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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夜枭会的据点藏在老城区红灯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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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下街的另一个出
上来，穿过几条弥漫着廉价香水和酒
气味的街道，就能看到一栋三层楼的老建筑。
门挂着一盏红色的灯笼，招牌上写着\''''夜莺俱乐部\''''。
“就是这里。”薇拉停下脚步，“妮娜的地盘。”
缇娜打量着这栋建筑。
外表看起来就是一家普通的夜总会，门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他们的体型很壮，但动作有些僵硬，一看就是那种只会用蛮力的类型。
不是什么威胁。
这是她作为审判官时养成的习惯。每到一个新地方，首先评估威胁等级。
“妮娜是夜枭会的老板。”薇拉压低声音说，“本地帮派，主要经营红灯区和赌场。她是个聪明
，不要被她的外表骗了。”
“我知道。”
缇娜确实知道。
她看过妮娜·卡萨罗的档案。三十二岁，类，从街
混混一路爬到帮派首领的位置。用了两年时间整合了老城区七
势力，手段软硬兼施。
档案上的评价是：危险，但可以谈判。
“走吧。”
薇拉带着她走向门。
两个保镖看到薇拉，立刻让开了路。
“薇拉小姐，老板在楼上等您。”
“谢谢。”
————
俱乐部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一楼是舞池和吧台，现在是下午，还没有营业，只有几个工作员在打扫卫生。二楼是包厢，三楼是办公区。
薇拉带着缇娜上了楼梯，来到三楼尽的一扇门前。
她敲了敲门。
“进来。”
门开了。
房间里的装潢出乎意料地简洁。一张大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老城区的黑白照片。没有奢华的装饰，没有炫耀财富的摆设。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
。
她看起来三十出，黑色的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五官算不上漂亮，但有一种让印象刻的锐利感。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打扮得像个普通的职业
。
但她的眼睛不普通。
那是一双见过太多东西的眼睛。冷静、明、带着一种审视一切的锋芒。
“薇拉。”妮娜站起来，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好久不见。”
“妮娜姐。”薇拉走过去，和她拥抱了一下，“最近生意怎么样？”
“老样子。”妮娜的目光越过薇拉，落在缇娜身上，“这位是？”
“我的新室友。”薇拉侧身让开，“缇娜·格雷，狼族。刚到旧港市，以后会在我店里帮忙。”
妮娜打量着缇娜。
那种目光让缇娜想起了自己审讯犯时的样子。不是敌意，只是在评估。评估这个有什么价值，有什么威胁，能不能利用。
“狼族。”妮娜说，“年轻，漂亮，身材也不错。”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缇娜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逃出来的？”
“差不多。”缇娜说。
“被追杀？”
“是。”
“教会的？”
缇娜没有回答。
妮娜笑了。
“不用紧张，在旧港市，被教会追杀的多了去了。只要你不在地面上惹事，他们也拿你没办法。”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既然是薇拉带来的，我就不多问了。”她吐出一烟，“但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来我这里工作。”
缇娜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来我这里工作。”妮娜靠在办公桌上，烟雾缭绕中她的表
看不太清楚，“你的条件很好。年轻，漂亮，身材匀称。狼族的话，体力和耐力都比类强。在我这里，一个月能赚普通一年的钱。”
缇娜终于明白她在说什么了。
“你是说……”
“当娼
。”妮娜直截了当地说，“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在我这里工作的姑娘，分成比例高，不会被强迫，染病的客会被直接扔出去。比在外面流
强多了。”
缇娜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绪。
三个月前，她还是教会的高级审判官。现在，有在认真地建议她去当娼。
“谢谢你的好意。”她说，声音平静，“但我拒绝。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为什么？”妮娜挑了挑眉，“觉得丢？”
“不是。”缇娜说，“只是不适合我。”
妮娜看着她，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她笑了。
“行吧。”她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我就是随一提。看你的样子像是走投无路的那种，想给你指条路。既然你不乐意，那就算了。”
她看向薇拉。
“她住你那里？”
“对。”薇拉点，“帮我打理店铺。”
“打理店铺？”妮娜的嘴角抽了抽，“你那个店有什么好打理的？一个月能卖出去三件东西就不错了。”
“生意是不太好……”
“不太好？”妮娜哼了一声，“上次我去你那里，差点被门堆的杂物绊倒。你那个店与其说是古董店，不如说是垃圾回收站。”
薇拉的脸微微红了。
“我最近在忙研究……”
“你永远都在忙研究。”妮娜摇了摇，“一百多岁的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上次我派给你送饭，发现你三天没吃东西，就靠喝水活着。”
“灵不太需要吃东西……”
“但也会营养不良。”妮娜叹了气，“算了，不说你了。”
她看向缇娜。
“你既然住在她那里，就帮我看着点她。别让她把自己饿死了。”
缇娜点了点。
“我会的。”
“那就好。”妮娜挥了挥手，“行了，我知道你们还要去见其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看在薇拉的面子上，我能帮的会帮。”
“谢谢妮娜姐。”薇拉说。
“谢什么。”妮娜重新坐回椅子上，“你帮我做过那么多事，这点小忙算什么。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
从夜莺俱乐部出来，薇拉带着缇娜往港的方向走。
“妮娜姐不错的。”薇拉说，“虽然说话直接了点，但心肠不坏。”
“我看出来了。”
缇娜确实看出来了。
妮娜提议让她当娼，不是侮辱，是真的在给她指一条路。在妮娜看来，一个被追杀的异族少，能有什么选择？卖身至少能活下去。
这是一种扭曲的善意。
“你和她怎么认识的？”缇娜问。
“帮她做过几次事。”薇拉说，“有时候是跑腿，有时候是调查一些东西，有时候是帮忙调停纠纷。我的古董店不赚钱，研究又需要经费，所以偶尔会接一些委托。”
“什么样的委托？”
“各种各样的。”薇拉耸了耸肩，“妮娜姐那边主要是报方面的。她需要查什么或者什么事，我帮她查。有时候也帮她鉴定一些来路不明的东西，看看是不是有魔法或者诅咒。”
缇娜点了点。
这解释了为什么薇拉能在旧港市的地下世界混得开。她不是靠武力，是靠技术和脉。
“接下来是谁？”
“马库斯，赤鲸商会的老板。”薇拉说，“和妮娜姐差不多，也是帮他做过一些事。他那边主要是鉴定和制作方面的。有时候他弄到一些奇怪的东西，需要我帮忙看看是什么。有时候他需要一些特殊的物品，我帮他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什么样的物品？”
