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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只有你有变身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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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0)母女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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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几天后的一个周六早晨。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lt#xsdz?com?com

    张黎明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刷着手机,忽然眼睛一亮,把屏幕转向正在冰箱里翻找饮料的李讷。

    “哎,讷子,你看这个--民公园相亲角,听说过没?”

    李讷拿着一罐可乐走过来,瞥了一眼屏幕。

    那是一条关于相亲市场的短视频,画面里攒动,花花绿绿的征婚广告铺了一排,大爷大妈们神严肃地换着信息。

    “听说过,据说全是替儿相亲的父母。”李讷拉开易拉罐,灌了一,“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张黎明的眼睛亮得有些不正常,李讷太熟悉这种眼神了--每当这家伙冒出什么疯狂念的时候,就是这个表。

    “咱们去玩玩怎么样?”张黎明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想想,两个‘’去相亲市场,多有意思。”

    李讷呛了一可乐,连着咳了好几声:“你疯了?那地方全是长辈,咱们去嘛?”

    “就是因为全是长辈才好玩啊。”张黎明理所当然地说,“你想,大爷大妈们手里攥着多少优质单身男青年的资料?咱们要是以征婚者身份出现,那不得被围起来?到时候……”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说不定能钓到几个有意思的。”

    李讷放下可乐罐,盯着张黎明看了几秒。

    说实话,他也有些心动。

    自从获得变身能力以来,他们已经在会所里体验过不少刺激的场合,但这种白天的、公开场合的角色扮演,还是挺新鲜的。

    “具体怎么弄?”李讷问。

    张黎明见他松,立刻来了神:“我想好了。我扮儿,你扮我‘妈’。”

    “……什么?”

    “别急,听我说完。”张黎明起身在客厅里踱步,“你扮一个早年不懂事、十八岁就生了孩子的单亲妈妈。今年儿二十出,自己看着也就三十八九。美艳、成熟、风韵犹存的那种。我呢,就扮你儿,一个刚毕业想找对象的清纯青年。”

    “你让我当你妈?”李讷觉得荒谬,“那咱俩谁大?”

    “都变了,还在乎这个?”张黎明拍拍他的肩膀,“关键是气质。你想想,一个美艳的单亲妈妈陪着儿去相亲,那些大爷大妈不得多打量几眼?那些替儿子找对象的年轻点的父母,说不定还会对你这‘单亲妈妈’感兴趣呢。”

    李讷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两个站在相亲角,被一群大爷大妈围住,被各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一种隐秘的兴奋感悄然升起。

    “行。”他说,“但从时间上来说,这设定就是说单亲妈妈十几岁怀孕,你得当我儿?”

    “对啊。”张黎明笑着说,“妈,今天您就费心帮儿把把关。”

    “滚蛋。”李讷笑骂道,但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了。

    两商议好细节,决定现在就动手准备。

    “我先来。”张黎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他闭上眼睛,脸上的五官开始微妙地变化。

    李讷靠在沙发上,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看张黎明变身是一个有趣的过程。

    那能力就像一团无形的黏土在重塑一张脸--先是额变宽变圆润,眉骨降低,整个颅骨的形状都在调整;接着是下颌收窄,颧骨变得柔和,原本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逐渐变得圆润致;然后皮肤开始变得白皙细腻,毛孔几近消失,呈现出一种年轻子特有的光洁质感。

    变化蔓延到身体。

    张黎明一米八的个子缓缓缩短,肩膀变窄,整个在抽条似的缩小。

    喉结消失的同时,脖颈变得纤细修长。

    胸脯开始隆起,从平坦逐渐膨胀成两团饱满的弧度,将身上那件宽松的白t恤撑得渐渐绷紧。

    腰肢收细,胯骨却向两侧打开,形成的骨盆比例。

    腿部的肌线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匀称修长的线条。

    整个过程不过一两分钟。

    站在李讷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长相清纯甜美的孩。

    她个子不高,大约一米六出,脸蛋是那种致温柔的鹅蛋脸,大眼睛、长睫毛,小巧挺秀的鼻梁下是两片饱满的嘴唇。

    皮肤白皙透亮,带着年轻子特有的水。

    但身上还穿着刚才那件白t恤和黑色短裤,松松垮垮地挂在变小的身体上,领大开,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沟。

    张黎明低看了看胸,又拽了拽滑落的领:“衣服又大了。”声音也变成了清脆悦耳的声,带着一丁点软糯。

    “你打算穿什么去?”李讷问。

    “衣柜里有。”张黎明走进卧室,从衣柜处翻出一个收纳箱。

    里面是他平时“工作”或者变装时积累的各种装。

    他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条碎花连衣裙,又找出一套浅杏色的蕾丝内衣。

    “我先弄着,你准备变身吧。记得,单亲妈妈,三十八九岁,美艳、成熟。”张黎明回冲他挤挤眼,“要有韵味。”

    李讷吸一气,站起身。

    说实话,虽然已经变身过很多次,但每次开始时的心都不太一样。

    这次要变成一个年近四十的单亲母亲--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脑海中开始勾勒起一个全新的面貌。

    变化从骨骼开始。

    他能感觉到自己一米七几的个子开始收缩,但不像张黎明那样缩得那么多。

    他在脑海中锁定了一个一米六五左右的高度--对于来说算是高挑,但还保有一些成熟的挺拔。

    骨架也被他有意调得比普通稍宽一些,锁骨线条分明,肩膀圆润但不单薄。

    皮肤质感在变化。

    他选择了一种保养得宜但仍能看出年龄的味道--算不上二十出姑娘那种紧绷到极致的光滑,而是一种依然白皙柔腻、但隐约带着岁月痕迹的感觉。

    眼角会有一点极淡的纹路,笑起来才看得见,不笑时几乎不见。

    然后是五官。

    他要塑造一个风韵犹存的美艳。

    眉毛变成了纤细的柳叶眉,自然流畅;眼型是含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媚态;鼻子挺秀致;嘴唇要饱满一些,是天生的感唇形,如今虽然青春不再,但那诱惑力却愈发醇厚。

    脸型也经过了心雕琢--颧骨微高,下颌线条清晰但不锋利,整体是饱满的鹅蛋脸,两颊带着成熟少有的红润气色。

    最费心的是身材。

    他让胸脯缓缓隆起,但走的是饱满丰盈路线,要比儿的更大上一圈。

    张黎明扮的儿是c的话,他就要做出d的效果。

    两团温热的脂肪在胸前逐渐成形,沉甸甸的重量让他的重心都微微前移。

    腰身则收细,但保留了一点点柔软,不是少那种紧致到极致的纤细,而是带着成熟特有的柔韧感。

    胯则彻底打开,塑造出饱满挺翘的部曲线,那是生过孩子后略微丰腴但依然保持形状的熟廓。

    下体的变化最为隐秘而真实。

    平坦的裆部开始内陷,男器官消失的同时,一组全新的、完整的生殖器官在体内悄然成形。

    他能感觉到那温润湿、微微收缩的触感,紧密的甬道、柔软的花唇,还有处那个小小的花心--全都像真的一样,不,就是真的。

    最后完成。他睁开眼睛。

    低看去,胸前的两团饱满丰盈被身上那件灰t恤绷得紧紧的,领太低,露出的沟。

    手臂变细了,但仍保有一丝丝的柔韧,不是那种骨感美的细,而是成熟特有的温润。

    他抬手摸了摸脸,指尖触到的是光滑细腻但不再紧致的肌肤,温度比男时高一些。

    “成了?”张黎明的声音从卧室门传来。

    李讷转过身。

    张黎明--此刻已经换好了那条碎花连衣裙--正倚在门框上打量着他。

    裙子是白底碎花的款式,领开得不高不低,露出一截致的锁骨。

    裙摆到膝盖上方十公分,露出一双白皙笔直的小腿。

    她脚上是一双浅色的平底凉鞋。

    脸上只施了淡妆,看起来清纯可。

    “像吗?”李讷问。他发出的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那是一种略带低沉、磁、成熟特有的嗓音,尾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风韵。

    张黎明走近绕着李讷转了两圈,目光毫不遮掩地扫过他胸前的廓。

    “可以啊。”她最后评价道,“看着就是三十八九的年纪,保养得挺好,但眼神里有种过来的味道。尤其是这熟透的身子--”她伸手在李讷的腰线上拍了拍,“啧啧,别说十八岁生了个儿,说十六岁生的都有信。”

    “滚。”李讷一掌推开她的手。

    “别动,你现在可是我‘妈’。”张黎明清脆地笑起来,从衣柜里又翻出另一个收纳箱,“来,给你找衣服。”

    她翻出一套紫色的蕾丝内衣套装,扔给李讷:“穿上试试。你现在这尺寸得穿这个。”

    李讷接住内衣,手是顺滑的丝绸触感。他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张黎明。

    “嘛,还害羞?”张黎明挑眉,“咱俩都坦诚相见多少回了?”

    李讷没说话,默默脱下身上那件已经不再合身的t恤。胸前两团丰盈失去束缚,沉甸甸地垂坠着。

    张黎明的目光落在那对饱满上,吹了声哨:“啧,真有料。”

    “别看了。”李讷没好气地说,接着拿起胸罩有些笨拙地往身上套。

    虽然变身很多次,但穿内衣这事他还是没完全适应。

    最后他索像当初张黎明教他的那样,先扣好背后的搭扣,再把肩带拉上,最后弯腰把房拢进罩杯里。

    调整好之后,他直起身,感觉胸前的重量被稳稳托起,形成一道邃的沟壑。

    “进步了。”张黎明评价道,又扔给他一条同色系的蕾丝内裤。

    然后是外衣。

    张黎明给他挑了一件姜黄色的v领真丝衬衫,领不高不低,恰好能露出一截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蕾丝边缘。

    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修身九分裤,勾勒出腰的曲线和大腿的线条。

    最后是一双米色中跟尖单鞋。

    李讷穿好衣服站在穿衣镜前,一时有些恍惚。

    镜中的看起来三十八九岁,姜黄色真丝衬衫衬得她肌肤白皙。

    身材丰腴有致,该饱满的地方饱满,该纤细的地方纤细,带着成熟特有的韵味。

    她的脸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美,而是耐看、有味道的长相--桃花眼含着若有若无的水光,饱满的嘴唇即便不笑也微微上翘,带着些微的风。

    但整体的气质又是稳重的,像是一个经历过风风雨雨、如今只想为儿心的母亲。

    “怎么样?”张黎明站到他身边,对着镜子整理裙摆。

    镜中的画面有些奇妙:一个风韵犹存的成熟美,身边站着一个清纯可的年轻姑娘。两并肩而立,看起来确实像一对母。

    “像那么回事。”李讷承认。

    “那走吧,‘妈’。”张黎明挽住他的胳膊,亲昵地靠过来,嗓音甜美,“今天可得帮儿好好参谋参谋。”

    李讷想推开她,但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行,听你的。”

    两出门时已经快十点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

    李讷看着电梯镜面壁里反出的两个身影,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感受。

    这是他第一次以身份去参与“征婚”这么现实的社活动。

    会所里的陪酒是一回事,那是明确的金钱易关系;但相亲市场不一样,那里的们是真的在寻求一段关系,他感觉自己和张黎明像是在欺骗什么,但也因此有种难以言说的刺激感。

    “紧张?”张黎明注意到他的沉默,低声问。

    “没有。”李讷说。

    “别紧张,就是个游戏。”张黎明捏了捏他的手臂,“记住你的设。我叫‘张念’,二十一岁,今年刚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你是我妈‘张彩霞’--哦不对,这名字太土。‘张悦然’,今年三十九,十八岁生的我,后来一直一个把我拉扯大。”

    “你连名字都想好了。”李讷有些诧异。

    “那当然,这叫职业素养。”张黎明理所当然地说。电梯门开了,她率先走出去,碎花裙摆在阳光下轻轻摆动,“走吧,打车过去。”

    周六的民公园,比李讷想象中还要热闹。

    相亲角在公园东南角的一片小树林里。

    远远望过去攒动,花花绿绿的征婚广告像彩旗一样悬挂在绳索上,铺满了整片区域。

    大爷大妈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仔细阅读广告上的信息,有的在低声谈,还有的在用手机拍照记录。

    空气中混杂着树木的气息、早餐摊的油烟味,以及群聚集带来的闷热。

    张黎明在公园门买了两瓶矿泉水,递给李讷一瓶:“先观察观察。”

    两并肩走进相亲角。

    周围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聚拢过来了。

    一个发花白的大妈率先凑近,目光在两脸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张黎明身上:“姑娘,多大了?给你自己找还是给谁找?”

    张黎明的表瞬间变成了那种乖巧的、带点羞涩的年轻孩模样,声音都软了几分:“阿姨,是我自己要来看看的。”

    “哎呀,这么漂亮的姑娘还用来这儿找对象?”大妈显然不信,“你一个来的?”

    “不是的阿姨,我妈陪我来的。”张黎明侧身露出身后的李讷,语气变得亲昵,“妈,这位阿姨问呢。”

    “妈”这个称呼让李讷心里一颤。

    他很快调整过来,走上前一步,脸上浮现出一个得体大方的微笑:“您好。这是我闺,今年刚毕业,想先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孩子脸皮薄,我陪着来帮她把把关。”

    大妈的目光转向李讷,上下打量了一番。

    李讷能感觉到那目光里包含的审视--从脸到身材,从穿着到气质,仿佛在评估这个“准亲家”的档次。

    “您看着可真年轻。”大妈说,“您今年有……”

    “我三十九。”李讷按照设定说,微微顿了顿,又补充道,“生这孩子生得早,十八岁就当了妈。”

    大妈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维持得很好:“年轻好,年轻好。那您们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我儿子今年二十九,在银行工作……”

    对话就这样开始了。

    李讷发现,在相亲市场里,这些大爷大妈们有一套不成文的流流程:先问清楚征婚者的基本况,然后迅速评估对方条件,再决定是否要进一步换信息。

    而在这个过程中,李讷扮演的“单亲妈妈张悦然”成了一个重要的观察对象。

    因为她是陪着儿来的,这意味着她不仅仅是儿相亲的陪同者,某种程度上,她自身的形象也在被评估--一个十八岁就生下孩子、独自把儿拉扯大的单亲妈妈,她的过往经历、目前状态、经济条件,都会成为对方考量“这家”的一部分。

    这种被审视的感觉让李讷有些不适,但也让他更加投地扮演着这个角色。

    他们被几个大妈流盘问了将近二十分钟。

    张黎明始终保持着那种乖巧文静的形象,说话轻声细语,偶尔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李讷则负责和周遭的大爷大妈们周旋,用那略带磁的声回应各种问题。

    “我们家念儿格比较内向。”李讷听见自己用温和的语气说着,“从小一个待惯了,不太会来事儿。但心地好,懂事。我呢也没什么大要求,就想找个踏实靠谱的,能对她好的。有房没房无所谓,主要是要好。”

    这些话说出,他竟然觉得没什么违和感。仿佛自己真的成了一个为儿心的单亲母亲。

    然而相亲角的围观者们对张黎明的兴趣显然更高。毕竟在相亲市场上,二十一岁、长相清纯甜美的姑娘是硬通货。

    被五六个围住之后,李讷感到有些招架不住。

    倒不是应付不来,而是有些大爷大妈的问题太直白了--“你家有房吗?”、“闺什么学历?”、“工资多少?”--这些劈盖脸的问话让习惯了慢节奏社的李讷有些措手不及。

    “阿姨叔叔们别急别急,慢慢说。”张黎明适时地接过话,挽住李讷的胳膊,用一种撒娇的语气说,“妈你别紧张,你看这些叔叔阿姨多热啊。”

    她是真不怕露怯。

    李讷暗暗佩服。

    这大概就是张黎明比自己更热衷于这种游戏的原因--她享受这种被注视、被评估的感觉,就像一个演员站在舞台上接受观众的检阅。

    “这姑娘真水灵。”一个穿花衬衫的大妈凑过来,眼睛发亮,“多大啦?在哪工作?”

    “二十一,在一家公司做文员。”张黎明乖巧地回答,“阿姨您坐,别站着累着了。您是为谁来问的呀?”

    那大妈在石凳上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文件袋:“我儿子,二十八,在建筑设计院上班。这是他的照片。”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戴眼镜的斯文青年,“身高一米七八,有房有车,就是格有点内向,不说话。”

    李讷看了一眼照片,张黎明则认真地端详了几秒:“看着挺老实的。”

    “老实是老实,就是太闷了。”大妈叹气,“他爸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处不了几天就黄了。我看姑娘你格好,活泛,没准能带动他。”

    李讷感觉这场面有些荒诞。

    张黎明在和一个大妈认真讨论她儿子的资料,而自己则扮演着一个在旁边把关的母亲角色。

    但荒诞之余,一种隐秘的兴奋也在心底滋生--他们成功地骗过了所有。

    又应付了几拨之后,李讷渐渐放松下来。张黎明在周旋几位大爷大妈的攻势时,他就在旁边观察这个独特的生态圈。

    那些挂在绳子上的征婚广告内容五花八门。

    有的做得像简历,详细列出了年龄、学历、房产况、收水平;有的则图文并茂,附上了生活照和旅行照;还有直接用a4纸打印着“寻缘”两个大字,下面留有联系方式。

    而其中也有一些是本来的。

    一个穿着职业装、化着致妆容的在角落里独自站着,年近三十的模样,神有些焦虑;不远处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手里拿着一叠资料,局促地站在群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搭话。

    “这位士?”一个声音打断了李讷的观察。

    李讷转过身。面前站着一个看起来四十出的中年男,穿着一件浅蓝色polo衫,发梳得整齐,中等身材,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你好。”李讷习惯地打了声招呼。

    “你好你好。我是替我侄子来问问。”中年男的目光在李讷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自然地滑向她身后的张黎明,“那位是您……”

    “我儿。”李讷说。

    “儿?哎呀,我还以为您自己来征婚呢。”中年男笑起来,露出一整齐的白牙,“看着可真年轻。”

    “哪里,我闺都这么大了。”李讷微微侧身,把张黎明露在对方面前。

    中年男又看了一眼张黎明,但目光很快又回到李讷身上:“您看着是真年轻。我听刚才那边的阿姨说了,您是三十九?看着也就三十冒的样子。是保养得好,还是天生的?”

    这话带着些许恭维,但语气并不让反感。李讷注意到这男说话时语气从容,握手的力度也很恰当,是个社场上老手。

    “天生的。”李讷笑了笑,“您过奖了。”

    “我姓周,叫我老周就行。”中年男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做点小生意,开了家贸易公司,不算大但也还过得去。我是替我侄子来的,他今年三十一,在机关上班,条件还行。但说实话--”他顿了顿,看了看张黎明,“我侄子可能配不上您闺。”

    “您这怎么说的。”李讷做出一个长辈式的谦辞,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周明远,某贸易公司总经理。

    “您闺一看就是好姑娘,长得俊,格看着也好。我侄子那呢,老实的,怕是hold不住。”老周说着,话锋一转,“不过我个倒是想请教一下,您自己有没有考虑过……”

    “我?”李讷愣了一下。

    “对啊。您这不也算单身吗?”老周笑着说,“咱们这年纪的,该经历的差不多都经历了,反而更拎得清。说句实在话,我对您挺有好感的。”

    这句话一出,李讷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看向张黎明。张黎明也恰好回过来,两目光相触。张黎明的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那意思是:瞧,家看上你了。

    “叔叔,您这是看上我妈啦?”张黎明用一种天真的语气问,眼睛里却藏着狡黠。

    “说不上看上,但确实挺有好感的。”老周倒是大方承认了,“您别急着回答,可以加上微信聊聊。成不成没关系,个朋友也好。”

    李讷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妈,那就加上呗。”张黎明戳了戳他的胳膊,“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李讷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促狭,暗暗瞪了她一眼,但最终还是拿出手机,和老周加了好友。

    本来两想多聊两句,结果又来了一拨找张黎明说话。他礼貌地和李讷寒暄几句,说自己一会儿再来,转身走了。

    “怎么样,‘妈’?”张黎明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这第一朵桃花开得不错啊。”

    “你刚才故意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李讷低声反问。

    “让你体验一下被男搭讪的感觉嘛。”张黎明眨眨眼,“怎么,刚才心跳加速没有?”

