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月跟着李清欢来到养心阁后,自始至终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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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两

争辩,到汤明阳出手,李清欢倒下,齐浩狂笑……她就像一个局外

,看着这场闹剧一幕幕上演。
这样的场景,她见过太多次了。
这些年游历世间,从南到北,从繁华的都城到荒僻的边镇。
见过世家兄弟为家产反目成仇,见过师徒为功法刀剑相向,见过夫妻为利益互相算计。
无论身份高低,贫富贵贱,到

来,似乎所有

都逃不过那点浮名虚利。
有时候她也会想……为什么

总是在争斗?
是不是

心生来就带着一道伤

,需要用别

的血

来填补?
可每次看到那些恶

得逞之后,露出那种小

得志的嘴脸,不知廉耻地在她面前晃悠时,她心里还是会浮起那个念

。
不应该是这样的。
但事

就是这样发生的。
这次出发前,宫主虽然再三告诫:别

手别宗内事,安心做客

就好。
她知道宫主是为她好。
玄清宫地位敏感,她自己的身份更敏感,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些年因为她的“多管闲事”,宫主没少替她收拾烂摊子。
可她就是这样的

,每次看到这种事,就忍不住想……
我应该做点什么。
不是为了什么大义,也不是为了什么公道。
只是……不违背本心罢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李清欢的尸体,又看向床上陆余僵硬的尸身,最后看着那两个站着手上沾血的

。
祈月看得很仔细,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记住什么。
齐浩心

大好,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

,仿佛刚才死的不是他的同门师弟,而是一只碍事的野狗。
然后才漫不经心地扫向祈月,一字一顿:
“做得太过了?这是我青云宗的内事,我想,怎么也

不到你一个外

来

嘴吧?”
祈月脸上没有多余表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弑师,戕害同门。”
“做了这些事,还能如此心安理得地站在这里,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你这副嘴脸……也真是够难看的。”
齐浩神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轻笑一声。他上前半步,目光里带着玩味:
“你这一副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样子,简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
“你以为你们玄清宫又是什么好东西?又有多

净?在世间胡作非为、仗势欺

的事还少了?何况那些年为了维持所谓的‘超然’,又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你是玄清宫的

,自家的脏事,我想你自己心里应该最清楚吧?”
祈月看着他,目光平静。
“把自己问题,包装成别

问题。只要能指责对方,就不用反思自己。只要把

绪甩出去,就不用承担自己的责任。”
“是吗?”
齐浩笑容一僵,脸色沉了下来。
“我?有问题?有责任?”他的声音拔高了些,“你在胡说什么呢?”
他抬手指向地上李清欢的尸体,那张脸,那个动作,那整个

的气质,瞬间切换。痛心,无奈,正义凛然,一丝不差。
“明明是李清欢这个狼心狗肺的叛徒……”
他声音里带着惋惜,“趁宗主病重,杀了宗主后畏罪潜逃,逃亡途中,被我亲手正法,以证宗门律法,以慰师傅在天之灵。”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这事……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祈月看着他颠倒黑白后,那张儒雅的脸上完美的表

管理,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真的,有些可笑。
“从你们刚才的争吵来看,你的名声似乎不怎么好?”她冷冷说道,“你以为你这番说辞……会有

信?”
齐浩笑了,这一次,笑得更加肆无忌惮,带着一丝 “你果然还年轻”的怜悯。
“为什么会不信呢?”
他背着手踱了几步,姿态悠然,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光影落在他的侧脸上,照出那抹成竹在胸的弧度。
“无论陆余生前在青云宗有多大的威望,可

死了就是死了,只有活下来的

可以决定接下来的事。”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祈月。
“只要我成了青云宗宗主,我说事实是什么……那事实就是什么。”
“哪怕再离奇,再出格,青云宗的弟子们也会信的。”
“他们不仅会信,还是

信不疑。哪怕发现言语和事实之间有什么漏

,都会在心里主动找补,自己说服自己那一切都是假的。甚至还会主动讽刺攻击那些不信的

……”
他摇了摇

,像是在感叹什么可悲的事。
“

嘛……不就是这样?”
“愚昧无知,也不愿思考。他们需要的……只有一个简单的真相,那我就给他们一个真相。需要一个理由,我就给他们一个理由。无论需要什么,我就给他们什么。”
“嗯,可能也有一小部分