“炼金药剂、魔法道具之类的。”薇拉说，“我虽然不擅长战斗，但在制作方面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她们穿过老城区，来到了港。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码上停着几艘大大小小的船只，工们正在忙碌地装卸货物。
“那边。”薇拉指了指远处的一艘渔船，“马库斯应该在那里。”
————
那是一艘中型的远洋渔船，船身斑驳，显然已经在海上漂泊了很长时间。
船上的工正在卸货，把一箱箱的东西搬到码上。缇娜注意到，那些工中有几个的动作特别敏捷，身形也比普通纤细。
她的狼瞳捕捉到了一些细节。
尖尖的耳朵，细长的尾
，竖起的瞳孔。
猫族。
“那些是马库斯的。”薇拉说，“赤鲸商会的船员很多都是异族。在海上工作，不用担心被教会发现。”
缇娜点了点。
她看到了马库斯。
他站在码上，正在和一个船员说话。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普通的工作服，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码工。
但他的站姿出卖了他。
那是一种经过训练的站姿，重心稳定，随时可以做出反应。缇娜见过太多这样的了。军，警察，审判官。受过严格的战斗训练的 。
她想起了档案上的内容。马库斯·雷恩，四十七岁，前国际刑警组织探员。十二年前辞职，之后在灰色地带活动，最终建立了赤鲸商会。
“马库斯！”薇拉挥了挥手。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 获取地址
马库斯转过，看到薇拉，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薇拉。”他走过来，“又来找我有事？”
“不是找你有事。”薇拉说，“来介绍一下我的新室友。”
她把缇娜推到前面。
“缇娜·格雷，狼族。以后会在我店里帮忙。”
马库斯的目光落在缇娜身上。
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和妮娜的不太一样。妮娜是在评估价值，马库斯是在评估威胁。
他的眼睛在缇娜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移开了。
“狼族。”他说，“年轻。”
“刚到旧港市。”薇拉说。
“逃出来的？”
“是。”
马库斯点了点，没有再问。
“既然是薇拉的，那就没什么问题。”他说，“在旧港市，只要遵守规矩，就不会有麻烦。”
“我明白。”缇娜说。
“那就好。”
马库斯转身看向渔船，那边的工正在搬运一个特别大的箱子。
“我还有事要忙。”他说，“薇拉，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好的，谢谢马库斯。”
“不用谢。”马库斯说，“你帮我做过那么多事，这点小忙算什么。”
他走回码，继续指挥工卸货。
缇娜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很危险。
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危险，是那种藏不露的危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自然，但缇娜能感觉到，那种自然是刻意营造出来的。
“走吧。”薇拉拉了拉她的袖子，“还有最后一个地方要去。”
“灰橡旅馆？”
“对。”薇拉点，“那是最重要的一个。”更多彩
————
她们离开港，往老城区的方向走。
“灰橡旅馆是什么地方？”缇娜问。
她确实不知道。
教会的档案里有关于灰橡旅馆的记录，但只是把它列为\''''异族聚集点\''''，没有更详细的报。
她知道那里是一家旅馆，知道老板是个异族，但仅此而已。
“一家旅馆。”薇拉说，“在老城区经营了十几年，碑不错。”
“就这些？”
“表面上就这些。”薇拉压低声音，“实际上，那里是旧港市地下世界的秩序维护者。”
“秩序维护者？”
“对。”薇拉说，“妮娜管红灯区和赌场，马库斯管走私和贸易，但真正维持地下世界秩序的，是灰橡旅馆的。”
“他们负责处理告密者、叛徒、还有那些违反规矩的。没有审判程序，没有上诉机会。他们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缇娜皱起眉。
“听起来像是……”
“像是秘密警察？”薇拉笑了笑，“差不多吧。但在地下世界，这种存在是必要的。没有他们，这里早就
成一团了。”
“你和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还不错。”薇拉说，“帮他们做过一些事。调查、鉴定、制作，和妮娜姐还有马库斯差不多。他们的老板是个很厉害的，我挺尊敬她的。”
“她？”
“对，是个的。”薇拉说，“叫艾琳娜·瓦尔科。吸血鬼，纯血。”
缇娜的脚步顿了一下。
吸血鬼。
纯血。
这两个词加在一起，意味着一个非常古老、非常强大的存在。
“她很危险吗？”
“非常危险。”薇拉说，“但只要你不触碰她的底线，她不会为难你。她是个讲规矩的。”
缇娜点了点。
她们继续往前走，穿过几条狭窄的街道，来到了一栋三层楼的老建筑前。
招牌上写着\''''灰橡旅馆\''''。
建筑的外表很普通，和周围的房子没什么区别。门站着一个穿着仆装的年轻，看起来像是服务员。
但缇娜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那个的站姿太稳了。她的眼睛在不停地扫视周围，像是在警戒什么。她的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但手指微微弯曲，随时可以握住什么东西。
不是普通的服务员。
“准备好了吗？”薇拉问。
缇娜吸一气。
“准备好了。”
薇拉推开了旅馆的门。『&;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ｃＯm
灰橡旅馆的大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缇娜的第一印象是安静。
太安静了。
这是一家位于老城区的旅馆，按理说应该有客进出、有服务员走动、有各种嘈杂的声响。
但这里几乎听不到任何多余的声音，只有木地板偶尔发出的轻微吱呀声，和远处某个房间传来的钟摆滴答。
大厅的装潢出乎意料地致。
色的木质墙板，铜质的吊灯，厚重的地毯。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是某些她不认识的风景——连绵的山脉，古老的城堡，飘扬的旗帜。
虽然位于旧城区，但给的感觉却像是某种具有历史感的高级酒店。
不，不只是高级。
是有底蕴。
那种经过时间沉淀的、无法用金钱堆砌出来的底蕴。
大厅的一侧是前台，另一侧是一个小型的酒吧区。
几个客坐在酒吧的角落里，安静地喝着酒。
他们的穿着各异，有的像是普通的旅客，有的像是本地的居民。
但缇娜注意到，他们每个的坐姿都很特别。
背靠墙壁，面朝门，视野开阔。
这是受过训练的才会有的习惯。
穿着仆装的服务员在大厅里走动，有的在擦拭家具，有的在整理花瓶。她们的动作轻柔而优雅，脚步几乎没有声音。
但缇娜的狼瞳捕捉到了一些细节。
那个正在擦窗户的仆，她的小臂肌
线条分明，不是普通能练出来的。
那个正在整理书架的仆，她的眼睛一直在扫视大厅，像是在监控什么。
那个站在楼梯的仆，她的围裙下面有一个微微的凸起，形状像是某种武器。
不是普通的服务员。
全都不是。
然后，那种感觉来了。
被注视的感觉。
缇娜的狼耳在帽子下微微转动，试图捕捉声音的来源。
但她什么也没听到。
那种注视不是来自某一个方向，而是来自四面八方，像是整个旅馆都在看着她。
她的后背开始发凉。
这里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走吧。”薇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去找经理。”