    “……没有。”李讷嘴硬。

    “骗谁呢。”张黎明笑了一声,“走吧,继续逛。这才刚开始呢。”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他们在相亲角里来回转悠,被群裹挟着和各种大爷大妈谈。

    张黎明那边收了一大把名片和微信,其中不乏条件不错的选--有律师,有医生,有自己开公司的,还有两个据说家里做宇宙火箭的。

    李讷也陆续被搭讪了几次。

    有一个五十出的大叔直接问他要不要处对象,把他吓得不轻;还有一个说自己是某高校教授,想和他“流”--李讷只能硬着皮留下了一个微信号。

    更有甚者,有一个离异带娃的中年男子凑过来说“咱俩况差不多,不如凑一对”的时候,李讷几乎就要笑场了。

    还是张黎明过来帮他解围:“我对我妈的幸福也很重视的,您别急,我们慢慢看。”

    等那位中年男子走远,李讷觉得自己的演技被着上了好几个台阶。

    “怎么样,相亲市场好玩吧?”张黎明问。

    “比会所还刺激。”李讷由衷地说,“在会所至少是家的主场,在这里……”

    “在这里我们才是猎物。”张黎明接上话,“是不是?那些大爷大妈看我们的眼神,像看两棵新鲜水的大白菜。”

    正午时分,阳光变得毒辣起来。两在公园里的长椅上休息。她们的身影落在树荫下,惬意又略带疲累。

    “等等,我好像看到个有趣的。”张黎明忽然放下水瓶。

    李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在相亲角的东侧边缘,有个独自站在一棵梧桐树下。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蓝色休闲裤,身形挺拔。

    他没挤在堆里,而是安静地站在边缘,手里拿着一张看起来像简历的纸张,神有些局促。

    “怎么,看上了?”李讷问。

    “长得不错,气质也净。”张黎明眯起眼打量了一番,然后又仔细看了看那站的位置和神态,“你看他站那么远,手里拿着资料却不敢往多处挤。这种一般是自己比较优秀,但不好意思大肆推销的类型。”

    李讷不得不承认,张黎明在察言观色这方面确实有一套。在会所里摸爬滚打半年,她对各种男类型都有了快速判断的能力。

    “走吧。”张黎明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过去会会他。”

    “等一下。”李讷拉住她的手腕,“你确定要……”

    “怕什么?又不是要嘛,聊聊天而已。”张黎明笑着说,“再说了,我们是什么?能吃亏吗?”

    她迈开步子朝那个青年走过去。李讷只好跟上。

    走到近前时,那个青年注意到了她们,抬起来。

    他的五官端正,眉眼清秀,戴着一副半框眼镜。

    看到张黎明走近,他微微怔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移开视线,耳根有些发红。

    “你好。”张黎明开,声音清脆。

    “你……你好。”青年连忙应道,眼神在张黎明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开,他在紧张。李讷注意到他握着资料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我看你一个站在这里,也是来征婚的吗?”张黎明歪着问。这个动作配上她的清纯模样,显得天真又可。

    “算……算是吧。”青年有些窘迫,“我妈让我来的,说这里机会多。但其实……我不太适应这种场合。”

    “我也是第一次来呢。”张黎明笑了,“一个不太敢往多处挤,感觉像在菜市场被挑拣。你也是这种感受吧?”

    青年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我刚来的时候想找个多的位置把资料挂上去,结果被几个阿姨围着问了五分钟,我就受不了了,赶紧溜到这边来。”

    “说句不好听的,你真要和配对也别在这儿受这罪,跟货物似的。”

    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

    张黎明适时地转换了话题:“我叫张念,这是我妈。”她转身介绍李讷,“妈,这位……”

    “我姓杨,单名一个峥。”青年连忙自我介绍,“在外企做软件工程师,今年二十八。”

    李讷朝杨峥点点,脸上维持着温和的微笑:“你好,小杨。”

    “阿姨好。”杨峥礼貌地微微躬身,目光在和李讷对视时还是有些拘谨。

    “我们刚从那边逛了一圈出来,站累了,在这儿歇歇。”张黎明说着,指了指旁边的石凳,“你也别站着了,坐吧。”

    杨峥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们在石凳上坐下。三之间隔着一些距离,风从树间穿过,带起张黎明的裙摆。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里,张黎明主导了整场对话。

    她问了杨峥的工作、好、家庭况,语气轻快自然,时而穿一些她自己虚构的经历--“我今年刚毕业,在一家公司做文员”--说得跟真的一样。

    李讷在旁边偶尔一两句话,大部分时候在观察他们。

    杨峥确实如张黎明所判断的,是个优秀但内向的。

    他说话的语速不快,每句话都像是经过斟酌才说出。

    但当聊到他的专业领域--软件工程时,他的语速明显快了,眼睛里也有了光。

    他讲了他正在开发的一个项目,说得很投,然后又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来。

    “没事,你说,我听不太懂但挺有意思的。”张黎明鼓励道。

    李讷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张黎明的演技无可挑剔--她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对软件工程一窍不通但努力想了解的清纯孩。

    她会适时地发出“哇”、“真的吗”这样的惊叹,会在杨峥说到专业术语时微微皱眉,露出一个“好厉害但我没听懂”的表。

    杨峥的反应也在预料之中。他被张黎明的关注和鼓励慢慢打开了话匣子,脸上的局促一点点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理解和认可的满足感。

    李讷想到自己如果真是个单亲妈妈,看到儿和这样一个优秀的青年相谈甚欢,应该会是欣慰的吧。

    这个念让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感受。

    “你们饿不饿?”聊到后面,张黎明忽然问,然后转向杨峥,“杨峥,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我和我妈对这个地段不熟。”

    杨峥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前面有家家常菜馆不错,我在那儿吃过几次。要不……我请你们吧?”

    “这怎么好意思。”李讷开。

    “没有没有,正好到饭点了,阿姨别客气。”杨峥认真地说。

    张黎明在背后轻轻戳了一下李讷。

    “……那好吧。”李讷说,“让你费了。”

    去餐馆的路上,张黎明走在杨峥旁边,李讷稍稍落后半步。

    他听见张黎明在问杨峥关于他工作的细节,声音软糯甜美。杨峥的回答比之前更流畅了,甚至开始主动问一些关于张黎明的问题。

    阳光打在张黎明的侧脸上,她的碎花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腿。

    有那么一瞬间,李讷觉得她真的就像一个在和自己心仪的对象聊天的二十出的姑娘。

    不对,这是一种错觉。李讷在心中提醒自己。她是张黎明,不是张念。杨峥再好也是个被玩弄的对象。

    但那个感觉始终还是挥之不去。

    家常菜馆不大,但净整洁。杨峥选了个靠窗的卡座,让张黎明和李讷先坐,自己最后坐下来,还是稍微有点拘谨。

    服务员拿来菜单,杨峥自然地把菜单推到她们面前:“阿姨您点。”

    李讷接过菜单翻了翻,随便点了个菜,又递给张黎明。张黎明也点了个,最后菜单回到杨峥手里,他补了一个汤。

    “够了够了。”李讷说,“别点太多,费。”

    等菜的间隙,三个继续聊天。话题从张黎明大学时的一些经历,谈到杨峥的工作,又谈到各自的家庭。

    说到家庭时,杨峥顿了顿:“我爸几年前病逝了,现在只有我妈一个。她身体不太好,所以我一直没有考虑找对象的事。这几年工作稳定了,我妈就一直催,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我成家……”

    “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李讷问。

    “心脏有点小问题,但不严重。主要是以前活太辛苦,落下了一些关节的病。”杨峥说,“我每个月回家看她一趟。她总说‘别给我买这买那的,攒着钱娶媳’。其实我觉得她就是想多见我几面。”

    李讷发现杨峥说到母亲时,语气里有一种很真实的温柔。这个是个孝子。

    “那你呢?”杨峥问,“张念说你从来没提过她爸爸……”

    他说完就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有些敏感,连忙补充:“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

    “没关系。”李讷摆摆手,“她爸爸……在我刚怀上她的时候就离开了。后来我一个把她拉扯大的。”

    这番话他说得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岁月磨去棱角后的坦然。

    杨峥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阿姨您真不容易。”

    “都过去了。”李讷说,“现在念儿大了,懂事了,我也算熬出了。”

    张黎明适时地伸出手,覆在李讷的手背上,轻轻握住。这个动作自然极了,像是一个懂事的儿在无声地安慰母亲。

    杨峥看着这一幕,内心有点动容。

    菜陆续上来了。

    三个开始吃饭,气氛比之前在公园里更放松了一些。

    杨峥话不多但偶尔会开一些小玩笑。

    张黎明也会接他的玩笑,一来一回之间有种奇妙的默契。

    李讷在旁边安静地吃饭,偶尔抬看看他们。

    他发现了一件事:杨峥在看张黎明时,眼神里有一种东西--那不仅仅是普通的好感,而是一种更的欣赏和倾慕。

    当一个内向的对另一个敞开心扉时,那种真诚是装不出来的。

    而张黎明呢?她的表现依旧完美无缺。从任何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这都像一个年轻姑娘在和心仪的对象愉快地相处。

    但李讷看得更细。

    他发现张黎明的眼神虽然看着杨峥,但瞳孔处是那种猎欣赏猎物的冷静。

    她会笑,会脸红,做一些看似少怀春的小动作,但那份热忱从未真正抵达她的眼底。

    李讷感到一种奇妙而矛盾的心理。

    午饭后,杨峥坚持要买单。之后三个走出餐馆,站在门。

    “谢谢你的午饭。”张黎明说,“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杨峥说,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手机,“我能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张黎明回看了李讷一眼。李讷没有给出明确的指示。

    “可以呀。”张黎明说完,和杨峥加了微信。

    “那……我回联系你。”杨峥说,“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再一起吃饭。”

    “嗯。”

    目送杨峥离开后,张黎明和李讷也打车回了张黎明的公寓。

    进了门,张黎明脚上的凉鞋一蹬,整个往沙发上一摔,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哎呀,累死了--”

    李讷换了拖鞋,去厨房倒了两杯水。回来时张黎明已经在沙发上滚了一圈,抱了个靠枕压在胸脯上。

    “今天好玩吗,讷子?”她仰问。

    “被你当枪使。”李讷把水杯递给她。

    “哪有。”张黎明接过水杯喝了一,“我看杨峥挺不错的。你说,咱们接下来怎么弄?”

    李讷在旁边的单沙发坐下,双手握着水杯:“怎么弄是你说了算。是你盯上他的。”

    “所以才要和你商量啊。”张黎明坐起身,盘腿坐在沙发上,“杨峥这种类型我见过不少。内向、重、孝顺,这种心思单纯,一旦认同了某段关系,就会全心投。换句话说,是最好骗的类型。”

    “所以你想骗他什么?”李讷问。

    张黎明眨了眨眼:“还没想好。单纯骗感玩玩也行,骗他给花钱也行,或者更刺激的--让他同时和我们‘母’都有暧昧。”

    最后一句话让李讷的眉跳了一下。

    “你认真的?”他问。

    “开玩笑的。”张黎明笑起来,但那个笑里又带着几分真实的可能,“不过,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一个长相正直的男,被我们这对‘母’玩弄于掌之间。”

    李讷沉默了一会儿。

    “玩弄可以,但分寸要想好。”他最后说,“杨峥是个实在。他和会所里那些花钱找刺激的客不一样。”

    张黎明看了他一眼:“你对他有好感?”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伤害一个无辜的。”李讷皱眉,“玩归玩,但别往死里整。”

    “知道了知道了。”张黎明摆摆手,“我有分寸的。我玩归玩,不会把事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放下水杯站起身:“先去洗个澡,这一身黏黏的难受。”

    浴室的门关上。很快里面传来水声。

    李讷独自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下午的阳光。他想起了杨峥临走时的表。那个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不确定的心动。

    那是一个老实的的眼神。

    他把那眼神压到心底最处,喝完了水杯里剩下的水。

    张黎明裹着浴巾出来时,发还在滴水。他已经变回了男身体,浴巾松松垮垮地围在腰间,露出结实平坦的胸膛。

    “舒服了。”他在李讷旁边坐下,“你要不要也洗一个?”

    “等会再洗。”李讷说,“刚才我说的话你一定要当回事。”

    “不是说了吗,分寸我来把握。”张黎明拿毛巾擦着发,“你放心,我就是图个好玩。”

    “嗯。”

    “对了,”张黎明忽然想到什么,“我看你也出了一身汗?去洗个澡变回来呗。”

    李讷低看了看自己--姜黄色衬衫下饱满的胸脯,修身的九分裤勾勒出的曲线。他保持着这个身体已经大半天了。

    “去吧。洗完咱们再说。”张黎明催促道。

    李讷起身走向浴室。关上门后,他没有立刻打开水龙,而是站在盥洗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张悦然”正回望着他。

    桃花眼含着水光,皮肤白皙细腻,锁骨上还有一点点汗湿的痕迹。

    几缕发丝贴在额角,显得慵懒而真实。

    这副模样如果去了相亲市场,依然会有盯着看。

    不只是那些中年男,甚至有些三四十岁的男也会多看几眼--一个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成熟,是很多的心好。

    他想到白天被搭讪的经历。

    老周、那个高校教授,还有那个直接问他要不要处对象的中年大叔。

    其实有一个念起过--如果自己穿着这身进相亲市场却没有儿在旁,结果会怎样。

    那些男看他的眼神,和看张黎明的不同。

    看他时,他们的目光更复杂,有欣赏,有好奇,有一点点猎奇,还有某种更原始的、被岁月磨去了直白的东西。

    他知道那是什么。

    今天被那个老周搭讪时,他表面应付得滴水不漏,但内心里其实有一瞬紧绷了。

    他感受到那种目光--从脸滑到胸,再收回到脸上,一个带着隐秘企图的打量。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站姿,让身材看起来不那么突出。

    此刻他站在镜前,看着镜中的缓缓解开衬衫的纽扣。

    真丝面料滑开,露出里面紫灰色的致内衣和那两团被托住的饱满。

    他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解开内衣搭扣。

    沉甸甸的重量垂坠下来。

    两团雪白的上有一道浅浅的勒痕。

    他抬起手臂,手指轻轻抚过峰顶端那粒仍在微颤的,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

    他放下手,继续褪下九分裤和内裤。

    镜中的完全赤了。

    饱满的双、柔韧的腰肢、丰腴的胯部、双腿间修剪整齐的毛发和隐约可见的红花唇……一具熟透的躯体,在浴室微黄的灯光下显出一种油画般的质地。

    他站了很久,看着镜中那个。

    然后他想起了杨峥。

    杨峥在看着张黎明时,眼神是欣赏、是向往。

    但如果杨峥看到镜中这个赤的呢?

    他会是什么反应?

    会在意这个已经三十九了吗?

    会介意她生过孩子吗?

    会对那略带岁月痕迹的曲线动心吗?

    他想着想着,思绪滑向了今天见过的其他男面孔--老周那过分的殷勤、教授那故作沉的微笑--最后又回到杨峥那张并不出众但净认真的脸上。

    他的手无意识地抬起,指尖轻触镜面。指尖碰到的是一层冰凉的玻璃。

    水声响起。他跨进淋浴区,热水从顶浇下。

    当他走出浴室时,已经变回了那个身形清瘦的李讷。他换上张黎明备好的净t恤短裤,发还在滴水。

    张黎明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对了,杨峥刚发了消息来。”

    “说什么?”

    “说今天很高兴认识我们,说他妈知道他找了个相亲对象,特别高兴。还说他以前从没遇到过这么聊得来的。”张黎明看着屏幕念道,嘴角勾起,“怎么样,我功力不减吧?”

    “你是专业的。”李讷甩了甩发上的水,在他旁边坐下。

    “我就当你在夸我。”张黎明打字回复了几条,然后放下手机,“所以,后面的玩法我想好了。”

    “说来听听。”

    “先继续聊着。加他在感上对‘张念’的依赖。然后找机会让他请吃饭,请了之后我们流上,一个扮演温柔乖巧的儿,一个扮演风韵犹存的妈妈。”张黎明双手枕在脑后,“让他晕转向,在母之间来回摇摆。”

    “这够损的。”李讷说。

    “当然如果只是吃饭聊天就太无聊了。”张黎明笑笑,“我琢磨着,如果时机成熟,可以更进一步。比如让他同时在不知的况下,和我们俩有……怎么说呢,亲密接触。”

    李讷没有说话。

    “当然不是真的要和他怎么样。”张黎明补充道,“就是玩玩,让他事后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做了个荒唐的梦。怎么样,有兴趣吗?”

    李讷想起了杨峥那双认真的眼睛。又想起了镜中那个风韵犹存的“张悦然”。

    “有吧。”李讷停了一下才勉强说出来,他并不想跟张黎明发生角。

    张黎明笑起来。那个笑容在下午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灿烂,也格外危险。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慢慢玩,不着急。”

    (二)

    接下来的一周,张黎明的手机几乎没消停过。

    杨峥的微信消息像涨的海水,一接一地涌进来。

    起初还带着些拘谨的试探--“周末有空吗?”、“最近忙不忙?”--后来渐渐放开了,开始分享常琐事、工作烦恼、甚至午饭吃了什么。

    张黎明每次回复都不紧不慢,时而秒回几句撒娇的话,时而故意隔上半小时才轻描淡写地丢个表包过去。

    这种若即若离的节奏,把杨峥钓得死死的。

    “你看,他又发了他做的菜。”周四晚上,张黎明盘腿窝在沙发上,把手机屏幕转向李讷,“说我上次提了一嘴糖醋排骨,他特意学的。这不光老实,还挺上心。”

    李讷凑过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张卖相一般的糖醋排骨照片,配文是:“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但下次你来我可以试试。”语气里带着些许笨拙的邀功意味。

    “他是真上心了。”李讷说。

    “上心了才好。”张黎明划了几下屏幕,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他约我周六去逛商场。说新天地那边新开了家书店,知道我喜欢看书,想带我去看看。”

    “书店?”李讷有些意外,“追孩约书店,这倒挺特别。”

    “所以才有意思。”张黎明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整个往沙发靠背上一仰,天花板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这几天她只要和李讷在一起,就习惯地保持着“张念”的少模样--清纯的脸蛋,纤细的身材,连嗓音都是那种软糯甜美的调子。

    “讷子,我想好了。周六我跟他去逛街,逛到中午的时候我跟他说回家吃饭。你就在我公寓里扮‘张悦然’,做一桌子菜等着我们回来。”

    李讷正在喝水,闻言放下杯子:“玩这么大?”

    “这算什么大。”张黎明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敲着,“重点是,你穿得少一点。”

    “少到什么程度?”