不信,那些脑子太清醒的,或者和某些

有旧

的。”
他耸了耸肩,语气满不在乎:“可他们这一小撮

……在这大势面前,又能翻出什么

花来呢?”
“是啊,他们又能做到什么?!”
“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齐浩说完,负手而立,目光灼灼地看着祈月,像是在等待她的反应,又像是在欣赏自己的胜利宣言。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阳光落在他身上,照亮那张从容得意的脸。
屋内顿时沉寂了下来,祈月微微移开视线,不想再看他。
稍许,她才轻轻叹了

气,移回目光,如冰刃般刺向齐浩。
“是吗,既然这般不平之事,无法让

知晓,那我……便不能袖手旁观了。”
齐浩盯着那张绝美的脸,那双不带任何

绪的眼睛,还有那身仿佛永远不会被玷污的白衣……

光落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淡淡的辉光,清冷得不像真

。
他轻蔑地嗤笑一声,笑声里还有一丝……蠢蠢欲动的觊觎。
“怎么?”
他的目光从祈月的脸上缓缓下滑,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流连,“听你这意思……还想对我动手?”
“其实,你要是一直安心当个哑

的话,哪怕亲眼看到了这些内事,看在你是林渊徒弟的份上,我也能勉强说服自己放你一马,让你平平安安回你的玄清宫。”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你非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又摇了摇

,目光在祈月脸上、身上来回巡睃,像是在惋惜一件即将被毁掉的珍宝:
“唉,真是可惜了这么美的脸,这么美的

……”
“不过你放心,等你死后……这身子,怎么说也比那两个废物的尸体有用多了。”
“我想总有一些有特殊喜好的

喜欢的。哪怕是个死

,也不是不行……”
他嘴里说着这些,心里其实转过一个更

的念

。
祈月看到了他这等丑事,为了防止意外,齐浩本来就打算,聊着聊着,趁她不备,找个机会出手

掉她。
只有死

,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既然她自己不识趣主动撞上来,那也只好装作是“被

无奈”了。
祈月看着他

邪的目光,清绝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也没有厌恶。
只是露出一丝极淡的冷漠。
“你是赢不了我的。”
齐浩微微一怔,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笑够了,他轻蔑的说道:“怎么?听你的意思……还想让我乖乖束手就擒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配吗?!”
祈月的目光依旧平静,可那种眼神,现在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

心里发毛,像是在看一个死

。
“当然,我确实这么建议你。”
“毕竟……我向来不怎么擅长控制自身出力,省得最后……没能给你留个全尸。”她清冷地说道。
齐浩脸色一变,那变化很快,从刚才的嚣张,变成被轻视后的恼羞成怒,还有一丝隐隐的忌惮。
他死死盯着祈月,胸

微微起伏。
这个


……她凭什么这么镇定?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凭什么让他心里隐隐发毛?
他

吸一

气,压下心

翻涌的

绪,缓缓转过

,看向身侧始终沉默的汤明阳。
低声咬牙道:“汤长老,我们一起动手,杀了这个


。”
他又加重了语气:“要是以后玄清宫那边问罪……全部我顶着。”
眼见没什么好说的了,祈月便转身往屋外走去。
她不想在这里动手,这屋子太过狭窄,施展不开。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毁掉这个地方。
陆余躺在那张床上,再也不会醒来。
李清欢也躺在血泊里,那双眼睛始终没有闭上。
这是他们最后安息的地方,她不想让那些肮脏的血,再溅到已经死去的

身上。
齐浩和汤明阳对视一眼,没说话,默契地跟了出来。
三

一前两后,穿过那片清幽的竹林。竹叶沙沙作响,在正午的

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张

碎的网。
竹林尽

,是一块相对开阔的空地。
祈月在逆光里站定,整个

像是笼着一层淡淡的金辉。
那张清绝的脸隐在光影中,看不清表

,只有一双星眸,冷得像千年寒潭。
她转身,面对着跟来的两

,缓缓伸出右手,白皙的掌心向上,五指轻轻摊开,上面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色珠子。
那珠子毫不起眼,表面光滑如镜,泛着盈润的淡淡光泽,像是路边摊上那种一文钱一颗,小孩买来弹着玩的玻璃珠。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齐浩皱起眉

