉无辜的大眼睛，纤手轻轻按住胸，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刻意的委屈和娇嗔：“你在说什么呀……我只是一个心地善良、连只灵兔都不忍伤害的柔弱小孩，我……最不喜欢打打杀杀、见血伤命的事了。”

    她说着，还适时地微微垂下眼帘，长睫颤动，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哼！” 顾远被她这番做作的表演气得嗤笑出声：“你要是善良，这世上就没几个恶鬼了！顾莲，少在我面前装这副样子。”

    话虽如此，顾莲那番 “等他自然死亡或制造意外”的说辞，终究是暂时说服了他，或者说，给了他一个可以接受的下台阶。

    毕竟，为了一个后天境的“废物”现在就和顾莲闹翻，得不偿失。

    他脸上的怒色稍微缓和了些。

    见气氛有些沉闷，顾远主动转移了话题。

    他走到桌边，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半杯凉茶，仰喝了一，借着这个动作平复了一下心绪。

    再开时，带上了一丝饶有兴致的探究：

    “说起来，今天你们青云宗这大比，倒真让我……开了眼界。那个江雨柔……”他放下茶杯。

    “她今天显露的那一手灵印……你觉得，如果对上北方家里那位……她……能有几分胜算？”

    他没有直接说出那个名字，但顾莲在他话音刚起时，身体便微微一僵。

    当那个特指的“她”字清晰吐出时，顾莲脸上端庄温婉，如同被重锤击中的冰面，出现了裂痕！

    如果说，这世间真有哪位年轻子，能在绝世风姿上，与玄清宫那位清冷绝尘、被誉为天下第一美的祈月相提并论，甚至在某些方面隐隐更胜一筹的话……

    那么，便只有那位常年坐镇北境、在整个天羽皇朝乃至大陆年轻一代，都被敬畏地称为 “北玄神”的——顾红绫。

    她亦是顾莲同父同母、血脉相连的亲姐姐。

    这个，仿佛生来便是为了诠释“天之骄”这四个字，被命运赋予了令嫉妒到发狂的偏。

    她痴迷武道，心无旁骛，追寻极致的强大，从小就强得离谱，同龄乃至长辈之中，至今从未有能让她尝到败绩。

    而她的战绩也辉煌到令战栗——二十岁时，曾单独剑，立于北境雄关“镇北关”的城墙之上，面对凛渊燕国十万先锋铁骑的兵锋，她周身剑气冲霄，杀意盈野，竟生生吓得那十万虎狼之师逡巡三，不敢越雷池一步！

    其威势之盛，凶名之烈，可见一斑。

    如今年芳二六，其修为更是达到了骇听闻的先天第五境“天权境”，稳稳压过了几乎所有同代天骄，一骑绝尘，被公认是未来必定能踏圣域的巨擘种子。

    不仅如此，她还生得姿容绝世，是公认的“绝色谱”上位列第二的倾城美，仅在祈月之下，又比祈月多了几分慑的英气与锋芒。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集万千荣耀、实力与美貌于一身的“完美”存在，顾莲和顾远这两个与她血脉相连的至亲，都发自内心地、地“不喜”她。

    这份共同的“不喜”，也正是顾莲能与野心勃勃的顾远结成相对稳固同盟的重要基石之一。

    顾远的心思相对“直白”些：他无数次暗自庆幸顾红绫是个子。

    若非如此，以她那碾压众生的恐怖天赋、无可匹敌的威望以及家族内部毫不掩饰的偏，顾家未来继承的位置，根本不到他们这些兄弟有任何念想。

    但庆幸之余，又是更沉的忌惮与不安——顾红绫实在太过耀眼，太过强大了！强大到已经开始模糊“别”在继承权中的传统界限。

    万一……万一未来家族里那些守旧的老家伙们脑子一抽，或者迫于她那绝对的实力与军中崇高的声望，例让她一个子统领了整个镇北王府呢？

    那他这些年所有的苦心经营、野心算计，岂不都成了镜花水月？

    顾远心底其实连顾莲的灵印能力都有些看不上，认为终究是偏门小道，能与她结盟，除了共同“不喜”顾红绫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顾红绫偏偏对这个妹妹顾莲，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宠、庇护甚至可说是溺。

    与顾莲绑定，某种程度上，就是在为自己加上一道对抗顾红绫的“护身符”，或者说是“质”。

    而顾莲对顾红绫的“不喜”，根源则与顾远截然不同，甚至截然相反。

    就像顾远庆幸她是，顾莲正是痛恨她是！

    这份厌恶更沉、更复杂、更扭曲。

    它源于身为妹妹，从小活在姐姐绝对影下的窒息压抑。

    源于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如何经营脉、如何展现价值，在所有眼中，永远比不上姐姐随手取得成就的挫败与不甘。