    “居家,但感。”张黎明的嘴角慢慢勾起来,“就是那种……单亲妈妈在家做饭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风。比如一条吊带裙,或者那种领开得比较低的居家服。别穿内衣。让他看到又不敢多看,想看又觉得有罪。”

    李讷沉默了几秒,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杨峥坐在餐桌前,对面是清纯可的“张念”,身旁端菜盛汤的却是一个穿着清凉、曲线毕露的成熟美。

    那种氛围--既像温馨的家庭聚餐,又处处藏着隐秘的引诱。

    “你想把他搞得多难受?”李讷问。

    “越难受越好。”张黎明的眼睛亮起来,那是一种猎布下陷阱时的兴奋,“你在餐桌上可以时不时地--不小心碰他一下,或者弯腰的时候让他看见一点。反正就是那种不经意间的走光,懂吧?我要看他脸红脖子粗又不敢吭声的样子。|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然后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对。”张黎明拍了一下手,“我就是个沉浸在恋甜蜜里的小孩,什么都不懂。我妈怎么穿、怎么做,我都觉得正常的很。这样杨峥会更难受--他想提醒我,又没法开;想不看你,又忍不住。最后他会在心里把自己骂成禽兽,但还是硬得不行。”

    她说完,自己先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动听,却带着一子狡黠的恶意。

    李讷看着她笑,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这种玩法--在别的感和欲望上走钢丝--张黎明向来比他更大胆。

    他不是不想玩,只是每次玩之前都会有一瞬间的犹豫。

    但那种犹豫每次都会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期待盖过去。

    “行。”他说,“周六你出门前告诉我,我提前过来准备。”

    周六上午十点,李讷来到张黎明的公寓。

    张黎明已经变成了张念的模样。

    今天她穿了一条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白色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小腿。

    脚上是一双白色帆布鞋,整个看起来青春无敌。

    脸上化了淡妆--只是薄薄一层底,加点淡色的唇彩,眉毛修得净自然。

    “怎么样?”她在李讷面前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扬起。

    “像个大学生。”李讷如实评价,“而且是那种刚进校园、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

    “那就对了。”张黎明拎起沙发上一个小挎包,又检查了一遍手机,“杨峥说他十点半到新天地地铁站等我。你就在这准备吧。厨房冰箱里有菜,我昨天买好的。围裙挂在冰箱旁边的挂钩上--对了,那条围裙是特意挑的,你穿上就知道了。”

    “什么围裙?”

    “你穿上就知道了。”张黎明眨了眨眼,走到门换鞋,“我走了。记住,居家、感、不经意。剩下的临场发挥。杨峥大概十二点左右会跟我回来。”

    门关上了。

    公寓里安静下来。

    李讷站在客厅中央,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斑。

    他吸一气,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的变身能力。

    这一次变成张悦然的过程比上次更熟练。

    骨骼调整、皮肤质地、五官廓--他几乎不需要逐一去构思细节,脑海中已经有了完整的模板。

    身体在几分钟内完成了转变:个子收缩到一米六五,腰肢变细,胸部隆起饱满的弧度,部打开成丰腴的曲线。

    然后是面部的微调--桃花眼、柳叶眉、饱满的唇形,眼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细纹。

    最后是体感上的适应。

    他能感受到新身体的全部感官反馈--胸前沉甸甸的重量,双腿间那片柔软温润的存在,呼吸时胸腔的起伏幅度。

    一切都很熟悉,又每一次都带来新鲜的刺激。

    他睁开眼睛,低看了看自己此刻的样子,然后开始脱衣服。

    张黎明的衣柜里有一格是专门为“张悦然”这个角色准备的。

    李讷翻了一下,从里面找出一条黑色的吊带连衣裙--很短的款式,下摆只到大腿中部。

    材质柔软贴身,是那种棉混纺的居家面料,不算露,但非常显身材。

    他又从内衣抽屉里翻出一条内裤,黑色的,蕾丝边缘。

    胸罩他故意没穿。

    换上之后,他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镜中的看起来是刚起床不久、还没来得及心打扮的样子。

    黑色吊带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前的饱满廓和腰间的柔软曲线。

    没有胸罩的束缚,两团丰盈自然垂坠,在薄薄的面料下显出清晰的形状,走动时会轻轻晃动。

    裙摆很短,露出一大截白皙的大腿。

    她的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脖颈和锁骨上,平添了几分慵懒的风。

    然后他去厨房找那条围裙。

    围裙挂在冰箱旁边的挂钩上。李讷取下它,展开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

    那是一条色的围裙,上面印着几只卡通小猫。

    但重点不是图案--这条围裙的款式是短款,只到腰部,领开得很低。

    穿上之后,围裙的系带收紧腰身,让胸前的廓更加突出。

    李讷穿上围裙,系好腰带。

    围裙的领恰好卡在锁骨下方,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浅浅的影。

    从某个角度看,围裙像是在强调她没穿内衣这个事实。

    她重新站到镜子前,审视着整体的效果。

    一个风韵犹存的成熟,穿着一条贴身的黑色吊带裙,外面套着一条低胸的色卡通围裙。

    围裙收紧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胸线。

    裙摆太短,稍微动一下就露出大腿根部。

    发随意挽着,脸上没化妆,但桃花眼含着若有若无的水光。

    像极了一个在家为儿的男友做饭时,不经意流露出感和风的单亲妈妈。

    她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眉梢微微上挑,嘴角带一点温和的笑意,眼神里再添一丝不经意的媚态。

    然后她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尖在薄布料下轻轻顶起了两个小点。

    够了。她心想。这身打扮已经足够让杨峥脑子发晕了。

    厨房里的活儿她还算擅长。

    冰箱里的菜很丰盛:排骨、鲈鱼、青菜、豆腐,还有一些配料。

    她取出排骨洗净焯水,然后准备做红烧排骨。

    鲈鱼打算清蒸,再炒个蒜蓉空心菜,炖个酸辣汤。

    这些菜她平时也常做,现在虽然换了一双比平时纤细的手臂,作起来倒也顺手。

    厨房里渐渐飘起油烟气和各种调料的香气。她正把排骨下锅煎的时候,放在客厅里的手机亮了。

    是张黎明发来的微信:“下一站就回来了,大概十二点到。他今天穿了白衬衫,看着蛮帅的。”

    李讷回了个ok的手势。

    接着又发来一条:“你穿得怎么样?”

    李讷想了想,拍了张自拍发过去。

    照片里她站在厨房门,穿着那条黑裙和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对着镜露出一个温柔中带着点妩媚的笑容。

    几秒钟后,张黎明回复了三个字:“太绝了。”

    然后是一连串的大笑表。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李讷放下手机,继续做菜。排骨在锅里滋滋作响,泛起焦糖色的光泽。她把火调小,盖上锅盖焖着,又去处理鲈鱼。

    她发现自己在切姜丝的时候,心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这场戏最让他期待的,是杨峥的反应。

    那种在欲望和道德之间挣扎的反应,被一个比自己年长的勾起欲望却又觉得不应该的感觉。

    她想到这里,下体竟然有了轻微的濡湿感。

    十二点过五分,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李讷吸一气,脸上浮现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婉微笑。

    门开了。张黎明清亮的声音首先传进来:“妈!我回来了!”

    杨峥跟在张黎明身后进门,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他果然穿了一件白衬衫,袖挽到小臂,整个看起来比上次在相亲公园里更神一些。

    李讷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的时候,两的目光正好对上。

    杨峥愣了一下。手上的袋子差点滑下去。

    “杨峥来啦?”李讷用张悦然那种略带磁的声说,语气自然,“欢迎欢迎。我今天在家里给你们烧了点菜,快坐快坐,菜马上好。”

    “阿……阿姨好。”杨峥连忙回过神来,声音有些慌,“打扰了,这个……这个给您。”他递过来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水果礼盒。

    “来就来嘛,带什么东西。”李讷走过去接过袋子,手指不经意间碰到杨峥的手背。杨峥的手微微一颤。

    “妈,我们今天逛了新天地,那边新开了可大一家书店。”张黎明一边换拖鞋一边兴奋地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杨峥的异样。

    笑容灿烂,看起来就是一个沉浸在和男友约会的快乐里的小姑娘。

    “是吗?你们年轻就是有力,大周末的起个大早出去逛。”李讷把水果放到茶几上,“快去洗个手,饭马上好了。”

    杨峥去卫生间的路上,忍不住回看了李讷一眼。

    她正转身回厨房,那条黑色吊带裙的裙摆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扬起,露出一截大腿后面细腻的肌肤。

    围裙的带子在腰间打了个蝴蝶结,勒出纤细的腰身。

    发挽起,露出白皙的后颈和一小截优雅的肩胛骨。

    杨峥赶紧收回目光,走进卫生间,关上门。他拧开水龙,用冷水冲了冲自己的脸,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脖子根有些发烫。

    他和张念认识才两周,虽然聊得非常投机,但进展还没到见家长的地步。

    今天张念说“不如去我家吃饭吧,我妈做饭可好吃了”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

    他想,能认识张念这样的孩是他的运气,能被她邀请到家里吃饭,说明她对他也有好感。

    但他没想到张念的母亲会是这样。

    上次在相亲公园见面时,张悦然穿的是姜黄色衬衫和米白色长裤,得体大方,虽然能看出保养得很好,但整体的感觉还是长辈的端庄形象。

    而今天--杨峥回忆了一下刚才看到的模样--她穿着一条贴身的吊带黑裙,短到大腿,外面套着围裙,发随意挽着,整个看起来慵懒感。

    他不敢多想,但又忍不住想。

    “想什么呢。”他对着镜子低声骂了自己一句,用纸巾擦脸,整理好表,推门回到客厅。

    餐桌是张黎明收拾好的。三副碗筷已经摆上,中间留了空位放菜。杨峥在张黎明的招呼下坐到靠窗那一侧的椅子上,正对着厨房的方向。

    透过厨房的玻璃推拉门,他能看到张悦然在里面忙碌的身影。

    锅铲翻炒的声音、油烟机的嗡嗡声、骨汤在锅里咕嘟咕嘟的闷响,混合成一种充满生活气息的背景音。

    张黎明坐在杨峥旁边,给他倒了杯水,两个开始聊天。杨峥听着,不时点,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张念身上。

    但厨房的门没关严。他的余光看到一个身影在来回走动。

    “我去帮帮妈。”张黎明说到一半站起身,走进厨房。

    李讷正在盛菜。张黎明走到她身边,假装帮忙端盘子,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他刚才在卫生间里待了好一会儿。估计是去给自己降温了。”

    “这么快就有反应了?”李讷低声回应。

    “你这身打扮,没反应才不正常。”张黎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勾起,“排骨好了没?我先端出去。对了,待会吃饭的时候你坐他对面,我坐他旁边。这样你弯腰夹菜的时候他就看得到。还有,下面那脚,时不时碰到他一下,别太明显,但要让他感觉到。”

    “你这剧本写得挺详细。”李讷说。

    “那当然。我都想好了。”张黎明端起红烧排骨,恢复正常音量,“哇,妈这排骨好香啊!杨峥你闻闻这香味!”

    她把排骨端出去,放在餐桌中央。杨峥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从她的肩膀上方投向厨房门。

    片刻后,李讷端着清蒸鲈鱼走出来。她低把鱼盘放到桌上的时候,吊带裙的领微微开,胸前那道沟壑在围裙的影里若隐若现。

    杨峥的目光被那道影吸过去了一秒,然后他飞快地移开视线,端起水杯喝了一大。

    “杨峥,吃鱼,这鲈鱼新鲜,我早上在菜市场挑的。”李讷柔声说着,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腹,放到杨峥面前的碟子里。

    动作自然而体贴,像一个丈母娘对儿男友的照顾。

    “谢……谢谢阿姨。”杨峥说,拿起筷子夹那块鱼,手指有些不稳。鱼滑,夹了两次才夹起来。

    “我妈手艺好吧?”张黎明坐在杨峥旁边,歪着问,声音里满是自豪。

    “好吃。”杨峥由衷地说,然后又补了一句,“比我妈做的好吃。”

    “哪有,你妈那是病着不方便。以后有空叫她来我们家吃饭,我一个也就只能做做家常菜。”李讷说着,自己在对面坐下。

    她坐下的动作稍微大了些,裙摆往上跑了一截,露出大腿中部一片白皙的肌肤。

    杨峥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滑了一寸,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弹开。他低吃了一排骨,专心咀嚼。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餐桌上的气氛还算正常。

    张黎明主导着话题,讲上午逛书店的事,又聊到她小时候的一些趣事。

    她完全进了“张念”的状态--开心时眉飞色舞,说到好笑的地方自己先笑出声,偶尔还会撒娇让杨峥帮她夹远处的菜。

    杨峥渐渐放松下来,也开始说一些自己小时候的事,气氛温馨得像一场真实的周末家宴。

    李讷大多数时候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几句话,不时给两夹菜盛汤。

    她说话时语气温柔,看张黎明的眼神里带着真切的疼,看杨峥时则是一种温和的、带着试探审视的目光。

    但在这看似正常的表面之下,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第一次“意外”发生在杨峥讲到自己家乡的时候。

    “我是南方,老家那边吃辣的多,刚到北方时还有点不适应--”他正说着,手里的筷子不小心滑了一下,一块排骨掉在了桌上。

    “哎呀,我来擦。”李讷站起来,拿了纸巾弯腰去擦桌子。

    她弯下腰的时候,围裙的领向前开,黑色吊带裙的领也跟着敞开。

    从杨峥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胸前那两团饱满的在薄薄的面料下晃动,顶端两粒硬挺的凸起清晰可见。

    杨峥的目光怔住。他的耳朵瞬间红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嘴微微张开,却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不到两秒的走光。李讷直起身,把脏纸巾扔进垃圾桶,重新坐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杨峥的反应她全部看在眼里。他低下,盯着自己碗里的米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握着筷子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你刚说你不适应北方气候,然后就怎么样了?”张黎明歪着问,一脸天真。

    “……然后就、然后就慢慢适应了。”杨峥艰难地找回思路,声音比刚才涩了些,“学校的菜太咸,我自己学做饭,第一个学期就瘦了十斤。”

    “那你好厉害,我到现在还不太会做饭呢。”张黎明笑道,趁着杨峥低吃菜的时候,和李讷换了一个稍纵即逝的眼神。

    张黎明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亮。

    李讷垂下眼睫,端起汤碗喝了一小汤,遮掩住自己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二次是在饭后喝汤的时候。

    汤盛在一个大汤碗里,放在餐桌靠墙的一侧。

    杨峥的位置不太够得着,每次盛汤都要侧过身子去够。

    李讷注意到以后,站起身说:“我帮你盛吧。”

    她一手端起他的汤碗,上半身前倾过去盛汤。

    接着她站起身来,从张黎明后面走过去,吧汤送到了杨峥的旁边,送汤的时候她的身体离杨峥很近--近到他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香味和一点点油烟的气息。

    她胸前柔软的部位在他肩轻轻蹭过。

    隔着吊带裙的薄薄布料,杨峥能感受到那两团东西不可思议的柔软和温热。

    杨峥整个僵住了,后背绷得像一块铁板。

    “满满一碗,小心烫。”李讷把盛满汤的碗放回他面前,指尖在离开前轻轻刮过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像是无意的触碰。

    “谢谢阿姨。”杨峥声音嘶哑。

    他在桌子底下把手攥成了拳,松开,又攥紧,最后放到膝盖上,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他的裤裆那个地方已经悄悄地鼓起来了一小块。

    张黎明正在夹菜,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一抽,压抑着笑意。

    她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眼睛在杨峥和李讷之间溜了一圈,然后用筷子指着那道红烧排骨,若无其事地说:“妈,这个排骨真的好吃,你下次教我怎么做。”

    “行。”李讷答应着,坐回自己的位置。

    第三次是故意为之的。

    李讷吃饭时不经意地换了个姿势,她把双腿叠起来--右腿搁在左膝上,那只穿着拖鞋的脚从拖鞋里悄悄抽出,赤足向前伸展。

    在桌布的遮掩下,她的脚趾轻轻碰了碰杨峥的小腿。

    杨峥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着,没有抬看,只是把腿往后收了收,以为是不经意的触碰。

    然而没过多久,李讷的脚趾又探了过来--这次不是轻轻触碰,而是顺着他的小腿内侧缓缓向上滑,从脚踝到小腿肚,再到膝盖内侧,像一条灵巧的蛇。

    杨峥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他猛地抬看向对面的李讷。

    李讷正端着碗喝汤,目光低垂,脸上带着温婉平和的神,像是完全不知道桌子下面发生了什么。

    她的手指稳稳地托着碗,指甲修剪得净净,没有任何张扬的装饰。

    杨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大概是阿姨伸脚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自己。

    毕竟桌子不大,三个坐在一起,腿脚偶尔碰一下很正常。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那感觉太清楚了。

    那不是膝盖的碰撞,而是脚趾顺着小腿缓缓滑过--那种触感分明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意味。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种念本身就是对张念的背叛,更是对阿姨极大的不尊重。

    他低下,扒了一饭,米饭在嘴里嚼得很慢。

    在旁边目睹这一切的张黎明,此时正用手撑着下,歪着看他,脸上是天真无邪的笑容:“怎么了?吃饱了?”

    “没有,这个酸辣汤也特别好喝。”杨峥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是什么样的,只能尽量控制。

    张黎明看着他的眼睛,他先是有些闪躲,然后又强迫自己迎上她的目光。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个罪。

    张黎明心中暗笑。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杨峥腿间悄悄隆起的小帐篷。

    而李讷则继续低着吃饭--她也注意到了那个隆起。

    她听见张黎明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点,那是一种压抑着的兴奋。

    李讷放下筷子,准备起身收拾碗筷。站起身的时候,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杨峥放在桌上的手背。

    “真不好意思阿姨,我来帮你洗吧。”杨峥几乎是条件反地站了起来。

    “不用不用,你是客,坐着陪念念说话。”李讷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压回椅子上。然后她开始收拾碗筷,端着摞起来的盘子走向厨房。

    从背后看,她的腰肢柔软纤瘦,黑色吊带裙因为系了围裙而收得很紧,与饱满的部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诱的对比。

    裙摆很短,走路时双腿替摆动,大腿内侧白皙的肌肤时隐时现。

    杨峥低着,不敢看。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张念正在旁边坐着,他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可是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阿姨弯腰时胸前晃动的两道弧线,她给他盛汤时贴在自己肩的那片柔软的触感,还有桌下那条灵巧的脚--这些意象纷地闪烁,让他喘不过气来。

    张黎明正好这时伸了个懒腰,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手臂有意无意地擦过他那还没完全消下去的帐篷--又轻轻地惊呼了一声,赶紧坐直身体,脸红了。

    “对、对不起。”张黎明小声说,装出一副刚发现自己碰到什么东西的样子。

    杨峥觉得自己几乎要在这一秒石化了。他想,他得离开这里,得马上离开这里。

    李讷在厨房里把碗碟放进水槽,拧开水龙。

    流水声中,她隐约听到客厅里张黎明在用那种软糯的声音说着什么。

    她低看了看自己--黑色吊带裙上沾了一点油渍,围裙的系带有点松了。

    她解下围裙,发现自己没穿内衣的胸前在裙子上印出了的形状,非常明显。

    她对着水槽上方的不锈钢面板照了照,看到自己脸上带着一层淡淡的光泽,桃花眼里水光潋滟。

    扮演张悦然这个角色,她在某种程度上的确享受了勾引一个正经男、并看着他挣扎的那种感觉。

    这种快感和在会所里陪客不同--在会所里,易关系是明确的;而在这里,杨峥被蒙在鼓里,每一步都是他们心编织的陷阱。

    这种知的控感,比单纯的体刺激更让心发痒。

    等她洗完碗出来时,杨峥正站在客厅里穿鞋,张黎明站在他旁边。

    “真的要走啦?”李讷用着普通的语气说道,张黎明则朝他眨了眨眼睛。

    “下午还……还有点事。”杨峥说,声音不太自然,“谢谢今天的招待。阿姨,您做的菜真的特别好吃。”

    “喜欢以后常来。”李讷笑着,伸手理了理自己额前的碎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念念难得到这么聊得来的朋友,你多来家里坐坐,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这个笑容落在杨峥眼里,有种说不清的味道--是丈母娘的慈,还是别的什么,他分辨不出来。他只能点,然后匆忙地换好鞋子。

    “那我走了。”他对张念说,“下周……下周有空再约。”

    “嗯,你路上慢点。”张黎明帮他拉开门,目送他走下楼梯。

    门关上的那一刻,张黎明转身靠在门板上,手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你看到他最后的样子了吗?”她压低声音,但压不住笑意,“站起来的时候他还拽了拽衣服下摆,想遮住下面。遮不住的,我早就看到了。”

    李讷也笑了,但那笑容相对克制一些。

    她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终于可以放松地翘起二郎腿。

    黑色吊带裙的裙摆滑到腿根,她也不在意,反正屋里只有张黎明。

    “你觉得他回去会嘛?”张黎明走过来,一坐到李讷旁边。

    “冲冷水澡,或者躺在床上瞪天花板。”李讷说,“他今天受到的刺激有点多。”

    “你那个脚伸过去的时候,我看他全身都绷紧了。”张黎明戳了戳李讷的腿,“你这手法跟谁学的?我怀疑你在会所里得到了不少真传。”

    “跟你在会所学的。”李讷拍开她的手。

    张黎明笑够了,脸上恢复了一种算计的认真表:“他现在估计脑子里成一锅粥。一方面喜欢张念,另一方面又被张悦然弄得心猿意马。他会觉得自己很龌龊,但又控制不住去想。这种煎熬会持续到他下次给我发消息的时候。”

    “你打算晾他多久?”