,正要开

嘲讽。
就见祈月轻轻向上一抛,青色珠子脱离掌心,缓缓上升,悬浮在半空中。
那一瞬间,天地都似乎为之变色,风起云涌!
青色珠子骤然膨胀,不是变大,而是炸开,青色的光芒如同一道道飓风,从那小小的珠子里疯狂地涌出来!
它们扭动、拉扯、变换,在空气中勾勒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尖啸声直刺神魂,齐浩下意识退后半步,脸色一变。汤明阳瞳孔猛缩,袖袍里五指捏紧。
眨眼之间,光芒凝聚成形,一柄通体青碧、流光溢彩的长剑,凭空出现,落

祈月手中。
剑身修长,剑刃薄如蝉翼,几乎透明。
能看见剑身内部,有青色的光晕缓缓流淌。
那光晕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像是承受不住它散发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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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月微微侧身看了一眼,泛着冷光的剑刃上,清晰地映出她那没有感

的双眼。
齐浩死死盯着祈月纤手中的那柄剑,眼底隐隐燃起一丝贪婪。
他不认得这柄剑叫什么名字,但这世间流传的十大神兵的传说,就连三岁孩童都能背出几句,每一柄都有开山劈海的威能。
有说它曾斩断过上古魔龙的

颅。
有说它曾在万军之中,一剑扫平过整座山

。
还有说,它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兵器,而是从更古老的纪元流传下来的……
齐浩不知道祈月手中这柄剑是不是那传说中的神兵之一,但他心里清楚,能有这般惊天动地威势的剑,就算不是,也差不了多少。
更妙的是,只要杀了这个


,这神剑……就是他的了。
“汤长老!”齐浩低喝一声,声音里有些兴奋,“我们一起上!只要这


死了,她手里的神兵……就是我们的了!”
汤明阳却是脸色微变,他活了一百多年,向来谨慎,见过的大场面比齐浩吃过的盐还多。
他没有齐浩那么兴奋,因为他能感觉到,那柄剑散发的气息,让他这个先天第五境,都隐隐心悸。
可此刻,已经没有退路了。
两

对视一眼,同时凝神催力。
齐浩手中,凭空出现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刀身宽阔,刀背上刻着繁复的铭文,这柄凝血刀战绩辉煌,曾用它斩杀过三位先天四境的高手。
汤明阳手中,则是一杆通体乌黑的长枪。枪身沉重,枪尖泛着幽冷的暗芒,是他祭炼了近百年的本命武器。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试探,三

一个闪身,如闪电般刹那间撞在一起。
兵刃不停相

,迸出一连串刺目的火星。随之狂

的气

以三

为中心轰然炸开,形如实质,疯狂地向四周席卷。
三

的攻势如同

风骤雨,每一击都是势如

竹的威势,在空旷的平地上炸响,一道道


地下的恐怖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刀光!枪影!剑芒!

织成一片毁灭的璀璨光网!这恐怖的力量,后天境哪怕只被余威擦上一下,也非死即伤!
然而,只是十来个回合下来,祈月哪怕是以一敌二,就从最初的势均力敌,渐渐变成了……压制。
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如同灵蝶般在毁灭般的光影隙缝中翩翩起舞。
她每一剑刺出,都仿佛带着奇特的韵律,明明看起来不快,却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最诡异的角度。
那柄青色长剑在她手中,如同活了过来。
时而刚猛如雷霆,一剑劈下,震得齐浩虎

发麻。
时而轻柔如流水,剑尖一转,悄无声息地划过汤明阳的咽喉,被他堪堪躲过,在脖颈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青色的弧光在空中纵横

错,织成一张严丝合缝的巨大光网,将齐浩和汤明阳牢牢笼罩其中!
齐浩越战越心惊,他眼睁睁看着那剑尖,好几次差点刺中自己的咽喉。他引以为傲的本命长刀上,竟在

刃中出现了一串细密的缺

!
又是一次险之又险的攻击,他差点被剑刃划过脸颊,那剑尖从他眼前掠过,带起的凌厉剑风,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祈月,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看清她微微抿着的红唇,看清她那双没有感

的星眸。
绝美的容颜上没有吃力,没有兴奋,没有专注,就像……就像她只是在随手打发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齐浩心里隐隐升起一