    更源于一种……难以言说的、属于同间更为微妙的排斥与嫉妒。

    姐姐那过于强大、过于耀眼、过于“完美”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面刺眼的镜子，照出了她顾莲所有的“不够”与“平庸”。

    不过，有时候顾莲会恶意地揣想，正是这一点点“不喜”根源的根本不同，或许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会引发出连顾远都意料不到的、非常“有趣”的变故与反转。

    对此，顾莲内心处，其实隐隐有些……暗的期待。

    她很想看看，当顾远发现自己最大的“庆幸”基石，可能恰恰是最脆弱的泡影时，那张总是从容算计的脸上，会是怎样一副彩绝伦的表。

    此刻，被顾远问及这个她最不愿面对、也最刺痛内心的比较，顾莲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她吸了一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翻腾的复杂绪强行压下去，手指攥紧了膝上的衣料。

    “江师姐？”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可言的弧度，“就算她今天显露了那等宛若神临的灵印状态……”

    她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直视顾远，一字一句吐出结论：

    “她也绝对赢不了顾红绫。”

    作为顾红绫最宠溺的亲妹妹，没有比顾莲更清楚，那个藏在绝世容颜与无双天赋下的……真实底细与恐怖实力，究竟有多么不可测，多么令绝望。

    那是一种超越常理、近乎规则的强大。

    正是因为内心处无比确信这个绝对的结果，顾莲此时的脸色，更是显得异常难堪。

    承认自己的亲姐姐强到这种令绝望的地步，对她而言，本身就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与羞辱。

    顾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趣事，轻笑一声，带着调侃：

    “呵……不说这个了。你那位……名正言顺的未婚夫，齐林，齐大公子。你这几天……怎么不见你去‘陪陪’他？”

    他刻意在“陪陪”二字上加了重音，观察着顾莲的反应。

    顾莲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闻言，轻轻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茶沫，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一个路：

    “我陪他嘛？”

    “这话你也说得出来？”

    顾远脸上的笑意更，也更冷了，“你不是……最喜欢‘陪’他‘玩’了吗？我记得可是时常‘玩’得……挺投，挺尽兴啊。”

    顾莲抬起眼帘，放下茶杯，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那是因为……他快死了啊。”

    她顿了顿，眼神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看他可怜，时无多，才偶尔发发善心，陪他‘玩玩’，给他点……临终关怀？”

    她歪了歪，做出一个略带娇憨的思考表，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带着点自我感动的语气总结道：

    “所以说啊……我只是个……心地善良的小孩嘛。”

    顾远一声嗤笑，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影完全笼罩住坐在床沿的顾莲。

    “呵，不喜欢陪那个短命鬼玩的话……” 他俯身，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从床上硬生生拽了起来，而后按在墙上。

    “那你就来……陪我玩玩呗？”

    顾莲呼吸微微一，脸上漾开一抹近乎妖异的笑容，仰起脸讥讽道：

    “顾远……你还真是个彻彻尾的渣啊。连自己的表妹……都要上？”

    “你在装什么清纯玉？” 顾远低笑一声，大手一把探进衣襟，握住一侧丰盈柔软的，用力揉捏搓弄，五指陷进白皙的软。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身上哪处没被我玩过、过？”

    他一边玩弄她的雪，指尖掐着那逐渐俏立的嫣红，一边将唇贴在她耳边，用最下流的话羞辱她：

    “再说……连府里那个又老又丑、给你赶车的马夫才……都能爬上你的床，把你得哇哇叫……”

    他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滑到雪，抓了一把软，“我……怎么也比那个老贱……强得多吧？嗯？”

    顾莲被他揉捏得身子轻颤，传来的刺痛和快感让她忍不住哼吟。她扭了下腰，用雪磨蹭他的胯下，眼神更挑衅：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还不如那个老才呢？” 她尾泛红，舔了舔红唇，仿佛在回味，“他啊……虽然老了点，丑了点，可那根东西……又粗又长，得又又狠……每次都能把我……得魂儿都快飞了，爽上天呢～”

    她感受到顾远身体瞬间的僵硬和怒气，笑容愈发妩媚恶毒，凑近他，吐气如兰：

    “至于你嘛……呵……”

    她没说完，但那未尽之言里的轻蔑与比较，如同最强的羞辱，点燃了顾远作为男最敏感的神经！

    “贱！”