    “一两天吧。”张黎明靠进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一缕发,“让他自己先消化消化。等他又想我又愧疚的时候,我再出现,他就更死心塌地了。然后--下一步,我们可以考虑让‘张悦然’单独和他偶遇一次。”

    李讷转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比如在他下班的路上,或者周末去超市的时候,恰好碰到。然后可以一起去喝杯咖啡,聊聊天。没有张念在场,他可能会更放松,也可能会更紧张。”张黎明的眼睛亮晶晶的,“到时候,你可以帮他解开一些心结--或者再多打几个结。”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下午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斜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

    “慢慢玩,不着急。”张黎明最后说,语气像是在品味一道即将上桌的大菜,“好戏才刚刚开始。”

    (三)

    接下来的一周,杨峥体会到了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张念的消息回复间隔越来越长。

    从秒回到半小时,从半小时到半天。

    有时候杨峥晚上发一句“今天过得怎么样”,第二天早上才收到一个简短的“还行”。

    打电话过去,张念总是说在忙,在加班,或者和朋友在外面,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甜糯热,而是带着一种礼貌的疏离。

    杨峥起初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把上次去张念家吃饭的场景翻来覆去回想,试图找出哪里让张念不开心了。

    但他想不通--那天明明聊得很好,临走时张念还笑着跟他说“下周有空再约”。

    怎么一周过去,就冷下来了?

    他不知道的是,每一次他发消息过去,张黎明都会把手机举到李讷面前,两像看实验数据一样分析他的措辞和绪。

    “你看,他急了。”张黎明指着屏幕上的一连串消息--从“早上好”到“今天降温多穿衣服”,再到“最近项目有点忙,但想着你就不觉得累了”,最后是小心翼翼的“我不太会说话,如果有哪里让你不开心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他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了。”李讷说。

    “就是要让他这么想。”张黎明划掉聊天界面,打开另一个对话框,“现在到‘张悦然’上场了。”

    他把自己手机里存的“张悦然”微信号--那是李讷用另一个手机号注册的--推到李讷面前。

    屏幕上显示,杨峥已经通过了张悦然的好友请求。

    那是两天前加的,当时杨峥回复了“阿姨好”,礼貌但简短。

    “现在给他发消息。”张黎明指示道,“就说--这两天念念好像心不太好,问她也不说,你知道怎么了吗?”

    李讷照做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杨峥就回了一大段话,大意是自己也感觉张念最近冷淡了,不知道是不是哪里惹她生气了,希望阿姨能帮忙问问。

    字里行间满是焦虑和诚恳。

    “这个慢点回。”张黎明按住李讷的手,“先晾他半小时。”

    半小时后,李讷回复了:“我回问问她。你也别太担心,念念这孩子有时候自己生闷气,过几天就好了。你平时工作忙不忙?多吃点饭注意身体。”

    一句话,既安抚了杨峥的焦虑,又掺杂了长辈式关怀,最后还不忘问候他的生活起居。

    杨峥的回复明显舒缓了许多,甚至主动说起最近项目有点棘手。

    就是从这次对话开始,“张悦然”和杨峥的聊天频率逐渐密集起来。

    起初都是围绕张念展开--杨峥问张念的况,张悦然帮忙分析;后来渐渐过渡到常问候,张悦然会在他加班的时候叮嘱他别忘了吃饭,会在他发工作朋友圈的时候夸他是个能的孩子;杨峥也会问她一个在家忙不忙,买菜方不方便,偶尔还帮她推荐一些做饭的菜谱。

    两的聊天记录越来越长。

    从几十字到几百字,从隔几个小时回一条到几乎实时互动。

    杨峥似乎在这个温和体贴的长辈面前卸下了防备--他可以倾诉工作的压力,可以说自己对未来的迷茫,甚至隐晦地表达了对感的不自信。

    而“张悦然”每次都回以大段温和耐心的开解,偶尔夹杂着“念念真是有福气,能遇到你这么好的男孩子”的感慨。

    在微信上,“张悦然”的名字下面,逐渐积攒起了一长串温柔体贴的对话。

    每一次李讷打开那个微信号,都能看到一个单身母亲和一个年轻男之间逐渐升温的流--表面上客气,私底下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差不多了。”张黎明翻完所有聊天记录,下了结论,“气氛已经烘托到位了。这周末,你主动约他。”

    李讷从手机上抬起:“约什么?”

    “说他最近太累,让他来家里坐坐。说张念周末跟朋友出去旅游了,家里只有你一个。”张黎明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要做一桌菜,就像上次一样,但这次只有你们两个。然后--你知道该怎么做。”

    李讷沉默了几秒:“你真打算让我和他睡?”

    “不是‘打算’。”张黎明纠正道,“是‘计划’。我们一开始不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吗?他喜欢温柔体贴的熟,你扮演的就是温柔体贴的熟。他现在又被张念晾得七上八下,需要一个来填补那个空缺。一个崇拜他的、能给他母温暖的、同时又单身多年的漂亮--你觉得他能忍住?”

    “我是在问你。”李讷说,“你想让我做到哪一步?”

    张黎明看了李讷一眼:“全做了。”

    李讷没有立刻回答。

    他不是不想--之前把杨峥挑逗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他不是没有产生过更进一步的念。

    但真要把一个不知的、认真的骗上床,他还是有些说不清的抵触。

    “行。”他最终还是说。

    周六那天,雨从清早就开始下。

    天色灰蒙蒙的,雨点敲在窗玻璃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雨水的腥气从窗缝里渗进来,混合着厨房里飘出的酱香和葱油味,在公寓里形成一种暖融融的、令昏昏欲睡的氛围。

    李讷站在厨房里,用汤勺搅动着砂锅里的乌汤。

    这锅汤是他特意去菜市场买的老母,加了红枣枸杞,从早上十点炖到现在,汤色已经变成了白色,香气浓郁。

    上次吃饭时杨峥喝了好几碗酸辣汤,说味重一点的好喝。

    李讷记在心里,这次做菜时多放了些调味,又兼顾了滋补和味。

    不过今天的主角不是菜。

    他低看了看自己。

    今天他穿着一件米白色丝质衬衫,领开得很低,扣子系到第二颗,露出锁骨下一大片细腻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沟。

    衬衫下摆半扎半散地塞进一条灰色的包裙里,裙子紧紧裹着胯的曲线,长度到膝盖上方,侧面开了一道小叉,走路时会露出一截大腿。

    腿上是一双色丝袜,脚上趿着一双平底拖鞋,看起来像是居家时不经意间的随打扮,但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心设计。

    衬衫里依然没穿内衣。丝质面料柔软贴肤,稍微动一下,胸前就会显出清晰的廓和顶端两粒凸起的形状。

    这次他只化了淡妆,眼尾细长柔和的弧度让桃花眼更显妩媚,嘴唇涂了一层透明唇釉,看起来水润柔软。

    发没有挽起来,而是散在肩上,发梢微微卷曲,垂在锁骨两侧。

    他把汤端上桌,又检查了一遍菜品--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盘凉拌木耳,加上锅乌汤。

    门铃响了。

    李讷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杨峥,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短袖,发被雨打湿了几缕,手里拎着一袋子水果和一束鲜花,显然是走了不短的路来的。

    “快进来。”李讷向后退了一步,声音轻柔,“都淋湿了,也不知道带把伞。”

    “出来的时候还没开始下。”杨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进屋换鞋,把手里的东西递上来,“阿姨,这个是给您的。”导航地址WWw.01BZ.cc

    那是一束色的康乃馨,用浅色包装纸细心包着。

    李讷接过来,脸上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还有花,这怎么好意思。念念长这么大都没给我送过几次花,你这孩子倒是有心。”

    她转身去厨房找花瓶,包裙随着步态轻轻扭动,侧面小开叉时开时合,丝袜包裹的小腿在午后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花瓶放在高处,她踮脚去够的时候,裙摆往上跑了一截,大腿后侧的丝袜边缘露出一线白皙的腿根。

    杨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踮脚时小腿绷出的那道弧线上,然后像是被烫到了一下,飞快地移开了。

    “找到了。”李讷拿下花瓶,接了水,把康乃馨进去,摆在餐桌正中央。

    色的花朵衬着白色花瓶,在雨天里显得格外娇。

    她在桌边坐下,杨峥也在对面落座,看起来有些拘谨。

    “念念昨天跟几个老同学去旅游了,要到明天才能回来。”李讷一边盛汤一边说,“她说要跟她那些朋友多玩几天。年轻的力真是旺盛。正好你也好久没来了,我一个在家也闷,就叫你过来陪我吃个饭,你不嫌阿姨烦吧?”

    “怎么会,阿姨做的菜比外面的好吃多了。╒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杨峥真诚地说。

    “那多吃点。”李讷把一碗热汤放在他面前,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杨峥的手背,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去,继续盛自己的那碗。

    外面雨声渐密。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水汽从窗缝里渗进来,混合着厨房里没散尽的油烟气,让整个屋子充满了封闭而安逸的气息。

    杨峥喝了一汤,眉舒展开来:“这个汤真好喝。跟我妈以前炖的很像,不过比我妈炖的更有味道。”

    “你上次说你妈妈身体不好,做饭味偏淡。”李讷轻声说,“我就想着你可能很久没喝到对胃的家常汤了。”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杨峥的碗里,“在外面工作很辛苦吧?来,多吃点。”

    这话说得自然而关切,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心疼晚辈的长辈。

    但她递排骨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衬衫领向前开。

    杨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下滑--两团雪白饱满的在领下方若隐若现地晃动,中间夹着一条的沟壑,没有内衣的痕迹,柔软的丝质布料贴着肌肤滑动的质感可以想象。

    杨峥手上的筷子在碗里顿了一下,然后很快地夹起那块排骨塞进嘴里,低吃了起来。

    李讷收回身体,也夹了菜,慢慢嚼着。她注意到杨峥耳根的颜色比刚才了些。

    外面的雨声更大了,密集的雨点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窗户。

    屋里很安静,只有咀嚼声和偶尔的碗筷碰撞声。

    在这种安静里,任何细小的动作都会被放大。

    李讷开始按照预先想好的步骤推进。

    她先是起身盛菜的时候,隔着衬衫用一侧房轻轻蹭过杨峥的肩膀。

    那触感柔软,却让全身绷紧。

    杨峥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身体往椅子另一侧挪了挪。

    他以为这只是餐桌旁空间狭小的无意触碰。

    李讷道歉说“刚才没注意到”,语气那么自然亲切,他也无法再怀疑什么。

    接着,她开始做更主动的动作--放下筷子的时候,手指顺势在杨峥的手背上停了一秒,那指尖带着些许汤碗的热度,然后才像忽然意识到似的慢慢收回去。

    杨峥抬看了她一眼。

    李讷正低吃饭,散落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表看不分明。

    杨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只是拿起汤勺喝了汤。

    真正打平衡的是汤碗被打翻的时候。

    李讷端汤时手一软,半碗汤泼在了杨峥的裤子上。汤是温的,不烫,但从大腿到膝盖全湿了,布料贴着皮肤洇开一大片色的水渍。

    “哎呀,对不起!”她惊呼着站起身,手忙脚地抽了几张纸巾,蹲到杨峥腿边去擦。

    她蹲得很近,几乎是跪在杨峥双腿之间。

    纸巾按在他的大腿上,轻轻擦拭,手掌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裤子传到他的皮肤上,纸巾吸走水分的同时,那擦拭的动作本身就带着一种微妙的暗示。更多彩

    杨峥低看着蹲在他腿边的--她微的发丝垂在锁骨上,丝质衬衫因为蹲姿而绷紧,领敞开,两团饱满的房几乎要从衬衫里滑出来。

    从这个角度,他甚至能看到她胸前那两点硬挺的凸起,在丝质面料下清晰可见。

    她的手指还隔着纸巾在他大腿上来回移动,动作轻柔,越来越慢。

    “没关系的阿姨,我自己来就好。”杨峥声音嘶哑,想把腿往后挪,又想伸手去接纸巾。

    “是我弄的,我来擦。”李讷抬起看着杨峥的眼睛,纸巾还按在他的大腿上,手指不再移动,只是轻轻地放在那里。

    她的脸离他的脸很近,桃花眼里水光盈盈。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色的唇瓣湿润柔软。

    两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纠缠,空气中有乌汤的热气和成熟身上淡淡的香味。

    杨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裤裆处的布料明显地鼓了起来,在他灰色的裤子上撑出一个隆起的形状。

    李讷的目光往下移--那个隆起离她的脸颊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

    她能感受到从那处散发出来的热度,甚至能看到布料下那根东西在微微搏动。

    “杨峥。”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完全没有了刚才长辈的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许久的渴望,“你知道吗……你这么好的男孩,阿姨很久没有遇到了……”

    她缓缓直起上半身,但并没有站起身来。

    她的手从杨峥的膝盖上移开,撑在他大腿两侧的椅子边缘上,身体向前倾,衬衫领下方一览无余--两团白丰满的房沉甸甸地垂着,顶端两粒红润的已经完全硬挺起来。

    她的脸离杨峥越来越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角的细纹,能闻到她唇上透明唇釉的果香味。

    “你知不知道,”李讷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一边喘息一边说的,“念念她爸爸离开以后,阿姨这么多年都是一个……”

    “阿……阿姨……”杨峥身体僵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抓着座椅边缘,“您是不是喝多了……”

    “我没喝酒。”李讷直视他的眼睛,眼神里不再有长辈的慈--那是一个看着一个男的眼神,“你很优秀,比很多同龄都成熟。阿姨很喜欢你,很喜欢。”

    她说完,低轻轻吻住了杨峥的嘴唇--只是短暂的、温热的轻触,但她离开时舌尖擦过他的下唇,留下一点微甜的湿润。

    她能感觉到杨峥的身体在那几秒里绷得像一块石,他的嘴唇没有回应,但也躲不开。

    杨峥的呼吸彻底了。

    他攥住椅子边缘的双手松了又紧,脸上的表在挣扎--他看着眼前这个,她散落的发丝,她敞开的领里那两团饱满的形状,她身上散发出的温暖的成熟的气息,还有那条紧紧包裹着胯、开着小叉的包裙。

    不知什么时候,她衬衫的第三颗扣子也松开了,露出一大片白皙的。

    “阿姨……”他张了张嘴,想说的是“不能这样”,想说的是“我喜欢的是张念”,想说的是“这样不对”。但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李讷拉起他的手,把它按在自己胸前。

    杨峥的手掌被迫覆上那团柔软饱满的,隔着丝质衬衫,他能感受到那弹和温度。

    他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想要缩回去,却被她按得更紧。

    “摸摸我。”李讷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拉着他的手指去揉自己的房--隔着衬衫,她能感受到那只手在轻微战栗, “对,就这样……你知道单身了二十年,一个男都没有,是什么样的滋味吗……”

    杨峥没有说话。

    但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手掌开始不再只是被动地停留在那里,而是不自觉地收拢--隔着衬衫,他能感受到她房顶端那颗硬挺的在他掌心下微微发烫。

    她也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满足的轻哼。

    下一秒,杨峥猛地一拽,扣子崩开的声音清脆地响起来,衬衫前面几颗扣子全掉了,两团饱满的房弹跳出来,毫无遮掩地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柔软得惊,在胸前微微颤动着,顶端的已经充血胀大,红润欲滴。

    杨峥低下含住了其中一颗,用力地吮吸。他吮得生涩,舌一个劲地在那硬硬的小点上打转。

    李讷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双手抱住杨峥的,十指进他的发丝里,把他的脸埋在自己柔软的胸前。

    他的嘴唇滚烫湿润,含住她的用力吮吸,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她感觉双腿间那片隐秘的部位也在迅速变湿,甬道处开始不由自主地收缩蠕动起来,湿润的慢慢渗出,沾湿了内裤单薄的裆部。

    “啊……轻一点……”她喘息着,把杨峥的抱得更紧,身体向后靠上餐桌边缘,半坐着张开双腿。

    包裙往上滑到大腿根部,露出色丝袜的边缘和里面黑色蕾丝内裤的一角。

    她一只手撑在餐桌上支撑身体,另一只手把杨峥的按在自己胸前,任他流吮吸两颗挺立的,吮得啧啧有声。

    “阿姨……”杨峥从她胸前抬起,嘴角还挂着一点湿痕,眼神已经不再清明,被欲望烧得发亮。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攀上了她的大腿,正在隔着丝袜和内裤摸索那片湿热柔软的私处。

    “想要我吗?”李讷低看着他,声音沙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渴望,“阿姨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杨峥没有说话,他站起身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样短促的轻触,而是用力的、带着渴望和本能的吻。

    他的舌撬开她的牙关,笨拙地在她中探索。

    李讷回应着他的吻,用舌尖引导他--她能感觉到他的吻技生涩,但这种生涩本身就是一种催剂。

    两就这样吻着,杨峥的手笨拙地摸索着她的内裤边缘。

    他隔着蕾丝内裤揉弄那片湿软的地方,指尖能感觉到布料下那两片鼓胀柔软的花唇,以及从花缝中渗出的温热湿滑的体。

    李讷一只手从餐桌上移开,按在他裤裆的隆起上,隔着裤子轻轻揉搓--那根东西又硬又烫,把裤子顶得紧紧的,尺寸不小。

    她的拇指沿着那根柱体的廓缓缓滑动,从根部到顶端,感受到它在她的触碰下微微搏动。

    杨峥发出一声似痛似爽的闷哼,揉弄她花唇的手指更加用力,指尖隔着内裤陷进那条湿漉漉的缝隙里。

    “去床上吧……”李讷喘息着从他怀里挣开,牵着他的手往卧室走。

    卧室里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在边缘透进些微雨天的灰光。

    床柜上摆着一盏小夜灯,发出昏黄柔和的光。

    床上铺着浅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早已准备好迎接什么。

    李讷站在床边,背对着杨峥,慢慢解开包裙的搭扣。

    裙子顺着大腿滑落,堆在脚踝,露出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饱满挺翘的部,和一条黑色蕾丝内裤--内裤很小,只能堪堪遮住瓣中间那条沟,从后面看,两瓣雪白的几乎完全露在外。