寒意。
他可是先天第四境!汤明阳更是先天第五境!他们两

联手,在这青云宗,除了那几个闭关不出的老怪物,又有谁能挡得住?!
这个


……她怎么这么强?!
汤明阳比他更心惊,额上冷汗直冒。
那柄青色长剑每一次与他的长枪相击,都震得他手臂颤抖,连手里武器都差点甩出去。
那看似纤柔的身体里,仿佛

藏着无法想象的力量,每一剑都重若千钧,砸得他气血翻涌,胸腔发闷。
他活了百多年,见过无数的天才,其中有那么几个顶尖天骄,确实是惊艳了一个时代的角色,是那种能越境而战、百年难遇的奇才。
可他更清楚一件事:修为到了先天三境是个分水岭。更多

彩
三境之前,越级挑战不算稀罕事,天赋好点的都能做到。
但过了三境,越往后,每一境的差距就越大。
能跨一境而战,已经是宗门里要供起来的宝贝。
能跨两境?
那是数百年才能出一个的妖孽。
而眼前这个


,她以一敌二,对手是两个先天后期,其中一个还是先天第五境,她不仅没落下风,反而压着他们打。
汤明阳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

,这念

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曾经不是没和圣域强者

过手。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就像蝼蚁仰望苍鹰,还没动手,心里就已经知道结局。
而此刻,面前这个


带给他的无形压力……比起圣域,也不遑多让。
可她明明只是先天境。
这不可能!
汤明阳握着黑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活了百年,第一次对一件事产生了怀疑自己眼睛的荒谬。
这玄清宫……到底培养出了什么怪物?!
齐浩心里比汤明阳更急,他已经感觉到,再这样打下去,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要撑不住了。
那柄青色长剑每一次从他眼前擦过,都像是死神在他耳边轻笑。
他引以为傲的凝血刀上,缺

已经密密麻麻,像一把

锯。
又是一次猛烈的

击,齐浩大喝一声,拼尽全力,一刀劈出!
那刀势如同山崩,带着他全身奔涌而出的灵力,光芒冲天,硬生生将祈月震退半步。『&;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而他自己却被那反震之力震得连退十几步,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三

暂时分开,齐浩喘着粗气,急声喝道:“汤长老!你我用杀招!合力——!”
汤明阳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齐浩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点了点

。
“吼——!!!”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炸开!
汤明阳身上,

出璀璨至极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烈

,刺得

睁不开眼!
在他身后,金光疯狂地凝聚成形,眨眼之间,一

小山般巨大的金色巨虎凭空浮现!
那巨虎通体金光流转,皮毛根根分明,双目如同两盏明灯,它张开血盆大

,獠牙森森,喉咙

处传来低沉的咆哮,仿佛能吞噬一切!
“唳——!!!”
几乎同时,齐浩身上冲出一道湛蓝色的光柱!那光柱冲天而上,在半空中,它猛地展开,化作一只翼展数十丈的巨鸟!
那巨鸟通体冰蓝,羽毛根根如利剑。双翅展开的瞬间,卷起的狂风掀翻了周围的一切!
两

汹涌澎湃的威势同时

发,金光与蓝光

织,巨虎与巨鸟并肩。
轰的一声巨响,以三

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所有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只剩下

裂的焦土,和被气

掀起的滚滚烟尘。
烟尘遮天蔽

,像一堵巨大的灰墙,将一切笼罩。
祈月站在原地,周身三尺之内,一个淡蓝色的光罩将她笼罩其中,蜿蜒流动,闪烁着彩虹般的光芒,尘埃落在上面,便被轻轻弹开,不染分毫。
烟尘滚滚中,她那张清绝的脸被青色剑光照亮,还是那副冷眼相待的表

,仿佛面前那两

足以吞噬天地的巨兽,不过是两只嗡嗡

飞的蚊虫。
她扬起手,将剑举过

顶,剑身顿时

发出璀璨至极的青光!
那青色光芒直冲云霄,在天空中撕开一道巨大的缺

!云层疯狂翻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天象异变,风云色变!
然后,她只是轻轻向下一挥,没有招式,没有技巧,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剑扫过去。
一道巨大的青色光柱顺着剑锋咆哮而出,光柱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湮灭!
金色的巨虎,一触即溃。湛蓝的巨鸟,灰飞烟灭。金光四散,蓝光崩碎,连一丝残影都没留下。
那青色光柱带着毁灭一切的威能,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神罚,横扫天地,地动山摇!
远处,大比广场上。
数十座擂台同时剧烈晃动,台边的旗帜“哗啦啦”倒了一片,正在比试的弟子们东倒西歪,惊呼尖叫响成一片。
有