    顾远眼神一厉，一把撩起她长裙的下摆掀到腰间，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以及腿间那早已湿透、紧贴在饱满耻丘上的亵裤。

    他手指勾住亵裤边缘，用力向下一扯，嘶啦一声轻响，被撕裂丢在地上。

    少隐秘的幽谷，顿时露在顾远灼热的目光下。

    娇艳的泥泞不堪，晶莹黏腻的正不断从微微翕张的缝中渗出，沾湿了稀疏的耻毛，在灯光下泛着靡的水光，顺着大腿流下。

    “看看！” 顾远喘着粗气，伸出两根手指，进那湿滑紧窄的，搅动了几下，带出更多的花。

    “你这骚货！才被老子摸了几下子，你这骚……就流水流成这样！” 他手指在里面抠挖抽，“真是……欠男的骚货！”

    “嗯啊……” 顾莲娇躯一颤，轻吟一声。她扭着雪部，迎合着他手指的侵犯，红唇微张，眼神迷离，又又媚：

    “那……你就来啊……” 她抬起一条玉腿，勾住顾远的腰，“用力我啊……用你那根……大……狠狠进来……死我啊……”

    顾远低哼一声，抽出手指，另一只手迅速扯下自己的腰带，拉下裤。

    一根粗长大直直对准了顾莲泥泞微微张合的，他挺着腰，硕大的在湿滑的和花蒂上来回摩擦碾压，带出汩汩蜜。

    “呵……你这骚……看着被那么多过……怎么还这么紧？” 他感受着惊的收缩吸吮力，腰身猛地一沉。

    粗长坚硬的，借着的润滑，强行撑开紧窄湿热的，齐根没，顶到了最处的花心。

    “啊……” 顾莲发出一声极度欢愉的叫，娇躯猛颤。

    “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嗯？骚货！”

    顾远感受着被那紧致湿热的媚层层包裹、疯狂吸吮绞紧的极致快感，开始用力地抽送起来，每一次抽出都带出翻卷的和大量花，每一次都狠狠撞击着花心，发出体激烈碰撞的“啪啪”声和黏腻的水声。

    “死你！死你个欠的骚货！” 他抬起顾莲的一条美腿，架在自己肩上，这个姿势让他得更更狠。

    一手用力揉捏玩弄着她晃动的雪，手指掐拧硬挺的。

    “啊嗯……啊啊……用力……用力我……继续……死我……啊……”

    顾莲被他得浑身酥软，声语从红唇中溢出，扭腰抬起雪迎合着他的每一次冲撞，湿滑的花死死咬住他的，疯狂蠕动吮吸。

    顾远看着她在自己身下被得媚眼如丝、娇喘连连、态毕露的模样，一扭曲的征服感和更暗的快意涌上心。

    他一边疯狂挺动腰肢，粗硬的在她湿滑紧致的花径里横冲直撞，喘着粗气问：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吗？嗯？”

    “嗯啊……为什么……啊……好……” 顾莲被顶得语不成调，装作懵懂地叫。

    顾远又狠狠一顶，重重撞击在花心上，在她体内胀大跳动。

    “因为……你这张脸……这眉眼……有几分像她啊！” 他掐着她的下，迫使她仰起脸，“我你……看着你这张和她相似的脸……在我身下被得这么骚，这么……我就当是……”

    他停顿了一下，抽得更加疯狂猛烈，每一次都仿佛要用捅穿她的身子：

    “我就当是……在顾红绫那个贱！在那个高高在上、永远压我一的北玄神！哈哈哈！”

    他一边疯狂，一边对着身下的顾莲喊出了顾红绫的名字，语气尽是凌辱的畅快：

    “顾红绫！我死你！烂你这骚货的贱！看你还怎么装清高！怎么傲！”

    就在他喊出“顾红绫”名字的瞬间，顾莲迷离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近乎实质的杀意，转瞬即逝。

    下一秒，她眉眼重新盈满媚态，红唇微张，顺着他的话，放的呻吟迎合起来，仿佛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那个被凌辱的姐姐：

    “嗯啊……啊……红绫……红绫被……得好舒服……啊啊……用力……死红绫吧……啊……红绫的骚……要被烂了……啊……”

    她声语不断，娇躯更紧地贴着他，湿滑紧致的蜜如同最贪婪的小嘴，疯狂吮吸绞紧着他每一次进出的粗硬，仿佛要将他的髓都榨取出来。

    体的合声、男粗重的喘息和放的呻吟……在这间隔绝内外的密室里，久久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