薇拉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那种压迫感，径直往前台走去。缇娜跟在她身后，脚步尽量保持平稳。
前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的。
她穿着和其他服务员一样的仆装，但气质完全不同。
她的眼睛是淡金色的，瞳孔是竖的，耳朵尖尖的，从发间露出来。
灵。
“薇拉小姐。”她微微欠身，“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想见经理。”薇拉说，“有些事需要当面谈。”
前台的灵看了缇娜一眼。
那个眼神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但缇娜感觉自己被从到脚扫描了一遍。
“请稍等。”
灵拿起柜台上的电话，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她放下电话，对薇拉露出一个职业的微笑。
“经理在办公室等您。请跟我来。”
她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带着她们往楼上走。
缇娜跟在后面，余光扫过大厅。
她看到了。
有悄悄地移动到了旅馆大门的旁边。
是刚才那个站在楼梯的仆。
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只是换了个位置站着。
但她现在的位置刚好挡住了大门，如果有想要离开，必须从她身边经过。
封锁出。
缇娜的心跳加快了。
她们被盯上了。
不，不是\''''她们\''''。
是她。
————
经理办公室在三楼的尽。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地毯很厚，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墙上的壁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照亮了走廊里的几幅画像。
缇娜扫了一眼那些画像。
都是穿着军装的。有类，有异族，男都有。ltx｀sdz.x｀yz他们的表严肃，眼神坚定，像是在注视着什么遥远的地方。
军装的款式她从未见过。
不是任何现代国家的制服，也不是教会的服装。
那是一种古老的、带有某种异国风的设计，肩章和领章上有她不认识的徽记。
“到了。”
前台的灵停在走廊尽的一扇门前，敲了敲门。
“请进。”
门开了。
办公室比缇娜想象的要简朴。
一张大书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旗帜。
旗帜的颜色已经褪得很厉害，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是绿色的底色，上面绣着一棵橡树的图案。
橡树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书桌后面坐着一个。
她看起来二十五岁左右，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五官致而冷峻，像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的。
她的眼睛是红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芒。
那种气势不是普通的吸血鬼能有的。那是一种经过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威压，像是海的水压，无形却沉重。
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高领毛衣，下面是灰色的长裤，脚上是一双平底的皮靴。很普通的打扮，便于活动。
但她的外面罩着一件军服。
那件军服和走廊里画像上的款式一样。
绿色的底色，金色的肩章，胸绣着橡树的徽记。
军服很旧了，有些地方已经磨损，但被保养得很好，没有一丝褶皱。
缇娜不认识这种军服。
她当了十年审判官，见过无数种制服，但从未见过这一种。教会的档案里也没有相关的记录。
这是哪个国家的军队？
“薇拉。”
的声音打断了缇娜的思绪。那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绪波动，但却让不由自主地想要倾听。
“艾琳娜！。”薇拉走上前，微微欠身，“好久不见。”
“坐吧。”
艾琳娜指了指书桌前的两把椅子。
薇拉坐下了。缇娜犹豫了一下，也坐了下来。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两个从门外走了进来。
灵。两个都是灵。
他们穿着和前台一样的服务员制服，但手里握着的东西
露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asval。
缇娜认得这种枪，教会的审判官偶尔也会使用。准、火力充足，非常适合室内作战，而且最重要的，是非常的安静。
两个灵站在门，枪朝下，但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护圈上。
他们没有瞄准缇娜。
但她知道，如果她做出任何不对的动作，或者说出任何不对的话，那两支枪会在零点几秒内对准她的脑袋。
“薇拉。”
艾琳娜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的目光越过薇拉，落在缇娜身上。
那双红色的眼睛像是两井，看不到底。
“为什么要带一个身上有教会味道的来见我？”
————
空气凝固了。
缇娜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教会的味道。
她怎么知道的？
缇娜下意识地想要解释什么，但她的嘴唇刚动了一下，就感觉到身后那两个灵的气息变了。
不能动。
不能说话。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艾琳娜团长。”薇拉的声音响起，语气依然轻松，“您说的\''''教会味道\''''是指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艾琳娜的目光没有离开缇娜，“这个孩，三个月前突然出现在教会的追杀名单上。没有任何前科，没有任何背景，就这样凭空冒出来。”
“追杀令上写的是\''''涉嫌刺探教会机密\''''。但追杀她的是第七猎杀小队。”
缇娜的瞳孔微微收缩。
“第七猎杀小队是教会最锐的猎杀单位之一。”艾琳娜继续说，“他们只负责高价值目标。一个普通的异族，一个\''''刺探机密\''''的小角色，不值得他们出动。”
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我让查了一下。三个月前，第七猎杀小队的队长西格·霍尔姆在北部山区的任务中\''''殉职\''''。遗体未能回收，教会为他举行了内部追悼仪式。”
“然后，没过多久，一个从未在任何记录中出现过的狼开始被第七小队追杀。而且这个狼在‘刺探教会机密’的时候，还自称过西格·霍尔姆。”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
“时间吻合，地点吻合，追杀的规格也吻合。”
“你就是西格·霍尔姆。”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缇娜没有否认。
沉默持续了几秒钟。
艾琳娜靠回椅背，红色的眼睛里带着某种复杂的绪。
“我不认为你是间谍。”她说，“教会不会用这种方式安
卧底。把自己变成异族，再让锐小队真刀真枪地追杀？代价太高，漏
太多。”
“而且昨晚薇拉亲眼看到了追杀的场面。十五个，银弹，艾琳·沃克亲自带队。那不是演戏。”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缇娜身上。
“所以，我现在想听你们解释两件事。”
“第一，发生了什么。一个审判官是怎么变成异族的。”
“第二，你想要什么。你来旧港市的目的是什么。”