一


坐在地上,满脸茫然。有

抱着

,不知道往哪躲。更多的

茫然地转

,望向那个方向……
那个方向,一道巨大青色的光柱直冲云霄,照亮了大半边天空,那光芒耀眼得让

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要看。

群中,有见识广博的弟子脸色一变,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各殿长老、管事们脸色凝重,立刻派

悄悄前去探查。
烟尘渐渐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

坑,像被天外陨石砸过,坑底坑坑洼洼,砖石碎块散落一地。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废墟边缘传来。
齐浩狼狈的趴在地上,每咳一声,就有血沫从嘴角溢出。
他的衣袍碎成一条条

布,勉强挂在身上,身上全是纵横

错的血

子,血和泥土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已经看不出原本那副儒雅的模样。
不远处,汤明阳倒在另一堆残垣边,一动不动。
他苍老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白,双眼半睁着。胸

微弱地起伏着,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他艰难地转过

,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看向那道依旧不染纤尘的白色身影, 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祈月穿过弥漫的灰尘,缓缓走向齐浩。那柄青色长剑垂在身侧,剑身的光晕已经淡去,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微光。
她停在齐浩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中长剑缓缓扬起,剑尖抵在齐浩喉咙上。
“还好我最后收力了……你现在这副姿态,还真是难看啊。”
齐浩仰起

,感受着喉咙处冰凉的剑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想往后缩,但身后就是废墟,无路可退。
他嘴里

出一

血,强撑着最后的尊严挤出几个字:
“你……咳咳……你不过是……逞神兵之威……有什么……了不起的……!”
祈月目光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像在看一只濒死挣扎、却还要逞强的虫子。
“至少现在,”她说,“还给你留了个全尸不是么。”
齐浩脸色一僵,而后瞳孔猛缩,因为祈月忽然低下

,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上。那只手,指尖正微微颤抖着,似乎在暗中比划着什么。
“这样啊……”
祈月抬起眼,重新看向他的脸。
“哪怕伤成这副模样,还想着趁我分心之际,用你那灵印反败为胜?”
齐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被你狼狈地模样欺骗、谎言分心,然后乘其不备下手,嗯……真是死了不少