    她转过身,让杨峥看她--全身上下只剩下丝袜、那条湿了一小块的内裤,和依旧挂在手臂上那件敞开的衬衫。

    衬衫领大开,两团房垂坠在胸前,硬挺,皮肤上还有刚才被他吮吸留下的红痕。

    她慢慢靠近他,帮他脱掉上衣、解开皮带、拉下拉链--动作不急不慢,手指却在轻轻颤抖。

    裤子褪下,内裤前面已经被撑出一个清晰的形状,顶端有一小片洇湿的痕迹。

    她把他的内裤拉下来,那根弹跳出来,几乎打在她的手背上。

    杨峥的并不算特别长,但粗度可观--茎身青筋虬结,呈暗红色,顶端饱满圆润,马眼处渗着一滴透明的体。

    毛浓密,两颗睾丸沉甸甸地垂在下面。

    整根东西硬得笔直,微微向上翘起,随着心跳在轻轻颤动。

    李讷看着那根,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

    她蹲下身,一只手握住茎身根部--手指无法完全合拢--另一只手托住那两颗沉甸甸的睾丸,轻轻揉捏。

    她伸出舌尖,先舔掉马眼上那滴透明的体,舌尖在顶端划了一圈,然后张开嘴,将整个含了进去。

    “嘶--”杨峥倒吸一凉气,手指猛地攥住床单。

    李讷开始慢慢吞吐--她含进去一小截,用嘴唇裹紧,舌尖在下方那道沟里打转,然后吐出来,再次含进去更一些。

    她的一前一后地动着,节奏越来越快,水顺着茎身流下来,发出轻微的水声。

    她的一只手始终握着茎身根部轻轻套弄,另一只手揉捏着他的睾丸,偶尔用指尖刮过会处那片敏感的皮肤。

    杨峥喘得越来越厉害,身体不自觉地向后仰--他靠在床,低看着那个成熟美艳的跪在他双腿之间,把他的器含在嘴里来回吞吐。

    她的发散,几缕发丝粘在嘴角,桃花眼微微上挑,不时抬眼看他,眼波里满是撩的媚意。

    她的房随着吞吐的动作前后晃动,衬衫从肩上滑落,露出圆润的肩。

    “阿姨……我快……”杨峥的声音嘶哑,手指进她的发丝里,试图让她慢一点,“再这样下去会……”

    李讷的嘴离开了他的,慢慢站起来,唇边还挂着一丝晶莹的体。

    她把他推倒在床上,然后脱掉已经湿透的内裤,跨坐在他身上。

    她的丝袜还穿着,色的丝袜裹着修长的双腿,大腿内侧有一片濡湿的水痕。

    她用手扶住他的,把对准自己湿得一塌糊涂的,缓缓沉下腰。

    “啊啊……”两个同时发出一声叹息。

    顶开那两片肿胀的花唇,挤进紧致湿滑的甬道--李讷感觉那根粗壮的一寸一寸地撑开她紧窄的内壁,饱胀的充实感从下体蔓延到小腹,再到四肢百骸。

    她甬道里敏感到了极点,每一道褶皱都被撑开,每一个敏感点都被压扁碾压。

    她颤抖着,发出碎的呻吟。

    待到那根粗大的东西尽根没,重重顶上花心,她坐在杨峥小腹上停顿了几秒,享受被完全填满的感觉。

    然后双手撑住他的胸膛,开始上下起伏。

    她的节奏起先很慢,每一次抬起再坐下,那根粗壮的都会在她体内进出,反复碾压花心,摩擦壁上的每一寸敏感点。

    她的部抬起时,能感觉到茎身上那些青筋擦过内壁时的酥麻触感;坐下时,那根东西直捅到底,撞得花心一阵酸胀。

    “啊……啊……好……”她仰起呻吟,发丝在空中甩动,房剧烈跳动。

    她开始加快节奏,腰肢扭动着画圈,每一次坐到最处都会故意摇晃,让在花心上研磨几圈。

    内壁摩擦的触感奇异而刺激,让她越来越无法自控。

    杨峥躺在床上,双手握住她的腰,看着她在他身上扭动驰骋。

    她的脸上满是欲的红,嘴唇微张,桃花眼里水光泛滥,一对雪白的房随着动作上下弹跳,饱满丰满,晃出一道道。

    她的腰肢柔软纤细,包裙早就脱了,只有丝袜还裹着双腿,裆部已经被浸得透亮。

    她骑在他身上,像一个多年没有的终于得到了释放,没有娇羞,只有赤的需要。

    “阿姨年轻的时候……”李讷一边起伏一边喘息,声音断断续续,“念念她爸爸走了以后……阿姨再也没有过……你知道有多难受吗……嗯……啊……”

    杨峥没有回应,只是握住她的腰,开始从下面往上顶,配合她的节奏。

    他的动作起初生涩,但很快找到了频率--当她坐下的时候他往上顶,两项叠加,得更,撞得更重。

    李讷被顶得全身发颤,感觉那根粗壮的东西每一次都直撞花心,撞得她小腹酸胀酥麻,分泌得更多,顺着茎身流到杨峥的大腿根。

    “就这样……就这样阿姨……”她的呻吟越来越高亢,双手撑在杨峥的胸膛上,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阿姨里面好舒服……揉揉阿姨的胸……”

    杨峥一只手从她腰上移开,覆上她胸前跳动的房,用力揉捏。

    另一只手按在她大腿上,摸着丝袜光滑的触感,然后手指探进她双腿之间,摸索到那两片被撑开的花唇和不断进出的茎身根部。

    那里全是水,他的手指混合着满手湿滑在她蒂上按揉,那粒红豆早已硬得发亮。

    李讷全身过电般颤抖,声音带上了哭腔。

    她弓起背,房挺进杨峥掌中,腰肢疯狂扭动,在甬道里搅得天翻地覆。

    花心在一次次撞击中渐渐松开,小腹处的快感像压紧的弹簧越绷越紧。

    她知道自己快要到了,她给自己设定的是一个久未被男滋润过的身体,那么高也该来得猛烈而彻底。

    “快……杨峥……再快一点……”她几乎是命令式地叫道,不再温柔体贴,只是一个濒临高的在索要,“用全力阿姨……把你的给阿姨……啊啊啊--!”

    杨峥低吼一声,双手扣住她的腰,从下面猛烈地向上撞击。

    在湿滑的甬道里快速进出,每一下都到最处,撞得花心发麻。

    啪啪的声响混合着粘腻的水声回在卧室里,床垫在他们身下吱嘎作响。

    他冲刺了几十下之后猛地向上挺起,整根没她体内最处,茎身剧烈跳动,一滚烫浓稠的猛地在她的花心上。

    与此同时,李讷也到达了顶点。

    她感觉自己心那热流冲了闸门,混着杨峥的一起浇在她体内柔软的内壁上。

    花心痉挛着收缩,甬道壁抽搐,像要把那根榨一样疯狂蠕动。

    她趴在杨峥身上剧烈颤抖,房压着他的胸膛,两的碰在一起,汗水融,呼吸织。

    高的余韵像退的海一层层回落,她终于瘫软下来,把脸埋进杨峥的颈窝里,大大地喘气。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的喘息声和窗外依旧密集的雨声。

    过了很久,杨峥慢慢抬起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阿姨,”他的声音嘶哑,“我……”

    “别说话。”李讷闭上眼睛,“让阿姨在这儿躺一会儿。”

    傍晚时分,雨停了。

    杨峥离开时站在门回看了她一眼。

    李讷倚在门框上,穿着那件敞开的衬衫,光着腿,看起来慵懒而餍足。

    她对他说了一声“回去路上小心”,然后轻轻关上门。

    门里,李讷靠在门板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大腿内侧全是涸的水痕。

    他低看着那双裹着丝袜的修长双腿--这具身体还沉浸在事后的余韵中,甬道处隐约还能感受到那根的粗度。

    他闭上眼睛。

    扮演一个久旷的单亲妈妈比想象中更累--不是因为身体,而是因为在张悦然那种温柔外表下,他需要不断地主动、不断地表现出饥渴和需求,同时又要控制自己不能表现得太熟练,要演出那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

    但杨峥的反应让他意外。

    那个年轻虽然是第一次,但学得很快,从最初的僵硬和被动,到最后冲刺时的力量,中间只花了很短的时间。

    他确实是一个认真的--连做都是认真的。

    一个小时后,张黎明回来,他还保持着张念的模样,一进门就凑到他面前,眼睛亮得像两颗星。

    “成了?”她问。

    李讷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他变回了男体,穿着t恤和短裤,发还有点。听到张黎明的问话,他也没抬:“成了。”

    “我就知道!”张黎明一坐到他旁边,脸上满是兴奋,“快说说细节。他下面大不大?尺寸怎么样?”

    李讷抬起看她。张黎明的脸上写满了八卦和恶作剧,像是猎在检视猎物落网后的战利品。

    “你问这个嘛?”李讷有些无语。

    “当然要问啊,我可是你的好兄弟,我得知道报。”张黎明理所当然地说,戳了戳李讷的腿,“快点,大不大?”

    李讷沉默了两秒:“不算特别长,但是粗,茎身上青筋很明显。”

    “粗到什么程度?”

    “……比一般的粗1.5倍吧。”

    “卧槽。”张黎明发出了类似于看到罕见实验数据的惊叹声,然后狠狠地拍了李讷的大腿一下,“那你岂不是爽到了?你演一个十几年没碰过男的单亲妈妈,第一次就碰到这么粗的,表演起来不是真实感?”

    “你说什么呢。”李讷皱眉。

    “少装了。”张黎明笑得更大声了,整个往沙发上一仰,“你刚才说你被到高了对不对?以你那演技,不可能是假的吧?快说实话--是不是真的有爽到?”

    李讷没有说话,只是瞪了她一眼。

    “来嘛,害羞什么。”张黎明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肩膀,“咱俩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跟我说说,他技术怎么样?持久不持久?总共了几次?”

    “你他妈怎么什么都要问。”李讷把她的手拍开。

    “因为好玩啊!”张黎明理直气壮,“你想想,我假装对他冷淡,让他空虚寂寞冷,然后你以成熟美的形象乘虚而。他以为是捡到了宝贝,实际上从到尾都是我们设计好的。这种掌控感--”她吸一气,表陶醉--“太他妈爽了。所以快点,细节,我要听全部细节。”

    “你烦不烦。”

    “我就烦!”张黎明整个蹭了过来,像一只非要刨根问底的猫,“快点说嘛,他先脱的还是你先脱的?是你主动还是他主动?在哪开始的?沙发上还是床上?”

    “……餐桌上开始的。”李讷终于松了,没好气道,“你满意了?”

    “餐桌!”张黎明眼睛瞪得更大了,“可以啊!然后呢?”

    “然后去了卧室。”李讷简要地说了过程,省略了大量细节,只讲了基本信息。

    但张黎明不依不饶,反复追问各种细枝末节--他的反应、她的反应、高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中间有没有停顿--越问越细,越问越露骨,脸上始终挂着兴奋的表。

    “那你自己呢?”张黎明最后问,“你高的时候,和平时有什么区别?”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李讷耳根有些发烫。

    平时在会所里,两也不是没有流过各自身体的感受,但今天张黎明的追问格外执着,像是在做实验复盘一样。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反问她:“你光问我有意思吗?当时真要是你自己顶上去,估计你叫得比我还大声。”

    “哎唷,恼羞成怒了。”张黎明歪着看他,眼睛里全是挑衅的笑意,“怎么,被一次就脾气见长?”

    “没有。”李讷偏过。

    “明明就有。”张黎明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然后又戳了戳他的小腹,力度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挑衅,“你是不是觉得被我指挥着去跟男睡,很委屈?觉得自己成了我的工具?”

    “……也不是委屈。”李讷说,“就是过程里有点复杂。你让我其他的我都无所谓,这种事……”

    “这种事怎么啦?你又不是没爽到。”张黎明继续戳他,这次戳的是腰侧,戳到了他怕痒的地方,“再说了,咱俩什么关系,你还跟我分这些?”

    李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戳了。”

    张黎明眨眨眼,用另一只手继续戳他:“就戳。”

    “你再戳--行,你自找的。”李讷闭上眼睛。

    下一秒,他双腿之间的短裤被撑了起来--不是缓慢的变化,而是瞬间膨胀,一根粗长的直接弹出来,青筋虬结,饱满充血,比平时更加坚硬笔直。

    张黎明低看了一眼:“卧槽?”

    李讷趁她低的功夫,一把将张黎明按倒在沙发上。

    他扯下张黎明的裙子和内裤--张黎明发出了一声怪叫,然后感觉自己的双腿被分开,一根滚烫硬挺的东西抵在了他没有任何准备的处。

    “你他妈来真的--啊!”

    李讷直接了进去。

    那根捅进紧缩的甬道,茎身摩擦着娇的内壁,直接捅到花心。

    张黎明倒吸一气,双手条件反地抓住李讷的肩膀。

    她低看着两合的地方--那根粗长的东西整根没她的蜜里,两片花唇被撑得大张,紧紧吮着粗壮的茎身。

    强烈的饱胀感和被贯穿的刺激感从下体蔓延到四肢,他本能地绞紧内壁,把那根裹得更紧。

    “刚才不是问题很多吗?”李讷问他,声音低沉。

    然后他毫不客气地开始抽送--粗长的从他体内抽出,带出一圈湿亮的体,然后狠狠地撞回去,直捣花心,小腹撞在张黎明的小腹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撞得又快又,没有丝毫过渡,每一次都像在报复张黎明刚才的调侃。

    张黎明被撞得语不成句,双腿紧紧缠住李讷的腰。

    他的呻吟声越来越高亢--那是被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声音。

    但他没有叫停,也没有推开李讷,只是把他缠得更紧,蜜里分泌出更多湿滑的,顺着粗壮的茎身流得到处都是。

    “你……慢点……慢点……”她喘息着,双手从肩膀滑到后背,指甲在李讷背上划出红痕,同时又被得连连往沙发里陷。

    沙发在他们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那还问不问了?”李讷放慢了速度,把抽到只剩留在,然后悬在那里不动,低看着身下满脸红的张黎明。

    “你他妈……”张黎明瞪他,眼睛里全是水汽,嘴唇被他咬得更红,“趁之危--”

    李讷猛地又回去,力道比之前更重,直接撞得她声音碎在喉咙里。

    然后他俯下身,含住他的耳垂,低声说:“你激活我更强的报复心,你怪得了谁。”

    “……行。”张黎明喘息着,忽然笑了出来,仰咬了一李讷的下,“算你赢这局。快继续……快点。”

    李讷没有再拖,掐着她的腰开始最后一冲刺。

    粗长的在湿滑的蜜里撞了不知多少下,撞到花心发麻,撞到她子宫痉挛--然后他猛地顶到最处,灌进她的体内。

    张黎明也同时高了,蜜剧烈收缩,疯狂蠕动着把往花心处吞咽,痉挛了许久才瘫软下来。

    李讷拔出,仰躺在沙发上大喘气。

    张黎明躺在他旁边,也大喘着气。

    两就这样并排瘫着,一个光着下体,一个满腿狼藉。过了不知多久,张黎明忽然笑了一声。

    “他妈的你这小子”他对着天花板说,然后偏过看李讷,“不过有一说一,你那个尺寸确实能报复。”

    李讷没理他。最新地址) Ltxsdz.�ǒm

    “好了好了,不闹了。”张黎明坐起身,去卫生间冲了澡,出来后恢复了清爽,在旁边的单沙发坐下,“说正事。杨峥那边,接下来怎么弄?”

    李讷也去冲了澡。

    回来时两都恢复了正常状态,坐在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雨后天晴的傍晚,橘色的夕阳从窗帘缝隙里斜进来,在茶几上投下一道光线。

    “你打算怎么做?”李讷问。

    “先继续。”张黎明说,“你觉得后续要怎么样才好玩?”

    李讷想了一会儿。杨峥那些认真的眼神,那些笨拙而真挚的动作,还有刚才在床上他那种全投的样子。

    “别太狠。”他说。

    张黎明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你这语气,跟他妈真丈母娘似的。”

    “滚。”

    “知道了。”张黎明摆摆手,“我有分寸。接下来这样--你继续以张悦然的身份跟他保持关系,偶尔约一次。我继续对他若即若离,让他始终在母之间摇摆。下一次刺激一点的,可以我们两同时跟他约会--当然,他不知道。”

    “你是说--”

    “比如找个机会让他送我回家,你在家里等我。或者三个再一起吃顿饭,这次你坐在他旁边而不是对面。”张黎明的声音轻快而充满期待,“还有很多玩法没试过呢。慢慢来。”

    李讷看着张黎明脸上那副于算计又乐在其中的表,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忧有点多余。

    张黎明对杨峥没有什么恶意--他只是觉得好玩。

    而这种好玩,某种程度上也是两之间最核心的连接方式。

    “别搞的太过火了。”他说。

    张黎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回看着客厅里被夕阳笼罩的李讷。

    “讷子,”她忽然说,“你觉得杨峥这个,将来如果有一天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样?”

    李讷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

    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空,想起刚才在卧室里杨峥抱着他时,温热的呼吸落在他颈窝里的感觉。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的不是他对杨峥的感,而是身体在接受一个男时,生理层面最原始的柔软和接纳。

    “不知道。”他最后说。

    张黎明喝了一水:“我觉得他会疯。”

    “那你还继续?”

    “会疯才说明我们在做一件很厉害的事。”张黎明走回来,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你想想,一个那么认真、那么真诚的,最后发现自己的感投在两个身上--一个是假的,另一个也是假的。他的纯孩是个男,他迷恋的成熟美也是个男。这种冲击力--”

    他顿了顿,轻声说:“应该够他记一辈子的。”

    (四)

    接下来的两三周里,杨峥觉得自己像在做一场漫长的梦。

    有时候他会在夜忽然醒来,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替浮现出两个的脸。

    一个是张念--清纯甜美,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声音软糯得让心尖发颤。

    另一个是张悦然--成熟丰腴,温柔体贴,那双桃花眼只要看着他,就能让他整个都烧起来。

    她们是母。

    而他同时和两个保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在每个周末,他的时间被切割成两块。

    周六通常是和张念约会的子--她最近变得比之前更热了,不再像前几周那样冷淡,反而开始主动约他。

    周则属于张悦然--她总是趁张念不在家的时候叫他去吃饭,然后在饭桌上把他也“吃”掉。

    杨峥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自己和张悦然的事,但奇怪的是,张念似乎完全不知道。

    她依然会在他面前提起“我妈”,语气天真又亲昵,说妈妈一个把她拉扯大不容易,说以后一定要让妈妈过上好子。

    每次听到这些,杨峥都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搅--罪恶感和刺激感像两条蛇一样缠在一起,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也想过要不要结束其中一段关系,但每次见到她们其中任何一个,那个念就会自动消散。他控制不住自己。或者说,他不想控制自己。

    直到那个周六。

    张黎明从早上开始就在为今天的约会做准备。

    他变成了张念的模样--那张清纯致的鹅蛋脸,大眼睛,长睫毛,嘴唇饱满。

    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穿碎花裙或者浅色连衣裙,而是从衣柜处翻出了一条吊带小黑裙。

    这条裙子是他在商场买的,一直没有穿过。

    裙子是丝质面料,细吊带,领很低,背部露出一大片。

    裙摆比之前的裙子短得多,到大腿中央。

    整体版型紧身,穿上以后胸是胸腰是腰,曲线毕露。

    他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副胸贴贴上--这条裙子穿不了内衣--又换上一条同样黑色的蕾丝丁字裤。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跟凉鞋,鞋跟有七公分高。他试着走了两步,细跟在木地板上一路笃笃作响。

    脸上化了全妆。

    比他平时化的要浓一些--眼线拉长,睫毛膏刷了两层,眼影是浅棕色打底,配上淡色的腮红和一支番茄色的红。

    发弄成了大波卷发,散在肩和后背,发梢轻轻扫过露的锁骨。

    最后了点香水--是那种淡淡的、甜甜的花果香调,适合少的设。

    他对着镜子拍了一张自拍,发给李讷。配文:“今天这身怎么样?”