她的语气平静，但不容拒绝。
“说吧。”
缇娜吸一气。
“三个月前，我在北部山区执行任务。”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目标是一个异族据点。行动很顺利，大部分目标都被清除了。”
“但在最处，我遭遇了一个老妪。她是个术士，我没能在第一时间击杀她。”
“她用生命施放了一个诅咒。”
缇娜顿了顿。
“她说，要让我变成我最憎恨的东西。”
“然后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艾琳娜的表没有变化，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试图回到教会。”缇娜继续说，“但发现自己已经被宣布死亡。官方记录显示我在任务中殉职，遗体被矿井坍塌掩埋。”
“我看见了自己的追悼仪式。”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我看着艾琳——我的弟子——在那里致悼词。她说我是她见过的最优秀的猎。”
“然后她开始追杀我。”
“她不知道是我。对她来说，我只是一个从任务现场逃脱的异族，一个可能和她导师之死有关的目标。”
缇娜的尾不自觉地缠紧了腰间。
“我没办法向她解释。就算我解释了，她也不会相信。就算她相信了，她也会开枪。”
“因为那是我教她的。”
沉默。
艾琳娜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所以你来了旧港市。”她说。
“对。”缇娜点，“我听说这里有法师塔的传送门，有各种异族聚集。我想找到了解这种诅咒的，想办法解除它。”
“变回去？”
“至少弄清楚这是什么，能不能解除。”
艾琳娜看向薇拉。
“你怎么说？”
薇拉耸了耸肩。
“我救下她后，她问我能不能研究她身上的诅咒。我检查过了，那确实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变形诅咒，至少有几百年没使用过了。”
“能解除吗？”
“不知道。”薇拉诚实地说，“需要时间和资源来研究。几个月，也可能几年。”
“在那之前呢？”
“在那之前，她住在我店里，帮我打理杂务，顺便等研究结果。”
艾琳娜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总结一下。”她慢慢说道，“你是一个被诅咒变成异族的前审判官，被自己的弟子追杀，来旧港市寻求解除诅咒的方法。”
“目前没有威胁旧港市的意图，只是想活下去。”
“对吗？”
缇娜点。
“对。”
艾琳娜看着她，红色的眼睛里依然看不出太多绪。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开了。
“你知道吗，”她说，“我见过很多从教会逃出来的。有些是被冤枉的异族，有些是良心发现的类，有些是单纯的逃兵。”
“但你是第一个审判官。”
“而且是第七猎杀小队的队长。”
她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缇娜面前。
缇娜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艾琳娜很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她站在缇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种压迫感让缇娜几乎喘不过气来。
“西格·霍尔姆。”艾琳娜说，“参与行动一百二十三次，击杀异族四十七名。”
“你知道那四十七个异族里，有多少是真正的威胁，有多少只是想活下去的普通吗？”
缇娜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不打算清算旧账，至少不是和你清算。”艾琳娜说，“在这里，很多的手上都沾着血。我也一样。”
“我在乎的是现在。”
她转身走回书桌后面，重新坐下。
“薇拉替你担保了。她说你只是想解除诅咒，想活下去。我暂时接受这个说法。”
“但记住，这份信任是薇拉的，不是你的。”
“你在旧港市的一切行为，我都会知道。如果你做了任何对不起这份信任的事——”
她的目光冷冽如刀。
“灰橡团会亲自来找你。”
缇娜点了点。
“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艾琳娜说，“你的弟子，艾琳·沃克。她应该会带着第七小队来旧港市，而且不会只追杀你一个就离开。”
“你最好祈祷她不要在这里闹出太大的动静。”
“如果教会因为你在旧港市大开杀戒，打
了这里的平衡——”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缇娜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尽量避免和她接触。”
“尽量不够。”艾琳娜说，“想办法。”
她挥了挥手。
“你们可以走了。”
门的两个灵收起了武器，让开了路。
薇拉站起来，拉了拉缇娜的袖子。
“走吧。”
缇娜跟着她站起来，往门走去。
走到门的时候，艾琳娜的声音再次响起。
“缇娜·格雷。”
缇娜停下脚步，转过身。
艾琳娜坐在书桌后面，红色的眼睛注视着她。
“旧港市不欢迎审判官。”
“但你现在不是审判官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好适应你的新身份吧。”
————
从灰橡旅馆出来，缇娜长长地吐出一气。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你还好吗？”薇拉问。
“还好。”缇娜说，“只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才的感觉。
那种压迫感太强烈了。艾琳娜只是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但缇娜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猛兽盯上了。
她当了十年审判官，面对过无数危险的异族，但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程度的威压。
“艾琳娜团长是个很厉害的。”薇拉说，“她活了一百多年，经历过很多事。能让她认可的不多，但一旦被她认可，她会用命来保护你。”
“她认可我了吗？”
“还没有。”薇拉诚实地说，“但至少她没有当场杀了你，这已经是个好的开始了。”
缇娜苦笑了一下。
“这算什么好的开始？”
“在旧港市，能活着走出灰橡旅馆，就已经是好的开始了。”薇拉说，“很多连这一步都做不到。”
她们沿着老城区的街道往回走。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橙红色的光芒洒在古老的建筑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今天见的三个，”薇拉说，“妮娜姐、马库斯、艾琳娜团长，他们是旧港市地下世界最重要的三势力。”
“只要你不惹他们，他们也不会为难你。”
“但如果你惹了他们……”
她没有说下去，但缇娜明白她的意思。
“我会小心的。”
“那就好。”薇拉伸了个懒腰，“今天的行程结束了。回去吧，我饿了。”
“你不是说灵不太需要吃东西吗？”
“不太需要不代表不想吃。”薇拉理直气壮地说，“而且你做的饭很好吃，我想再吃一顿。”
缇娜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法师，刚才在灰橡旅馆里还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现在却像个普通的小孩一样嚷嚷着要吃饭。
“好吧。”她说，“回去我给你做。”
“太好了！”
薇拉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斗篷在夕阳下飘动。
缇娜跟在她身后，嘴角微微上扬。