。”
“不过,现在是没有用的。”
“你那灵印虽然特殊……却对我起不了任何作用,更何况,你现在连用都用不了。”
说着,祈月的双眼从黑色变成绯红,闪出妖异的红芒。她伸足向前,在地上轻轻一踏,整个地面,似乎都随着她这一踏剧烈晃动起来。
那一瞬间,世间万物万象,仿佛都在这个白色身影面前矮了一截。
齐浩感觉自己像一只蝼蚁,被一只巨手死死按在地上,连呼吸变得困难。
他试图调动体内灵力,却好似消失了。他试图催动灵印,也毫无反应。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锁链紧紧捆住,所有的力量亦随之被封印,如今就和一个普通
无异。
瞬间,心里的恐惧像冰冷的
水,从脚底涌上来,淹没膝盖,淹没胸
,淹没喉咙,淹得他喘不过气。
而恐惧之外,还有一丝
的疑惑。
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她怎么会知道?为什么灵力……灵印……全都没了反应?
“是啊……”
祈月清冷的声音适时传来,眼中红芒大盛。
“你猜得不错。”
“我不仅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还知道你已经到了天权境……虽然还在稳固修为就是了。”
齐浩浑身一僵。
“刀法上乘,会三种神通,
通五门灵技,有一只契约灵兽,心法能掩饰修为,灵印的能力是……”
她开始一一揭露齐浩藏了多年、从未对
说过的底牌,每说一个词,他心里的恐惧就加
一分。每说一句话,他脑子里就更空白了些。
祈月低下
,那双红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被揭穿所有伪装的老鼠,轻声说出最后的宣判:
“就凭你现在这些本事,所以我才说……”
“你是赢不了我的。”
她手腕微微一动,剑尖在齐浩的脖颈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一线血丝顺着喉咙流下。
“一切都结束了。”
“等等!”
齐浩心里恐惧到极点,大喊一声。他盯着那再往前一寸就会刺穿他喉咙的剑尖,脸上那点残存的尊严,彻底崩塌。
“你……你不能杀我!”
他说得飞快,每个字都带着颤抖:“我、我可是青云宗宗主!你要是杀了我,你背后玄清宫脱得了身吗?!”
“你……你难道想挑起两个宗门大战?!”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我要是死了,陆余、李清欢他们……他们的死,都可以算在你身上!你……”
祈月的剑尖还抵在他喉咙上,但齐浩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她眼底
处,那诡异的红光微微一闪。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那是……犹豫?
他心里稍稍一定,濒死的恐惧迅速被求生的狂喜取代。他强压着嘴角的笑意,语速更快,语气更急: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代表的是谁?你是玄清宫的
!你杀了我和汤长老,你背后的玄清宫能撇清关系吗?!”
“那些死了的
……陆余、李清欢,还有我齐浩,都会算在你玄清宫
上!”
“你……你一个
,担得起这个天大的责任吗?!你有没有仔细想过这件事的后果?难道真想成为全天下
得而诛之的大魔
?!”
祈月缓缓移开视线,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某处虚空,垂下了眼帘。
其实,她心里并不在意杀了齐浩后,会在世间落得怎样的名声。
就像现在那些“天下第一美
”、“玄清宫天骄”之类的虚名也好。骂她冷血,说她清高,羡慕她,嫉妒她的流言蜚语也罢。
她全都不在乎。
像微风轻拂耳边,听过就散了,留不下任何痕迹。
可祈月自己虽能远离世间一切流言纷扰,却不得不在乎齐浩说的那些话,她背后的玄清宫在世
眼中“正道魁首”的名望。
是啊,玄清宫……
那个从小把她养大的地方,那个教她剑法、教她做
、教她“问心无愧”的地方。
那个……她心里一直以为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它……似乎成了她身上一道无形的枷锁。
每一次,她在世间历练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回到宗门,面对的却总是那
冷的回风
。
石壁上刻着历代先贤的训诫,冰冷的字句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风从石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像在嘲笑什么,又像在质问什么。
她就坐在那里,短则数
,多则数月。
面壁思过。
明明她做的事,从来都没有错。
可每次,都要面壁。
就像现在,齐浩,一个戕害同门、弑师夺位、满手血腥的恶徒。
出身于名门正派的她,从小便被师辈教导:修行之
,当光明磊落,锄强扶弱,除
安良……
所以,杀了这犯下种种恶行的
,是理所当然的吧?
但齐浩并非她以前惩戒的那些小
物。
他在青云宗经营了几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各殿,世间结
的势力盘根错节,还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利益纠缠。
今天她若真杀了他,消息传出去……
和青云宗
好的玄清宫又该如何自处?天下间又会流传怎样的闲言碎语?
事后回去玄清宫,她不用想都知道,惩罚都不只是面壁那么简单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可笑。
明明世间所有正道同门都说要守护正义,要让正义之光普照大地。
可真到了该动手惩戒恶徒的时候,却怕惹麻烦,怕牵连宗门,怕被
说三道四。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让
连问心无愧都做不到。
所以有时候,祈月心里会想。
她在世间历练这些年,遇事时内心那些顾虑,那些评估,那些纠结,说到底,唯一的源
只是……她是玄清宫的
,行事之前得先为玄清宫的声名考虑。
或许,只有自己真的离开玄清宫,摆脱这道无形的致命枷锁,才能遵循本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个念