    李讷秒回了三个字:“太狠了。”

    张黎明笑了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之前几次他对杨峥已经不算冷淡了,但总体还是保持着那种矜持清纯的形象。今天要打这个形象。

    两约在国贸附近的一家购物中心见面。

    张黎明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一点,站在商场门的遮阳棚下等着。

    十一点的太阳已经很晒了,阳光透过遮阳棚的缝隙洒在他露的肩膀上,丝质裙摆在暖风中轻轻拂动。

    张黎明很快就注意到有在看他。

    一个路过的大叔回看了两眼;两个生走过去之后还在小声嘀咕什么,然后笑了起来。

    他微微抬起下,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这种被目光追随的感觉让他觉得很爽。

    杨峥到的时候,差点没认出他。

    他远远走过来,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和色休闲裤,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步子在看清张黎明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

    “你……”杨峥走近之后张了张嘴,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从卷发到锁骨,从锁骨到胸前那道若隐若现的沟,从沟到被裙子紧紧包裹的腰身,从腰身到露在外面的一大截白腿。

    他艰难地把目光拔回张黎明的脸上,“你今天……好漂亮。”

    张黎明歪着看杨峥脸上的表慢慢变化--从惊艳到犹豫,从犹豫到困惑,他显然不适应张念突然变得这么感。

    他喜欢这种让杨峥措手不及的感觉。

    “不喜欢吗?”他故意问,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

    “喜欢,很喜欢。”杨峥连忙说,然后递上手里的纸袋,“这个给你。”

    “什么东西?”

    “上次逛街你说喜欢的那条丝巾。”

    张黎明接过袋子,拆开看了一眼--是一条某个品牌的浅色丝巾,上次逛的时候他在橱窗前多看了几眼。

    他当时只是随便看看,没想到他记下来了。

    “你真好。”他把丝巾系在脖子上,让色的丝绸和黑色裙子的肩带形成对比,然后踮起脚轻轻亲了杨峥的侧脸。

    杨峥的脸瞬间红了。

    他们在购物中心里转了一个多小时。

    张黎明挽着杨峥的胳膊,黑色裙摆随着步伐轻轻起,凉鞋鞋跟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商场里冷气很足,他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皮疙瘩,杨峥注意到之后把搭在臂弯里的外套披在他肩上。

    “你不冷吗?”张黎明仰问他。

    “我没事。你别着凉了。”杨峥说。

    很细心的一个。

    张黎明在心里评价。

    他甚至想,如果自己真的是个孩子,杨峥大概会是一个还不错的男朋友。

    但可惜他只是一个变成勾引男的男大学生,而杨峥只是他们两个设计好的实验品。

    两走进一家装店。

    张黎明随手挑了几件衣服在试衣镜前比画,杨峥站在旁边认真地给意见--那件好看,那件颜色不太对,这件版型很合适。

    他的评价不是敷衍的“都好看”,而是真的在观察,甚至能说出“这件领的设计显得肩颈线条很漂亮”这样的理由。

    “你跟谁学的?”张黎明忍不住问。

    “我妈年轻的时候是裁缝。”杨峥有些不好意思,“小时候看多了,稍微懂一点。”

    “那你怎么没学设计,跑去搞软件了?”

    “可能是我爸觉得男孩学那个没出息吧。”杨峥笑笑,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后来想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张黎明放下手里的衣服,回看了杨峥一眼。

    杨峥正低看手机,侧脸的线条在商场的暖光里显得很柔和。

    有那么一瞬间,张黎明觉得自己对这个产生了一点超过游戏范围的好感--不是因为他好,而是因为他的诚实。

    他从来不加掩饰,连自己来不及学服装设计的遗憾都说得这么坦然。

    但这种好感很快被他压下去了。

    午饭在一家川菜馆解决的。张黎明点了几道辣菜,杨峥一开始没说什么,但吃到一半时终于忍不住开--语气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冒犯到谁:

    “念念。”

    “嗯?”

    “我有个事想问你。”杨峥低看着桌上的水煮鱼,筷子在碗里轻轻搅了两下,“你跟你妈,你们俩在家里平时怎么相处的?”

    “就那样呀。”张黎明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从小就是相依为命。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杨峥抿了抿嘴唇,“张阿姨她……一个这么多年,真的很不容易。我看你们母俩感很好,挺羡慕的。”

    他说完就低下吃饭,耳根有点红。张黎明盯着他看了几秒,决定再撩他一下。

    “你觉得我妈怎么样?”他歪着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调皮。

    杨峥被呛到了。他连咳了好几声,端起水杯灌了半杯水,然后摆摆手:“阿姨很好,做饭好吃,也温柔……你怎么问这个?”

    “就是随便问问呀。”张黎明的表天真无邪,还眨了眨眼睛。

    杨峥没有接话。

    他把一堆七八糟的念压进碗底,扒着白米饭使劲嚼。

    张黎明看到他握筷子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那个样子让张黎明忍不住在心里笑了好几声。

    吃完饭又逛了一会儿,杨峥在电子产品店里看平板电脑,张黎明则靠在柜台边上刷手机。

    他发了一条消息给李讷:“他刚才侧面问我和我妈的关系。应该是心里有鬼。”有声

    李讷回:“心虚了。”

    “正常的。睡了家妈又跟家儿谈恋,不心虚才有鬼。”张黎明打字飞快,“不过他掩饰得还行。要不是我知道全套剧本,可能真看不出来。”

    “你呢,你今天打扮得怎么样我都看到了,他有什么反应?”

    “眼睛不知道往哪放。”

    李讷发来一个捂脸的表。

    “不聊了,他在看我。估计一会儿就该进正题了。”张黎明收起手机。

    逛完购物中心时外面的太阳已经偏西了。杨峥提议去附近的电影院看一场电影,张黎明答应了。但在去电影院的路上,张黎明忽然停下脚步。

    “电影不看了。”他说。

    “怎么了?”

    “去你家吧。”

    他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随意。

    杨峥愣在原地,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张黎明说的是什么。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耳根泛起红色,然后点了点。

    杨峥的住处离购物中心不远,打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他一个住的单身公寓,面积不大,但收拾得净整齐。

    客厅的桌上摆着几本技术书籍和一盆绿萝,沙发上搭着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毯子。

    张黎明扫了一眼环境--没有外卖盒,没有扔的衣服,连垃圾桶都是空的。

    跟张黎明自己公寓那种刻意营造的温馨不同,杨峥的住处透着的是一种生活习惯的整洁。

    “随便坐。”杨峥给他倒了杯水,“家里没什么东西,将就一下。”

    张黎明接过水杯喝了一,没有坐。

    他站在客厅中央,黑色吊带裙下的身体曲线被窗外的光线勾勒出来。

    他看着杨峥,发现对方的目光又开始不知道往哪放--看他的脸,然后滑到锁骨,然后赶紧移开,然后又忍不住挪回来。

    “你紧张什么。”张黎明笑了一声,把水杯放在桌上,向他走过去。

    凉鞋鞋跟在地板上笃笃响了两声,然后他走到杨峥面前,伸手放在他的胸上,隔着衬衫感受对方的心跳。

    杨峥的心跳得很快。

    “念念……”杨峥声音涩,攥住了张黎明的手腕,力度很轻,几乎只是搭在上面,“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张黎明仰起看着他,大眼睛里装满了纯真和期待。

    杨峥张了张嘴,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他和她妈妈的事,想坦诚他做过什么,想告诉张念自己配不上她。

    但他看着张念信任的眼神,看着这张致而天真的脸,说什么呢?

    说了之后张念会怎么看他?

    他们之间的感还能继续吗?

    他不想失去她。

    “没什么。”杨峥最终摇了摇,松开了张黎明的手,“就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知道。”张黎明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和他平时在张黎明面前表现出来的羞涩一致--只是嘴唇相贴,停留了两秒就分开了。

    番茄色红在杨峥的嘴唇上留下极淡的印记。

    他低看着他,睫毛微颤,说:“我也喜欢你。所以……今天我想留下来。”

    杨峥没有再说话。他托起张黎明的下,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轻触。

    杨峥的嘴唇压上来,带着一种几乎是绝望的力量--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的秘密和愧疚都融进这个吻里。

    张黎明微微张开嘴,让他的舌尖探进来,然后回应他。

    两吻得越来越,杨峥的手从他下滑到脖颈,又从脖颈滑到后背。

    他的手指触到他背上露的肌肤,掌心的温度烫得惊。

    “念念……”杨峥喘息着分开嘴唇,看着他被自己吻花的红和被揉的发,“你确定?”

    张黎明的回答是伸手解开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他的指尖灵巧,动作不急不慢,每解一颗扣子都会抬眼看他一眼,那眼神不再天真--是一种掌控者的笃定。

    衬衫散开,露出杨峥瘦结实的胸膛,他的皮肤很净,有几块因为常年跑步练出来的浅淡腹肌。

    杨峥的手指也颤抖着伸向张黎明裙子的吊带。

    细带轻轻一拨就从肩滑落了,丝质裙身顺着身体曲线往下滑,先露出锁骨下面大片白皙的肌肤,然后是胸前贴着的两片色胸贴。

    裙子滑过腰间、滑过胯骨,最后堆在脚边,露出那条黑色蕾丝丁字裤。

    它的小得可怜,前面那片蕾丝薄得几乎是透明的,隐约能看见下面私处的廓;后面只剩一条细带,陷在两瓣挺翘的之间。

    张黎明就站在他面前,微微歪着看他的反应--那是一种介于害羞和挑逗之间的姿态,既像是不谙世事的少第一次在男友面前脱衣服,又像是一只已经张开网的蜘蛛正在欣赏猎物慢慢走进陷阱中心。

    杨峥的目光仿佛有实体一般落在张黎明身上,所到之处燃起灼烧的热度。

    面前的这具身体和“张悦然”完全不同--更纤细,更致,皮肤紧绷得没有任何岁月痕迹,房虽然不算大但挺拔饱满,腰肢细得像是一只手就能合拢,胯骨的弧度恰到好处。

    这具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散发着年轻的气息。

    杨峥把张黎明抱起来放在床上。

    床单是灰色的,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

    杨峥俯身压上来,开始从脖颈一路向下吻,嘴唇划过锁骨,滑到胸前,隔着胸贴轻轻含住的位置。

    张黎明发出一声低低的喘息,手指杨峥的发里,轻轻拽着。

    胸贴被杨峥用牙齿撕下来--已经硬挺了,两颗色的小点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颤抖。

    “你身上好香。”杨峥埋在张黎明胸前,含住那颗用力吮吸。

    “嗯……”张黎明的反应真实到了极点--他弓起背,把胸往他嘴里送,双腿不自觉地在床单上轻轻磨蹭。

    丁字裤的裆部开始变湿,透明的从花唇间渗出,洇开了蕾丝。

    杨峥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摸到丁字裤的边缘,手指探进那片薄薄的蕾丝,触到一片温热湿滑的软。

    他的手指在花唇间滑动,沾满,指腹按在那粒硬起的蒂上轻轻揉动。

    “啊……”张黎明扬起脖子,发出一声真实的呻吟。

    蒂被指腹摩擦的感觉像电流一样窜上来,顺着脊椎一路麻到顶。

    丁字裤被他褪到脚踝,张黎明分开双腿,让他看自己最私密的地方--那里已经完全湿透了,两片的花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更更湿的内壁,翕动着,不断渗出,沿着会往下淌。

    杨峥的嘴唇离开张黎明的房,沿着小腹一路向下吻去--他吻过他的肚脐,吻过他的小腹,最后埋进他的双腿之间。

    他的吻落在阜上,落在花唇的缝隙里,然后他的嘴唇含住了那粒硬挺的蒂--

    “啊--!”张黎明惊喘出声,手指死死抓住床单。

    杨峥的舌在蒂上绕圈,舌尖抵住那粒小豆用力碾压。

    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从合处涌上来,张黎明感觉自己整个下体都在他的舔弄下融化,花处不停分泌出更多,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体被搅动时发出的水声。

    这个男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的?张黎明脑子里闪过一个念:该不会是上次李讷教他的吧?

    但他没有多余的力去想了。

    杨峥的舌越来越灵活,时而含住蒂吮吸,时而用舌尖在道打转,时而又把整张嘴覆上去用舌覆盖整个部。

    张黎明被他舔得全身发抖,手指进杨峥的发里把他往自己腿心按。

    他双腿夹紧又张开,他快要到了,他在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

    可就在他快要到达顶点的时候,杨峥却忽然停下来了。

    “念念,”他从他腿间抬起,嘴唇上还沾着晶莹的体,“你会不会觉得太快了?如果你不舒服就告诉我。”

    张黎明难以置信地低看他。

    这个在这种时候居然还停下来问这种问题。

    他气得想踹他一脚--他差一点就到了!

    但同时,这种过分认真的温柔又在心里某个他不想触碰的角落里轻轻戳了一下。

    “不要停。”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快进来。”

    杨峥的裤子已经脱掉了,内裤褪到膝盖。

    那根粗壮的弹出来,硬得笔直,涨得紫红,马眼渗出的体在灯光下闪亮。

    张黎明看到他的手指熟练地在自己腿间摸索,粘了满手湿滑的,然后粗粝的指腹轻轻落在他已经充血的蒂上。

    张黎明闭上眼睛,喘息越来越重。

    他能感觉到杨峥粗硬的抵在自己早已湿透的,在那里来回滑动,沾满粘腻的。

    每一次蹭过蒂都会让张黎明全身过电般地一抖。

    “念念。”杨峥俯下身,贴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而虔诚,“看着我。”

    张黎明睁开眼,对上杨峥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盛着太多东西--有欲望,有慕,有珍视,还有一丝极隐约的、被压抑在心底的愧疚。

    张黎明有片刻觉得自己应该别过去,但他没有。

    他伸出手,捧住杨峥的脸。

    “进来。”他轻声说。

    杨峥的腰胯缓缓下沉。

    粗大的挤开,撑开那圈紧窄的,一点一点地推进。

    张黎明的呼吸随着那根东西的而越来越短促--粗壮的茎身撑满甬道的感觉如此清晰,每一寸褶皱被撑开,每一个敏感点被推平,饱胀感和充实感同时到达小腹处。

    当终于抵到花心的时候,张黎明的指甲已经陷进了杨峥结实的后背。

    “疼吗?”杨峥停下来,额上全是汗,背上的肌绷得死紧。

    “不疼。”张黎明喘息着,双腿环上杨峥的腰,脚跟按在他腰眼上,“你动。”

    杨峥开始缓缓抽动。

    他动得很慢,每一次抽出都留在,每一次都尽根到底,碾过花心的时候刻意放轻力度,像是在伺候一件易碎的瓷器。

    湿润紧窄的甬道紧紧裹着他的茎身,壁上的褶皱像无数张小嘴在吮吸。

    他低低地喘息着,汗水从额角滴落,滴在张黎明锁骨的小凹里。

    这种温柔让张黎明有点不耐烦了--他酝酿了这么久的气氛,不是为了被当成玻璃娃娃轻轻摆放。

    他夹紧体内的粗大,双腿箍住他的腰,翻身跨坐在他身上。

    “念念?”

    张黎明双手撑在他胸,开始上下起伏。

    他比杨峥主动得多--抬起部让滑出大半,只剩还留在,然后狠狠坐下去,让那根粗壮的东西贯穿到底。

    啪啪的声音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温柔节奏,每一次撞击都把花心撞得酥麻酸胀。

    他的腰肢灵活柔软,起落时会刻意画圈,让在花心上研磨。

    杨峥仰面躺着,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孩。

    她双眼迷离,中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番茄色红早已被吻花,脸上的红从颧骨蔓延到锁骨。

    房随着激烈的起伏弹跳晃动,腰肢在他手中细得不可思议,小腹的每一次收缩都让他爽得皮发麻。

    她就像一个在初尝禁果后食髓知味的少,热而毫无保留,和刚才那个羞涩的形象判若两。

    他被夹得越来越紧--甬道处开始出现不规律的痉挛,时而紧缩时而抽搐,花心像一个小在吸吮。

    “我……我快要到了……”张黎明也快了,他感觉子宫处那根绷紧的弦正被最后的猛烈撞击推向临界点。

    杨峥低吼一声,双手扣住张黎明的腰,从下面向上猛烈冲撞。

    他撞了不过几十下,张黎明就叫着他名字达到了顶点--蜜剧烈收缩,花心大开,一滚烫的出来浇在上。

    而杨峥也在那一瞬间了出来,在她体内跳动,一接一地灌进花心处,混着她的在甬道里搅成一团。

    张黎明趴在他身上,两剧烈喘息,汗水混在一起。

    良久之后,杨峥轻轻抚着张黎明散的卷发,低声问:“念念,你怎么样?”

    张黎明把脸埋在他胸,没有回答。

    他在专心致志地感受着这具身体高后的余韵--花还在轻微痉挛,和混在一起正缓慢向外流,大腿内侧黏糊糊的。

    整个身体都陷在一种慵懒满足的状态里。

    但他的脑子很清楚。

    他刚才的确爽到了--体的生理反应不会骗。

    但他在整个过程里没有一刻忘记过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在杨峥身上扭动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李讷上次是不是也在这个位置上?

    杨峥那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表?

    他又想到,如果把今天的事告诉李讷,李讷大概脸又要红了。

    这个想法让他在杨峥胸无声地笑了一下。

    “念念?”杨峥又叫他。

    “嗯。”张黎明清了清嗓子,抬起来,恢复成那副娇憨天真的样子,“好舒服,你真好。”

    杨峥笑了笑,但那个笑容有些勉强。

    他松开张黎明,仰面平躺,看着天花板。

    发泄过后的空虚感很快填满了刚才被欲望占据的身体,那些被暂时忘掉的复杂绪重新涌回胸腔,把心脏压得发慌。

    他刚才和念念做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她--她的脸,她的身体,她的声音。

    但现在安静下来,另一个的脸又出现了。

    张悦然。

    和面前这个孩一模一样的眉眼,但更成熟,更温柔。

    几天前在雨天的卧室里,那个跪在他腿间、用嘴含住他的成熟。

    那个在他身体下面呻吟、喊他“阿姨”的单亲妈妈。

    她是念念的母亲。而他现在刚刚和她的儿上了床。

    他能感觉到--那种紧致,那种害羞笨拙,那种让他停下来的紧张。

    她把自己全给了他。

    那么毫无保留,那么全投,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迎合都充满了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慕。

    而他呢?

    他在和她做的前几天,刚在她家的餐桌旁和她妈纠缠在一起。

    他到现在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张悦然衬衫被撕开时胸前的两团饱满,还有她仰呻吟时说“阿姨十八年没有过男”时眼角的泪水。

    杨峥闭上眼睛,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

    他是个什么东西。

    念念把一切都给了他,而他趁她周末不在家的时候被她妈拉上了床。

    更恶心的是他居然两边都舍不得放弃。

    张悦然对他太好--那种温柔的体贴,那种看着他时眼里的关怀和渴望,让他在单身二十多年后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包围的温暖。

    而念念--念念是他的朋友。

    她天真单纯,全心全意地喜欢他。

    他同时拥有了这对母。

    而且她们彼此都不知道。

    杨峥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应该感到幸运--多少男梦寐以求的不就是这个?

    但他只觉得恐惧。

    万一念念知道了呢?

    万一阿姨哪天不小心说漏嘴呢?

    到时候他怎么面对她们?

    他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她们面前?