也许，在这座城市生活下去，也没有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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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下街的另一个出
上来，穿过几条弥漫着廉价香水和酒气味的街道，就能看到一栋三层楼的老建筑。
门
挂着一盏红色的灯笼，招牌上写着\''''夜莺俱乐部\''''。
“就是这里。”薇拉停下脚步，“妮娜的地盘。”
缇娜打量着这栋建筑。
外表看起来就是一家普通的夜总会，门
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他们的体型很壮，但动作有些僵硬，一看就是那种只会用蛮力的类型。
不是什么威胁。
这是她作为审判官时养成的习惯。每到一个新地方，首先评估威胁等级。
“妮娜是夜枭会的老板。”薇拉压低声音说，“本地帮派，主要经营红灯区和赌场。她是个聪明
，不要被她的外表骗了。”
“我知道。”
缇娜确实知道。
她看过妮娜·卡萨罗的档案。三十二岁，
类，从街混混一路爬到帮派首领的位置。用了两年时间整合了老城区七势力，手段软硬兼施。
档案上的评价是：危险，但可以谈判。
“走吧。”
薇拉带着她走向门
。
两个保镖看到薇拉，立刻让开了路。
“薇拉小姐，老板在楼上等您。”
“谢谢。”
————
俱乐部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一楼是舞池和吧台，现在是下午，还没有营业，只有几个工作
员在打扫卫生。二楼是包厢，三楼是办公区。
薇拉带着缇娜上了楼梯，来到三楼尽
的一扇门前。
她敲了敲门。
“进来。”
门开了。
房间里的装潢出乎意料地简洁。一张大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老城区的黑白照片。没有奢华的装饰，没有炫耀财富的摆设。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
。
她看起来三十出
，黑色的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五官算不上漂亮，但有一种让印象刻的锐利感。
她穿着一件
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打扮得像个普通的职业。
但她的眼睛不普通。
那是一双见过太多东西的眼睛。冷静、
明、带着一种审视一切的锋芒。
“薇拉。”妮娜站起来，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好久不见。”
“妮娜姐。”薇拉走过去，和她拥抱了一下，“最近生意怎么样？”
“老样子。”妮娜的目光越过薇拉，落在缇娜身上，“这位是？”
“我的新室友。”薇拉侧身让开，“缇娜·格雷，狼族。刚到旧港市，以后会在我店里帮忙。”
妮娜打量着缇娜。
那种目光让缇娜想起了自己审讯犯
时的样子。不是敌意，只是在评估。评估这个有什么价值，有什么威胁，能不能利用。
“狼族。”妮娜说，“年轻，漂亮，身材也不错。”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缇娜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逃出来的？”
“差不多。”缇娜说。
“被追杀？”
“是。”
“教会的
？”
缇娜没有回答。
妮娜笑了。
“不用紧张，在旧港市，被教会追杀的
多了去了。只要你不在地面上惹事，他们也拿你没办法。”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既然是薇拉带来的
，我就不多问了。”她吐出一烟，“但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来我这里工作。”
缇娜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来我这里工作。”妮娜靠在办公桌上，烟雾缭绕中她的表
看不太清楚，“你的条件很好。年轻，漂亮，身材匀称。狼族的话，体力和耐力都比类强。在我这里，一个月能赚普通一年的钱。”
缇娜终于明白她在说什么了。
“你是说……”
“当娼
。”妮娜直截了当地说，“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在我这里工作的姑娘，分成比例高，不会被强迫，染病的客会被直接扔出去。比在外面流强多了。”
缇娜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绪。
三个月前，她还是教会的高级审判官。现在，有
在认真地建议她去当娼。
“谢谢你的好意。”她说，声音平静，“但我拒绝。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为什么？”妮娜挑了挑眉，“觉得丢
？”
“不是。”缇娜说，“只是不适合我。”
妮娜看着她，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她笑了。
“行吧。”她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我就是随
一提。看你的样子像是走投无路的那种，想给你指条路。既然你不乐意，那就算了。”
她看向薇拉。
“她住你那里？”
“对。”薇拉点
，“帮我打理店铺。”
“打理店铺？”妮娜的嘴角抽了抽，“你那个店有什么好打理的？一个月能卖出去三件东西就不错了。”
“生意是不太好……”
“不太好？”妮娜哼了一声，“上次我去你那里，差点被门
堆的杂物绊倒。你那个店与其说是古董店，不如说是垃圾回收站。”
薇拉的脸微微红了。
“我最近在忙研究……”
“你永远都在忙研究。”妮娜摇了摇
，“一百多岁的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上次我派给你送饭，发现你三天没吃东西，就靠喝水活着。”
“
灵不太需要吃东西……”
“但也会营养不良。”妮娜叹了
气，“算了，不说你了。”
她看向缇娜。
“你既然住在她那里，就帮我看着点她。别让她把自己饿死了。”
缇娜点了点
。
“我会的。”
“那就好。”妮娜挥了挥手，“行了，我知道你们还要去见其他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看在薇拉的面子上，我能帮的会帮。”
“谢谢妮娜姐。”薇拉说。
“谢什么。”妮娜重新坐回椅子上，“你帮我做过那么多事，这点小忙算什么。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
从夜莺俱乐部出来，薇拉带着缇娜往港
的方向走。
“妮娜姐
不错的。”薇拉说，“虽然说话直接了点，但心肠不坏。”
“我看出来了。”
缇娜确实看出来了。
妮娜提议让她当娼
，不是侮辱，是真的在给她指一条路。在妮娜看来，一个被追杀的异族少，能有什么选择？卖身至少能活下去。
这是一种扭曲的善意。
“你和她怎么认识的？”缇娜问。
“帮她做过几次事。”薇拉说，“有时候是跑腿，有时候是调查一些东西，有时候是帮忙调停纠纷。我的古董店不赚钱，研究又需要经费，所以偶尔会接一些委托。”
“什么样的委托？”
“各种各样的。”薇拉耸了耸肩，“妮娜姐那边主要是
报方面的。她需要查什么或者什么事，我帮她查。有时候也帮她鉴定一些来路不明的东西，看看是不是有魔法或者诅咒。”
缇娜点了点
。
这解释了为什么薇拉能在旧港市的地下世界混得开。她不是靠武力，是靠技术和
脉。
“接下来是谁？”
“马库斯，赤鲸商会的老板。”薇拉说，“和妮娜姐差不多，也是帮他做过一些事。他那边主要是鉴定和制作方面的。有时候他弄到一些奇怪的东西，需要我帮忙看看是什么。有时候他需要一些特殊的物品，我帮他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什么样的物品？”
“炼金药剂、魔法道具之类的。”薇拉说，“我虽然不擅长战斗，但在制作方面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她们穿过老城区，来到了港