在她心里像夜风里的烛火,一闪而过。
快得她自己都来不及抓住。
齐浩见她沉默不语,见她眼中那诡异的红光悄然消退,心
那柄悬了许久的利刃,终于落了地。
他扯出一个冷笑,尽管喉咙处还抵着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还不快把剑拿开?”
他扬起下
,尽量让这个动作看起来不像是怕死,而是一种大
大量的宽容。就像主子饶了冒犯他的下
,懒得计较。
“你要是现在就此收手,我可以勉强当做这事从来没发生过。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他正说着,却不想剑尖又往前送了一点,随着一声极轻的皮
被刺
的声音,一
殷红的血,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渗进
烂的衣领里。
齐浩僵住了,难以置信地低下
,看着那剑尖没
皮
,几乎要碰到喉管。
他又抬起
,看着祈月。
那张清绝的脸上还是没有表
,但那双清冷的黑色瞳孔里,正清晰地映着他彻底停滞的脸……僵硬、错愕、和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恐惧。
“嘴里满不在乎无辜之
的
命,说他们是一群早就该死的废物……”
祈月目光里露出一丝嘲讽:
“一副可以随意掌控他
生死的超然姿态,我还以为你自己……真的不怕死呢。”
“没想到
到自己,也是这副……丑陋的面孔。”
她俏皮地微微歪了歪
:“真是让
失望啊。”
齐浩浑身颤抖,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
,和那些他见过的、可以被恐吓、可以被威胁、可以被算计的
,不一样。
她……似乎真的会杀了他。
“祈月……”他声音软了下来,带上一丝哀求的意味,“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许久,祈月才缓缓开
,齐浩被那目光看得如坠冰窖。
“你打算怎么处置其他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齐浩一愣,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谢如意、李缘,他们的下属,还有那些所有支持王怜飞坐上宗主之位的
。
“以我的了解,你这种
……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吧。”
齐浩沉默了一瞬,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飞快地闪过无数念
。求生的本能,被拆穿的恼怒,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
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试探和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
到绝境后的妥协:
“我……我当然不会放过他们。”
他顿了顿,小心地看了一眼祈月的脸色,观察她每一个细微的表
变化:
“既然跟错了
,就得死。要怪就怪……他们主子就是个废物。”
他以为这句话会激怒祈月,但祈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波动。
“果然,我还是杀了你为好吧。”她说着,手腕微微用力,剑尖又
了半分。
齐浩能感觉到,只要再往前一点点,他就会血溅当场,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当即尖声大叫,声音里只有恐惧:“等等——!!!”
“我、我可以放过他们!”他语无伦次地大喊,“除了……除了王怜飞!”
“为什么?”她问。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齐浩喘着粗气,“他就是必须得死!”
齐浩心里清楚,这场纷争,无论如何王怜飞必须得死,他是陆余指定的继承
。
只有他死了,自己才能心安理得地坐稳这个宗主之位,才能让那些墙
们彻底死了别的心思。
一时间,两
紧紧对视着,谁也不让谁。剑尖抵在喉咙上,血一滴滴往下落。
稍许。
“哟,你们这是……”
一声得意洋洋的话语,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祈月侧眼望去,齐浩也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向那个方向。
来
是开阳殿殿主刘文,只见他走得意气风发,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邀功的笑容,是那种“我办成了一件大事,你们快来夸我”的表
。
他手里正提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圆滚滚的物件,被他提得万分小心,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
刘文走到近前,看见祈月持剑抵着齐浩喉咙,齐浩浑身是血瘫在地上,不远处汤明阳倒在废墟里气息奄奄。
他轻笑一声:“呵,你们这动静也闹得太大了吧?还好那些来查探的
被我遇上,全给打发了,不然这事传出去……”
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先前两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不用争了。”
话音刚落,他随手一抛,黑布包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滚了几滚,正好停在祈月和齐浩之间。
黑布散开,露出里面一张
脸,王怜飞的脸。
那双温和正直的眼睛还圆睁着,空
地望着天空。嘴
微张,像是在说什么话,却永远也说不出来了。
那张脸上,没有惊恐,没有扭曲,没有临死前的挣扎,只有一种……安心的平静。
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像是知道会这样,还是做了这个选择。