    可他真的不想失去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念念是恋,是心跳,是年轻之间最正常的甜蜜。

    悦然是欲望,是慰藉,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成熟的温柔。

    这两者他都想要。

    他贪得无厌。

    “杨峥?”念念枕在他臂弯里,轻轻叫他,“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事。”杨峥侧过身,把她搂进怀里,下抵在她发顶上。

    他抱得很用力,像是怕她忽然消失,“念念,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怎么突然说这个?”张黎明抬起,眼睛里依然是那种让他心碎的信任。

    “没什么。就是觉得,能遇到你,是我的运气。”杨峥说。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了。

    张黎明垂下眼睑,脸贴近他胸,轻轻“嗯”了一声。

    两又躺了一会儿。

    张黎明提出想洗个澡。

    杨峥起来帮他放热水,又找了一条净的浴巾,还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自己的白衬衫--他说新毛巾没有了,这件衬衫可以先当睡衣穿。

    张黎明接过衬衫的时候,指尖和杨峥的指尖碰在一起。杨峥条件反般握住他的手指,又很快松开了。

    “怎么了?”

    “没事。”杨峥笑笑,“你去洗吧。”

    浴室门关上,很快传来水声。

    杨峥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开始收拾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

    他捡起张黎明的黑色吊带裙--薄薄的一条,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然后发现床单上有一小片色的水痕。

    是刚才他们合时留下的和水的混合。

    他看着那片水痕,良久没有动弹。

    水声停了。

    张黎明穿着杨峥的白衬衫走出来,袖子长到指尖,下摆正好盖住大腿根部,一双笔直白皙的腿从衬衫下面伸出来,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他用毛巾擦着发,衬衫领斜斜滑到一边,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

    杨峥听到动静抬起,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念念站在浴室门,穿着他的白衬衫,腿又直又长,下上挂着一滴水珠。

    外面天已经黑了,床的灯是唯一的光源。

    昏黄的光落在她身上,把湿发的影投在锁骨上,把腿部的曲线染得柔润。

    美得让他说不出话。

    “你不是说新毛巾没有了吗?”张黎明举了举手里半湿的毛巾,“这条不是挺净的?”

    “忘了。”杨峥诚实地说,“刚才脑子有点。”

    张黎明看了他几秒,什么都没说。他走过去把毛巾还给杨峥,然后动作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

    “杨峥。”

    “嗯。”

    “你刚才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你。”张黎明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知道这句话很重吗。”

    “我知道。”

    “那你保证,你也不会离开我。”

    “我保证。”杨峥说。

    他说完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的负罪感并没有减轻一丁点。

    但他还是说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念念,也不能失去悦然。

    他只能祈祷这个脆弱的平衡能一直维持下去。

    (五)

    李讷和张黎明吵了一架。

    事起因于一个周三的晚上。

    两在张黎明的公寓里吃外卖,电视开着当背景音,正放着某个无聊的综艺。

    李讷用筷子戳着饭盒里的宫保丁,没什么胃。

    他刚刚用“张悦然”的微信号和杨峥聊完天--杨峥说他给张念买了一条项链,问她觉得念念会不会喜欢。

    文字间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像个在考试前打听答案的学生。

    李讷回完消息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些天杨峥发过来的每一条消息--那些笨拙的关心、字斟句酌的表白、夜加班后发来的“阿姨早点休息”。

    还有上次他约“张悦然”去家里时,杨峥抱着他说的那句“有你在真好”。

    他放下筷子。

    “黎明。”

    “嗯?”张黎明正在拆一盒春卷,也没抬。

    “我们收手吧。”

    张黎明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拆盒子:“什么?收什么手?”

    “我说,差不多了。”李讷的声音不大,但很平,“杨峥这个不坏。我们玩也玩了,该收就收。”

    张黎明抬起,看着李讷。他嘴里还嚼着半个春卷,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有点滑稽。但他看到李讷的表之后,慢慢把春卷咽了下去。

    “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为什么?”张黎明把筷子放下,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我们不是玩得挺好的吗?每一步都按计划来的,效果比预想的还好。他喜欢你--不是,喜欢张悦然--也喜欢张念。他现在左右为难,正是最好玩的时候。你现在说要收手?”

    “就是因为好玩,所以才该停了。”李讷揉了揉眉心,“你没发现吗?他陷得越来越。上周末他跟我说,他想跟他爸爸断绝关系,因为他爸当初抛弃了他妈,他从小就恨那种不负责任的。他说他想做一个负责任的男。”

    李讷顿了顿。

    “然后他说,他觉得对不起张念。”

    餐桌安静了几秒,电视里的综艺传来一阵笑声。

    张黎明盯着李讷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出来--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一种被逗到的、带着点不可置信的笑。

    “讷子,你不是吧?”他歪着,“你心疼他了?”

    “不是心疼。”李讷皱眉,“是觉得没必要。我们一开始只是想看看老实被挑逗是什么反应,现在该看的都看完了。他一个普通,上班攒钱还房贷,没什么大毛病,我们没必要继续耍他。”

    “耍他?”张黎明的眉毛挑起来,“你觉得我们是在耍他?”

    “不是在耍他是在什么?”

    “我们在给他生体验!”张黎明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转过身来面对着李讷。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你想想,杨峥这辈子可能都遇不到比这更刺激的事了。一个老实的程序员,平时连酒吧都不去,相亲相了两年都没下文--结果现在呢?同时跟一对母谈恋!妈和儿都喜欢他!你知道多少男做梦都梦不到这种剧吗?”

    “问题是他不知道这是戏。”李讷也站起来,“他以为是真的。”

    “知道是戏就不好玩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李讷的音量忽然提高,把张黎明震得愣了一下,“他以为是真的,你懂不懂?他以为张念真的喜欢他,以为张悦然真的对他有感。他每天晚上在那纠结,觉得自己是个渣,对不起这个又对不起那个,你觉得这好玩吗?”

    张黎明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一开始也觉得好玩。”李讷缓了缓语气,“看他被挑逗得面红耳赤,看他左支右绌,确实好玩。但后来不是了。他在床上抱着我的时候,叫我‘悦然姐’,说我是他遇到的最温柔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认真的。”

    “所以呢?”张黎明的声音冷下来,“你也被他感动了?”

    “我没有被感动。我是觉得--没必要做这么绝。”

    “我没觉得哪里绝。”张黎明靠墙站着,双臂叠抱在胸前,整个呈现出一种封闭的防御姿态,“我又没打算毁了他。最后找个理由分手就行了,他又不会死。失恋这种事谁没经历过?他还能怎么着,跳楼不成?”

    “你现在说找个理由分手。那你打算找什么理由?”李讷问,“你说得轻巧。”

    “到时候再说,总会有办法的。”

    “你根本没想过。”

    “我想了!”张黎明语速飞快,“我的想法是--再玩最后一段时间,玩到最高的时候,然后我们一起消失。他找不到我们,过几个月就忘了。这样我们玩也玩到了,他也没受什么实际损失。他不是还有工作吗?不是还有朋友吗?子照过。”

    “你的意思是,玩到最高--”李讷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声音里听不出绪,“你觉得最高是什么?”

    张黎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靠在墙上,垂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胳膊上敲着。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说。”

    “最高,就是我们两个同时跟他摊牌。”

    “然后呢?告诉他真相?”

    “不告诉他真相。告诉他--我们母都接受他。”张黎明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想,他现在最纠结的就是自己夹在母之间进退两难,觉得自己背叛了这个又对不起那个。如果我们告诉他,其实母俩都心知肚明,而且都不介意--他甚至不用选择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从地狱到天堂!他就不会再自责了,反而会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男。”

    “然后我们在他最高兴的时候玩消失?”李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对。”

    “你觉得这样对他的伤害更小?”

    “我觉得这样更……完整。”张黎明说,“至少最后他体验过最美好的部分,而不是一直活在罪疚感里。”

    “那消失之后呢?他突然失去一切,连个理由都没有--你怎么确定他不会把一切看成自己的错?”

    “他当然会觉得是自己的错。”张黎明吸了气,然后缓缓吐出来,“但那也比一直纠结好。”

    “你什么逻辑--”

    “那你给个更好的方案!”张黎明的声音一下子冲了起来,他终于炸了,“你说收手就收手,具体怎么收?现在杨峥同时跟我们两个保持着关系,你就这么不声不响断了?断哪个?断张念还是张悦然?你觉得断哪个他能接受?他那边可是真的在谈恋!你现在不管用什么理由分手,对他来说都是巨大的伤害!既然怎么都是伤害,那还不如按我说的--先给他一个最好的结局,再给他一个最彻底的结束。至少我这剧本完整。”

    李讷没有说话。他靠在餐桌边上,手指撑着桌面,表沉在灯光的影里。

    电视里的综艺不知道什么时候播完了,自动跳到了下一个节目。广告的音乐填满了客厅里的沉默。

    “讷子。”张黎明的声音轻下来,他从墙上离开,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李讷面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杨峥是好,不该被耍。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们现在收手,之前做过的事也不可能抹掉了。我们把他哄上床、让他动真心--这些伤害已经存在了。他要是知道真相,照样会碎的稀烂。所以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两件事:一,不让他知道真相;二,给他一场最他妈值的故事,让他以后老了想起来都不觉得亏。”

    “你觉得他不亏?”

    “姐妹双收--不对,他是这么理解的,母双收,多少男做梦都不敢这么梦。凭什么亏?”

    “那是假的。”

    “记忆是真的。他那种爽是真的。”张黎明伸手指了指李讷的左胸,“他以后每一次想起来,那场三个做的,那种极乐的感觉,都是真实存在的。就算我们消失了,他至少能确认--那件事真的发生过。那种真实感有时候比更重要。”

    李讷抬眼看他,嘴角动了动,最终没有反驳。

    他当然知道张黎明在诡辩。

    张黎明最擅长的就是把自私的行为包装成双赢的逻辑。

    但李讷不得不承认他有一个点说对了--伤害已经造成了。

    他们一开始就跨过了那条线。

    现在讨论“不要伤害他”是虚伪的,因为杨峥对张念和张悦然的感都已经是真实的了。

    无论他们怎么做,他都会受伤。

    “你确定要这么玩?”李讷最后问。

    张黎明看着他,慢慢地、一点点地露出了笑容。他知道李讷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已经答应了。

    “确定。”他说,“而且我剧本都写好了。”

    李讷沉默了几秒,从桌上拿起那盒已经凉透的宫保丁,重新开始吃。

    “说。”他咀嚼着说。

    张黎明走到沙发上坐下,盘腿窝进垫子里,开始讲他的计划。

    他说,下周末约杨峥来吃饭--就在公寓里,就像第一次三个吃饭那样。

    但这次,两都穿得比上一次更大胆。

    不是为了走光勾引,而是让杨峥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然后正常吃饭,让他浑身不自在。

    吃完饭后,由“张念”主动摊牌--说她知道杨峥和妈妈之间的事了,她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样也挺好。

    再然后,“张悦然”也表态,说只要念念不介意,她就愿意继续这样下去。

    “你想想他当时的表。”张黎明的眼睛弯起来,“他会觉得自己在做梦。最恐惧的事一瞬间变成了最大的幸运。的心理防线会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溃--但不是崩溃成负面的崩溃,而是那种‘被老天爷砸中’的、眩晕的、狂喜的崩溃。”

    “然后三个做一场?”李讷夹了一菜,咀嚼着,语气平平。

    “对。这一次不用装任何东西--不用装羞涩的少,也不用装饥渴的寡。就是三个,是平时最真实的状态。给他一次最好的。到了第二天早上,让他走。之后我们开始慢慢减少联系--不用马上断,那样太明显。先逐渐降低回复频率,跟他说最近忙。同时我们开始搬东西,该退租的退租,该转的转。等完全准备好之后,一次拉黑所有联系方式,消失。”

    李讷默默吃完最后一饭,把空饭盒扔进垃圾桶。

    他看着茶几上摊开的纸巾、遥控器和几本杂志,又转看了看窗外。

    天早就黑了,城市的灯光在远处明明灭灭。

    “行。”他说,“就按你说的来。”

    张黎明慢慢笑起来,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坐垫:“过来,一起看电视。”

    “不看。”

    “过来嘛。”

    “太晚了,我今天不想回去了。”李讷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行啊。”张黎明靠过来,把脚搁在李讷的腿上,整个横摊在沙发上。他的语气重新变得轻松愉快,像是刚才那场争吵从来没有发生过。

    (六)

    周六傍晚,杨峥站在张念家楼下,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和一个水果礼盒。

    夕阳从楼间距里斜过来,照得他眼睛微微发酸。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两分钟了,没有上楼。

    今天是张念主动约他来家里吃饭的。

    电话里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样甜糯温柔,说“好久没三个一起吃饭了,我妈说想你了”。

    这句话让杨峥的心脏在胸腔里猛跳了几下--三个一起。

    他、念念、还有悦然。

    自从和念念上过床之后,他有整整一周没见过悦然了。

    不是不想见,是不敢见。

    他怕自己坐在两个中间的时候,脸上的表会出卖一切。

    但现在他必须上去。念念在等他。悦然也在等他。

    他吸一气,推开了单元门。

    开门的是张念。杨峥在看到她的瞬间,整个愣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蕾丝短上衣,半透明的,里面只有一件极薄的吊带打底,胸前的廓和那两点色的凸起在蕾丝下若隐若现。

    下身是一条牛仔短裤,短到大腿根部,裤边磨出了毛边,两条笔直白皙的腿从裤管里伸出来,脚上趿着一双毛绒拖鞋。

    “你来啦!”张念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红印留在他颧骨上。

    她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转身往屋里走,牛仔短裤下摆随着步态轻轻晃动,露出一小截部下缘的弧线。

    杨峥换鞋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厨房门的身影。

    张悦然正端着一盘菜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连衣裙,领是v的,一直开到胸下方,两团饱满的房被裙身的布料裹着,中间那道的沟壑一览无余。

    裙子是丝绒质地,紧贴着身体的每一处曲线,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链子,走起路来轻轻晃动。

    裙子长度到小腿,但侧面的开叉开到了大腿中部,走动时整条腿的侧面都会露出来。

    “杨峥来了。”张悦然微笑着把菜放到桌上,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快坐,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她的声音温柔依旧,但态度比之前从容得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一丝刻意的勾引,反而更像是一个已经得到了满足的在自然地向示好。

    杨峥注意到她今天化了全妆,眼线拉得很长,嘴唇涂了暗红色的红,发烫成了大波,散在肩上。

    “阿姨今天气色很好。”杨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正常。

    三个在餐桌前坐下。

    菜很丰盛--糖醋排骨、清蒸鲈鱼、酸辣汤、一碟凉拌黄瓜,还有一道蒸。

    红酒被张念打开了,三个杯子都倒了半满,暗红色的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起初的气氛还算正常。

    张念叽叽喳喳地讲着最近工作上的趣事,张悦然偶尔几句,给两夹菜。

    杨峥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觉得今天也许只是一顿普通的家宴--上次吃完饭后也这样,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寻常的家庭温暖。

    但这种放松没有持续太久。

    他注意到张念的蕾丝上衣领开得很大,每次她笑的时候身体前倾,那两团小巧挺拔的房就几乎要从衣服里滑出来。

    她翘着二郎腿,那只拖鞋在脚趾上晃,然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没有急着去捡,反而把赤脚轻轻踩在他的脚背上,脚趾在他脚背上轻轻画圈。

    杨峥的筷子在碗里绊了一下。

    与此同时,张悦然在对面换了个姿势。

    她翘起腿,侧开叉滑开,露出整条大腿侧面的雪白肌肤,隐约能看到连裤袜的边缘。

    她弯腰给杨峥盛汤的时候,v领彻底敞开,两团饱满的房在裙身里晃,沟处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杨峥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他的身体同时被两个方向传来的刺激夹击--一边是念念在桌下灵活挑逗的脚趾,一边是悦然在桌面上若隐若现的沟。

    他不知道该看哪里,该往哪边躲。

    裤裆已经硬得发疼,他把椅子往桌边挪了挪,试图用桌布遮住那个尴尬的隆起。

    “杨峥,你怎么不吃排骨?”张念歪着看他,表纯洁无辜,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脚正在男友脚背上画什么东西。

    “吃,吃。”杨峥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差点呛到。

    “你看你,吃饭急什么。”张悦然嗔怪地说,伸手隔着桌子够过来,用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

    她擦的时候,手掌顺势在他脸颊上多停了两秒,拇指轻轻划过他的下唇。

    杨峥被她指尖的触感激得浑身一颤。

    他的心脏狂跳,额上沁出一层细汗。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红酒,酒顺着喉咙烧下去,稍微压制了一点紧张,但没有缓解身体任何一个部位的燥热。

    张念和张悦然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杨峥正好抬眼看她们,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杨峥注意到了。

    两的目光在半空中汇,像在传递某种只有她们自己才懂的信号。

    念念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悦然则微微点了点,嘴角轻轻勾起。

    杨峥看着那抹笑,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早就露了。他那点小秘密,在这对母眼里大概只是一层一捅就的窗户纸。

    桌子下的局面更加失控了。

    念念的脚不知什么时候顺着他的脚踝爬上了小腿,在他裤腿下面轻轻磨蹭。

    他穿着短袜,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脚的廓--脚趾、足弓、脚心,每一寸接触都带着若有若无的试探。

    与此同时,悦然的脚不知什么时候也蹭上了他的另一条腿。

    两只足,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同时沿着他的小腿内侧向上攀爬。

    杨峥僵在椅子上,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筷子,却一菜都夹不起来。三个都不说话,只有背景里不知哪个房间传来的空调嗡嗡声。

    饭吃到一半,念念抿了红酒,忽然放下了筷子。

    “杨峥。”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冷静,比起平常少了那份甜腻的娇嗔。

    杨峥心里咯噔一下。

    “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念念单手托着腮帮子,无名指上的银色细圈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杨峥抬,发现念念正笑着看他--那种笑容他以前没见过,不是天真无邪的笑,也不是挑逗男友的笑,而是一种看穿一切之后、觉得这场面很有趣的笑。

    悦然在对面也露出了同样的笑容,但更温柔包容一些,像是母亲看着紧张的孩子。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念念顿了顿,“你不问,我来帮你说--你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和我妈都对你好得不正常?”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桌上的气氛却骤然变了。杨峥感觉到自己小腿上那两只脚都停了下来。

    “你在猜我和我妈是不是都知道对方跟你的关系,但又不确定。你怕问了会出事,不问的话又憋得难受。”念念直直看着他的眼睛,“是这样吧?”

    杨峥后背冷汗都出来了。他想张嘴说话,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你听我说完。”张念端起酒杯抿了一,在杯沿上留下浅浅的红印,“是这样--悦然是我妈,我是她儿。我们俩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感好得不能再好。其实我之前也发现我妈对你有好感了,她也看出我喜欢你。”

    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对面的悦然。悦然温柔地点点,接过了话。

    “杨峥,”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我和念念聊过这件事。我们没有吵架,也没有觉得对方不该。反而,我们想了一下,发现都能接受对方和你保持亲密关系。因为念念是真心喜欢你,阿姨也是。”

    杨峥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们……”他的声音涩得像砂纸擦过桌面,“你们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念念的手伸过桌面,握住了悦然的手,然后两一起转看向杨峥,几乎是同时开,“我们都不介意。”

    杨峥整个僵在椅子上。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被发现后被悦然扇耳光,被念念哭着骂他是禽兽,两个同时跟他翻脸,然后他灰溜溜地消失在她们的世界里。

    他唯一没想过的就是现在这样--她们握着手,用温和的目光看着他,告诉他她们都不介意。

    “这……”他张了张嘴,“这真的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念念耸耸肩,“我和你在一起开心,我妈和你在一起也开心。我们又不会因为这个相处不好。又不关外的事。”

    “可……可是……”

    “可是什么?”悦然站起身,从对面绕过来,她的手覆上杨峥的手背,掌心温热柔软,“你觉得不能接受?还是觉得这样不正常?”