。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码
上停着几艘大大小小的船只，工们正在忙碌地装卸货物。
“那边。”薇拉指了指远处的一艘渔船，“马库斯应该在那里。”
————
那是一艘中型的远洋渔船，船身斑驳，显然已经在海上漂泊了很长时间。
船上的工
正在卸货，把一箱箱的东西搬到码上。缇娜注意到，那些工中有几个的动作特别敏捷，身形也比普通纤细。
她的狼瞳捕捉到了一些细节。
尖尖的耳朵，细长的尾
，竖起的瞳孔。
猫族。
“那些是马库斯的
。”薇拉说，“赤鲸商会的船员很多都是异族。在海上工作，不用担心被教会发现。”
缇娜点了点
。
她看到了马库斯。
他站在码
上，正在和一个船员说话。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普通的工作服，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码工。
但他的站姿出卖了他。
那是一种经过训练的站姿，重心稳定，随时可以做出反应。缇娜见过太多这样的
了。军，警察，审判官。受过严格的战斗训练的 。
她想起了档案上的内容。马库斯·雷恩，四十七岁，前国际刑警组织探员。十二年前辞职，之后在灰色地带活动，最终建立了赤鲸商会。
“马库斯！”薇拉挥了挥手。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 获取地址
马库斯转过
，看到薇拉，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薇拉。”他走过来，“又来找我有事？”
“不是找你有事。”薇拉说，“来介绍一下我的新室友。”
她把缇娜推到前面。
“缇娜·格雷，狼族。以后会在我店里帮忙。”
马库斯的目光落在缇娜身上。
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和妮娜的不太一样。妮娜是在评估价值，马库斯是在评估威胁。
他的眼睛在缇娜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移开了。
“狼族。”他说，“年轻。”
“刚到旧港市。”薇拉说。
“逃出来的？”
“是。”
马库斯点了点
，没有再问。
“既然是薇拉的
，那就没什么问题。”他说，“在旧港市，只要遵守规矩，就不会有麻烦。”
“我明白。”缇娜说。
“那就好。”
马库斯转身看向渔船，那边的工
正在搬运一个特别大的箱子。
“我还有事要忙。”他说，“薇拉，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好的，谢谢马库斯。”
“不用谢。”马库斯说，“你帮我做过那么多事，这点小忙算什么。”
他走回码
，继续指挥工卸货。
缇娜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
很危险。
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危险，是那种
藏不露的危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自然，但缇娜能感觉到，那种自然是刻意营造出来的。
“走吧。”薇拉拉了拉她的袖子，“还有最后一个地方要去。”
“灰橡旅馆？”
“对。”薇拉点
，“那是最重要的一个。”更多彩
————
她们离开港
，往老城区的方向走。
“灰橡旅馆是什么地方？”缇娜问。
她确实不知道。
教会的档案里有关于灰橡旅馆的记录，但只是把它列为\''''异族聚集点\''''，没有更详细的
报。
她知道那里是一家旅馆，知道老板是个异族，但仅此而已。
“一家旅馆。”薇拉说，“在老城区经营了十几年，
碑不错。”
“就这些？”
“表面上就这些。”薇拉压低声音，“实际上，那里是旧港市地下世界的秩序维护者。”
“秩序维护者？”
“对。”薇拉说，“妮娜管红灯区和赌场，马库斯管走私和贸易，但真正维持地下世界秩序的，是灰橡旅馆的
。”
“他们负责处理告密者、叛徒、还有那些违反规矩的
。没有审判程序，没有上诉机会。他们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缇娜皱起眉
。
“听起来像是……”
“像是秘密警察？”薇拉笑了笑，“差不多吧。但在地下世界，这种存在是必要的。没有他们，这里早就
成一团了。”
“你和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还不错。”薇拉说，“帮他们做过一些事。调查、鉴定、制作，和妮娜姐还有马库斯差不多。他们的老板是个很厉害的
，我挺尊敬她的。”
“她？”
“对，是个
的。”薇拉说，“叫艾琳娜·瓦尔科。吸血鬼，纯血。”
缇娜的脚步顿了一下。
吸血鬼。
纯血。
这两个词加在一起，意味着一个非常古老、非常强大的存在。
“她很危险吗？”
“非常危险。”薇拉说，“但只要你不触碰她的底线，她不会为难你。她是个讲规矩的
。”
缇娜点了点
。
她们继续往前走，穿过几条狭窄的街道，来到了一栋三层楼的老建筑前。
招牌上写着\''''灰橡旅馆\''''。
建筑的外表很普通，和周围的房子没什么区别。门
站着一个穿着仆装的年轻，看起来像是服务员。
但缇娜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那个
的站姿太稳了。她的眼睛在不停地扫视周围，像是在警戒什么。她的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但手指微微弯曲，随时可以握住什么东西。
不是普通的服务员。
“准备好了吗？”薇拉问。
缇娜
吸一气。
“准备好了。”
薇拉推开了旅馆的门。『&;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ｃＯm
灰橡旅馆的大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缇娜的第一印象是安静。
太安静了。
这是一家位于老城区的旅馆，按理说应该有客
进出、有服务员走动、有各种嘈杂的声响。
但这里几乎听不到任何多余的声音，只有木地板偶尔发出的轻微吱呀声，和远处某个房间传来的钟摆滴答。
大厅的装潢出乎意料地
致。
色的木质墙板，铜质的吊灯，厚重的地毯。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是某些她不认识的风景——连绵的山脉，古老的城堡，飘扬的旗帜。
虽然位于旧城区，但给
的感觉却像是某种具有历史感的高级酒店。
不，不只是高级。
是有底蕴。
那种经过时间沉淀的、无法用金钱堆砌出来的底蕴。
大厅的一侧是前台，另一侧是一个小型的酒吧区。
几个客
坐在酒吧的角落里，安静地喝着酒。
他们的穿着各异，有的像是普通的旅客，有的像是本地的居民。
但缇娜注意到，他们每个
的坐姿都很特别。
背靠墙壁，面朝门
，视野开阔。
这是受过训练的
才会有的习惯。
穿着
仆装的服务员在大厅里走动，有的在擦拭家具，有的在整理花瓶。她们的动作轻柔而优雅，脚步几乎没有声音。
但缇娜的狼瞳捕捉到了一些细节。
那个正在擦窗户的
仆，她的小臂肌线条分明，不是普通能练出来的。
那个正在整理书架的
仆，她的眼睛一直在扫视大厅，像是在监控什么。
那个站在楼梯
的仆，她的围裙下面有一个微微的凸起，形状像是某种武器。
不是普通的服务员。
全都不是。
然后，那种感觉来了。
被注视的感觉。
缇娜的狼耳在帽子下微微转动，试图捕捉声音的来源。
但她什么也没听到。
那种注视不是来自某一个方向，而是来自四面八方，像是整个旅馆都在看着她。
她的后背开始发凉。
这里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走吧。”薇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去找经理。”
薇拉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那种压迫感，径直往前台走去。缇娜跟在她身后，脚步尽量保持平稳。