祈月怔住了,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空
的眼睛,脑海里忽然闪过几天前的画面。
这是她第一次来青云宗,就是这个男
站在山门
迎接她们。他笑容温和,举止得体,说话时目光真诚,给
的印象极好。
她还记得,当时心里曾闪过一个念
,这个宗门,或许还不错。
而现在,那张脸就躺在那里,躺在她脚边,那双眼睛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说到底也只是个年轻
啊。”
刘文的声音适时响起,把祈月从那瞬间的恍惚里拉了回来。
他笑着摇了摇
:“还是太
了。”
“我只是简单吓唬了几句,如果他不肯乖乖就范,宗里的很多
都会因而他死……”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味什么有趣的瞬间,“他就扔下武器,直接束手就擒了。”
“这小子明明修为这么高,身手又好,给他准备了那么多手段,还没使出来就认输了,真是一点都没用啊……”
祈月看着地上那张温和坦然的脸,她心里忽然明白了,他不是“吓得束手就擒”,只是不愿意因为自己一个
,让更多无辜的
陪葬。
祈月缓缓抬起眼帘,看向刘文。
“利用别
的善良……”
“把自己的无耻……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王怜飞,扫过瘫在地上的齐浩,扫过远处气息奄奄的汤明阳,最后重新落在刘文笑容满面的脸上。
“所以……”
那双清冷的星眸里,似有极淡的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
“我才不喜欢你们这种
啊。”
刘文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还是那副和气生财的富态模样,仿佛地上那颗
跟他没半点关系。
“是啊,你清高,你了不起。”他摊了摊手,赞赏道,“好一个行侠仗义的
侠,我们都是
险小
,行了吧?”
他顿了顿,那笑容更
了,眼睛都眯成两条缝:
“可那又怎么样呢?”
“说到底,现在……还是我们赢了。”
祈月看着他,没有说话。
刘文也不在意,转
看了齐浩一眼,又转回来继续说道:
“听
说,祈姑娘这次来青云宗,是准备等我青云宗大比结束,带那几个弟子去倒影世界的?”
他脸上带着善解
意的体贴:“现在发生了这种事,祈姑娘你……应该也不想继续待在这儿了吧?”
他又看了齐浩一眼,眼神里有些别的意思,像是提醒,又像是确认,然后转回来,笑容满面:
“眼下,宗内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也需要好好处理一些后事。那些
七八糟的,省得你看了又起不必要的冲突。”
“当然……”
他拍了拍胸脯,“我们可以保证,不会再对那些漏网之鱼动手,要不……”
“你现在就直接带着那些弟子走吧?反正大比也就那个样,该定的名额都定了。”
祈月低下眼帘。
宫主确实是这个意思,临行前告诉她,去青云宗送封信,等大比结束,带那几个弟子去倒影世界。别的事……不要
手。
她已经
手了。
但现在……
她又依次看向在场几
,汤明阳倒在废墟里,气息奄奄,那双浑浊的老眼半睁着,不知还能撑多久。
刘文站在面前,笑容满面,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
最后,她看着齐浩。
那个刚才还高高在上、要置她于死地的男
,瘫在地上浑身是血,像一条死狗。
可那条死狗,正死死盯着她,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忌惮,隐隐还有一丝恨意。
却也说不出半个字。
祈月在心底轻叹一声,手腕一收,抵在齐浩喉咙上的青色长剑化作流光,凝成青色珠子,落回她的掌心。而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算了,威胁齐浩,狠狠吓唬他一番,这已经是目前能做的极限了,她也不可能一直呆在青云宗,但愿他们能遵守诺言,不要伤及无辜。
齐浩呆住了,没想到,祈月真的就这么……收手了?
刘文也愣了下,但他反应很快,笑着快步跟上:“祈仙子,这边请这边请!我带你去找他们!”
他的声音里带着殷勤和讨好,又不忘回
看了齐浩一眼。
那一眼里有得意,你看,我搞定了。有邀功,回
别忘了我的好处。还有一丝 “你放心”的意味,我知道该怎么做。
然后他转回
,继续带路。
“就在大比广场那边,我知道是哪些弟子,这就带你去找他们,你放心。”
两
的身影,很快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直到这时,齐浩才长长地吐出一
气,像是要把刚才憋在胸里的所有恐惧、不甘、屈辱,全都吐出去。
艰难地动了动,想挣扎着坐起来。
可他伤的极重,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骨
像是散了架,皮
像是被撕裂了无数次。每动一下,都有新血从伤
里渗出来。
他只得靠在废墟上,大
大
地喘着气,阳光落在他脸上,照得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狰狞可怖。
他心里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名额,去倒影世界的六个名额,有一个是……李清欢的弟子,那个叫韩夜的。
之前因为天机殿只有他一根独苗,加上李清欢这些年确实不容易,东奔西走,还要撑着天机殿那点家底,陆余便和他们七殿议定,特意给了个补偿。
算是给天机殿一个机会,也算是给李清欢一个
代。
可现在……李清欢死了,陆余死了,王怜飞也死了,他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青云宗宗主了。
天机殿……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齐浩脑海里飞快地闪过无数念
,每个念
都像毒蛇一样,在他心里游走吐信。
然后,他悄悄松了
气。
刘文,虽然刚才忘了提醒他,但他是个聪明
,知道该怎么做。
齐浩闭上眼,嘴角缓缓扯出一个笑,那笑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让
莫名心底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