    杨峥低下,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悦然的手。然后他抬看向对面,念念正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他艰难地开,“我没有想过会这样。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们俩……我怕你们知道以后会恨我。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们任何一个。”

    “你没有伤害谁。”悦然轻声说,手指收紧,将他的手掌整个握住,“念念是我的儿,我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你喜欢她,也喜欢我,不是吗?”

    杨峥的脸更红了。

    他低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一个的子--加班到夜然后回空无一的出租屋;生病的时候自己煮粥;过年回家被催婚,只能苦笑说自己还没遇到合适的。

    然后他又想起在这里的每一次--念念挽着他胳膊逛商场,悦然端上热汤放在他面前,念念坐在电影院里靠在他肩睡着了,悦然递过毛巾让他擦脸上的雨水。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贪心的、恶心的、背叛了两个。但她们说她们不介意。

    “我真的可以吗?”他抬起,眼眶微红。

    悦然没有回答,而是俯身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是一个温柔而缓慢的吻,她的唇齿间带着红酒的香气,舌尖轻轻探进他中,在他舌面上扫过。

    与此同时,杨峥感觉到另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念念不知什么时候也绕到了他身后,纤细的手臂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嘴唇落在他的脖颈上,轻轻吸吮那里的皮肤。

    杨峥夹在两个柔软的身体之间,感觉自己整个灵魂都被抽出来放在棉花里。

    他闭上眼睛,双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一只手扶上悦然的腰,另一只手向后摸索着念念的腰身。

    三个就这样抱在一起,悦然的v领压在他胸前,两团饱满挤压着他的胸膛;念念的蕾丝上衣贴在他后背上,那两粒硬挺的隔着薄薄的布料顶着他的背肌。

    客厅里只剩下三道织的呼吸声。

    “去卧室吧。”不知道是谁先开的。

    卧室里的灯被调到了最暗--只有床那盏小夜灯亮着,发出昏黄温暖的微光。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外面的夜景和喧嚣完全隔绝开来。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甜甜的,像某种刚摘下来的水果。

    杨峥站在床边,一左一右地看着两个--悦然站在他面前,念念站在他身后。两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似的,同时开始动作。

    悦然先脱了。

    酒红色的v连衣裙从肩滑落,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只有一件极小的内裤。

    两团饱满丰腴的房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尖早已硬挺,红润欲滴。

    她走上前一步,伸手解他的衬衫扣子。

    同时,念念在他身后也脱掉了衣服。

    蕾丝上衣和牛仔短裤落在地上,她的身体比悦然更纤细,房小巧挺拔,腰肢细得像一只手就能握住,三角地带稀疏柔软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

    她贴上来,柔软的房抵着他的后背,手指从他腰间滑过,去解他的皮带。

    杨峥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在做梦。

    衬衫被悦然褪到地上;裤子被念念解开落在脚踝,最后被他一脚踢开。

    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但那上面撑起的帐篷已经快把布料撑了。

    悦然隔着内裤轻轻握住他那根硬得发疼的,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度让杨峥的呼吸骤然加重。

    “阿姨……”他呻吟出声。

    “还叫阿姨?”悦然笑着看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拇指隔着布料在上轻轻打圈。

    “悦……悦然。”杨峥艰难地改。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感觉既陌生又滚烫。

    念念从背后咬了一他的肩膀,然后绕到他面前,和悦然并肩跪在他身前。

    两个一起拉下他的内裤,那根蓄势已久的粗大弹跳出来,茎身青筋虬结,涨得紫红发亮,马眼渗出的透明体在灯光下闪亮。

    “妈,你先来。”念念说,语气像是在礼让一杯茶。

    悦然没有推辞。

    她张开嘴,缓缓含住了整个,舌尖在下方那道沟壑里灵活地打转,嘴唇紧紧裹着茎身前端,腔里温热湿润。

    与此同时,念念俯下身,含住了他根部的一侧囊袋,用嘴唇轻轻吮吸着里面的睾丸。

    “啊--”杨峥仰起,这一声呻吟几乎是嚎出来的。

    他从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两个同时用嘴伺候他,她们柔软的嘴唇和灵活的舌在他最敏感的器官上来回扫动,两截然不同的温度和手法织在一起,快感强烈得几乎让他当场出来。

    他咬着牙,大腿剧烈颤抖。

    悦然的嘴离开他的,换念念上。

    念念含住那根湿漉漉的,一直吞到喉咙处,她的喉技术明显不如悦然熟练,但胜在热卖力,吸得啧啧有声,水顺着茎身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悦然则移到侧面,含住他的,舌在男扁平的上温柔打转。

    “你们……你们再这样我要了……”杨峥从牙缝里挤出警告。

    悦然和念念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停下来。

    悦然站起来,把他推倒在床上,然后跨坐在他小腹上。

    她的身体比上次更热切--不再有任何伪装和犹豫,握住他的,对准自己早已湿透的,一气沉下了腰。

    “啊……”悦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满足的叹息。

    那根粗壮的整根没紧致湿滑的甬道,直撞花心,饱胀的充实感让她全身都在轻微战栗。

    她开始上下起伏,节奏比两第一次时快得多,也激烈得多。

    随着每一次起伏打在杨峥的大腿上发出细小的声响。

    她的房在灯光下上下弹跳,丰满柔软,晃出一道道炫目的。

    杨峥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成熟--第一次见到她时那件姜黄色衬衫和米白色长裤的形象早已碎无踪,现在留在他眼底的是一具完全绽放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洋溢着被满足后的光泽和重新燃起的欲望。

    还没等他适应悦然的节奏,念念也爬上了床。念念跨坐在他脸上,膝盖跪在他部两侧,那片已经湿透的柔软私处直接压在他嘴唇上。

    “不要只顾着妈一个。”念念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杨峥没有退路。

    他伸出舌,从念念湿漉漉的花唇间舔进去,品尝到了满的咸甜--那是年轻充满生命力的体味道,鲜活而微甜。

    他含住那颗硬挺的蒂用力吮吸,同时感受下体被悦然紧紧包裹着上下套弄,两种刺激同时对冲到大脑处,他觉得自己整个都被劈成了两半--上半身在取悦念念,下半身在迎合悦然。

    念念在他嘴上扭动着腰,开始发出细碎的呻吟。

    悦然则加快了起伏的速度,每一次坐下都让撞进花心最处,腔道内壁的紧紧绞着茎身蠕动,像是要把他的魂都吸出来。

    “杨峥……”悦然喘息着俯下身,一边继续扭动腰肢一边贴上他的胸膛。

    她饱满的房压在他胸上,尖和他胸前的汗珠蹭在一起。

    她的唇贴住他的耳朵,声音沙哑而满足,“你不要只我,也要念念,好不好?我们俩都你……把都给我们……”

    这句话像火药在杨峥小腹处炸开。

    他猛地扣住悦然的腰,从下面向上剧烈冲撞,每一次都到花心最处。

    同时舌在念念的疯狂搅动,含住蒂用力吮吸。

    三个同时登顶--

    悦然先叫出声--蜜剧烈痉挛,花心大开一滚烫的浇在上,甬道腔壁抽搐着锁紧,整个趴在杨峥胸剧烈颤抖。

    念念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出尖锐的哭腔--她的大腿夹紧杨峥的,花唇里出一大透明的,沿着杨峥的脖子流到床单上,把他的发和脸颊都弄湿了。

    杨峥也在那一瞬间松了最后一根弦--在悦然体内猛烈跳动,像开了闸的水龙一样涌而出,全部灌进了成熟的花心处。

    三具身体在床上叠成一团,汗水把床单浸得透湿。

    然而悦然没有让杨峥的软下去。

    她俯下身,含住那根还没有完全软掉的,在嘴里轻轻舔弄,舌尖熟练地在上打着圈,用腔的温热和湿润挑逗着每一个敏感点。

    念念也凑过来,舔舐着茎身侧面和两颗睾丸--两根小巧的舌同时在那根上打转,一个舔,一个舔根部。

    杨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胯下的两个--他的友和他友的母亲--像两只贪婪的猫一样舔舐他的和混在一起的体。

    在这双重舔弄下很快重新硬了起来,比之前更硬更胀。

    这一次是念念坐上去。

    她扶着那根重新硬挺的,对准自己早已泛滥成灾的,一坐到底。

    她年轻紧致的甬道比悦然的更窄,内壁像丝绒手套一样紧紧箍着茎身,每一下抽动都带出红色的外翻。

    她骑在杨峥身上疯狂起伏,悦然则从后面抱住她,双手揉捏着念念小巧的房,在她耳边轻声鼓励着什么。

    杨峥听着自己朋友在她母亲怀里发出越来越高的呻吟,那种背德感和刺激感让他的在念念体内又胀大了一圈。

    念念高之后换悦然,悦然高之后又换念念。

    三个像不知疲倦的动物一样在床上来回转场,床单被翻搅得皱成一团,枕掉在地上,墙上的影子缠又散开散了又缠上。

    各种声音杂在一起--体相撞的声音、粘腻的水声、或高或低的呻吟和喘息。

    杨峥不知道自己了多少次。

    他只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的时候,已经稀薄得像水一样,睾丸处传来隐隐的酸疼。

    两个终于满意了,一左一右地躺在他身边,把他夹在中间。

    “留下来吧。”悦然在他耳边说,声音慵懒而满足,“今晚别走了。”

    念念已经闭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嗯,睡吧。”

    杨峥确实也打算睡了。几分钟后,他闭上眼睛,但大脑不肯停下来。高带来的满足感像退一样一点点回落,露出下方那片荒芜的沙滩。

    他不是杨峥了。

    他是谁?

    一个同时和一对母上床的年轻。

    一个在二十多岁的年纪里做出了他连听都没听过的事的男。

    以后这张床上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

    他以后要怎么跟别介绍她们--这是我朋友,这是我朋友的妈妈,她们都是我的?

    他的心脏越跳越快,快到他觉得后背有东西在压着胸腔。

    他悄悄坐起身。

    两个呼吸匀净,应该是睡着了。

    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边的衣物上--念念的蕾丝上衣和酒红色连衣裙纠缠在一起,内裤被踢到了墙角。

    杨峥没有多想。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衣服。

    衬衫、内裤、裤子--他一件件捡起来,也没腾出心思去开灯仔细穿,只是胡地套上,狼狈得像一个偷了东西准备跑路的贼。

    他摸到客厅找到自己的鞋,蹲在玄关处准备系鞋带。

    他正捏着鞋带的两的时候,眼角瞥见了什么--一双高跟鞋,在昏暗的光线里无声地搁在鞋柜旁边。

    杨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身后还是安安静静的,没出来。

    推门出去的那一刻,夏末的夜风卷着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冲散了屋里那些薰香和软玉温香的气味。

    他把自己整个靠在楼道墙上,瓷砖的凉意透过衬衫传到背上,后脑勺也贴着墙,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声控灯。

    灯没亮,他也不需要它亮。

    他的腿还是软的。他带着浑身的汗迹和吻痕下楼走了。

    此后几天,杨峥的生活恢复了表面上的正常。他照常上班、加班、下班,照常在午餐时间加热便当,照常在出租屋里睡前刷手机。

    “念念”的微信消息依旧会准时弹出来--早安,晚安,今天降温多穿点,午饭吃了什么--语气和从前一模一样,甜糯粘,每句话末尾经常带一个心。

    张悦然的微信也没有停,每隔几天会发一条消息,问他加班多不多,有没有好好吃饭,偶尔附一张她自己做的菜的照片。

    三个似乎还有联系。

    杨峥偶尔会在言语间试探,说想再去她们家一次,或者约念念单独出来吃饭。

    但每次一提见面,念念就会说最近加班特别忙,下周再说吧。

    张悦然那边也是一样--她说家里最近有别的事,不方便接待他。

    “下周”变成了“下下周”,然后又变成了“等忙完这段时间”。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三个虽然还保持着联系,但一次面也没有再见。

    杨峥心里隐约觉得不对。

    某天晚上,他翻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翻到念念最后给他发的那条“今天加班辛苦了,早点睡”,忽然意识到消息虽然是今天发的,但说话的方式--表包、惯用的语气词、甚至标点符号的数量--都和上周一模一样。

    他往上翻,发现这两周的对话像一个套了模板的自动回复系统,每天换着相似的关怀,不漏一天,但也没有任何新的内容。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周六一大早,杨峥去了张念家。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电梯机房的低频嗡鸣。他站在门,吸了一气,然后按响了门铃。

    没应答。

    他又按了一下,结果还是一样--里面安安静静,静得能听到自己耳膜里的心跳。

    他抬手敲了敲门,指关节敲在防盗门钢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敲了几下,又重重拍了两下,声音在空的走廊里回,像是敲门的在玩一场只有自己相信的游戏。

    没有脚步声从里面传来,没有熟悉的声音喊一声“来了来了”。

    什么动静都没有。

    杨峥从袋里掏出手机,拨了念念的号。

    几秒后话筒里传来机械的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又打张悦然的号码。

    同样的提示音,同样的音色,同样的语调,连语气里那丝公事公办的疏离都一模一样。

    他放下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扇防盗门。门上的春联还没撕,铜色的门把手落了薄薄一层灰。

    下了楼,他没有马上离开。

    坐在单元门对面的花坛边沿上,把手机从通讯录翻到微信,又从微信翻回通讯录,反反复复打了好几次那两个号码,每次都换回一句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微信消息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发出去--在吗,念念,在吗,悦然--他发到最后手指都有点发抖。

    但那些消息框下方始终没有跳出任何信息。

    她们就像凭空消失了。连一句再见、一个解释都没有留。

    那个温柔的、体贴的悦然。

    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会在逛街时挽着他胳膊的念念。

    他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她们,而她们给了他什么?

    把他变成一个同时和母俩上床的男,然后从这个世界无声蒸发。

    杨峥把手机屏幕按灭,揣回裤兜里。视线忽然模糊了,远处的马路和车灯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用手背用力蹭了一下眼角。没有哭出声,只是眼睛被汗水或是别的什么辛辣的东西刺得发酸。

    他想起几个月前第一次在相亲公园见到张悦然和张念的样子。

    那时候她们并肩站着,一个穿姜黄色衬衫,一个穿浅色碎花裙,阳光正好,一切还没开始。

    而到现在,除了身体里残存的酸乏感,什么也没剩下。

    杨峥在花坛边沿上多坐了几分钟,阳光变得有些刺眼。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玻璃单元门,站起身来,把有点起皱的衬衫下摆整理了一下,把袋里的手机掏出来又放回去。

    然后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前走。

    没有追出来,也没有在背后目送。

    阳光把他的影子拖得细长,一直延伸到拐角处,然后被建筑物的影吞没。

    身后的公寓楼安静地站在原地,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七)结局

    杨峥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一个事实:他不会找到她们了。

    最初的几周,他反复拨打那两个关机的号码,每天都拨,像完成某种仪式。

    他翻遍了所有聊天记录,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张念提过的学校,张悦然说过的街道,任何可能指向真实地址的信息。

    但那些对话里从来没有具体的地名,没有单位名称,没有任何可以追溯的线索。

    她们像两个只存在于他手机里的,被一键删除之后,就真的从世界上消失了。

    后来他学会了一件事:当一段经历过于离奇,以至于无法用正常逻辑去理解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当成一个梦。

    一个发生在夏天里的、漫长而香艳的梦。

    梦里有两个--一个叫张念,清纯娇俏,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个叫张悦然,温柔风,烧得一手好菜。

    她们是母,同时着他,后来忽然消失了。

    梦的结尾他站在空的房间里,手里还拎着两个蛋糕。

    他之后再也没有对任何讲过这段经历。

    不是不想讲,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

    告诉朋友“我同时谈了一对母”?

    告诉同事“我被设计了一场感骗局”?

    还是告诉心理医生“我分不清那三个月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无论哪种说法,听起来都像是他自己编的。

    秋天的时候他开始跑步。

    每天晚上沿着小区外面的河边跑五公里,出汗,洗澡,睡。

    工作比以前更忙了,他主动接了两个新项目,加班到夜是常态。

    同事说他最近很拼,他笑笑说闲着也是闲着。

    他没有再谈恋,也没有相亲。

    朋友介绍过两个孩给他认识,他都礼貌地加了微信,聊了几次,然后不了了之。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大概是那三个月的剧本写得太好了,好到正常的生活相比之下显得寡淡无味。

    又或者是他在潜意识里害怕,害怕再遇到一个让他全投的,然后那个在某一天也忽然消失,连门都不留一扇。

    子就这么过着。

    早上七点半起床,地铁三十分钟到公司,代码写一天,加班,回来睡觉。

    周末跑步,买菜,偶尔和同事喝酒。

    生活重新变成一条平稳的直线,没有波峰,也没有波谷。

    只是偶尔--非常偶尔的时刻--他会忽然想起一些事。

    比如在超市看到丝巾的时候,他会想起自己给张念买过一条浅色的。

    比如闻到排骨的酸甜味,会想起张悦然从厨房里端菜出来的样子。

    比如某个下雨的周末,他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一条成熟的穿搭帖,会忽然想起那件被撕开的丝质衬衫,想起那两团白饱满的房和上面硬挺充血的红润,想起她低看他时眼角那颗将落未落的泪珠。

    比如他路过国贸那家购物中心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看一眼门那个遮阳棚。

    棚下没有。

    但他记得有一个穿黑色吊带裙的孩站在那里,冲他歪一笑。

    那些画面非常清晰,色彩饱满,触感真实。

    真实到他偶尔会产生一种冲动--去那个已经重新装修过的公寓楼下站一会儿,抬看一眼那扇窗户。

    新住户挂上了米色的窗帘,晚上会透出温暖的灯光,和他见过的完全不同。

    但他没有再去过。

    手机通讯录里,张念和张悦然的名字早就被删掉了。

    但她们的号码他至今还记得--不是刻意背的,是那无数遍拨打形成的肌记忆。

    偶尔半夜醒来,盯着天花板,那些数字会自己浮上来,排成一串,默念两秒,然后又沉下去。

    他想过很多次“如果”。

    如果那天他没有去赴约,如果他没有在餐桌下面被她用脚勾住小腿,如果他拒绝了那个周六晚上的邀请--是不是现在的生活就会不一样?

    但想了很久之后他发现,从再来一次,他大概率还是会在每个相同的节点做出完全相同的选择。

    不是因为傻,是因为那些瞬间--那些被认真对待的、被温柔包围的、被全接纳的瞬间--对一个普通来说,太难以拒绝了。

    哪怕那些都是假的。

    冬天的时候,他妈妈打电话来问他还好不好。

    他说挺好的。

    妈妈说有给介绍了一个姑娘,要不要见见。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行。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小区里光秃秃的树。

    北京冬天的树枝丫嶙峋,灰色的天空压在楼顶上,空气里飘着一层薄薄的霾。

    没有消息,没有解释,没有告别。

    杨峥把窗帘拉上,转身回到电脑前。屏幕上的代码还在等他继续写。

    窗外的风吹过空的树枝,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那棵行道树的叶子早在十一月就落光了,现在只剩下光秃的枝,在路灯的照耀下投出错的影子。

    他埋进沙发里,低看着手机。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方的短信栏上方悬了一瞬,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点进了工作群,开始回复关于明天需求的讨论。

    也许这就是结局。

    不是每一段故事都有代,不是每个都值得一个告别。

    他不过是那对母漫长生活里的一小段曲--确切地说,是她们进行的一场游戏。

    而对他而言,三个月之前认识她们的子,和今天以后没有她们的子,不过是同一个的同一种生。

    只是偶尔--非常偶尔的时刻--他还是会想起那个雨天的午后。

    他推开那扇漆成淡黄色的防盗门,张悦然把花瓶举高,转过身来对他笑。

    张念从自己房间探出,软糯地喊了一声“杨峥你来啦”。

    那个画面定格在那里,始终没有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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