前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的
。
她穿着和其他服务员一样的
仆装，但气质完全不同。
她的眼睛是淡金色的，瞳孔是竖的，耳朵尖尖的，从
发间露出来。
灵。
“薇拉小姐。”她微微欠身，“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想见经理。”薇拉说，“有些事
需要当面谈。”
前台的
灵看了缇娜一眼。
那个眼神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但缇娜感觉自己被从
到脚扫描了一遍。
“请稍等。”
灵拿起柜台上的电话，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她放下电话，对薇拉露出一个职业的微笑。
“经理在办公室等您。请跟我来。”
她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带着她们往楼上走。
缇娜跟在后面，余光扫过大厅。
她看到了。
有
悄悄地移动到了旅馆大门的旁边。
是刚才那个站在楼梯
的仆。
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只是换了个位置站着。
但她现在的位置刚好挡住了大门，如果有
想要离开，必须从她身边经过。
封锁出
。
缇娜的心跳加快了。
她们被盯上了。
不，不是\''''她们\''''。
是她。
————
经理办公室在三楼的尽
。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地毯很厚，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墙上的壁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照亮了走廊里的几幅画像。
缇娜扫了一眼那些画像。
都是穿着军装的
。有类，有异族，男都有。ltx｀sdz.x｀yz他们的表严肃，眼神坚定，像是在注视着什么遥远的地方。
军装的款式她从未见过。
不是任何现代国家的制服，也不是教会的服装。
那是一种古老的、带有某种异国风
的设计，肩章和领章上有她不认识的徽记。
“到了。”
前台的
灵停在走廊尽的一扇门前，敲了敲门。
“请进。”
门开了。
办公室比缇娜想象的要简朴。
一张大书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旗帜。
旗帜的颜色已经褪得很厉害，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是
绿色的底色，上面绣着一棵橡树的图案。
橡树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书桌后面坐着一个
。
她看起来二十五岁左右，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五官
致而冷峻，像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的。
她的眼睛是
红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芒。
那种气势不是普通的吸血鬼能有的。那是一种经过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威压，像是
海的水压，无形却沉重。
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高领毛衣，下面是灰色的长裤，脚上是一双平底的皮靴。很普通的打扮，便于活动。
但她的外面罩着一件军服。
那件军服和走廊里画像上的款式一样。
绿色的底色，金色的肩章，胸绣着橡树的徽记。
军服很旧了，有些地方已经磨损，但被保养得很好，没有一丝褶皱。
缇娜不认识这种军服。
她当了十年审判官，见过无数种制服，但从未见过这一种。教会的档案里也没有相关的记录。
这是哪个国家的军队？
“薇拉。”
的声音打断了缇娜的思绪。那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绪波动，但却让不由自主地想要倾听。
“艾琳娜！。”薇拉走上前，微微欠身，“好久不见。”
“坐吧。”
艾琳娜指了指书桌前的两把椅子。
薇拉坐下了。缇娜犹豫了一下，也坐了下来。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两个
从门外走了进来。
灵。两个都是灵。
他们穿着和前台一样的服务员制服，但手里握着的东西
露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asval。
缇娜认得这种枪，教会的审判官偶尔也会使用。
准、火力充足，非常适合室内作战，而且最重要的，是非常的安静。
两个
灵站在门，枪朝下，但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护圈上。
他们没有瞄准缇娜。
但她知道，如果她做出任何不对的动作，或者说出任何不对的话，那两支枪会在零点几秒内对准她的脑袋。
“薇拉。”
艾琳娜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的目光越过薇拉，落在缇娜身上。
那双
红色的眼睛像是两井，看不到底。
“为什么要带一个身上有教会味道的
来见我？”
————
空气凝固了。
缇娜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教会的味道。
她怎么知道的？
缇娜下意识地想要解释什么，但她的嘴唇刚动了一下，就感觉到身后那两个
灵的气息变了。
不能
动。
不能
说话。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艾琳娜团长。”薇拉的声音响起，语气依然轻松，“您说的\''''教会味道\''''是指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艾琳娜的目光没有离开缇娜，“这个
孩，三个月前突然出现在教会的追杀名单上。没有任何前科，没有任何背景，就这样凭空冒出来。”
“追杀令上写的是\''''涉嫌刺探教会机密\''''。但追杀她的是第七猎杀小队。”
缇娜的瞳孔微微收缩。
“第七猎杀小队是教会最
锐的猎杀单位之一。”艾琳娜继续说，“他们只负责高价值目标。一个普通的异族，一个\''''刺探机密\''''的小角色，不值得他们出动。”
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我让
查了一下。三个月前，第七猎杀小队的队长西格·霍尔姆在北部山区的任务中\''''殉职\''''。遗体未能回收，教会为他举行了内部追悼仪式。”
“然后，没过多久，一个从未在任何记录中出现过的狼
开始被第七小队追杀。而且这个狼在‘刺探教会机密’的时候，还自称过西格·霍尔姆。”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
“时间吻合，地点吻合，追杀的规格也吻合。”
“你就是西格·霍尔姆。”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缇娜没有否认。
沉默持续了几秒钟。
艾琳娜靠回椅背，
红色的眼睛里带着某种复杂的绪。
“我不认为你是间谍。”她说，“教会不会用这种方式安
卧底。把自己变成异族，再让锐小队真刀真枪地追杀？代价太高，漏太多。”
“而且昨晚薇拉亲眼看到了追杀的场面。十五个
，银弹，艾琳·沃克亲自带队。那不是演戏。”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缇娜身上。
“所以，我现在想听你们解释两件事。”
“第一，发生了什么。一个审判官是怎么变成异族的。”
“第二，你想要什么。你来旧港市的目的是什么。”
她的语气平静，但不容拒绝。
“说吧。”
缇娜
吸一气。
“三个月前，我在北部山区执行任务。”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目标是一个异族据点。行动很顺利，大部分目标都被清除了。”
“但在最
处，我遭遇了一个老妪。她是个术士，我没能在第一时间击杀她。”
“她用生命施放了一个诅咒。”
缇娜顿了顿。
“她说，要让我变成我最憎恨的东西。”
“然后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艾琳娜的表
没有变化，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试图回到教会。”缇娜继续说，“但发现自己已经被宣布死亡。官方记录显示我在任务中殉职，遗体被矿井坍塌掩埋。”
“我看见了自己的追悼仪式。”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我看着艾琳——我的弟子——在那里致悼词。她说我是她见过的最优秀的猎
。”
“然后她开始追杀我。”
“她不知道是我。对她来说，我只是一个从任务现场逃脱的异族，一个可能和她导师之死有关的目标。”
缇娜的尾
不自觉地缠紧了腰间。
“我没办法向她解释。就算我解释了，她也不会相信。就算她相信了，她也会开枪。”
“因为那是我教她的。”
沉默。
艾琳娜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所以你来了旧港市。”她说。
“对。”缇娜点
，“我听说这里有法师塔的传送门，有各种异族聚集。我想找到了解这种诅咒的，想办法解除它。”
“变回去？”
“至少弄清楚这是什么，能不能解除。”
艾琳娜看向薇拉。
“你怎么说？”
薇拉耸了耸肩。
“我救下她后，她问我能不能研究她身上的诅咒。我检查过了，那确实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变形诅咒，至少有几百年没
使用过了。”
“能解除吗？”
“不知道。”薇拉诚实地说，“需要时间和资源来研究。几个月，也可能几年。”
“在那之前呢？”
“在那之前，她住在我店里，帮我打理杂务，顺便等研究结果。”
艾琳娜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总结一下。”她慢慢说道，“你是一个被诅咒变成异族的前审判官，被自己的弟子追杀，来旧港市寻求解除诅咒的方法。”
“目前没有威胁旧港市的意图，只是想活下去。”
“对吗？”
缇娜点
。
“对。”
艾琳娜看着她，
红色的眼睛里依然看不出太多绪。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开
了。
“你知道吗，”她说，“我见过很多从教会逃出来的
。有些是被冤枉的异族，有些是良心发现的类，有些是单纯的逃兵。”
“但你是第一个审判官。”
“而且是第七猎杀小队的队长。”
她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缇娜面前。
缇娜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艾琳娜很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她站在缇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种压迫感让缇娜几乎喘不过气来。
“西格·霍尔姆。”艾琳娜说，“参与行动一百二十三次，击杀异族四十七名。”
“你知道那四十七个异族里，有多少是真正的威胁，有多少只是想活下去的普通
吗？”
缇娜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不打算清算旧账，至少不是和你清算。”艾琳娜说，“在这里，很多
的手上都沾着血。我也一样。”
“我在乎的是现在。”
她转身走回书桌后面，重新坐下。
“薇拉替你担保了。她说你只是想解除诅咒，想活下去。我暂时接受这个说法。”
“但记住，这份信任是薇拉的，不是你的。”
“你在旧港市的一切行为，我都会知道。如果你做了任何对不起这份信任的事——”
她的目光冷冽如刀。
“灰橡团会亲自来找你。”
缇娜点了点
。
“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艾琳娜说，“你的弟子，艾琳·沃克。她应该会带着第七小队来旧港市，而且不会只追杀你一个
就离开。”
“你最好祈祷她不要在这里闹出太大的动静。”
“如果教会因为你在旧港市大开杀戒，打
了这里的平衡——”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缇娜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尽量避免和她接触。”
“尽量不够。”艾琳娜说，“想办法。”
她挥了挥手。
“你们可以走了。”
门
的两个灵收起了武器，让开了路。
薇拉站起来，拉了拉缇娜的袖子。
“走吧。”
缇娜跟着她站起来，往门
走去。
走到门
的时候，艾琳娜的声音再次响起。
“缇娜·格雷。”
缇娜停下脚步，转过身。
艾琳娜坐在书桌后面，
红色的眼睛注视着她。
“旧港市不欢迎审判官。”
“但你现在不是审判官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好适应你的新身份吧。”
————
从灰橡旅馆出来，缇娜长长地吐出一
气。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你还好吗？”薇拉问。
“还好。”缇娜说，“只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才的感觉。
那种压迫感太强烈了。艾琳娜只是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但缇娜感觉自己像是被一
猛兽盯上了。
她当了十年审判官，面对过无数危险的异族，但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程度的威压。
“艾琳娜团长是个很厉害的
。”薇拉说，“她活了一百多年，经历过很多事。能让她认可的不多，但一旦被她认可，她会用命来保护你。”
“她认可我了吗？”
“还没有。”薇拉诚实地说，“但至少她没有当场杀了你，这已经是个好的开始了。”
缇娜苦笑了一下。
“这算什么好的开始？”
“在旧港市，能活着走出灰橡旅馆，就已经是好的开始了。”薇拉说，“很多
连这一步都做不到。”
她们沿着老城区的街道往回走。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橙红色的光芒洒在古老的建筑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今天见的三个
，”薇拉说，“妮娜姐、马库斯、艾琳娜团长，他们是旧港市地下世界最重要的三势力。”
“只要你不惹他们，他们也不会为难你。”
“但如果你惹了他们……”
她没有说下去，但缇娜明白她的意思。
“我会小心的。”
“那就好。”薇拉伸了个懒腰，“今天的行程结束了。回去吧，我饿了。”
“你不是说
灵不太需要吃东西吗？”
“不太需要不代表不想吃。”薇拉理直气壮地说，“而且你做的饭很好吃，我想再吃一顿。”
缇娜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法师，刚才在灰橡旅馆里还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现在却像个普通的小
孩一样嚷嚷着要吃饭。
“好吧。”她说，“回去我给你做。”
“太好了！”
薇拉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斗篷在夕阳下飘动。
缇娜跟在她身后，嘴角微微上扬。
也许，在这座城市生活下去，也没有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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